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泉姐开始，创立综漫基金会 第291章

　　嗯，当初所谓的适应性，我辛辛苦苦写完了考卷，你白马青木进来就撕碎了，我可是很记仇的。

　　她没好气地说：“当然记得，你这家伙上来就撕了，那是我很久没有专心应对的考试……所以你想问什么？”

　　其实她说完没什么感觉，白马青木却表情精彩了几分。

　　他说：“你记得有一题，基金会问你，你对‘神’这个概念持什么看法么？”

　　“嗯？”

　　牧濑红莉栖瞬间就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简单书写的回答了。

　　所谓——

　　【我不相信传统宗教意义上的神明。】

　　【但我认为，如果“神明”被定义为“超越人类认知，能够影响甚至改写物理法则的存在”，那么这种存在在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例如高维生物、宇宙意识、或者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基本力。】

　　【当然，这只是理论推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轻易下结论。】

　　小助手抿抿嘴，倒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美眸依旧和白马青木对视。

　　这个男人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回答，他只是双手抱胸的隔着玻璃窗看里面。

　　“你当时的回答，说实话符合基金会最缺少的那一部分人的标准回答，一个科学家是不需要相信神明的，是能以最理智的看法去看待神明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担任上学部的研究员博士。”

　　牧濑红莉栖依旧没说话，只是表情复杂了几分，什么上学部，什么基金会图书中的形而上学异常，目前其实基金会还是没有真正出现。

　　最接近的也仅仅是那位理事长部长，背后被收容的那位存在的‘魔神’。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东西？”

　　白马青木就指了指里面的黄铜先生。

　　“说这些，是想让你想起自己的初衷……另外，你应该也能发现，对方明显是人为造物，那么你想过没有，这个机械异常背后制造他的那位科学家，他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吗？”

　　牧濑红莉栖皱眉，没有立刻答话。

　　这男人说了这么多，明显就是要铺垫什么东西。

　　她直接说：“能再说的直白点吗？你浪费的这个时间，罕见的来这里，应该是要告诉我很关键的情报吧。”

　　“真急啊，好好好。那红莉栖，基金会的历史档案里，你都翻过多少？”

　　“我看过我权限内能看的，都看过。”

　　“嗯，那你大概没看到过一个组织的名字——机械教会。”

　　“机械教会？”

　　牧濑红莉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词汇听起来简单，不过大概就是制作这个机械异常的幕后组织吧。

　　“它不在我能接触到的档案层级里。仂所以？”

　　“所以你没见过是议会必须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封锁对方一定的情报……其实也不是因为它特别危险，准确来讲，是因为它的存在本身，会让很多人类都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白马青木就是以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个很简短的故事。

　　“创立这个组织的人，传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学家，一个在机械工程和生物神经学两个领域都达到顶尖水平的科学家。他最初的研究方向，其实和你差不多……理性的，纯粹的，以证据为前提的研究者。”

　　白马青木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里静静坐着的黄铜先生。

　　“然后他接触到了某个异常。具体是什么，即使是我也无法知晓，他的档案在基金会库内也被做过抹除，目前无从考究。”

　　“但我们知道的是，那次接触之后，他的研究方向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因为他开始相信一件事，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他认为人类这副血肉躯壳啊，是所有苦难的根源。”

　　小助手视线迅速离开电脑屏幕，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白马青木。

　　因为凭借能研究时光机器的大脑智慧，她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白马青木却继续说：“基于此种想法，这个组织具体怎么建立起来的不提……可他们和我们基金会有很大的逻辑不同。”

　　“此组织所有人认为，我们人类会死亡，是因为肉体会腐败；我们人类会痛苦，是因为神经系统会传导痛觉；我们人类会犯错，是因为大脑存在认知偏差和情绪干扰。”

　　“所以这一切的根本，都源于人类是有机体，是碳基生命，是会损耗的生物性存在！”

　　“所以他们最终的结论是……”

　　小助手已经脸色发白了，因为猜到了，这到底是群怎么样的疯子！

　　“他们最终的结论是，解决方案从来就不该是讨论怎么让人活得更好，怎么让人克服这些困难。”

　　白马青木不得不苦笑的竖起食指在两者眼前。

　　“这个组织，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理念就只有一句话——肉体赢弱，机械飞升。”

　　这句话落下，不仅仅是小助手，一旁所有忙碌的底层研究员，以及部分博士们。

　　瞬间都抬起头，那种目光很怪异，很震惊。

　　就仿佛听到了在科学领域，最无法接受的一种事情。

　　而那件事……

　　小助手倒吸一口冷气。

　　随即忍不住说：“1号，你意思是指……有一部分人在科学界都无法理解的坚信中，认为我们人类的意识是可以被提取的，人格是可以被数字化的，甚至身体都应该被机械躯体那永恒、不腐的特性，是可以不断升级替换的？”

　　“然后他们这群人……”

　　“然后他们就认为这就叫做‘飞升’。把自己从肉体的牢笼里解放出来，装进一具永不凋零的机械里，然后……机械成神！”

　　“！！！！”

正式的基金会！ : 第二百二十章 基金会的研究员该变强，破碎教派的疯狂！

　　白马青木说完这段话，小助手明显眉头紧皱，看起来脸上又充满了复杂的思索之色。

　　629的存在，无疑不证明，机械教会那帮人搞出来的异常在这个世界也存在，那种异常与其说危险，不如说存在的本身会影响基金会大部分研究员的想法，也就是意识形态会发生一定变化。

　　就比如现在，一部分人听完，几乎是忍不住的与周围人探讨起来，就好像努力半生的学术界内，听到了真正与众不同的研究者理论声音。

　　小助手表情最终也充满了莫名的愤怒，她就一句话说：“这简直就是疯了！把人类的意识数字化？把肉体替换成机械？那还能叫人吗？！”

　　“人类的意识并不是数据，人格并不是程序！我们的思维、情感、记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被简单地提取出来装进一具冰冷的金属躯壳里？那根本就不是‘飞升’，那是自我毁灭！”

　　是啊，小助手当时的适应测试答案，本质就在以人对于神的思索，那种答案就证明她不会是接受这种理念的人。

　　其他人也有相似言论。

　　一名负责对接629的年轻博士，此刻也叹口气讲：“正是如此，‘机械教会’的终极目标是把自己塞进一个铁壳子，然后叫做飞升？”

　　“所以这是哪门子的科学，这就是中世纪的神学好吗！”

　　另一个博士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所以说，意识上传的问题早在上个世纪就被反复讨论过，结论是什么？没有任何实验证据支持人格可以被完整数字化，神经系统的复杂程度根本不是现有任何计算模型能模拟的量级。”

　　“退一万步讲，就算能做到了，那个被提取出来的‘意识’，到底是你，还是你的一份AI的拷贝模拟数据？”

　　他用力把眼镜架回去，语气几乎算得上嘲弄。

　　“我看啊，那只是在保留记忆的前提下，制造了一个新的存在，然后把原版杀掉。所以什么机械教会，简直就是无聊透顶的幻想，根本连科学家这个称谓，他们都不配！”

　　基金会的前辈中，一部分人就是这种看法，你机械教会的逻辑就是可笑的，人都不是自己了，所谓的进化，所谓的飞升，不如称为自我谋杀。

　　但是，白马青木内心叹口气，因为如果是这样，不需要封锁啊，大家都这样想？

　　错了。

　　就在研究员们的争论越来越热的时候，站在靠窗位置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博士，却忽然开口了。

　　“你们说的啊，都成立。”

　　基金会的大部分人是年轻的，所以站在科学的角度会理性拒绝这种不可思议的的理念，但恰恰越是老迈，越是希望活的更久的老人，他的思想就会完全不同。

　　这位老博士双手在肚子前握紧，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眼神中倒是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兴奋色彩。

　　所有人都好奇的集中目光过来。

　　他就开口了。

　　“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在五十年里，把自己身上每一块骨头替换成人工骨，把每一块肌肉换成生物义体，把每一段受损的神经接上人工神经束，最后我的大脑之外，整个身体都是人造的，我还是不是我？”

　　短暂的沉默。

　　旁边有人迟疑着说：“那……那不一样，大脑还在……”

　　“那如果大脑也因病损坏，我们用一枚功能对等的神经芯片替换了受损的那一区域，保留了记忆和人格，那还是不是我？”

　　没有人立刻回答，连小助手都诧异的回头望去，似乎从一个老前辈身上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东西。

　　所以哪个老博士收回望天的视线，在这个时期提出了一个，他这个年纪才能明白的逻辑思维。

　　“所以啊，你们是不是对于一些哲学方面的推论并不了解，我们人类曾经在很久远的过去就已经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所谓……忒修斯悖论！”

　　所有人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部分人不看哲学理论的不明所以，一部分人却恍然大悟。

　　为什么？

　　因为。

　　“在古希腊时期，有一位哲学家叫普鲁塔克，他是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忒休斯的船在长年累月的航行中，木板逐渐腐朽，人们是不是得一块块地替换它们的木板？那最终，当所有的木板都被替换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忽然笑的叹口气。

　　“这个问题非常经典，在古希腊之后，那位叫亚里士多德的人，你们肯定都知道。亚里士多德就给出了答案……他就认为，这依然是忒休斯的船。”

　　“因为船的本质不在于它的物质组成，而在于它的形式和功能。只要船的结构、用途、以及它所承载的历史和记忆没有改变，那么它就还是那艘船。”

　　身旁，一位女性的日本人博士，川岛博士就笑着接话：“对啊，还得是我们这群老东西知道的理论多……哈哈，孩子们啊，亚里士多德都给出这类问题的答案了。”

　　“他的想法概括一下，就是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人格都没有改变，那么即使他的身体从血肉变成了机械，他依然还是他。”

　　红莉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观点。

　　“可是……”

　　小助手忍不住质问：“你们二位说的是有道理，关键这和直接把意识数字化不一样。渐进式的替换，和一次亱性的转移，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本质的区别？”

　　最初的那位老博士，此刻摇头一笑。

　　“那么请问，这个‘本质的区别’在哪里？如果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意识就依然是原来的意识，记忆依然是原来的记忆，人格依然是原来的人格……那么过程的变化，真的会改变结果的性质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两秒。

　　倒是有坚决反对的人，忍不住开口反驳：“即便如此，我依然不认为这种名垂千古的哲学家，所论乃正确……那只是船，船又没有意识……”

　　这话出口的时候，那位川岛博士就说：

　　“孩子，是啊，你说的也对。”

　　“但是你想过没有，人类的意识附着于神经元。但人类的神经元七年就会代谢更新一批，你现在的神经细胞和你十岁时的完全不相同，你还是同一个人吗？记忆和人格的连续性，才是我们定义‘同一个人’的真正标准，而不是构成躯体的具体物质。”

　　那年轻人怎么可能说过这类老学究，你姜永远是老的辣！

　　大伙沉默了，另一个老博士就重新接过话头，还以一种微妙的目光注视白马青木。

　　“……哈哈哈，所以孩子们啊，咱们说这么多，其实这机械教会的理论、概念啊，再说到底，站在严谨的角度去看，它至少在哲学逻辑上，是完全不能被任何人轻易宣判为错的呢。”

　　牧濑红莉栖怔怔的注视这两个老前辈，又转头看看其他和自己年轻相差不大的各位科学同僚。

　　她其实发现了另一个点，就是除去一部分当初第一批一起加入的白马家科学家外，学园都市的那群科学家，此刻反倒是都赞同另外老人的看法。

　　为什么呢？

　　因为科学家最难受的，从来不是面对一个荒谬的问题，而是面对一个她无法轻松驳倒的问题。

　　而越是聪明的研究员，越有成就在手的研究员，他也不会轻易否认别人的努力成果，更别提，这两个老人是完全证明了机械教会的正确性。

　　白马青木是特意在基金会内部公开现在这个机械教会的理念，因为他内心就是完全不否认的。

　　你要知道，目前基金会看起来进入正规了，可是基金会的研究员们其实还不是合格，并非是学识问题，而是个人实力方面。

　　因为真正的老基金会，研究员其实有很多人都远比特遣人员还要厉害。

　　甚至可以说，基金会的研究员不是需要安保人员保护的，而是你是安保人员，你需要的是基金会博士保护你。

　　毕竟，相比团队合作想办法收容的特遣部门人员，研究员他们才是真正在收容后，独自直面异常的绝对一线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