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下雨的柚子
"区别在于你不用再为这个箱庭额外花功夫了。"
世界意志的声音轻快起来。"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比企谷八幡,加上刚才的平冢静,四条核心命运线全部跟你形成了深度纠缠。骨架已经松到极限了,接下来我花点时间把它消化掉就行。"
"要花多久?"
"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十几天。看壁垒的韧性。"
世界意志用一种菜市场老板称斤两的口气回答。"不过这个箱庭世界没什么硬骨头,应该很快。"
"而你继续按你自己的节奏往前走就行了,名单上的其他世界,等我这边搞定了再给你发新任务。"
一阵短暂的沉默。
"期待你的表现,风间千羽。"
声音消失了。
像是有人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余音在夜空中荡了荡,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街道上恢复了只有风声和远处车流的安静。
千羽在路灯的光圈里站了一会儿。
"其他人的命运已经和我纠缠在一起了吗……"
他喃喃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灵魂互换、共浴协议、暴风雪救援、驱牌收养、怪兽格斗……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搞到更多卡牌、怎么保住秘密、怎么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从来没有一次是出于什么温情脉脉的动机。
可就是这些冷冰冰的算计,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把他和那些人的命运拧成了死结。
真讽刺。
而现在这些人的世界因为他的搅局,很快就要被世界意志一口吞掉了。
谈不上愧疚。
千羽不是会为了这种事情良心不安的人。
但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出于私心的行为全部在给别人的吞噬计划做嫁衣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
就好像你以为自己在打单机游戏,打到最后发现有人一直在后台录屏,而且录的还是教学视频。
千羽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不该有什么负罪感。
他告诫自己。那些世界本来就已经被拖进了这片版图,有没有他搅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况且世界意志说过,同化完成后那些人不会消失,只是从一个独立的箱庭变成了更大世界观的一部分。
就像黑魂一代的葛温到了三代只剩下灰烬和传说,但他依然存在于那片大地的记忆里。
可是千羽脚步停了一瞬。
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是穿越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故事被塞进另一个更大的框架里之后,原有的叙事权重会被大幅稀释。
比企谷八幡在纯粹的《春物》世界里是绝对的主角,可一旦进入综漫的框架,他就变成了路人。
同化之后,他们还是他们吗?
千羽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了。
多愁善感这种东西留给比企谷八幡去做,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更实际的问题。
世界意志看起来坦诚,但千羽活了两辈子,深知越是看起来坦诚的合作伙伴越危险。
这家伙把所有的底牌都摊给他看了吗?不可能。
那套箱庭理论听着自洽,但"吞噬气运"到底会对那些被吞噬的人造成什么影响,世界意志可是一个字都没提。
千羽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说了几句好听话就放松警惕。
世界意志给他的信息看似很多,实际上全是它主动选择透露的。
那些它没说的部分才是真正值得在意的东西。
比如,同化完成之后,那些被吞噬的气运去了哪里?回到了千羽身上?还是被世界意志独吞了?
比如,世界意志说它需要千羽当搅屎棍,但它真的没有别的候选人吗?
如果千羽拒绝或者失败,它是不是有备用方案?
再比如,它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现身?是因为千羽真的"玩崩了",还是因为它觉得时机终于成熟了?
千羽想不出答案,信息量太少。
以他目前的认知,根本无法判断世界意志这个等级的存在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他的女儿风间一里。
一里来自未来。
在那个时间线上,这个综漫世界已经运转了十三年以上。
如果世界意志在那十三年里有过任何大动作,一里和小可应该多少知道些蛛丝马迹。
如果世界意志有弱点,一里可能是唯一知道线索的人。
明天可以去找一里谈谈。
当然,跟那个社恐女儿套话本身就是一项极限挑战。
上次让她去对付晓美焰,光是说服她鼓起勇气出门就花了二十分钟。
如果这次问的是"世界意志"这种级别的宏观命题,那孩子怕不是要当场蓝屏。
算了,大不了拿布丁收买。
第267章 圆神牛逼
次日。
私立崎川联合高级中学,旧教学楼一楼大厅。
千羽刚转过转角,余光就瞥见自动贩卖机后面的阴影里蹲着一坨粉色的不明物体。
那坨粉色正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发抖。
千羽走近了两步。
一里正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粉色运动服,把自己缩成完美的一团。
她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只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对走廊另一头。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怪兽研究社的活动室门半开着。
新条茜正坐在桌前,手里摆弄着一个双尾怪的模型,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千凡刚靠近,就听到一阵极小声的嘀咕。
“那、那个……小可,这种事做不好……我绝对做不好的……”
“行了波奇,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千羽那家伙也就是性格恶劣了点,不至于把你扔掉”
“再说了,你还有我伟大的可鲁贝洛斯大人陪着!怕什么呀,快上吧,把你手上的剧本给对方,给千羽上上强度——”
“你们在密谋什么?”千羽出声。
“咿——!”
一里整个人弹了起来,后脑勺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小可也吓了一跳,
千羽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组合。
"爸、爸爸!"
一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八度,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绞在了运动服的衣摆上。
"我、我我我没有在偷看!我只是、只是路过!刚好停下来休息一下!"
"路过蹲成这样?"
一里的脸涨成了跟头发差不多的颜色。
"你俩盯茜看半天了,我在你后面站了快两分钟。"千羽伸手弹了一下波奇的额头,"算了,正好找你有事。"
听见“正事”两个字,一里赶紧扶着墙站直,千羽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上一次用这个调调还是让她去对付晓美焰的时候。
“是、是要我去……暗、暗杀谁吗……”
“现在你脑子里只剩这些了吗?”
千羽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走廊,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力,能绝对隔绝探听?”
波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千羽压低声音,
“我说的是彻底,不是普通的结界或者屏障。是那种连高维度的存在都探测不到的空间。不管对方是什么全知全能的怪物,都别想探听到一个音节。”
千羽需要绝对的保密。
那个世界意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意识降临过来,这种被高维视角全天候盯着的感觉令人如芒在背。
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必须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盲区。
一里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
然后她从运动服兜里摸出了一张卡牌,卡面上写着一个"分"字。
"分裂牌。"
"它、它可以把使用者从当前的世界里强行剥离出去,扔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那个地方不属于任何维度,外面的一切法则都不适用。"
千羽盯着那张牌。"你确定?"
一里点了点头,随后补了句:"我、我平时社恐发作的时候都躲在那里面……特别安全,比壁橱还安全。"
千羽嘴角抽了下,一里的社恐已经严重到需要从现实世界里切一块空间出来当避难所了。
随后一里把牌面朝上,掌心涌出一团淡紫色的光。
光芒膨胀了一瞬,像肥皂泡一样把三人裹进去。
千羽只觉得眼前一晃,脚下的触感变成了某种坚硬却又不存在实质的平面。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茫茫的虚无空间,除了白,什么都没有。
一里和小可漂在他旁边,看起来适应得很。
"这里就是你的避难所?"
"嗯……"一里缩着脖子环顾四周,像是回到了自家房间一样放松了不少。"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打扰不到。"
千羽对这牌的用法大跌眼镜。
明明是可以用来切割空间甚至逃避高维追踪的强悍底牌,却被她拿来当成自闭的终极龟壳。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千羽直奔主题。
“听好了一里,接下来我要问的事很重要。”
"在你来的那个未来,有没有一个叫做'世界意志'的存在?"
千羽觉得既然现在的世界意志这么嚣张,他倒要看看,未来的自己有没有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波奇抬起头,脸上挂满疑惑,显然不解父亲为何突然把话题跳跃到这种神棍领域。
"世界……意志?"
"对。掌控世界规则、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那种存在。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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