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法尔迪乌斯非常平稳地点了一下头。他的计划不允许有任何情报上的泄露，承认顾虑是他作为领导者的务实作风。
“你明白就好。“
“讨厌啦。“法兰切丝卡故意用发嗲的声音喊叫，并用拳头捶了两下床单，“法尔迪乌斯真是绝情，冷冰冰得就像是个金属块一样！“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法兰切丝卡的脸上却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她伸出手指敲了敲水晶球的边缘。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在这个空间的通话线路，采用的是最底层、绝对封锁的神代加密手法。那些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家伙是偷听不到的。“
说完这句安抚，一直保持疯癫状态的法兰切丝卡突然歪过头。她睁大眼睛，那张稚嫩病娇的脸上收起了笑意。
“而且比起这个无足轻重的担忧。“她的声音降低了八度，“现在真正占据你大脑运作资源的，难道不该是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需要集中手头的物理强袭武装与政治资源，优先把那个到处破坏规则的巴尔萨扎和他的凑数御主彻底排除掉吗？“
听到这句话，法尔迪乌斯闭上了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他深深地低下头去，单手按在额头侧边，整个人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充满精密计算的沉默之中。
与此同时，视线从高空下落，重新回到沼泽地旁那栋巨大破旧的别墅之中。
沉重的金属靴子摩擦声在大厅内回响。在一楼那座用来集会的宽阔空地上，各方势力正式汇聚。
一头长及脚踝的淡绿色长发在没有风的室内也保持着微微飘动的状态，恩奇都安静地站在木质腐朽的地板上。那头巨大的银狼老老实实地卧在他的赤足旁边，闭着眼睛感受着自然的宁静波动。戴着面罩的狂信子手里紧紧倒握着短刃，像一块黑色的雕塑般站在暗处。
一身金红双色骑士铠的狮心王理查双手拄着长剑，而那个被理查护在身后、名叫纱条绫香的金发女孩正在不安地推着脸上的圆框眼镜。
穿着黑色夹克的西格玛从门边走了出来。他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执行任务前的干练。
“法兰切丝卡和我的前雇主法尔迪乌斯正在进行隐秘的联系。“西格玛将不久前依靠隐形的存在Watcher探测到的那些惊人言论，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平铺直述地讲了出来，“法尔迪乌斯的真实背景代表着美利坚政府的官方意志。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争夺圣杯，而是试图将军事实力大规模进军魔术的根本领域，并且他们早已与部分极端的民间魔术师组织达成了难以想象的战略联合。“
这段沉稳且清晰的情报在大厅内传开。
纱条绫香听到这种程度的政治阴谋，整个人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眩晕当中。她用双手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看着那个没有感情的雇佣兵少年。
“这种事情……这怎么可能。“绫香的声音发着抖，“美国政府想要夺取控制魔术界的力量？甚至搞出这种覆盖整座城市的庞大实验阴谋？这种夸张到没有边际的大手笔，简直就是连那些三流科幻小说都不敢直接采用的设定啊！“
一旁的狮心王理查伸出手，重重地在绫香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安抚。但这股安抚带来的绝不是沉稳，而是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
“哎呀，这还真是个让人感到无比震惊的大消息啊。“理查虽然说着震惊，但是他的嘴巴已经咧开，满脸都是那种看到大型猎物和困难挑战后的灿烂笑容。他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眶里甚至都冒出了几滴由于过度兴奋而流出的真实泪花，“不过换个角度去看，有了这么庞大的势力作祟为背景，一切从开始到现在的古怪事情，全都顺利地说得通啦！“
绫香停下颤抖，偏过头看着自家这位拥有严重骑士崇拜和挑战病症的英灵。
“我说理查……“绫香的声音满是无奈与脱力，“虽说是解开了迷惑。可是不管怎么看，你现在的脸部表情总觉得一副兴奋到停不下来的狂喜样子啊？“
听到自家御主的吐槽，理查十分自然地向一侧歪下了他那颗梳着赤红挑染的脑袋。
“哎？是吗？“理查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眨巴了两下，脸上保持着毫无作伪的阳光与天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表现出了多么反常的好战情绪。
西格玛没有理会这对主仆有些错频的交流日常。
这个一直被视作无名兵器对待的深蓝色短发青年转过了身。他直接面向那个占据了大厅几乎二分之一空间的、散发着刺人热量的钢铁神明。
西格玛将左手稳稳地插入夹克外侧的口袋里，用纯粹考虑战术优劣的语气抛出了当前的利益选择题。
“法尔迪乌斯和他的军队就缩在这座城市里，他是这届伪圣杯战争的绝对黑幕之一。“西格玛抬头仰视着那散发红光的龙族下颚，抛出了属于佣兵的直接疑问，“在接下来的反击行动里。我们需要优先集中力量过去干掉法尔迪乌斯吗？“
提出问题后，西格玛屏住了呼吸，和站在四周的狂信子以及恩奇都一起，将目光锁定在眼前的巴尔萨扎身上，安静地等待着拥有强大实力支持的统治者做出判定。
巴尔萨扎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那具由暗银色高熵魔钢铸就的庞大身躯内散发出的高温，让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干瘪沉闷。地板上残存的水渍冒出丝丝白雾。核聚变的红光在巨龙喉咙深处闪动了几下。接着，一声低沉且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嗤笑声，从那布满利齿的钢铁下颚间传了出来。
这笑声带着金属共振的质感，震得脚下腐朽的木板咔咔作响。
“不着急。“巴尔萨扎那流利而沙哑的嗓音紧随其后落了下来，“虽说我们在眼下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但是西格玛，你的这点小心思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纯白色的神光锁定在这个年轻佣兵身上。
“刚刚宣布背叛雇主，第一步盘算的就是怎么利用同盟的力量优先把前任雇主干掉，好把自己的安全隐患彻底抹除。“
西格玛把左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右手依旧虚扣在战术大腿外侧的枪套边缘。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心思的尴尬或慌乱。他站直身体，迎着巨龙的视线，神情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淡与理智。
“我认为这种做法对大家都有利。“西格玛坦然陈述着自己的判断，“拔除掉一个拥有极大权力和武装资源的黑幕，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阻力。这是最直接的战术选择。“
巴尔萨扎巨大的金属头颅缓慢地摇晃了一下，带起一阵温热的气流。
“所以说，你骨子里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佣兵。“带有磁性的颤音在大厅里回荡，“你的这种思维实在太想当然了。“
西格玛微微皱起眉头。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由衷的疑惑。作为一个从小被当做兵器培养、只懂得计算杀人效率与存活概率的人，他无法理解这种判断哪里存在偏差。
“您为何会这么想呢？“西格玛用非常平和的求教语气发问。
巴尔萨扎俯视着这个少年外观的青年，开始拆解对方逻辑里的漏洞。
“你把那些坐在幕后发号施令的当权者，看得太聪明、太十全十美了。“巴尔萨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你以为法尔迪乌斯会立刻察觉到局势的崩坏，并且马上把矛头对准我们。你用雇佣兵对于危险的敏锐嗅觉，去套用一个官僚的思考方式。“
暗红色的光晕在巨龙的鳞片缝隙中流转。
“借用大洋彼岸某个古老大陆的一句老话。“巴尔萨扎用沉稳的声线念出一句充满政治哲理的判词，“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那些自以为掌握了局势的上位者，眼光往往比你们这些真正在前线拼杀的士兵还要狭隘。“
巴尔萨扎给出了最终的断言。
“法尔迪乌斯那个男人，是个骨子里十分愚蠢的政客。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到底处在怎样危险的境地里，也无法准确评估超出他常理认知的事物。以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绝对不会优先来招惹我们。“
“他的优先目标，一定会是其他人。“
听到这番充满穿透力的见解，恩奇都轻轻抚摸着身旁银狼的背脊。这位绿发神造兵器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赞同的浅笑，澄澈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对巴尔萨扎智慧的认可。
狮心王理查则松开了拄着长剑的双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自己生前与那些欧洲贵族打交道的经历。
纱条绫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在脑海中消化这些复杂的局势分析。狂信子紧握暗杀短刃，沉默地将龙帝的每一句教诲刻入心底。
同一时刻，视线跨越遥远的距离，穿透层层夜幕，回到那艘悬浮在万米高空的魔术飞艇内部。
水晶球幽蓝色的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奢华卧室内持续闪烁。
法兰切丝卡停止了在柔软大床上的翻滚。她抓着一个印有黑色蕾丝花边的靠枕，把那张甜美且病娇的脸庞凑近了晶莹的球面。胸腹处那条由尖锐牙齿构成的诡异拉链半敞着，里面还散落着几块没有吃完的零食残渣。
水晶球的投影画面中，法尔迪乌斯正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他深蓝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同色系的大衣笔挺地贴合着他的肩膀。身后的背景是一排排正在闪烁数据的现代化监控屏幕。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语气冷静到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直接向通讯另一端的盟友宣告了下一步的指令。
“我不打算对那个名叫巴尔萨扎的狂战士，以及他的御主发起任何攻击行动。“
法兰切丝卡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她那只漆黑底色透着白芒的眼睛快速眨动了两下。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连嘴边沾着的一小块薯片碎屑掉落在丝绸被单上都没有察觉。
短暂的停顿过后。
法兰切丝卡猛地向后仰倒，双手捂着肚子，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刺耳的狂笑。这笑声尖锐且神经质，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一种看到荒诞喜剧后的难以自抑。
“哈哈哈！“
她一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重新爬回到水晶球前方，双手用力拍打着床垫。
“你居然放着那个打破常规的巨大怪物不管？那可是把你的精密棋盘搅得一团糟的罪魁祸首啊！“
法兰切丝卡歪过头，眼神里写满了戏谑与好奇。
“既然不杀那个大家伙。法尔迪乌斯酱，你大费周章地调动那些装备了重火力的魔术师强袭部队，到底打算去杀谁啊？“
法尔迪乌斯面对这番充满嘲笑意味的质问，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绝对的理性计算。他推翻了单纯的武力对抗，选择了一条自认为对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路线。
“强行攻击一头完全超出魔术常理与火力覆盖范畴的异界巨龙，风险与收益的比例完全失衡。“法尔迪乌斯平淡地陈述着自己的理由，“美利坚合众国需要的是可控的魔术资源，而不是提前引爆一颗根本无法预测当量的核弹。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清除那些利用内部规则搞破坏、试图颠覆整个仪式的内部毒瘤。“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划过桌面，双手撑在桌沿上。
法尔迪乌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份义正言辞的厚重感。那是一个将国家霸权置于一切之上的冷血官僚的最终宣告。
“我要杀的对象，是那个召唤了希腊大英雄海格力斯，并且利用泥泞将其扭曲为复仇者职阶的魔人──巴兹迪洛?柯狄里翁。“
法尔迪乌斯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
“确切地说。我真正要斩草除根的，是巴兹迪洛所效忠的史夸提奥家族。我要彻底抹杀掉那个家族的现任家主──迦瓦罗萨?史夸提奥。“
第五百二十六章:美国:有你这样的
部下，谁还需要敌人啊？（五更其一）
水晶球投射出的幽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卧室内静静闪烁。法尔迪乌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他的思考逻辑严密且完全符合他一贯建立的认知体系。
在他的情报网络与认知中，这些年来，迦瓦罗萨?史夸提奥不断收留着魔术界各类竞争的失败者。这个传统的黑手党老大为那些走投无路的魔术师提供大量金钱、安全的实验场所与珍贵的材料，甚至动用社会与政治关系为他们提供周全的保护。
纵然魔术师群体是出了名的寡情薄意，面对这份可以让他们继续存活、继续对魔术与根源展开研究的恩情，他们也主动表现出了知恩图报的姿态。
因此，这些魔术师开始为迦瓦罗萨?史夸提奥和他的黑手党家族提供隐秘的技术支援。当前，这种支援仅仅反映在城市里几起手段诡异的凶杀案，或是几件运用了催眠手段、最终成为无头悬案的金融诈骗案上。但是，迦瓦罗萨对于魔术师的拉拢手段，已经切实地在魔术界底层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
法尔迪乌斯的湛蓝色眼眸中透着绝对的冷酷。他计算着未来的风险变量。如果在此之后继续放任这个家族壮大，各种不可控的因素将会彻底爆发。因此，从国家力量的层面来看，迦瓦罗萨虽然只是个区区的黑手党老大，但从魔术界的角度评估，其存在已经实质性地威胁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对魔术控制的根本利益。
这个不稳定的根源必须被优先排除。
至于效忠于史夸提奥家族的魔人巴兹迪洛，以及那位被扭曲为复仇者的阿尔喀德斯，法尔迪乌斯的心中并没有太多担忧。他非常笃定魔术师群体那种将魔术研究置于一切之上的薄情本性。魔人巴兹迪洛在得知迦瓦罗萨死后，无非就是寻找下一个可以提供资源的金主，转投他人麾下，继续作为魔术师苟活下去罢了。
法尔迪乌斯通过水晶球，向远处的同盟者平稳地宣告了这套缜密的斩首计划。他要利用自己掌控的英灵与现代武装，直接抹杀迦瓦罗萨。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法兰切丝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半秒。紧接着，一阵比之前更加尖锐、疯狂的大笑声穿透了房间。
“哈哈哈哈！“法兰切丝卡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白色的长发在床单上胡乱扫动，“我不行了，我笑得肚皮都要裂开来了啊！“
伴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她腹部那条由尖锐牙齿构成的诡异拉链真的从中间向两边猛地撕裂开来。
一条长满了利齿、深不见底的裂口大张着，与她脸上的嘴巴一起，发出了重叠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法尔迪乌斯酱的爱国心真是超厉害啊！“法兰切丝卡一边笑，一边用沾着零食碎屑的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只漆黑底色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嘲弄。
水晶球里的法尔迪乌斯对于这种疯癫的嘲笑没有任何额外表示。他解开了交叠的双手，语气依旧冰冷。
“有新消息再联络。“
说完这句简短的指令，法尔迪乌斯单方面切断了通讯。水晶球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卧室内只剩下法兰切丝卡那张着满肚子利齿的狂笑声。
一万米高空的飞艇内部，法尔迪乌斯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沉重金属门。
他迈开脚步，皮鞋的硬底在宽敞笔直的金属走廊上敲击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明亮的白色冷光灯从头顶依次亮起，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的脸庞。
他在心里信誓旦旦地自言自语。即使那个活了百年的法国魔术师怪物如何嘲笑，这一切都无所谓。
他早就发过誓，要向合众国献上全部的魔术力量，为这个国家在超自然领域的霸权铺平道路。
法尔迪乌斯直视着走廊尽头的控制室方向，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坚定与狠戾。
为了这份纯粹的爱国心，他甚至不惜去大量杀害这座城市里的普通国民，也要把迦瓦罗萨?史夸提奥连同他的黑手党根基一起斩草除根。
视线从冰冷的高空急转直下，重新落入潮湿温热的沼泽别墅内。
宽敞而破旧的一楼大厅里，沉闷的高温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不畅。西格玛站在原地，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姿态。他刚刚通过隐身的Watcher，完整听取了法尔迪乌斯在那头制定出的作战计划。
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深蓝色短发青年，此时略微抬起头。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直直地注视着上方那尊散发着热量的钢铁神明。
“您说的是对的。“西格玛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板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叹服，“法尔迪乌斯的首要目标并不是您这位异世界降临的龙神。他调动所有资源去针对的，是那个魔人巴兹迪洛与阿尔喀德斯背后的恩人，一个普通的黑手党老大。“
听到这份完全印证了自己推断的情报，巴尔萨扎巨大的头颅向下压了压。
一阵沉闷、粗重的鼻音从金属鼻腔中喷出，带着强烈的硫磺气味，卷起了地面上的灰尘。
“那个家伙真是个愚昧之徒。“巴尔萨扎流利而沙哑的嗓音在大厅内震荡，金属共鸣的音色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带着培养出这种废物的那个所谓国家组织，也全都是一群毫无远见的蠢蛋。“
恩奇都赤足站在一旁。他那头淡绿色的长发在热风中轻轻飘动。这位神造兵器那张清俊中性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属于大自然旁观者的平稳神情。
“那个人类，居然想要越过英灵，直接动手去杀死一个拥有强力英灵的御主的恩人。“恩奇都的声音温和清脆，没有掺杂任何愤怒的情绪，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可笑的现象，“或许在那个名叫法尔迪乌斯的人类看来，魔术师都将魔术研究看作比其他一切事物，包括恩人的生命和所有道义更加重要的存在吧。“
恩奇都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身旁银狼脖颈处竖起的钢毛，澄澈的翠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剖析。
“然而，能够将赫拉克勒斯那种级别的存在召唤出来，甚至将其强行扭曲的魔人，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可以为了利益随意效忠于任何人的普通魔术师吗？“恩奇都抬起视线，注视着上方的巴尔萨扎，“况且，那位魔术师现在驱使的英灵可是复仇者。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感知，那对主从身上都有着非常不详的气息。“
西格玛将双手重新插回黑色夹克的口袋里。他快速评估了一下当前的战术走向，向巴尔萨扎提出了佣兵视角的建议。
“那我们需要去阻止他吗？“西格玛询问道，“如果任由法尔迪乌斯去触怒那个不可控的复仇者阵营，整个城市的局势可能会彻底失控。“
庞大的金属双翼在别墅大厅内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巴尔萨扎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态，将视线从西格玛身上移开。
“我没有给人类的愚蠢行为擦屁股的兴趣。“巴尔萨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威严的沙哑声音里不带一丝犹豫。
他那燃烧着红光的下颚微微张开，眼眶中的白色神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情报提供者。
“那么，接下来。“巴尔萨扎主动推进了情报的搜集进度，“那个死徒，还有那个苍白骑士的御主，他们现在又分别藏在什么地方？“
第五百二十七章:小丑二号也堂堂登
场了。（五更其二）
雪原市中心医院，深夜的中央医院重症监护室被一片惨白的冷光灯完全笼罩。
各种维生仪器的屏幕上持续跳动着绿色的波浪线，规律且冰冷的机械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安静的特护病房内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着一个黑发少女。
这是十岁零三个月的缲丘椿。
她双眼紧闭，细弱的手臂上插着多根透明的输液管，整个人被包裹在洁白的被单中，依靠着机器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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