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希尔露特的步伐看起来并不迅猛,甚至带着一种散步般的从容。
但她每一次落脚,战靴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明显的凹坑,极其规律的脚步声顺着地面直接传导到克劳迪娅的脚底。
克劳迪娅接连绕过了三个拐角,锁死了沿途的几道厚重铁门。
但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设施在女武神面前形同虚设。
木门被连根拔起,铁门被直接用盾牌砸成扭曲的废铁。
无论克劳迪娅逃到哪个她自认为安全的隐蔽点,那种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总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逼近。
希尔露特不断从破碎的墙壁、崩塌的楼梯上方出现,将沿途的一切装饰、柱子和障碍物碾碎。
体力的剧烈消耗让克劳迪娅的额头布满汗水。
她顺着一条倾斜的货运通道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一扇布满铆钉的沉重钢铁大门前。
她用力推开大门,侧身闪了进去。
这是一个备用的小型武器库。
里面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防锈油和干燥皮革的气味。
墙壁两侧的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大量附魔武器和精锐骑士专用的军备。
克劳迪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
她记得这里。
这个武器库里存放着要塞中最好的炼金产物和魔法武装。
有了这些东西,哪怕是女武神,也绝对会受到牵制,甚至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她快步冲向最近的一个武器架。
伸手抓起两把刻着火红色爆裂符文的精钢飞斧,随后又转身从角落的架子上拔出一根枪尖缠绕着细密雷光的短标枪。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钢铁大门外。
克劳迪娅咬紧牙关,转身对准大门的方向。
她利用自己那远超凡人的臂力,将手中的爆裂飞斧和雷光标枪拼尽全力投掷了出去。
武器撕裂空气,发出极其尖锐的呼啸声。
希尔露特的半个身子刚刚踏进武器库的大门。
雷光标枪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胸甲。
飞斧随后而至,重重地劈砍在她举起的坚岩圆盾边缘。
狂暴的雷属性魔力和高爆火焰在狭小的门口瞬间释放。
刺眼的火光和强烈的冲击波将大门附近的木架直接掀飞,大量的火星和焦黑的木头碎片在空气中乱舞。
克劳迪娅紧紧盯着那团翻滚的浓烟。
下一刻,绿色的残影直接劈开了烟雾。
希尔露特毫发无损地从那片爆炸区域中走了出来。
她的铠甲表面连一丝焦黑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附魔武器对她而言,连起到阻碍视线的作用都办不到。
克劳迪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迅速后退,从武器库正中央的一个石制展示台上拔出了一把通体散发着银白光芒的秘银骑士剑。
这把剑极其锋利。
她双手握住剑柄,剑尖下垂。
随着她的退步,剑尖划过下方的金属地板,直接拉出了一条深达数寸的深深划痕,一路火花四溅。
“啊啊啊啊!!!”
克劳迪娅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她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压在这一击上,双脚蹬踏地面,迎着走来的希尔露特猛冲上去,对准对方没有头盔保护的面部全力劈砍而下。
希尔露特没有举起圆盾。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平和的笑容,缓缓抬起了空着的左手。
在那把能够削铁如泥的秘银剑刃即将斩中她额头的一瞬间,她的左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剑身的中段。
强烈的动能被瞬间抹除。
克劳迪娅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脉。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在武器库里响起。
希尔露特的手指发力,手腕向侧边随意一扯。
那把坚不可摧的秘银长剑在她的手中直接断裂成两截,断口处的金属甚至因为暴力的撕扯而呈现出一种撕裂纸张般的卷曲边缘。
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克劳迪娅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剑身,双臂因为剧烈的反震力而止不住地颤抖。
所有的抵抗手段全部宣告失败。
“不愧是大地的女武神……“克劳迪娅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力,“这样的力量……真是神的力量……“
希尔露特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腿,穿着重型战靴的脚掌在武器库的金属地板上重重地踩踏下去。
属于大地女武神的权能被彻底激发。
一股极其恐怖的震荡波以她的落脚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整个核心城堡的地基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墙壁上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缝。
天花板上的石砖和用来照明的火把纷纷坠落。
大地震撼。
克劳迪娅脚下的金属地板在剧烈的扭曲中直接断裂。
巨大的塌陷在她的周围形成。
她完全失去了站立的支点。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
克劳迪娅跟随着无数的碎石和崩塌的建筑物,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口极速坠落。
周围的光线被彻底剥夺,飞扬的尘土和坠落的石块充斥在周围。
视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随后,她的意识也在这剧烈的撞击与下坠中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第三百六十四章:啊,苦命鸳鸯(五更其三)
碎石堆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气味。
四周一片死寂。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血液的腥气,在封闭的空气中缓慢沉淀。
黑暗的废墟底部,一丝银色的微光在视野边缘亮起。
清脆的鸟鸣声直接在克劳迪娅的脑海深处回荡,克劳迪娅的意识从极度的混沌中一点点剥离出来,强行将她的意识从昏迷的深渊中扯出。
头痛欲裂,耳膜深处残留着建筑物崩塌时的轰鸣,克劳迪娅她猛地睁开蓝色的眼眸,大口吸入冷冽浑浊的空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环顾四周。
周围的环境十分眼熟,倾斜的铁栏杆和散发着霉味的石灰墙壁告诉她,这里正是她原本打算潜入的地下监牢最底层。
希尔露特那恐怖的一击直接击碎了整个核心城堡的结构,将她硬生生砸进了这处地底。
“克,克劳迪娅,是……克劳迪娅吗?”
一阵虚弱且带着严重颤音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克劳迪娅立刻循声望去。
借着高处通风口透进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被粗大铁链悬吊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个男人低垂着头,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刑具留下的狰狞伤痕。
焦黑的烙印与翻卷的皮肉交织在一起,血液已经干涸结痂,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克劳斯……“
克劳迪娅的嗓音极度沙哑,喉咙深处满是干涩的刺痛。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双腿因为脱力而在积水中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冲到那个男人的脚下,双手死死抓住那根冰冷的铁链。
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直接决堤而下。
这她的丈夫,那个过去总是坐在书桌前、拿着鹅毛笔安静书写公文的文雅男人,如今却为了救她被折磨成了这副不成人形的模样。
“克劳斯!“
克劳迪娅双手捧住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庞,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用极快语速倾诉着自己有多么爱他,有多么感激他为了救自己而做出的牺牲。
“克劳斯……你看看我……我在这儿,我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
就在这悲情交融的时刻,克劳迪娅忽然感觉到背脊和胸前的肌肤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瘙痒。
废墟崩塌时带落的大量灰尘和泥土钻进了她随意裹在身上的破布里,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生活在阴暗地底的细小虫豸。
银色的贝努鸟从半空中降落,停在克劳迪娅的肩膀上。
【又有虫子爬进你的衣服下面了,我来吃了它们。】
那清脆的声音再次于克劳迪娅脑海中响起,宣告着进食时刻的到来。
“等等……!”
克劳迪娅还来不及伸手阻拦,银色的小鸟已经顺着破布的缝隙,直接钻进了那片光洁敏感的贴身区域。
冰凉尖锐的鸟喙在温热的肌肤上快速点啄,精准地捕捉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虫子。
小巧的羽翼在狭窄的衣物内部不断扑腾摩擦。
这种清理过程带来了一种极其奇异的酥麻与舒适感。
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大脑皮层,克劳迪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喉咙里溢出几声短促的闷哼。
“嗯哼……!”
当着满身伤痕的丈夫的面,身体内部却在经历这种无法言喻的刺激。
强烈的背德感混杂着快意,让她的理智开始涣散。
克劳迪娅用力咬住舌尖,强行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甜腻呻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克劳斯的身上。
克劳斯并没有察觉到妻子衣物内部的异样。
悬吊在半空中的克劳斯勉强抬起了那颗沉重的头颅。
他肿胀的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看着底下的妻子。
他用漏风且颤抖的嗓音回应着克劳迪娅,诉说着自己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意。
“克劳迪娅……别再哭了。能这样看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生,我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爱上你,你是我黑暗里的光,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然而,克劳迪娅的呼吸已经变得彻底紊乱。
贝努鸟在衣料下方的每一次振翅和啄击,都将她的注意力强行抽离。
她必须拼尽全力收紧腹部的肌肉,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对于克劳斯的话语,她只能听得断断续续,大部分心智都在对抗那种翻涌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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