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第256章 直面第三境
如果用一句话去形容此时的石川青木，大概是震惊中夹杂着懵逼。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白离闯进来的动静太大，吸引来了众多注意力。
石川家为了避嫌，没有安排家族成员附近，但这样大的动静之下，立刻就涌现出了一车面包人，从左右的两侧的甬道中走出，有的是护卫，有的是石川家成员。
也有来自贺茂、藤原、土御门家的守护。
伴随着兵器出鞘的肃鸣声，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刃向前，直指强闯入门的不速之客。
无边落木萧萧下。
肃杀之气填满周遭，几片枯叶飘零。
石川青木高声道：“你就是那位火烧靖国大社的狂徒？”
他双手抄在袖口里，已经整理好了表情，看上去一副淡然神态：“确实听说过你打算独自一人挑战平安京十八门，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有这份胆魄。”
“可你居然第一个选择了石川，是因为什么？”
感情是要先礼后兵？
还是打算拖延时间？
白离都不在意，他抛出昏死过去的阴阳师，跟着甩出几张纸。
“石川家阴阳师觊觎神州传承，已被废掉修为，关押在监狱当中服刑，而这个人，今日大庭广众下袭击神州公民……你说，我为什么选择石川作为第一站？”
石川青木脸色微变，瞥了一眼下方阴阳师，低沉道：“可有证据？”
“证据？要不你提两箱子牛奶去探望一下那个在踩缝纫机的？”
白离抱着双臂，摇头失笑：“我不是法官，办事不必讲证据，也不用走流程，我只是以神州真修之名，前来讨教。”
“你们要说法，我已经给了。”
“现在，轮到你们给我一个说法了。”
石川青木道：“阁下想要个什么说法？”
白离想了想，直视着石川青木，思索道：“我听闻霓虹黑道素来有切手指谢罪的说法，既然石川家教出了这种不肖子孙，自然该付出一些什么，我要求也不高——你交出一根手指头，这事就算完了，如何？”
说完，他以‘你赚到了’的语气感慨道：“其实按照神州的规矩，应当废掉修为才是合理。”
觊觎传承的后果何止是废掉修为，如果马家在这里，按照江湖规矩，是要摆生死擂的。
石川青木被气笑了，如果他今天真的服软，摘下一根手指头，石川家将会成为超凡界的笑柄，五十年内都别想争夺阴阳寮的寮头位置。
“不情愿？”白离提醒道：“换成我亲自动手，代价只会变得更高，一根手指是不够的。”
“阁下当真以为石川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石川青木握住拳头，撑着案板，身体前倾。
“那当然不是，你不要误会了。”
白离言语辛辣：“我是将这里当做公共厕所，一片臭不可闻。”
石川青木怒不可遏，高声道：“你找死。”
“固所愿也。”
白离大笑：“来的时候我就说清楚了：请取头颅！——你耳朵聋吗？”
即便已经被石川家阴阳师团团包围，即便只有一个人立于场地正中央，那一身傲骨仍旧挺立。
白离往前一步，周遭人群也随之移动视线，步伐轻碎挪动，如临大敌，紧绷神经。
土御门晴雪用长袖遮掩着半张面孔，双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场中人，内心想起家主所说的话——此等人杰，但凡你见过一眼，就知道万万不该与之为敌，他倘若死在平安京，十八门中超过一半都要被血洗给他陪葬。
但石川青木显然不这么认为，被打上门了，他必定是要还手，抬起右手。
旋即，人群当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阴阳师，招呼也不打，直接踏步冲锋，一个照面冲至白离跟前，挥拳砸来。
如此勇士令人感叹，但面对这一拳，白离不闪不避，直接抬起手正面接下，紧接着五指扣紧，往上一抬，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魁梧壮汉一声惨叫发出不到一秒，剩下的声音统统咽了下去，被一记鞭腿扫回人堆里。
一个法师敢冲战士的脸，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来霓虹的情报系统不太行，又或者战术欺骗比较成功，真以为白离是个修士。
“下一个。”白离淡淡道。
第二位阴阳师出场，这次慎重了许多，召唤出一头猛虎之灵当做式神。
阴阳术中的式神种类其实挺丰富，包括付丧神、妖魔、精怪甚至于神灵。
霓虹这地方本就是妖神不分，其民俗文化中就存在大量的野蛮部分，各式各样的小黄油通常都把地点设定在某个深山村落当中，其中也必定保留开银趴或者搞活祭的习俗，那些吃人的玩意也同样被称之为神。
神州为何能分得出正神和妖魔，这得归功于天师道，道教曾经大规模的拆除各种民间庙宇，防止民间过度祭祀劳民伤财，同时破除淫祀，讨伐血食鬼神，铲除巫教和鬼道……这便是伐山破庙。
眼前这头猛虎之灵不是寻常的老虎，而是开了一定灵智的老虎，却浑身带着煞气和血气。
阴阳师为了和厉害的妖魔签订式神契约，方法无非两种，要么折服，要么利诱。
这只猛虎之灵吃过不少血食，走的绝非正统修行之道，一张口就喷出恶臭的腥风。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动物成精了，必须出重拳。
神州有规定：食人之虎，即刻击毙！
白离抬起手一招，不破壁垒拔地而起，直接撞在虎灵腹部，将其顶飞十多米，待其落地时，一只手按住虎灵脑袋，右手发力，真气释放，虎灵躯壳猛然炸开。
虎灵发出哀嚎，当即被震碎魂魄，化作一摊浓稠的血污。
阴阳师契约被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跌落在地。
“食人猛虎还在敢在我面前晃悠。”白离不忘嘲讽：“不愧是石川家，吃人的妖魔都能收留下来，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下一个！”
连战两人，白离气机毫无波动，且都是两三招之内瞬杀，出手狠辣，不留情面，果决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哪怕是围着的石川家众人，也有些心惊胆战起来，纷纷看向家主，期望高手出战。
高台上。
藤原隆介一言不发，他本就是个中立派；土御门晴雪异彩连连，她甚至想鼓掌。
贺茂宏也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青年，有点跃跃欲试。
他是贺茂家长子，也是当代年轻一辈的最强者，难得有个出手机会，难免会见猎心喜。
“石川家主，不介意我动手吧？”贺茂宏也按捺不住。
“请自便。”
“好！”贺茂宏也飞掠而下，直视着白离：“我乃贺茂家……”
“停。”白离抬起手打断：“我没兴趣听你们一个个报上姓名，手下败将那么多，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我给你三息时间准备。”
贺茂宏也当即勃然大怒，不再留手，双手结印，五芒星亮起，召唤出一头体型硕大的漆黑身影，其浮现的同时，周遭刮起剧烈的风浪，阴风怒号。
定睛望去，漆黑如墨色的阴风中，一头长达二十米的大蛇盘踞着游动身躯，其额头有长角，角好似锋锐的长刀贴合而成，身体左右两侧长出两条小蛇，那是它的双臂。
此为夜刀神。
《常陆风土记》记载的湿地守护神，土著神之一。
说是神，实则是当地横行的妖魔，行过之地化作毒沼湿地，对人有害。
这玩意要是放山海经里，恐怕早就上了食谱，作为相柳的下位替代。
贺茂宏也召唤的并非夜刀神本体，直接召唤本体需要的准备时间太多，付出的代价也太大，更何况土著神的神格也绝不是一个第二境的阴阳师能召唤的，他采用的躯壳方式是降灵术。
即以自身作为祭坛，令夜刀神降临在他的躯壳当中，二十多米长的大蛇收入了贺茂宏也的身体里，令他的身上覆盖上了一层漆黑的鳞片，眼瞳也变成了蛇瞳，其背后长出两条蛇一般的手臂，额头多了刀刃状独角。
贺茂宏也吐出的气息也变成了深色，显然怀有剧毒，其眼神也变得阴鸷，如同一条匍匐而行的毒蛇。
显然附体之后的阴阳师已经不单单是人，支配躯壳的未必就是贺茂宏也。
可在白离看来，这一幕未必彰显了他的强大。
因为附体状态下的阴阳师，就和模拟宇宙一样，哪怕再强大，那也是假的。
龙虎山天师府有云：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
天师府平等的鄙视所有请神上身的歪门邪道，符箓宗坛道门之首钦定。
关外出马仙也是请仙家上身，所以……现在知道为什么它在关外而不是关内了？
白离面对贺茂宏也的狂暴附体状态，二话不说就是一发电疗。
“轰轰轰轰轰！”
阳五雷起手以表礼貌。
狂暴雷光轰炸，五雷法操控性不如剑气，但优点在于能克天下阴邪。
贺茂宏也体内的夜刀神直接发出尖锐爆鸣。
当了一辈子土著，它哪里经得起雷霆折腾，妖物都得渡劫才能变强，渡的是什么劫？雷劫啊。
妖魔鬼怪最惧雷霆，更遑论是这种阴暗属性的土著妖魔，挨一发雷霆十几年修为蒸发了，多来几发直接账号等级干成负数，不如转世下辈子重修。
夜刀神完全不情愿死扛到底，吃了两发雷霆发现掉级严重，果断脱离附体状态，然后朝着白离冲过来。
白离以为它是来找死，结果夜刀神一个急刹，然后一颗脑袋不断往下砸，缩水成十多米的大蛇委屈的像个一千多斤的孩子。
这夜刀神起码也有几百年修为，却不懂得口吐人言，只有肢体动作表示叩拜认输。
搞的白离都不好意思继续电它了，欺负弱智不犯法但是缺德。
“滚吧。”
白离撤回雷光，反手一发掌心雷劈在刚刚爬起来试图继续操控式神的贺茂宏也身上。
电的他一身惨叫。
贺茂宏也的惨状引来了贺茂家的守护，这两人一直观望，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左一右立刻冲上来，休伤吾主的呐喊声没来得及说出口，夜刀神挥动尾巴，一个横扫将两个护卫击飞，头顶刀角迸发寒光，将其中一人臂膀斩断，吐出信子，威风凛凛，展现出了非凡战力。
在众多式神中，它是独一档的存在。
它在白离面前或许是个只配蠕动的蛆，但在阴阳师面前仍然该被尊一声夜刀神。
只是这一幕直接给人看傻了。
五雷打碎式神魂，上仙俺是带路人。
贺茂宏也见此后被气得当场呕血，直接昏死，他的尊严和信心都被摁在了地上摩擦，积攒了三十多年的声望毁于一旦。
甚至，让他付出了如此代价的情况下，对方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昏死之前，他只听到了一句平淡的……
“下一个。”
在对方眼中，他和所有的失败者没有任何不同。
……
石川青木终究是坐不住了。
白离越是连战连捷，势便越蓄越重。
一鼓作气势如虎。
白离此时便是那头下山猛虎，无人可当。
“都散开！”
石川青木走下高台，平视那副苍白面具。
“不得不承认，年轻一辈确实没人是你的对手。”
“但，身为平安京的修士，阁下将平安京、阴阳寮视若无物。”
“哪怕背着以大欺小的骂名……”
“石川当家家主，石川青木，亲自来领教你的高招！”
白离等待已久。
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好啊……那就请吧。”
这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的直面全盛期的第三境超凡。
第257章 会赢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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