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别慌。咱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巴尔萨扎的龙首在产房内急切地转动,暗金色的竖瞳飞速地扫过每一张产床。
产房共六张床,分别躺着的是迪尔芭,伊芙琳,米兹莉,雪莉丝,赛莉丝,菲莉丝。
巴尔萨扎的暗金竖瞳在产房内飞速扫过六张产床。
最靠近门口的那张床上,迪尔芭侧躺着,深褐色的长发散落在精灵织物的枕面上,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下唇,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苔藓垫层,指节泛白。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隔着衣服能看到皮肤下方偶尔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将她的肚皮顶出一个短暂的弧形凸起。
紧挨着她的是伊芙琳。这位暗精灵的银白色长发被汗水粘在脖颈上,琥珀色的眼眸半阖着,呼吸又浅又急。
她的双腿弯曲着,膝盖不时地并拢又分开,像是在忍受一阵一阵涌上来的钝痛。
诺尔的一根治愈丝线正连接在她的小腹上方,淡绿色的光芒随着她的呼吸节奏明灭。
米兹莉躺在第三张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镶嵌的神树枝条,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她的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手指不停地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里面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也像是在安抚她自己。
产房深处的三张床上,雪莉丝、赛莉丝、菲莉丝三人的状况各不相同。
雪莉丝平躺着,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得很快,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进了耳廓里。
赛莉丝半坐着,背靠在用精灵织物叠成的软垫上,银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头,她的眉头紧皱,但嘴角还挂着一丝倔强的笑。
菲莉丝的身体也与几人的身体反应大差不差,只是她明显咬着牙,眼角泛着泪花,作为这里面年龄最小的精灵,她对于这类事情的恐惧心明显要大一些。
而在几人的肚子上方,都漂浮着一个绿色的光环。
“那是监测用的光环。”诺尔对巴尔萨扎解释道:“可以显示出产的进度,方便把握。”
巴尔萨扎的喉咙深处滚过一阵低沉的震动。那不是威胁的龙吼,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属于雄性在面对自己后代即将降生时才会发出的本能共鸣。
他的前爪在产房入口处停住了,暗银色的利爪小心翼翼地收拢,避免刮伤地面上铺设的柔软苔藓。
"诺尔。"他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金属磁性,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谁最先?"
诺尔的翠绿瞳孔扫过六张产床上方悬浮的淡绿色魔力监测光环,十指间的治愈丝线微微收紧了一下。
"迪尔芭和米兹莉最快。"
诺尔的声音平稳,但她那张稚嫩的面容上有一层薄薄的倦色。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不短的时间。
"迪尔芭的宫口已经开到差不多了,咱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米兹莉稍慢一些,但也快了。其余四个还要再等等。"
诺尔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了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
"你身上一股味儿。"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诺尔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那股从巴尔萨扎鳞片缝隙间残留的、属于拉德米拉的催情信息素与龙精混合的气味非常的明显。
"产房里不能带这种东西进来。会影响产妇。"
诺尔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右手从治愈丝线中抽出一根,手腕一翻,一道淡蓝色的净化水幕从巴尔萨扎的龙首上方倾泻而下,沿着他那暗银色的装甲鳞片一路冲刷到尾尖。
水幕带走了残留的气味,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浅浅的水流,顺着排水沟渠流走了。
巴尔萨扎没有对这个举动发表任何评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产床上的六名精灵占据了。
"呼——呼——"
迪尔芭开始用力地吐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颤音。
诺尔立刻走到了迪尔芭的床边。她那娇小的身体站在产床旁边显得格外矮小,但她的动作沉稳而精准。
治愈丝线从她的指尖分出三根,分别贴合在迪尔芭的小腹、腰侧和后背上,淡绿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有节奏的频率脉动,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别咬牙,张嘴呼气。"诺尔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咱在呢。"
迪尔芭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的紫黑色长发被汗水粘在脖颈和肩膀上,亮黄色的瞳孔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缩。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产床两侧的精灵织物,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黑蜜色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来,张嘴,别咬。"
诺尔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但她的声音很稳。
迪尔芭最终,松开了牙关,改成大口大口地吐气。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颤音,她的腹部在衣物下剧烈地收缩着,整个人的身体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而绷紧、松开、再绷紧。
巴尔萨扎的龙首停在产房入口处,没有再往前。
他暗金色的竖瞳锁在迪尔芭身上,瞳孔的收缩频率跟着她的呼吸节奏在变——她吸气时收紧,她吐气时微微放开。
他的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地左右摆动着,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
克洛伊站在巴尔萨扎的右前爪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产床的方向。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重心微微前倾了一点,作为已经经历过产蛋的雌性,她比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感觉。
"来了。"
诺尔说。
她的十指间流转的淡绿色丝线突然加快了脉动频率,三根连接在迪尔芭身上的丝线同时亮了起来。
诺尔的翠绿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密的魔力波纹,她的右手掌心朝下,悬在迪尔芭隆起的腹部上方约一掌的距离。
迪尔芭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肌肉绷成了一条条分明的线。
她的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被压在最低处的闷吼。
她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腰部离开了产床,黑蜜色的腹部肌肉在剧烈地痉挛。
然后——
一颗龙蛋从她的身体中滑出。
那枚蛋比克洛伊当初产下的黑金龙蛋大小差不多,蛋壳的质地却截然不同。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表面流转着如同暗精灵瞳孔般的亮黄色纹路。
迪尔芭的身体重重地砸回了产床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亮黄色的瞳孔涣散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回来。
她偏过头,看向那颗被诺尔用魔力托浮在半空中的龙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是个结实的家伙。"
她的声音又哑又轻,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巴尔萨扎的喉咙深处滚过一阵低沉的震动。他的暗金竖瞳盯着那颗深紫色带有亮黄色纹路的龙蛋,瞳孔放大了一圈。
他的鼻腔喷出一股温热的白烟,烟雾在产房柔和的绿光中缓缓散开。
诺尔用魔力将那颗暗紫色的龙蛋稳稳托起,送到了产房角落里预先准备好的孵化巢穴中。
巢穴内铺着厚厚的精灵织物和从神树上自然脱落的温热树皮碎片,淡绿色的魔力光环在蛋壳表面缓缓流转,维持着恒定的温度。
迪尔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偏过头,亮黄色的瞳孔追着那颗蛋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弧度,黑蜜色的肌肤上汗水还没干透,但整个人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陷进了柔软的苔藓垫层里。
"迪尔芭没问题了。"诺尔收回了连接在迪尔芭身上的三根治愈丝线,头也不回地说,"接下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雪莉丝那边传来一声闷哼。
雪莉丝着的身体下半身猛的一抬,银色长发编成的松散辫子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她的红色瞳孔收紧了,眉头拧得很深,但嘴角那抹倔强的笑还在。
她的右手攥着产床边缘的精灵织物,左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手指微微发颤。
"诺尔大人,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雪莉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气音。作为精灵村最强剑豪,她的体能和耐受力远超普通的精灵,但此刻她额角的汗珠正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滴在领口的织物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诺尔的翠绿瞳孔扫了一眼雪莉丝腹部上方悬浮的魔力监测光环,光环的脉动频率已经变得又快又密。
"嗯,开了。"诺尔走到雪莉丝的床边,娇小的身体站在产床旁,十指间重新分出三根治愈丝线贴合上去。"你的底子好,不用咱多说。自己调呼吸。"
雪莉丝点了一下头,银色的睫毛颤了颤,红色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神树枝条散发的柔和绿光。她张开嘴,开始有节奏地吐气,每一口都又长又稳。
巴尔萨扎的暗金竖瞳从迪尔芭的方向移到了雪莉丝身上。
他的龙首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鼻腔里喷出的白烟比刚才淡了一些,但他尾巴尖的摆动频率又快了一点。
雪莉丝的生产过程比迪尔芭更快。
她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精灵村最强剑豪,数千年的战斗生涯锻炼出来的肌肉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处。
她的腹部肌肉有力地收缩着,配合着诺尔的治愈丝线引导,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雪莉丝的上半身猛地弓起,红色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低吼——
一颗龙蛋滑了出来。
蛋壳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金色,表面覆盖着极其精密的、如同精灵族古老符文般的翠绿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蛋壳上缓慢地流转着,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属于精灵神树的木质芬芳。
雪莉丝重重地靠回了身后的软垫上,银色长发散落在肩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渐渐平复。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颗乳金色的龙蛋,红色瞳孔里的光柔和了下来。
"……比挥剑累多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诺尔已经将银白色龙蛋送入了第二个孵化巢穴。
她的动作依然精准,但巴尔萨扎注意到她抬手时手腕微微抖了一下——维持这么多条治愈丝线同时运作,对她的魔力消耗不小。
"诺尔。"巴尔萨扎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压在喉咙深处,"你的魔力还撑得住?"
"别操心咱。"诺尔头也没抬,翠绿瞳孔盯着伊芙琳产床上方的魔力监测光环。"十八万年了,这点活儿还难不倒咱。"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倒是你,站在门口跟个石像似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自己没发现?"
巴尔萨扎的尾巴尖顿了一下,然后刻意放慢了摆动的速度。
他没接这个话。
伊芙琳的产床上,银白色长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黑蜜色的脖颈和肩膀上。
她的琥珀色眼眸半阖着,呼吸又浅又急,耳前被红色发带束住的两缕侧发随着她胸口的起伏而轻轻晃动。
她的双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上,十指交叉,指尖微微泛白。
诺尔走到她身边时,伊芙琳费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诺尔那张稚嫩的面容。
"诺尔大人……我……"
"别说话,省力气。"诺尔的声音很平,但她伸出左手,轻轻按了一下伊芙琳的手背。那个动作很短,但伊芙琳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治愈丝线贴合上去的瞬间,伊芙琳的身体微微一颤。淡绿色的光芒沿着她的小腹扩散开来,她的呼吸节奏开始被丝线的脉动频率牵引,渐渐变得规律。
诺尔多分出了两根治愈丝线,一根贴在伊芙琳的腰侧,一根贴在她的后背。
五根丝线同时运作,淡绿色的光芒将伊芙琳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膜中。
"慢慢来。"诺尔的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不急。咱给你兜着底呢。"
伊芙琳点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咬住下唇,开始用力。
她的过程比前两人慢得多。
每一次腹部的收缩都让她的面色白上一分,黑蜜色的肌肤上渗出的汗珠比迪尔芭和雪莉丝都要密。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织物,指节一个个地泛白,又一个个地因为脱力而松开,再重新攥紧。
巴尔萨扎的暗金竖瞳盯着伊芙琳。
他的前爪在苔藓地面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利爪的尖端从指缝里探出了不到一毫米,在苔藓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压痕。
克洛伊站在他的右前爪旁,血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那几个苔藓上的压痕,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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