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重吾几乎是整整一天都躺在实验台上。
冰冷的金属台面映着灯光，周围仪器偶尔发出轻响。
药水味、消毒味、血腥味混在一起，让空气都显得发闷。
红豆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麻了。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大蛇丸在研究状态下的模样。
冷静，专注，甚至可以说冷酷。
那种近乎痴迷的投入感，让她后背都一阵阵发紧。
更让她世界观都开始摇晃的是，明明比她年纪还小的鹿涅，站在这种场面里居然也能稳得住。
不光不慌。
甚至还能时不时和大蛇丸低声讨论几句。
一时间，红豆都恍惚觉得，大蛇丸和鹿涅才是这个队伍里的“正常人”。
难不成老师带的队，本质上是个专门收变态的小队？
甚至就连作为实验体的重吾，在她看来也简直离谱。
有谁能在放血、切开、观察、采样折腾一整天之后，只是闷闷哼几声，等医疗忍术简单处理完，居然就能若无其事地坐起来穿衣服？
“你不痛吗？”
红豆凑到刚穿好衣服的重吾跟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她是真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安静状态下的重吾，其实相当老实，甚至有点憨厚，很适合当朋友。
而她亲眼看着他在实验台上被翻来覆去研究了一整天，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痛？”
重吾看着红豆那张明显带着担心的脸，心里微微一暖，随后摇头。
“不会啊。”
“鹿涅配的药剂很好。”
“整个人都被麻住了，基本感觉不到疼，就是有点无聊。”
“老师都那样对你了，你不生气吗？”
红豆是真的不能理解。
她原本还以为，重吾至少会对大蛇丸他们有点怨气。
结果这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答应过要做实验体。”
重吾说得很认真.
48实验体暴起鹿涅遇险
“而且在开始之前，鹿涅把流程都提前告诉我了，也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答应我的事，也做到了。”
“过程里不会很痛，结束以后也不会留下伤。”
“那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能被人需要，能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被研究，不用跑到外面去伤人。”
“我觉得很好。”
“也很安心。”.
“你真是个怪人。”
红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评价。
另一边。
“重吾的身体，真的是一座宝库。”
大蛇丸翻看着今天实验整理出的数据，难得连冷静的脸上都压不住几分明显的愉悦。
“光是看着这些结果，我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些数据放到不懂的人手里，也许什么都不是。
可在他这种真正懂研究的人眼里，价值简直比一门S级禁术还大。
因为这些东西，不只是结果。
它们还在给他指出方向。
这让大蛇丸的研究欲再次猛烈翻涌起来。
上一次让他兴奋到这种地步的素材，还是和初代木遁细胞有关的时候。
不过那次，一方面是出于对木遁本身的兴趣。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别的渠道骗研究经费。
而眼下，重吾不一样。
对他的研究，直接关系到大蛇丸未来的仙术和长生之路。
毫不夸张地说，有了重吾当素材，他面前就像真正出现了一条能走的路。
“大蛇丸老师，你是想掌握仙术吗？”
鹿涅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重吾身体数据记录。
“谁会不想呢？”
大蛇丸抬起眼，眼底几乎有火在烧。
“掌握仙术的人，会被称为仙人。”
“比如三大通灵圣地中的那些存在。”
“它们中的仙人，能活至少上千年。”
“既然那些掌握仙术能量的通灵兽都能活那么久，那人呢？”
正是因为龙地洞，还有另外两个圣地的例子一直摆在那里。
他才会真正生出追逐长生的念头。
也才敢把这件事从妄想一步步推向现实。
“但是龙地洞的仙术……”
说到这里，大蛇丸的脸色反而沉了些。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鹿涅，你最好别去见龙地洞的仙人。”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东西。”
时间又往后推了一段。
场地里忽然传出凄厉惨叫。
一个趴伏在地上的男人，皮肤已经变成灰褐色，身上长出许多像蜘蛛腿一样的异肢，正无意识地咆哮着。
那些异肢让他的动作快得诡异。
整个人在场地中来回窜动，像一只狂乱的怪物。
镰刀化的手臂每一次挥过，都在空气中扯出刺耳的破风声。
周围墙壁上被削出一道道深深刻痕，碎石不断崩落。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
原本还凶猛得吓人的异化男人，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接着便重重摔倒在地。
两条已经化成镰刀的手臂还在拼命撑地，想把自己重新支起来。
可挣扎了几次之后，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在地上艰难扭动，呼吸越来越弱，眼里的光也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彻底不动了。
身上的异化慢慢褪去。
露出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体和面孔。
“03号实验体，失败。”
鹿涅看着屏幕里显示出来的情况，拿起手里的记录文件，平静地--划下了一道竖线。
“回收吧。”
站在旁边的大蛇丸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失败远远不够打击他的信心。
他更在意的，是从失败里把原因扒出来。
找到问题。
修正问题。
再继续试。
直到最后逼近正确答案。
可就在鹿涅走进场地，准备把尸体带回实验室时，地上那具原本像是已经死透的身体，突然再次异化。
暴起！
手臂猛地重新扭曲，化作锋利镰刀，灰暗的眼神里只剩下狰狞和恨意。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却诡异地停住了。
刀尖距离鹿涅眉心只差一指。
再往前一点，就能直接把他脑袋穿透。
但偏偏，这一寸，他无论如何也递不过去。
“还活着吗？”
鹿涅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在一起的影子，轻轻叹了口气。
“不，已经只是最后那点余力了。”
男人眼里的不甘在一瞬间僵住。
随后，生命气息彻底断掉。
所有异化，也在这一刻全部消退.
49查克拉意志冲突引实验突破
旁边的红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麻木得差不多了。
看多了，多少也就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还能顺手帮个忙。
当然，她更多还是充当打手。
尸体被重新送回实验台。
周围仪器再次接驳上去，滴答轻响不断。
而大蛇丸和鹿涅又一次立刻投入数据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