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第434章

　　“可是，当这位威严的陛下亲自启动法阵，召唤出自己的英灵，我们在暗处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浮现时，我们两个人差点因为这份意外的超展开，狂喜到抱在一起痛哭啊！“

　　“太痛苦了！太痛哭了！太太太太太棒了！”

　　少年将那种狂喜的表情模仿得极其生动。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定格了。

　　狂喜瞬间从他脸上褪去。一种极度的残念与毫不掩饰的厌恶彻底占据了他的五官。

　　这两种极端的表情转换极其突兀，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结果我们凑近一看，那居然不是贞德。“少年盯着下方的黑贞德，嘴角的肌肉因为嫌恶而向下拉扯，“而是我们那位老朋友制造出来的劣质赝品。“

　　黑贞德听到这句话，脑海中属于吉尔?德?雷强行灌输的记忆回路被瞬间触动。

　　那些虚假的残存记忆让她认出了这张脸。

　　她死死握住战旗，在许德拉的剧痛之下，眼神中充满暴躁的杀意，直接喊出了那个名字。

　　“你这家伙是……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出生于1414年，意大利的意大利天主教僧侣。

　　同时还是炼金术士、黑魔法师，是令当时失去贞德，而变成偏执狂的蓝胡子吉尔?德?莱斯学会了召开黑魔法仪式、召魔、血祭，用儿童鲜血与内脏进行“地狱结盟”的恐怖存在。

　　这样的家伙，在历史上死于1446年4月初，在法国昂热，被火刑处死。

　　而在这个世界，这个确实存在神秘，存在着神，魔术，地狱和天堂的型月世界里，他的身份更加复杂。

　　然而，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作为被召唤出来的，可以施展出欺骗世界，令世界认为这是真实存在的超强幻术的真caster职介的英灵而已。

　　而这样的他，听到黑贞德的呼喊，弗朗索瓦?普勒拉蒂重新换上了优雅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里充满了恶毒的讽刺。

　　“会被吉尔做出来的、最有趣同时也最无聊的娃娃认出来，还真是不出意料。“他摊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啊啊……吉尔还是老样子，只会做这种毫无品位的娃娃。“

　　他用极度轻蔑的眼神俯视着黑贞德。

　　“这种粗劣的造物连愚行都称不上，只能算是搅动池水时产生的无聊泡沫。要论观赏价值，甚至还不如那些因为你们英灵大战三百回合被无辜波及炸死的路人，他们家属脸上那种痛不欲生、满脑子只想要复仇的表情来得迷人。“

　　“你这混账炼金术骗子！在那里放什么屁呢？”

　　黑贞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长剑的剑尖直指半空中的少年。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收起那副做作的姿态，面容变得极其冷酷。

　　“放屁？”

　　“你不明白啊，可悲的玩偶。”

　　“我们所喜欢的，是看着那些高尚的英雄因为自身的选择而一步步坠入深渊，比如吉尔。但是你的‘反转’，只不过是圣杯强加给你的、非自愿的扭曲，甚至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虚假设定。“

　　他无情地拆解着黑贞德的存在基石。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从圣女到魔女’的心路历程，你只是单纯长着一张和贞德一模一样的脸的伪物罢了。”

　　“复仇者？那种东西，必须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地狱深处爬回来才算数。被圣杯硬塞进去的标签，连构成悲剧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段死板的设定文件。你这种恶，恶得毫无价值！“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摊开手，做着最后的宣判。

　　“从艺术的角度来说，我和法兰切斯卡都认为你……“

　　他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巴尔萨扎没有兴趣继续听这个疯癫小丑在半空中喋喋不休。暗金色的竖瞳直接锁定了坠落中的少年。庞大的暗银色金属躯体内爆发出一股极其骇人的能量波动。

　　第四宝具，直接发动。

　　“神陨?恒星母巢之锻打

　　极其庞大的法力被瞬间抽空。一个小型的恒星熔炉结界以巴尔萨扎的躯体为中心，向着上方急速展开。

　　周遭空间的温度呈几何级数攀升，一股极其狂暴且不可抗拒的牵引力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这股力量强行将他所在的范围完全包裹，将他的物质躯壳与英灵灵核拖拽向那个散发着炽热红光的结界深处，直接开启溶解与重铸的过程。

　　处于被吞噬中心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立刻察觉到自己的灵基性质正在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但他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恐惧的表情，也没有一丝遭到攻击的愤怒。

　　“啊啊啊啊啊！“

　　他爆发出极其尖锐的叫声。那是极度兴奋的狂热尖叫。

　　“这是，这是？”

　　“居然……居然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少年的黑色哥特礼服在熔炉的高温下开始碳化，身体边缘逐渐变得透明，“不可思议！异世界的存在太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你居然要把我炼成道具吗？”

　　他拼命扭动着正在溶解的脑袋，对着不知存在于何处的某个人大声呼喊起来。

　　“你有在看吗？另一个我！看啊，看着过去的自己变成其他的东西，看着现在的超展开进展！你一定要憋好啊！千万不要兴奋得当场喷出来啊！“

　　巴尔萨扎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流利且带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

　　“打扰我的战意，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搅局小丑，就是这个下场。“

　　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半个身躯已经被彻底卷入炽热的熔炉结界内部，灵核的强行溶解让他发出更加凄惨、也更加兴奋的尖叫声。

　　在彻底被熔炉吞噬、即将被转化为道具的最后一秒，他极其狂热地调动起灵基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魔力。

　　这股魔力没有用来抵抗重铸，而是被他强行用来固定住自己那正在消融的面部肌肉。

　　他硬生生地在那张支离破碎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完整的、病态的、甚至近乎慈祥的笑容。

　　“好好看着哦！要睁大眼睛！一帧都不要错过！“

　　少年的眼瞳中闪烁着极致的癫狂，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样的超展开，真的是我们做梦都做不到的，完美的疯狂啊！“

　　话音落下，炽热的恒星熔炉结界彻底合拢。

　　原本属于真Caster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灵基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完全崩溃重组。当光芒散去后，少年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半空中，一本散发着奇异魔力的书本凭空出现，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朝着下方的废墟缓缓坠落。

第四百九十九章：横飞姬，我看你

　　这雌小鬼也欠○啊。（五更其三）

　　距离地面足有两万米的高空之上，冷冽的气流在气球表面轻轻掠过。一艘长达两百米的巨大无人气球艇正静静地悬浮在浓厚的云层之中。

　　飞行船的内部，隐藏着一个与冰冷高空截然不同的奢华空间。

　　这是一个被极其繁复的蕾丝、天鹅绒与暖色调壁纸包裹的公主房。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且柔软的四柱床。

　　法兰切丝卡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待在床铺中央。

　　她那只有一米五二的娇小身躯完全蜷缩起来，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胎儿姿势。

　　那一头白紫相间的超长直发散乱地铺在华丽的真丝床单上。

　　头发内侧隐藏的深色发丝翻卷出来，发尾处精心修剪出的骷髅图案在柔软的被面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颈部的令咒随着剧烈的呼吸不断起伏，泛着微弱的红光。

　　放置在床头的巨大水晶球刚刚播放完地面上的画面。那正是过去的她自己──真Caster弗朗索瓦?普勒拉蒂，被极其狂暴的恒星熔炉结界强行溶解，彻底重铸为一本书的整个过程。随着灵基的消散，遮蔽火力发电站废墟的宏大幻术也一并解除。

　　“啊啊啊啊啊──“

　　法兰切丝卡仰起头，发出了极其高昂的尖叫与呻吟。

　　她的双手十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指甲甚至深深地掐进了自己腹部的肌肤里。眼角因为这种极端的刺激而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泪水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滴落在黑色哥特萝莉风的裙摆上。

　　“内脏……内脏在痛呢……“

　　她大声嘶喊着，娇小的身躯在床榻上不住地颤抖。

　　这并不是出于对过往自己消亡的悲伤，而是一种跨越了时间与灵基的同调。

　　那种灵魂被放进熔炉里锻打、碾碎再重新塑型的错觉，极其清晰地传导到了她的感官里。

　　这股剧痛在她的认知中被彻底转化为了最极致的狂喜。

　　她一边痛得眼泪横流，一边对着床头的水晶球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

　　“看到了……看到了啦！“法兰切丝卡用双手用力拍打着床面，浅紫色的瞳孔因为亢奋而剧烈收缩，“你这个……自恋到极点的混账的我！“

　　她一把扯过身旁那个极其可爱的粉色蕾丝抱枕，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但狂乱的笑声依然透过布料传了出来。

　　“居然连被做成道具，都要自己大声喊出Action……”

　　“太棒了……这种退场方式真的是太棒了……“

　　法兰切丝卡完全放开了手脚。她抱着那个粉色的抱枕，在宽大奢华的床铺上来回翻滚。

　　黑白相间的哥特式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四处翻飞，白皙的腿在空中乱踢。她展现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神态，都极其符合一个纯真可爱的十几岁小女孩得到心爱玩具时的模样。

　　然而，她嘴里发出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大笑声，却彻底撕裂了这份甜美。

　　她从床铺的左边滚到右边，随后仰面朝天地躺在天鹅绒被面上。

　　视线再次扫过水晶球中那片破破烂烂的地下废墟。

　　“不行了！已经完全不行了！“法兰切丝卡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肚子……肚子真的要笑裂开了啦！“

　　伴随着她极其尖锐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发生了。

　　她平坦的小腹上，那条从肋骨一直延伸到下腹部的拉链，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毫无征兆地自动向两侧滑开。

　　拉链下方隐藏的根本不是内脏，而是一张长满了参差不齐尖锐獠牙的巨大裂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张长在肚子上的嘴跟着法兰切丝卡的面部表情一起张开。

　　一上一下两张嘴里，同时爆发出极其狂乱的大笑。

　　两道音色完全相同的笑声在奢华的公主房内重叠回荡，制造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感官撕裂。

　　房间顶部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线。这股光线将法兰切丝卡在床上翻滚的身躯投射到了对面的粉色壁纸上。

　　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极其细长。影子的腹部位置，直接裂开了一道极其夸张的黑色豁口。

　　一根根尖锐的牙齿轮廓在影子的边缘疯狂晃动，伴随着她双手的抽搐与踢腿的动作，墙上的黑影呈现出一种群魔乱舞般的骇人景象。

　　横飞姬，弗兰切丝卡?普勒拉蒂。

　　她并不是人类，也不是单纯的魔术师。

　　她是神，或者说她的分身。

　　她是“愚行”的化身。“母亲”是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山的软件程序愚行女神阿忒，阿忒被宙斯扔到人间之后发现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自行学会了愚行、疯狂和毁灭，欣喜的她便融入了世界之中，最后诞生出的便是具有物理形体的“愚行”──继承了女神性质的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个有物理形态的“愚行”便是她。

　　而挑战几乎不可能实现之事就是最愚蠢与疯狂的行为，所以她高度赞赏并尊重那些挑战者。

　　如今，她同样看到了“愚行”。

　　那便是将英灵化作自己的道具，这样挑战不可能的“愚行”被巴尔萨扎轻易做到，令横飞姬快活不已。

　　法兰切丝卡停止了翻滚，她平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刻，她的内心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极其猛烈的海啸。

　　在这场由各种意外与阴谋交织的雪原市圣杯战争中，她和美国政府的某些人始终坐在幕后。

　　她将自己视作这场盛大戏剧的绝对导演，将降临在这座城市的所有英灵、魔术师，乃至无辜的市民，全部看作剧本上的演员。

　　哈露莉这个孩子，最初也是她找过来，为了令舞台更加有趣的棋子罢了。

　　然而，棋子发挥出了远超她期望的能力。

　　本来只是小小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带着自毁倾向的黑魔术异端纯良少女的死亡悲剧，变成了惊天大逆袭，从一个小甜点迅速变为了和那个残暴恐怖，连这位横飞姬都无法控制的巴兹迪洛特?科德里昂分庭抗礼的惊天黑马。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有召唤出狂阶爱迪生，而是召唤出了巴尔萨扎。

　　然而，即使如此，在由她迅速订正的剧本的推演里，她也仅仅将对方看作一头拥有庞大体型和极高破坏力的野兽。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搅乱局势、供其他高位英灵交互与讨伐的特殊舞台道具。

　　然而，刚才那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傲慢。

　　那个存在居然能够展开实质性的熔炉，直接将一个完整的英灵连同灵基一起熔化，强行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武器。

　　这种无视圣杯系统底层规则、直接篡改存在概念的恐怖伟力，直接把她手中那本自以为是的剧本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