作者：黑黑发黑
“有时候我会想，那些忘了的事里会不会有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但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阴”这样的事实。
可夏禾听出了那平淡下的空洞——那不是不在意，而是连如何在意都忘了的茫然。
夏禾沉默了。
她看着冯宝宝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而现在，镜子里映出她自己此刻复杂的表情：苦涩、同情、自嘲，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两个被世界排斥的人。
一个因为记得太多而被厌恶，一个因为忘记太多而被保护。
多讽刺。
“所以……”
夏禾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有点苦涩，唇角上扬的弧度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们俩，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个知道自己是什么但宁愿不知道，还挺配的。”
她顿了顿，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难不成这就是我们被选中的理由？”（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徐四和徐三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长期合作形成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就能传递信息。
徐四微微点头，徐三的炁流彻底收了起来。
他们听出了夏禾话里的情绪。
那不是伪装，是真实的疲惫和自嘲。
这种情绪他们见过太多。
在那些被迫隐姓埋名的异人脸上，在那些挣扎着想过正常生活却始终被排斥的人眼里。
公司处理过太多类似案例，知道这种情绪伪装不出来。
“夏禾。”
徐四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缓和。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不是自己抽，而是递给夏禾0 。
这是个微妙的信号，表示某种程度的信任，或者说试探。
夏禾看了看那支烟，没有接。
“我不喜欢抽烟。”
她说，然后补充了一句。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我该喜欢。”
徐四耸耸肩，把烟塞回烟盒。
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反而觉得这样更真实——如果夏禾接了，那才值得怀疑。
“关于你和宝宝遭遇的我们所不知晓的事，弄明白它，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夏禾挑眉，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锐利。
“公司愿意跟我这种不稳定因素合作？”
“只要你不越线。”
“线在哪儿？”
徐四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按下去。
“伤害普通人，加入全性，威胁社会稳定。这三条线别碰，其他事可以谈。”
他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这是公司的底线，也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夏禾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徐三又开始暗自运转炁，久到冯宝宝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然后异磷琦寺呜镹似镹（八）?她转身。
深红色的风衣在风里扬起一个弧度，像某种告别的姿态。
她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拒绝，只1。4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我考虑考虑。”
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响起，清脆而有节奏在空旷的老街里回荡。
她往街的另一头走去，身影在昏暗的天光里逐渐模糊。
“对了。”
她忽然回头，那个动作很突然，让徐三本能地又抬起了手。
但夏禾只是朝冯宝宝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
“有什么可以在那里面说。”
冯宝宝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要得。”
夏禾走了。
红发最后在巷子尽头一闪，然后彻底消失。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是带着冷冽草木气息的香，像雨后的森林。。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她说我很瓜，其实我一点也不瓜
徐四重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在阴沉的天空下变成灰白的絮状物。他盯着夏禾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你怎么看？”
徐三问。
他已经完全收起了炁。
但眼镜后的眼睛依然锐利，像在分析实验数据一样分析着刚才的一切。
“不好说。”
徐四吐着烟圈，声音含糊。
“但她刚才说的不全是假话。尤其是关于能力的那部分——那是演不出来的。”
“还是要盯着。”
“当然。”
徐四看向冯宝宝。女孩正蹲在墙角，用手指戳石板缝里的一只蜗牛。蜗牛缩回壳里，她就耐心地等着，等它重新探出头，再戳一下。
这个画面有点滑稽，也有点让人心疼。
“宝宝，过来。”
冯宝宝抬起头，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走到徐四面前，仰着脸等他说话——那个姿势很像等待指令的机器人。
徐四心里叹了口气。01
有时候他也在想这样“保护”冯宝宝到底对不对。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职责压了下去。
“回去之后，把今天见面的详细经过写份报告。每个细节都要，尤其是夏禾说的每句话。”
“晓得了。”
冯宝宝点头，然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但她没说要害我。”
徐四和徐三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
徐四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些粗鲁，但冯宝宝没有躲。
“但还是要小心，以后在那个我们无法看到的东西中与夏禾交流，要留个心眼。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告诉我们。”
“晓得了。”
又是同样的回答。
徐三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说话，但徐四知道他在想什么——冯宝宝的直觉往往很准，尤其是对情绪这种难以量化的东西。
徐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先回去吧，要下雨了。”
确实，天空更暗了，云层低得像是要压到屋顶。
空气迩棋流镹亦叁玐溜里的潮湿气息越来越重，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三人转身离开街角，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而在巷子深处，一扇半开的窗户后，夏禾静静站着。
她没走远，只是拐了个弯，进了这栋废弃的老楼。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街角，看到徐四抽烟的姿势，看到徐三推眼镜的动作，看到冯宝宝蹲在地上戳蜗牛的样子。
她全都看见了。
夏禾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砖墙上。
墙皮有些剥落，碎屑沾在风衣上，她也懒得拍掉。
夏禾打开聊天群。
光幕亮起，淡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群聊界面还停留在之前的对话。
三月七发了一串表情包。
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的聊天群，如果忽略成员来自不同世界这个事实的话。
夏禾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夏禾：“我见到冯宝宝了，她是真人。重新介绍一下，夏禾，一位天生异人。”
发送。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三月七：“所以呢所以呢？感觉怎么样？冯宝宝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可爱吗？好相处吗？”
一连串问题像泡泡一样冒出来。
夏禾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睁大眼睛、满脸好奇的样子。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夏禾：“感觉嘛…挺有意思的~”
她发了个眨眼的表情。
然后她看到“冯宝宝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很久。
真的很久，久到三月七又发了一串“人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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