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真特么开了眼了。
……不是第三只眼。
病房内的三人也是各自流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虽然霓虹是一项动作大片享誉全球的国家,黑道把持的行业中,也少不了各种灰色地带,但伊吹凛作为少主却从未见过这些,她是作为刀刃而活的人,没必要去了解这些。
她从未见过,倒是在搏杀的时候,捅刺和踢爆过,毕竟危血种也有同样的要害。
因此眼下这一幕令她面红耳赤,立刻闭上眼睛转过头,但恰恰是因为闭上眼睛了才迟迟忘不掉。
羽生静则是镇定,她作为医生不可能不了解这些,亲手解剖过各种尸体之后,再看过去也就是那么回事。
当然,再镇定也只是装的,她还是有些心慌和心虚在的,师徒两来世再见的第一眼就是冲师逆徒在扒师傅的裤子,这事怎么看都很邪门,不太合乎周礼。
至于第三位的小护士则是双眼放光。
白离淡淡问了句:“看够了吗?”
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女人纷纷移开视线。
只有一个人还在坚持不懈的猛猛看,甚至像是擦了擦口水一样揉了揉嘴角。
白离绷不住了,用被子盖住身体,捏了捏眉心鼻梁,叹了口气。
“我现在担心我还能不能用出来阳五雷……”
说完,他弹出一发雷光,阳五雷从指尖点出,穿过窗户的缝隙,在外面化作一声晴空霹雳。
还好。
白离松了口气。
掌握五雷是天罡三十六法,失去了未免太过于可惜。
确认过后,白离看向其他三人:“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老……”羽生静压制住喉咙里的瘙痒,咳嗽一声,而后盯着小护士:“都是她的错!”
伊吹凛也若有所思:“你真的是这里的护士?”
被两人盯着的小护士哑然失笑:“反应未免太慢了吧……放心,我不是敌人,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她随意地抬起手,将头发上捋过,身上的护士服脱下,眨眼间就换了一身打扮,变成了高挑身材的金发女郎,穿着一身贴身的机车服,拉链从胸口当中一路开到腹部以下,显现出一身极好的身段。
在场的几人身材就没有差劲的,只不过能像她一样近乎黄金比例却是极少。
“不替我做个介绍吗?亲爱的。”
呵气如兰的金发丽人主动坐到床边,靠着白离坐下,右手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臂膀。
白离无奈道:“她是友军,你们可以称呼她为……百貌哈桑。”
“是千面魔女。”鹦鹉纠正了一句,然后继续揩油:“不过名称只是个代号,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你们的身份也不必介绍,我都知道的。”
伊吹凛眼神略显怪异,她迅速调整好心态:“我有预感你这两天就会醒来,所以来看一看。”
“我睡了多久?”
“一周。”
“你来了多久?”白离看向鹦鹉。
“今天才到,刚刚到就被发现了。”鹦鹉吐了吐舌头卖个萌表示惋惜,同时手还在轻轻抚摸着白离身上的肌肉,毫不客气、无比丝滑的揩油。
白离面露无奈却也没有阻止。
只能说,在山体里待的那段时间,双方亲密接触太多,他对于这种事已经产生了免疫。
只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他还是不太适应,投去复杂的视线后,鹦鹉却直接假装看不见,一副老流氓在公交车上袭击纯情女高的熟练态势,着实嚣张。
伊吹凛觉得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谈话。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头一回见到这种级别的烧鸡,完全应付不来。
“之后我会请白先生来百鬼组总部做客,还请不要拒绝,给我们一个招待你的机会。”
留下这句话后,她正想叮嘱一声羽生静,然后望见了羽生家主背后升起的硕大般若假面,恐怖的压力令她都为之侧目,果断闭上嘴,慌忙离开病房。
这就是修罗场吗?
看上去确实比生气的琉璃还要可怕。
第279章 太压抑了(第三更)
羽生静此时的心情有多差。
看看某些苦主的NT丨R本就知道了。
清楚系彼女寝取系列什么的。
尤其是眼前的鹦鹉还是一头金毛……这该死的黄毛!
此前的羽生静内心正在纠结着如何接受这几十年的记忆,正处于一个不知如何和白离确定双方之间关系的状态,即便是见到了醒来的青年,她也不清楚该拿出什么样的神态去迎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
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还处于小清新的阶段,互相试探心意,彼此慢慢交流,矜持、敏感是这个年龄段的特性。
她亦不能免俗,毕竟两辈子加起来没谈过。
她需要缓冲的时间,也需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想着双方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或者外出走一走,去一趟白川乡看看熟悉的雪景,在一片纯白的山野之间慢慢吐露心声,最终怀抱着重逢的喜悦,和另一个自己达成和解。
这才是完美的剧情展开。
结果……
她刚刚推开病房,就看到一个金毛正在撬锁,试图直接骑上去使劲蹬!什么缓冲时间什么风花雪月,直接跟我的鬼火说去吧!踏马的九十九万匹牛头人冲撞!
羽生静作为传统女性追求风物诗的小清新心态直接崩掉。
她确实忘记了,霓虹自古以来的传统除了校园的纯爱番之外,还有‘XX,你也不想XXX做了XXX被发现吧’系列。
况且,哪怕是校园纯爱番,可对于每一个青梅败犬来说,任何一位天降都是可恶的黄毛!
静小姐所想的那些美好画卷都停留在了梦境里,而放在充满竞争的现实当中,她陡然意识到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犹犹豫豫、摇摆不定。
梦里她可以和白离相处十年之久,因为梦里没有第二人和她争抢。
现实里的追赶者数量只会更多,她遇到的鹦鹉仅仅只是其中一位,甚至不算是序列靠前。
饶是如此,羽生静也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因为鹦鹉是真的烧啊,也真的敢占便宜和白给。
四宫真姬以前就给羽生静在闲聊的时候说过:别以为柏拉图式的爱情多靠谱,如果连身子都不馋,只能证明这场爱情缺乏吸引力,那就不是爱情,而是凑合。
这位心理医生甚至有过一句暴论:世界上大多女子都和神兵利器一样,需要滴血认主。
羽生静不太赞同这句话,但又不得不承认,豁得出去的一方更加占据优势,特别是鹦鹉小姐完全觉得自己是在吃亏,她那副斯哈斯哈的模样,满脸都写着‘赚到了’的欣喜感。
但那可是自己的老师。
梦里朝夕共处有十年时间的家人。
我可还没答应让别的女人进门呢!
“你摸够了没有!”羽生静上前一步,扣住了鹦鹉的手腕,直接一把给这黄毛从床头扯到床尾。
鹦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笑着问:“吃醋了?”
“是又如何?”羽生静冷冷的说。
“缺爱的小女孩也会勇敢一回啊。”鹦鹉有些惊讶道,她是真的认为羽生静会受不了这个场景摔门而去。
白离已经醒来,她肯定吃不上新鲜的睡美男了,二十多年的积蓄更是想都别想偷走一丁点。
但气走羽生静后,自己独占一段时间的胆子,她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她当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于是笑着问:“就算你吃醋了,也似乎没有立场阻止我们做些什么吧?”
梦里的事,没有第三者知道。
所有人都明白羽生静一定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鹦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知道了,也同样会呛回去,她就是这样的坏女人。
“离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家人,我可还没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门。”羽生静一句话就把自己焊死在了牢不可破的位置上,同时也没把话说死。
家人的含义有很多,兄妹,父女,师徒,甚至……夫妻。
爱弥斯从未叫过漂泊者父亲,不得不说是值得库洛轻哼出来的小巧思。
留白才是最惹人遐想之处。
鹦鹉的情商之高,立刻意识到了羽生静这句话的千般意味,顿时轻轻咋舌,然后扭过头看向白离,直接一句话把两人干到直接亮红灯。
“你们睡过了?”
冷不丁的一句让正在偷偷穿衣服的白离都绷不住了:“不是?你把梦魇制造的噩梦当什么地方了?”
“整日开趴还不用负责的地方?”鹦鹉理不直气也壮:“梦里做什么又不用负责,听说还捏了一大堆和真人无异的NPC进去,这谁进去了不迷糊?拜托,那可是梦里啊。”
“见鬼……”羽生静捂着额头,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想法和四宫真姬完全一致,一个两个都这样,难道是自己不对劲吗?
她深吸一口气:“你给我听着,噩梦可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场所。”
“我只是对自己的欲望比较诚实罢了。”鹦鹉说着就舔了舔嘴唇,然后扫了一眼羽生静,不屑一笑:“你可别告诉我,你对你口中的老师没有点别样的想法。”
“我……”羽生静差点把否定脱口而出,而后陡然意识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她当即冷哼一声:“你看来是因为迟迟没发展到进一步的关系而颇为欲求不满。”
“我只是有些惋惜你不懂得把握机会。”鹦鹉耸耸肩膀,侧过脸颊打量着白离,倘若是在梦境中,她能随随便便把白离骗个几百上千次,连娃娃都生一窝:“让给我多好。”
“我若是把握住了,还你有什么事!”
“你若是把握住了,那就轮到我了啊。”鹦鹉忽然一点面门,下一秒就从千娇百媚的金发丽人转变成了羽生静一模一样的外貌,就连冰雪中生长出的顽强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悄然一笑,用着羽生静的嗓音说话:“到时候,我用你的面容来办事,会不会让你有些参与感?”
羽生静毛骨悚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种变化系的异能,代表她能自由出入绝大部分的地方,令人防不胜防。
鹦鹉叹了口气,变回了原本样貌:“第一反应是害怕而不是兴奋,果然是个黄毛丫头……我对你有些失去兴趣了。”
“你在说什么?”羽生静完全不明白。
“听不懂吗?”鹦鹉莞尔一笑:“我可以随时随地变成你的样子,甚至能使用一些小把戏达到心灵感应的效果,就像是双胞胎那样,这放在床榻上是顶级的加分项,谁能拒绝?而且到时候他也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顺理成章的我就能吃上了。”
静小姐听懂了,也跟着大受震撼。
“其实也有别的玩法呢,譬如经典日系游戏的角色扮演,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为了保护姐妹只能不得不献身给恶棍,被威胁了一句‘你也不想你姐妹出事吧’,然后只能屈辱的献上自己,等结束后走出房间,遇到姐妹还要强颜欢笑表示没有事,实则早已变成了奶油泡芙,优质的泡沫剂粗心的洒落一地,而且因为心灵感应的缘故,纯净善良的姐妹早已知道感同身受的经历了一回,等目送前者离开后,再敲响房门走向房间内的恶棍,缓缓跪下身体……”
白离:“……”
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道德和人性以及底线都要一起滑坡了。
她实在太懂了。
鹦鹉见过的花样简直多的没边,所以她完全不着急,但凡有一个人吃上肉了,她最次也能喝口汤。
但是静小姐顶不住了,望着这个叠满buff无懈可击的女人,只能望向白离求证。
“老师,这女人有毛病吧!”
确实是不用怀疑,这确实是病。
是前所未见的压抑。
白离此时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裤子,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这地方他是一秒都不想呆了,随时随地都感受到了强烈的炫压抑。
阳五雷:布豪,是冲我来的。
白离直接起身离开病房:“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所里。”
“做什么?”
“放水。”
白离出门后,房间内反而陷入短暂的静默当中。
当事人都跑了,她们没有必要继续争吵下去。
“太沉重的感情会将人逼走。”鹦鹉说:“看他被你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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