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123章

作者:鬼谷道长

  吱呀!!

  金属形变的尖啸声刺得人牙根发酸。

  两颗铜色的脑袋在伊文掌心之间被挤压、变形、最终碎裂了大半。

  暗红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缝隙里喷溅出来,溅了伊文一脸。

  他甩了甩手上的碎片,抬脚一踹,第三个扑上来的铜人被踢得倒飞出去,砸断了丘陵坡面上两棵枯死的灌木。

  远处的青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五倍加班费的黄铜保安。五倍!怎么跟纸人一样?”

  “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而且他的铜化,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伊文又是一拳把第四个铜人的胸腔砸塌了半边,整个人正要朝青年的方向冲过去。

  两只铜色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

  是刚才被砸碎脑袋的那两个。它们的颅骨已经在某种力量的驱动下重新愈合,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紧跟着,第三个铜人也从侧面扑了上来,死死箍住了伊文的腰部。

  三个铜人同时发力,把他钉在原地。

  它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伊文一块一块地掰碎。

  断掉的手臂还在死死攥着他的大腿不放,被踹飞的躯干还在用残余的半截身体往他身上缠。

  不怕疼。不怕死。不怕残。

  纯粹的用消耗换时间的战术。

  “五个保安,五倍加班费,还打不过?!”

  青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他没有再犹豫。趁着伊文被三具铜人缠住的空档,转身就跑。

  那双昂贵的小牛皮皮鞋踩在枯草地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的脊椎虽然被捏碎了几节,但金钱驱动的治愈已经把骨骼重新拼接了起来,跑动虽然姿态难看,速度却不慢。

  伊文这边还要去追,第四个恢复过来的铜人又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

  五个不死不休的铜色傀儡,像五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伊文一拳砸碎一个脑袋,三秒后它就长回来。

  一脚踹断一条腿,五秒后它就接上了。

  而每一次愈合,远处那个正在狂奔的青年,脸上的肉都会抽搐一下。

  一个铜人被伊文扭断手臂,铜色的断面处滋滋地冒着热气,迅速治愈。

  “二十美元。”青年在心里默默计数。

  另一个铜人的脑袋被伊文一掌拍塌了半边,颅骨碎片嵌进了脑组织里。

  两秒后,碎片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顶了出来,颅骨重新闭合。

  “一百美元。”

  又一个被撕掉了整条手臂,从肩关节处连根拔起。

  “四十美元。”

  青年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算账,每算一笔,眼角就抽搐一下。

  今天他亏惨了!

第100章:毒血的威力,直接融化了

  这些铜人保安的自愈力当然不是凭空来的。

  金融家和工厂主,都是通过金钱来驱动超凡能力的职业。

  钱就是他们的燃料,就是他们的弹药,就是他们的血液。

  这让这两个职业在能力上几乎无所不能。

  治疗、强化、控制、召唤,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都能买到。

  而代价,就是干什么都要花钱。

  刚才为了收买伊文的手臂,他花了一百美元的工资。

  让那拳头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花了一百美元的“签约金”。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五个铜人的持续自愈和身体恢复,前前后后已经烧掉了八百美元。

  加上之前的两百。

  今晚这一仗,他已经亏了一千。

  “该死!”

  青年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风灌进他被打掉了半口牙的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响。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让萨普先生把你变成我的傀儡!”

  他的双腿拼命蹬着地面,城市的灯火在丘陵的另一侧隐约可见。

  “只要回到城市,你就别想再摸到我的衣角!”

  念头刚转到这里,他的右腿突然一软。

  “什么情况?”

  青年愣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一拍。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梁骨,毫无征兆地栽倒在枯草地上。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绷紧。脊椎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脚后跟。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哑呻吟。

  呼。

  一阵夜风从丘陵顶上吹过来,拂过他的面颊。

  那风不大,甚至算得上轻柔。

  但青年的反应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戳了一下。

  他的整个身体猛地一缩,瞳孔放大到了极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恐风。

  狂犬病的典型症状之一。

  “我中毒了?”

  青年的大脑在剧烈的痉挛间隙里拼命运转,那张因为肌肉抽搐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什么时候?怎么中的?”

  此时他想不了那么多了!

  “保险!保险!给我消毒!给我治病!”

  青年嘶吼着,然后金钱开始消耗。

  -10。

  -10。

  -10。

  ……

  在金钱的力量下,无形的超凡让狂犬病的痉挛刚刚缓解了几分,身体还没来得及松弛下来,他的前胸和腹部突然鼓起了大大小小的肿包。

  扭曲的、五颜六色的疣状物从皮下争先恐后地顶出来,像是有一窝活物在他的身体里抢着破土而出。

  青灰色的、紫红色的、橙黄色的,每一颗都在缓缓蠕动。

  浓缩梅毒。

  -10,-10,-10……

  金钱驱动的自愈力疯狂运转,把那些疣状物一颗一颗地压回去、消灭、清除。

  刚刚清理干净,他的脖颈两侧突然肿了起来。

  淋巴结以一种违反生理学的速度膨胀,皮肤被撑得发亮,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鼠疫。

  -10,-10,-10……

  黑斑消退了。淋巴结缩回去了。

  然后皮肤开始溃烂……

  “该死的……该死的……”

  青年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一种从被痉挛锁死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风箱漏了气。

  他整个人蜷缩在枯草地上,四肢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皮肤表面密密麻麻地覆满了各种颜色的囊肿和溃疡。

  有的鼓胀得像是要爆开的水泡,有的已经烂穿了表皮,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筋膜。

  眼眶周围肿起了一圈暗紫色的瘤体,把他的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

  腹部隆起了好几个拳头大小的硬块,把那件曾经笔挺的丝绒马甲撑得变了形。

  为了治疗这些接连不断涌出来的疾病,他手里已经没现金了。

  最后几张钞票在十几秒前化为了灰烬,换来的只是十几秒的喘息。

  然后新一轮的病变又卷土重来,比上一轮更猛、更快、更密集。

  按下去一个,另一个立刻冒头。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

  青年挣扎着想睁开眼,但肿胀的眼眶只允许他看见一线模糊的月光。

  不甘心。

  他出身商人世家。从记事起就没穿过低于五美元的衬衫,没吃过街边摊贩的热狗,没坐过公共电车的硬板凳。

  二十二岁那年获得家族认可,被送上了工厂主的超凡道路。

  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两种完整的超凡特性。

  第一:金钱腐蚀。只要出得起价,任何位格不高于他的生物都能被他收编为仆从。

  一百美元买一条手臂的忠诚,五百美元买一具完整躯体的所有权。

  第二:人身保险。花钱就能治。花钱就能续。他自己的伤,仆从的伤,只要手里还有余额,死神就得在门口排队等着。

  再配合工厂主的天赋:工厂合同。

  那些签了契约的仆从就是他流水线上的零件,随意调配,随意奖惩,随叫随到,随便蹂躏。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

  大把的光景摆在面前。不死之身握在手里。

  工厂里还有那么多剩余价值等着他去榨取。

  无数小明星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不能死在一个住古丁街破公寓的穷鬼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