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至上的游戏学园 第161章

　　一之濑也随之停下脚步，顺着清水的目光看了过去，只是放眼望去并没有任何人待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

　　建筑物的后面走出了一个男生。

　　“你的感觉还真是敏锐呢，清水。”

　　“不想被我收拾的话，就赶紧滚蛋。”毕竟是合宿时候的室友，清水也不想对桥本做些什么，只是懒洋洋的警告了一番。

　　“好吧好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桥本转身离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视野范围之内。

　　转过头，一之濑的脸色明显带有一些紧张。

　　“放心吧，他不敢再过来了。”

　　“欸？桥本同学好像很害怕清水你呢。”

　　“算是吧，毕竟我在他面前干掉了一只比他健壮的多的野猪，他应该也不想要体会一下野猪的感觉。”

　　“噗！哈哈哈哈。”

　　一之濑忽然的笑了出来，脸上一直都有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好。

　　“到了，我们进去吧。”

　　因为也算是过去了饭点，而且是中餐厅，所以此时的客人并不多，清水和一之濑顺利的选到了包厢。

第304章过去

　　吃过饭之后，话题正式开始。

　　“一之濑，你还记得我吗？”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清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而一之濑的身子则是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清水也回忆着那件事情。

　　在学校引发事件之后的清水在家休学了接近半年之后，因为实在无聊就找了一份百货公司的兼职。

　　那是发生在兼职工作开始没多久之后的时间。因为当时闹得还挺大，所以清水记得这件事情。

　　前因后果的话，清水并不清楚，只是知道是一个看起来身体不太健康的妇女带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前来道歉。

　　当时负责这件事情的是以为商场内的前辈，那个身体看起来不太好的女人在鞠躬之后，直接就下跪给工作人员进行了道歉。

　　当时也直接让其清水吓了一跳，只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随她而来的那个女孩，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一开始看起来非常不安，只是在母亲下跪的瞬间，她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下来，怎么说来着，眼神里失去了高光。

　　对，就是那种感觉，那一瞬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对，这个人，就是一之濑帆波、

　　而通过对话，清水也知道了对方因何而道歉。因为偷窃了一款价值一万日元左右的发卡，明明没有被发现，但还是来道歉了。

　　那个时候的清水想到的事情确实自己之前的经历，明明自己被欺凌了那么久，那些欺凌自己的家伙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做错事情的自觉。

　　那个时候的清水似乎有些触动。

　　“前辈，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吗？”

　　看了看清水之后，那位前辈点了点头，揽过清水的肩膀，转过身子小声对清水说道。

　　“反正东西也送回来。而且这种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差不多就行了，而且那个女孩那么可爱，要把握机会哦。”

　　“前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清水有些无语。

　　“好了好了，加油哦。”

　　说完之后，拍了拍清水的肩膀，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微微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

　　转过头去，清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位不安的人。

　　也是，做出了这种事，即便是要追究责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直说了吧，我不打算追究责任，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其实也有我们监管不到位的责任。”

　　当然，这只是个托词，毕竟，商场太大，监控又存在死角，人手不足的情况，发生物品丢失的情况也不算少数。

　　“谢谢，谢谢。”一之濑的母亲连忙鞠躬表示感谢。

　　“不，请不要这样。”

　　被一个成年人这么感谢鞠躬，清水也非常不好意思。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她。”

　　说着，直接将手指指向了仍然处于恍惚状态的一之濑。

　　“帆波，帆波。”

　　“啊，是。”

　　一之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请问，你知道自己犯的错了吗？”

　　“是，我知道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一之濑的眼角不受控制的留下了泪水。

　　而听到回答的清水的精神也变得稍微恍惚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那个还回来放在柜台上的发卡。

　　“是吗？我明白了。”

　　然后清水拿出包装袋将发卡装了起来，推向了一之濑的母亲。

　　“请收下这个。”

　　“欸？”*2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之濑的母亲。

　　“不，不行，我们不能收下这个东西。”

　　然后将其推了回来。

　　“这个已经被别人用过了，即便是拿回来也不会当做商品二次售出，作为店员是有权利处理损坏品的。”清水微微笑了一下，看向了一之濑，“而且，您的女儿，应该也不是为了自己才拿这个东西的。”

　　一之濑的母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仍然不肯接受这个发卡。

　　“凪这家伙都已经包好了，你们就收好了。”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清水的前辈直接拿过包装袋塞进了一之濑母亲的手中。

　　后来发生的事情清水记不太清了，当时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人类并不全是那种性格恶劣的家伙。

　　“那个发卡，我妹妹很喜欢呢，还经常吵着要感谢你。”

　　一之濑的声音将清水拉回了现实。

　　“是吗？那就好。”清水笑了笑，毕竟那件事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现在的自己做的。

　　“最近的流言，你应该知道吧？”

　　一之濑的身体有些僵住了。

　　“嗯，但是，我做出了那种事情。”

　　“能和我说一下理由吗？”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一直来就开始讲述对清水自己的事情。

　　“我家是母子家庭，我跟母亲还有小我两岁的妹妹三个人一起生活。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我从未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在工作的同时还要养育两个孩子，母亲总是很辛苦的样子。所以我想等到初中毕业之后就去工作。因为上高中需要很多钱，而且我打算去工作来帮助母亲养活妹妹。但是，母亲反对我这样做。我想，大概是因为就像我作为姐姐打从心底里希望妹妹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一样，母亲也希望两个女儿能过上同样幸福的生活。”

　　一之濑讲出了自己所有的过去。

　　“我明白了就算没有钱，但只要拼命学习的话就能利用特待生的制度。所以我拼命地学习，成长到了被大家评为校内第一的程度。但是……在初中三年级的夏天……母亲因为太过勉强自己而倒下了。”

　　为了支撑每天的生活，一之濑的母亲一直在不断地工作吧，为了养育自己的孩子，不惜牺牲自己。

　　听到这里，清水也颇有感触，前世的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今生的记忆还非常深刻，只是，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多依靠一下父母呢。

　　看着眼前的一之濑，清水甚至觉得有些羡慕，毕竟无论自己做什么，父母都已经回不来了，不是吗？

第305章一之濑的独白

　　一之濑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水只是默默的听着，没有发问，也没有出声。

　　“当时快到妹妹的生日了。一直以来，妹妹她从未向我和母亲撒娇要求过礼物。她当时才初中一年级，明明可以多向我和母亲撒撒娇的，但妹妹一直忍耐了下来。不去买喜欢的衣服，也不去跟朋友一起去玩耍或者买东西，一直忍着，忍着，忍了下来。而这样的妹妹她……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就是那个发卡。是妹妹最喜欢的艺人用的发卡。我想，母亲肯定是为了给她买那个发卡而勉强自己，多给自己排班了。”

　　然而——发生了住院这一意外事件，根本顾不上生日礼物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记得母亲在病房的床上一边哭泣一边道歉，记得妹妹对母亲谩骂的言语，记得妹妹一边哭泣一边叫喊着很期待那发卡时的表情。我没能责备那样的妹妹。那唯一一次渴求的礼物……”

　　“作为姐姐……必须要想办法让妹妹回复笑容。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在妹妹生日那天放学之后，来到了百货公司。”

　　清水明显听到了一之濑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想，当时自己的心情一定是黑暗的。有什么关系嘛……就一次，为了妹妹做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世上有那么多做坏事的人——当时，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忍耐至今的我们没有必要受到指责。这样做是会被原谅的。我这样自私地做了解释。一般要买的话需要一万日元以上。于是我就将妹妹一直想要的发卡……偷了出来。”

　　仿佛倾吐沉重之物一般，一之濑说道。

　　“这是让所有人都陷入不幸的行为。但当时的我想要做点什么来让妹妹开心。”

　　这就是那个契机。

　　“……这样不行呢。”

　　一之濑小声吐露这么一句。

　　“到头来，犯罪就是犯罪。不管如何忏悔，都无法消去这份罪。”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将那个发卡带出了百货公司。第一次偷东西，第一次犯罪。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之后，我立刻回到了家，将发卡作为礼物送给了沮丧的妹妹。因为是偷来的，所以没有做任何包装，作为礼物而言很粗糙。但妹妹非常开心。看见她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罪恶感一瞬间有所减轻了。但其实不对，在那之后，我心中的罪恶感不断地增加。”

　　一之濑自嘲地笑道。

　　“母亲不可能察觉不到做了坏事的女儿呢。我对妹妹说要将这礼物作为秘密，而她戴在头上去看望母亲了。毕竟，就是那样的呢。妹妹不可能会想到那是我偷来的。那时，我第一次看到了母亲真正生气时的样子。母亲狠狠地打了我，从妹妹那里收走了礼物。我想，当时哭个不停的妹妹应该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吧。本应住院的母亲拉着我到了店里。土下座请求原谅。当时，我第一次理解到自己犯下的罪过，其分量是多么沉重。不管罗列出怎样的借口，犯罪都不会受到肯定。”

　　这就是一之濑的过去，她一直以来隐瞒的过去。

　　“那个时候的事情，你应该都还记得吧。”

　　清水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你原谅了我，但这次骚动瞬时之间就传开了。我将自己关在了壳里。初中三年级几乎半年，我都在房间里度过……”

　　“后来班主任老师告诉我这个学校的存在，因为这个，我产生了想要再次向前看的想法，入学金跟学费都免除了，而且毕业之后可以去任何地方就职。我想要重新来过，想要从零开始重新来过。”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完一之濑的独白之后，清水反而笑了出来，能直接讲这些说出来的一之濑已经不必再担心了，能讲这些事告诉清水，证明了她此时也是能够面对过去的。

　　“这件事，在这个学校还有别人知道吗？”

　　犹豫了一下之后，一之濑点了点头。

　　“南云？”

　　听到清水口中吐出的名字，一之濑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只说了吧，这次的流言是坂柳放出来的，但是坂柳是从哪里的得知消息呢？”

　　“你是说”

　　“可能吧。”清水没有把话说满，虽然他已经完全确定一之濑的秘密是南云抖出来的，“要听一下，我的故事吗？”

　　“欸？可以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

　　清水并不是那种拿着自己悲惨过去到处乱讲的人，但是对方既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清水觉得也应该来一个等价交换才是。

　　“原来如此。”

　　听完清水的故事之后，一之濑有些不知如何评价。

　　“一之濑啊，不要被过去所束缚了。”

　　清水站起身来，离开了包间。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