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至上的游戏学园 第114章

　　人在出生的瞬间、在获得生命的那一瞬间，其潜力就已决定好了。

　　这基于偶然的产物，会不断在各种各样的领域时而表现出来。

　　这就是，这个人类社会的结构。

　　人不可能超越烙印在其基因上的东西。

　　这是从祖先代代继承下来的血脉、亦或是由于突然变异而产生的觉醒。

　　这也就是说，倘若想制造天才，那便只能在基因的层面进行处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作为从出生起就落后的凡人，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走出凡人的领域。

　　无论被赋予怎样优越的环境，学习的人不优秀便不会成为天才。

　　这是我从幼年开始便抱有的看法。

　　这是我观察了在幼年便接受了诸多精英教育的同级生后得出的结论。

　　因此，这项实验与我的想法处于完全的对立面。

　　话虽如此……基因层面上的问题并没那么简单。

　　“即便在这所设施中有人崭露头角，那真的能够说是拜这场实验所赐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觉得，最终崭露头角的孩子不过是拥有优秀的基因罢了。”

　　“原来如此。确实这些孩子们上的课相当严格。在其中过关斩将的孩子本来就很优秀——也存在这种可能性呢。你真的和她很像，十分聪明。而且，你们性格也一样呢。”

　　“您这么说我很高兴。对我而言，能与母亲相提并论便是最棒的褒奖了。”

　　我坦率地接受了父亲的称赞，重新注视起作为实验体的孩子们。

　　无论是有才能的孩子、还是没有才能的孩子，大家都平等地在其中接受教育。

　　然后从掉队的人开始，顺次从中消失。

　　就是这样的机制。

　　“最终，即便有的孩子在这些课程中过关斩将，那也只是拜其父母的才能所赐。”

　　虽然我对此抱有兴趣，但这是毫无意义的实验。我不禁这么想。

　　“不好说呢。或许是这样，也或许不是这样。这些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在这里的孩子们有着背负起未来的命运——我无法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

　　对当时仍是孩子的我来说，没法完全理解父亲的熟人想要完成的事。

　　我的视线回到了玻璃的另一侧。

　　“——那个孩子，从刚才起就一直冷静且轻松地完成了所有的课题呢。”

　　从完成课题这个层面上来说，现在在我视线里的孩子们所有人都完成了。

　　不过，他们都是一副拼了命与其撕咬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

　　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运动，在这里的互相竞争都已经超越了孩子的级别。

　　而其中唯独有一人正大放异彩。

　　正在进行的西洋棋对弈中，那位少年也接连地战胜对手。

　　那是在透过玻璃看到的孩子们当中，唯一夺取了我的视线和心的人。

　　看到那孩子，父亲似乎有些高兴、又似乎有些寂寥地点了点头。

　　“哦，他是老师的孩子。我记得名字是……绫小路……清隆君，似乎是这个名。”

　　所谓老师，就是运营这所设施的那个人，他是父亲的熟人。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总是对他低下头，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

　　“如果是老师的孩子，果然基因也很优秀吧。”

　　“这不好说呢。至少老师本人并非从十分优秀的大学毕业、也没有出类拔萃的运动神经哦。他的妻子也是一个普通人。这孩子任何一方的祖父母，也同样没有什么优秀的才能。只不过，老师他有着比谁都强烈的野心、以及不肯放弃的不屈斗志。因此，他变成了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曾一时达到了足以撼动国家这种程度的地位。”

　　“那也就是说——他是这场实验中最合适不过的实验对象吗？”

　　听到我的提问，父亲表情十分复杂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呢……对那个人来说，这是个十分理想的孩子吧。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不禁觉得那孩子很可怜。”

　　“为什么呢？”

　　“毕竟他从一出生起就是在这所设施中度过的。对他而言，第一眼看到的既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这所设施中的白色天花板。他若是能在很早的阶段掉队的话，大概也能和老师一起生活吧。不，也许正是因为他能不断过关斩将，他才能一直得到老师的宠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还真是……”

　　也就是说，他未曾得到过双亲所给予的爱。

　　这是多么孤独、又是多么寂寥的人生啊。

　　明明抛开才能，也还有很多与人亲密相处才能体会到的事。

　　我用力抱紧了最爱的父亲。

　　像是回应我似的，父亲也再次抱紧了我。

　　“这所设施的最终目的，是将接受教育的所有孩子都变成天才。但是，这项计划目前还处在实验阶段。这是着眼于50年、亦或是100年以后的战斗。这些孩子们并不是为了能在长大成人之后发挥才能，而是为了未来的孩子们才存在于此的。无论是留下来的孩子也好、掉队的孩子也罢，他们全都不过是样本而已。”

　　他们仅仅是被幽禁在这所设施中、不断被用于提取数据罢了。父亲这么说道。

　　说着这些话的父亲，侧脸看上去稍稍有些痛苦。

　　“父亲，您讨厌这所设施吗？”

　　“嗯？……不好说呢……老实说，我或许没法坦率地表示支持。假如在这里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果真变得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优秀；假如这所设施中的事，成为理所当然一般的事——我觉得那只是不幸的开始罢了。”

　　“请您放心，我会把这项计划破坏给您看。我会向您证明，天才并非是通过教育来创造的，而是在出生的瞬间就决定的。”

　　我不能输给任何一个在这所设施中培育出来的孩子。

　　继承了优秀基因的我必须去阻止这件事。

　　“是啊。我很期待哦，有栖。”

　　“话说回来，父亲。我，想学学看西洋棋——”

第220章挑衅

　　坂柳有栖通过近乎自白的方式，告诉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本来只是想要试一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直接个告诉我了，是因为之前那个人情？不过，既然如此，就让我帮你一把吧。

　　就在清水在读邮件的时候，坂柳理事长似乎和绫小路的父亲谈完了，双方也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请问，绫小路先生。”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绫小路父亲因为清水突然的出声，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情吗？小子。”

　　“刚刚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您的研究的。简单的来说，您是认为只要接受过特殊的教育，就能够将普通的人类变成天才，是吗？”

　　绫小路父亲看了一眼坂柳，但是却没有否认。

　　“没错，有话直说，我很忙。”

　　“听说清隆是您的最终研究产物，是您培育出来的真正天才，那么，如果有人能够击败他，那么是否可以证明您的失败，您是否就可以还清隆自由呢？”

　　清水的话已经算是完完全全的挑衅了。

　　不仅是绫小路的父亲，就连绫小路本人还有一边的坂柳理事长都有些目瞪狗呆。

　　“哼，我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蠢话，就这些吗？”看来清水并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概念的，听到这些话，绫小路的父亲根本毫无动摇。

　　“那我可以认为你答应了吗？”

　　“哈哈哈哈，如果你办得到的话。虽然清隆处于叛逆期，但是对于挑战他的存在，他可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绫小路的父亲突然笑出声来，似乎变得很期待清水能够败在绫小路的手中，“是吧，清隆。”

　　绫小路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绫小路的父亲说的是对的。

　　“能击败毕业于白色房间学生的人，只能是毕业于白色房间的人。”

　　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绫小路的父亲离开了这里。

　　“理事长先生，集英社对于绫小路先生的研究有资助吗？”在对方离开之后，清水问出了困扰自己已正常谈话的问题。

　　“嗯，是的，而且占比还不小。”

　　听到对方的回答，清水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明明自己的跳到对方脸上跳舞了，对方都不生气。这里也让清水小小感动了一番，看来自己在集英社那里的分量还不小呢。

　　“呼——不过绫小路老师在场的时候，你居然还能够那样和对方说话，心理素质不错。要知道，就连我都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呢。”

　　“还好。清隆应该也差不多吧。”

　　“嗯。”

　　“刚才的消息是有栖发给你的吧？”

　　“额...”清水瞬间有种被对方老爹抓奸的既视感，“没错，之前在门外的时候，我就发邮件询问了。不过这么说来，坂柳同学果然是...”

　　“嗯，他是我的女儿。”说带坂柳有栖，理事长的脸上浮现出一副宠溺的表情，“不过这孩子先天身体不好，是我亏欠了她。”

　　清水和绫小路完全没办法接话，不过幸好对方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扯了过去。随后，理事长有详细讲解了招生的事情。

　　“你们，甚至是绫小路老师都应该会很疑惑吧。国家主导的这所学校，为什么没有以综合能力的高低来判断。但是，今后你一定会了解。了解我们的目标培育方针为何，以及这将会产生什么效果。”

　　理事长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不知不觉就讲太多了呢，但我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因为你是入学这所学校的学生，而我则是监督这些学生的身份。”

　　“身为这所学校的负责人，我会在规则中保护学生。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使用规则之内的手段，您也就不好插手了，是吗？”

　　听了清水的话，理事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然后就出了接待室的大门。

　　出了接待室，就看见在稍远处等待谈话结束的茶柱老师。本想行个礼，然后直接离开的二人却是被茶柱老师直接跟了上来。

　　不顾这里还有清水这个外人存在，茶柱老师急躁的向着绫小路发问了起来。

　　你和父亲的会面怎么样？

　　就算您做这种笨拙的刺探也没用。我已经理解一切了。

　　……理解了是指？

　　茶柱老师，我的意思是您说过的话几乎都是谎言。

　　你在说什么？

　　您可能以为自己藏住了动摇，但这都有表现在您的态度上喔。

　　那男人根本就没接触过茶柱老师您。当然也没有来逼我退学。

　　不，你父亲有来寻求过我的协助。事实上，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他应该是来逼你退学的才对。

　　看着如此动摇的茶柱老师，清水有些看不下去了。

　　“茶柱老师！”清水的一声历喝让茶柱佐枝清醒了过来，“您可以不用再继续演了，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执着于让清隆出手帮助班级，但是以莫须有的条件实施威胁的手段，您不觉得作为一名教师来说，太过了吗？”

　　“我”

　　“您当然可以否认，但是您应该知道，我们两个都不是普通的学生，否认是无意义的。”

　　面对清水的将军，茶柱佐枝彻底的气急败坏。

　　“我”

　　“您想说想要让我们退学？您当然可以试试。不过请您理解，教师的这种立场不是有受到保障的绝对地位。”紧接着清水，绫小路再一次打断了茶柱佐枝想要说的话。

　　面对一个失去冷静的教师，两人简直是把对方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

　　“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吗？”

　　茶柱佐枝的气势一下子颓了下来。

　　“很简单，就让我从头说起吧。你对升上A班异常地执着。可是，目前为止的学生都不太好，没办法获得那些机会。所以你才会完全没表现出那些情感，并且淡然地度过每一天。不是吗？”

　　事到如今，否认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茶柱索性直接点头表示承认。

　　“当时，今年居然巧合的出现了我和凪这种非常规的学生，状况与往年都不一样。虽然有许多学生性格上有瑕疵，但依旧是人才济济。有堀北，有高圆寺，还有平田，外加栉田。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这是一群可以带领班级爬上A班的学生。你也是会变得想去期待。这么一来，就算你再次燃起封印的野心也不奇怪吧。回想入学没多久就来缠上你的星之宫的发言，就会很容易理解了。”

　　“是那句以下犯上吗？”

　　“没错。有了这么多棋子，您肯定会不择一切手段的想要升段，而凪是你无法控制的。所以，你的目标转到了我的身上，在了解了我的背景之后，就编造了莫须有的条件，想要以此来威胁，进而控制我。但是这一切，在我见到我父亲的时候，我就立马明白了。你，或者说我父亲是根本没有办法让我强制退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