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燐果然点了点头。
她们俩，一个是齐醒已经明媒正娶的妻子，另一个只是和齐醒互有一些好感——但无论哪个人，其实都不太在乎齐醒是否要和别人sex，不如说伊莲还有点喜欢看齐醒和其他女英雄搞在一起之类的。
但女英雄归女英雄，坏女人归坏女人，是不能一概而论的。雪宁觊觎齐醒的戟把，伊莲就已经有所不满了。更何况萨麦尔这个女魔鬼呢？
不过，燐总还是还是有些纳闷：“我看萨麦尔好像也没那个意思？”
“她只是嘴上那样说而已，魔鬼甚至还会骗自己。”
伊莲冷冷回答，
“她今天这样说，明天这样说，再过阵子就要红着脸扯着裙子对齐醒说‘稍微涩色一下也没有关系’了。”
“况且齐醒，大概是出于同为【降临者】的怜悯心，他对萨麦尔就一直有点太宽容。”
“确实。”燐也同意这个结论，但她仍然有些疑惑，“但这方面的事，我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伊莲叹了口气。
“燐小姐，虽然由我来说这话非常不合适，但或许是旁观者清吧——您在战斗的时候知道要去争夺猎物，怎么在恋爱的事上就束手束脚了呢？”
一时间，燐确实无言以对。
“或许是因为……齐醒已经有配偶了？这确实让我不知道究竟如何着手。而你来找我谈这件事，本身也是非常奇怪。”
“恐怕没有您想的那么奇怪。”
伊莲摇摇头，叹了口气，
“看看世界现在的情况就知道，很快，常识人的论理与道德就未必能再通用了。”
归根究底，社会大众的道德论理本来就会根据时代、环境而改变。即将到来的强者争斗、重新划分世界势力版图的时代，岂能指望过去的道理不变化呢？
伊莲在这方面反而最为敏锐，也最为冷静。
无论齐醒是否已经结婚，今后都不会缺少试图以美貌接近他的人。
为了抵挡魔鬼的诱惑，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把天使赶紧拉进自己这边了。
卷六：雷█侠·月球远征：番外：别整活了，萨萨小姐
月球之战后，第三天。
拉比丽斯岛上的小楼里，萨萨依旧缩在沙发上闷闷不乐，齐醒则靠在旁边放松。
大战甫毕，他确实值得该有片刻喘息。
燐也在家，但伊莲和雪宁早已出门忙碌。月球崩碎后带来的连锁影响正逐步扩散，全世界都在动荡。齐醒现在还能偷闲一会，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之后肯定有得他忙了。
实际上，就连此时此刻，齐醒打开电视，也已经看不到新番动画更新，只能看到新闻在播报飞行在天空中的姆大陆，以及大陆顶端那株拔地而起的世界树。
这位老兄可也是够神秘的。之后，齐醒恐怕也得去讨教一番，问个清楚。
至于燐，她的反应倒是平淡。毕竟自从东京之后，她恐怕早也猜到自己的爹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透过电视新闻画面望去，齐醒甚至还能隐约感觉到，似乎一只巨大的眼睛漂浮在天空中，透过云层注视着自己。
“把眼睛种在世界树的根上，这是哪里的耶稣啊？太奥丁了吧？”
这就让齐醒忍不住吐槽。
可惜伊莲不在家。所以过了一会，反倒是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萨萨，闷声闷气地嘀咕：“……不学无术的话，就不要不懂装懂啊。”
“行行行，有何高见，你说来听听？”
齐醒百无聊赖，试着不用遥控器，而且直接动念发出电波操控电视，权当作练习完全境界。
“眼睛，本来就是神的符号。就算没见过猪跑，难道你还没见过那种画在三角形中间的巨大眼睛吗？”
她这一说，齐醒倒是也立刻明白过来——这不就是那个，出现在美国国徽，以及一美元纸币背面的那个图案吗？
一颗三角形的云，以及万丈光芒所环绕的眼睛，那就是【全视之眼】。虽然有些人喜欢说这是共济会的符号，但实际上，那是宗教艺术里早就常见的图案。很多教堂的彩绘玻璃上，都能看到它。
三角形是代表三位一体，云层中俯瞰世界的眼睛，象征全知与公正。
“你从【主宰】银币里抽出来的第一个神话原型，奥西里斯-荷鲁斯的这个系统，不也有‘荷鲁斯之眼’的概念吗？那也是全知与公正的象征，是神的基础啊。”
萨萨就缩在那边碎碎念，叨叨叨。
变成了人之后，她说话甚至都不带特殊音效了，实在凄惨。
“……在云中俯瞰世界的眼睛，全知与公正，原来如此。”
这概念齐醒倒是容易理解。说是神的基础，他也很同意，
“那么，从未拥有过‘全知’的你，就算在全盛时期，也根本算不上合格的神喽？”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萨萨整个人从床上蹦起来，气得头顶光环都加速旋转，几乎要发出嗡嗡的声音。
齐醒可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
只有无敌的力量算什么神呢？
萨萨的巅峰期，也是拥有至少单体宇宙，甚至可能多元宇宙级全能的力量。但这个白痴神哪里像是神了？
全知与公正是神该有的基础，这话齐醒倒是十分认同。
但说到这里，齐醒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他其实一直有点纳闷：“话说萨萨，你本来只是个……堕天使吧？”
“……嗯。”
“就算你说你是撒旦，路西法，最初的天使……就能随便复制出一整个宇宙吗？这个山寨宇宙有多大啊？和真的一样大吗？”
“当然是一样大的。”
萨萨没好气地回答，
“不但把实体宇宙完全复制下来，附带的次生界域也一起仿制了，否则不知道为啥系统就会一直报错。”
你还真有脸说。
“原来如此。”齐醒点点头，“所以，任何一个堕天使都有能力用偷来的数据库，复制出一整个完整的宇宙？”
“当然不是啊。”
谈及自己引以为傲的往事，萨萨的心情看起来倒是逐渐变好了一点，有些得意地说，
“这是秘密……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告诉你吧。你知道我以前是负责做什么工作的吗？”
齐醒确实听说过这个，点了点头：“罪恶的控告者。到处巡游监察人类的罪恶，然后向上帝打小报告，等罪人死了就把他们拖下地狱。”
乍一听，这好像是个挺卑鄙的活，非常刻板印象魔鬼。但其实类似的神职，在其它宗教里也并不少见。
举例来说，大家应该都知道，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奏事，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家人的善恶功过，是“家宅监察”的神祗代表。
同样是基层的神，土地公也负有一定监察职能，会把辖区内人的善恶汇总上报给城隍。
至于高层的，那么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星君神也有对人间寿命与功过的监察审查之职。
道教经典中，也还经常出现“功曹”、“录事”等天官，专门负责把凡人的功过善恶逐一记载，上报天帝。
以前还在体制内工作时的萨萨，她的职位说白了就是以上这些：监察、控诉罪人。这本身并不奇怪。
魔鬼被诟病的地方，在于他们往往会诱惑人，钓鱼执法，嘲笑人类的软弱。
所以真正让齐醒奇怪的地方，反而在于：“你这个负责控诉罪恶的天使，到底是怎么得到如此伟力的？”
被这样一问，萨萨可就更加得意了，在沙发上摇来晃去：“你听说过‘天堂之战’吧？也就是三分之一的天使叛乱，被从上界打落的故事。”
“这自然听过。”齐醒挑起眉，“你就是天使叛军的头目嘛。”
“猜错了，不是。”萨萨得意地一笑，“、我可从来没造过反。”
这话才终于让齐醒吃了一惊：“啊？”
“自从得到监察罪人的职务，而且从我想要创造自己的世界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该去哪里弄本钱。”
萨萨像得意的猫儿一样坏笑着说，
“然后我就想到啦——老爹给我的职务是监察控告罪人，可没说只能监察控告人类吧？”
“正好有一群笨蛋同事整天眼高于顶，不满现状，总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我就去给她们煽风添柴。等她们迫不及待来招揽我一起造反，我前脚答应，后脚就把她们都举报啦～”
齐醒听着都快惊呆了；“所以……你就靠打小报告，赚到了创业的本钱？”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萨萨不以为然，
“小报告只是开胃菜。我知道她们当时注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造反，肯定不会回头，也知道这帮傻瓜反正肯定会输，所以我当然不会参加，不会陪她们做这没胜算的傻事。”
“所以米迦勒带着天军把她们推到上界的边界，要把她们从天上推下去的时候，我提前就在底下准备了一张大网子。”
“天上三分之一的天使，被天军围剿，痛打到精疲力竭，没能力再抵抗的全部堕落天使——就这样被我一网打尽，一把抓住，全部炼化了。”
说到这里，骄傲之处，萨萨简直说得眉飞色舞，好不得意，
“我吞吃了三分之一的天使，还有复制来的整个数据库，哪还有天使能够与我相比？没有的，根本没有。就算是米迦勒，也不可能战胜那个鼎盛时期的我。”
“别说创造一个宇宙了，就算复制一百个宇宙叠在一起，在我力量完整时，也不过就像复制黏贴一样简单。”
“而且，严格说起来，我其实没有堕天。”
这次齐醒可真的听得呆了——这他妈还能没有堕天？这上界还有王法吗？
其他堕天使背上怕是都不敢纹你！
“因为我没有违反上界的律法，起码没有违反法条的字面意思。我没有唆使她们，因为她们本来就已经有要犯罪的意图；我一个字都没提到建议她们做什么不该做的。所以不算犯罪成立。”
“后来我跑到虚空之外，创造自己的宇宙，也是上界律法并不适用的地方。”
“严格来说，我现在也只是‘离职’，而不是‘堕天’。”
真他喵见了鬼了。
幸好，齐醒虽然听得一愣一愣，但他还没傻到魔鬼说什么就完全信什么，只是心里暗暗直觉到，萨萨这番话，大概确有七八成是真。
怪不得萨萨握有如此****、随便让她瞎整的全能之力。原来竟是用这种方式整来的。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上界在处理萨萨这档子事的时候，虽然把她打了个半死瘫痪，封印在宇宙底层，其它部分却又显得处理的不咸不淡。
或许，有些细节的秘密，齐醒之后还得去向那位不可思议的“地狱王”再讨教一番。
说来也真是奇怪，萨萨她站在旁边吐槽别人傻的时候很敏锐，坑其他傻瓜的时候也一坑一个准。怎么每当亲自入局时，她的智商马上就飞走了？
恐怕只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萨萨啊，我越听越觉得，你现在失去力量还变人，也算是该有此劫。好好反省吧。”
齐醒如今只希望，这一切，最终都不要白费。
卷七：末法默示時代：240：天下四分
转眼间，距离月球之战，已过去半年时间。
在地中海附近，齐醒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国家……倒也没有这么直接。
但新的势力与秩序，确实已经在这里生根。
在这个神魔、妖鬼、怪兽纷纷归来的时代——在这个凡人随时可能觉醒力量，甚至连原本的物理法则都开始动摇的时代，传统的世俗国家已难以维持。
随着力量的扩散，原有的政府机构与权力，都会逐步失效。
……这么说可能有点复杂，所以还是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当山林荒野中，随时都有可能走出妖魔怪兽，捕食人类时，没有得到足够力量保护的“乡村”就很难继续存在。人口不得不抛弃村落，向强者更多的大城市迁移。
而当神魔妖鬼随时可能从黑暗中现身，袭击人类的聚居地时，哪怕是灯火通明的大城市，如果没有足够强者及时反应，也可能遭受重创。
原本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铁路与航空航线，是国家疆域的血脉。可当巨兽能够横穿公路，当天空会裂开缝隙吞没航线，当跨越边境的不是旅客而是没有实体的灵异灾难，国境线也就失去了意义。
飞机会在空中，船舶会在海上，遭到巨兽袭击。若想要派强者伴随守护，那也要有足够多的强者。
人们不再关心哪块土地挂着哪面国旗，只关心这片道路上是否有足够强者在巡逻。
至于在一个凡人一觉醒来，就有可能突然得到十万匹力量的世界，法律为什么会逐渐失效，应该也不需要细说了吧？
而当世俗政府的权威动摇，当得到力量的人们互相争斗，已经去到毁灭他人生命的程度，尘世秩序失控的情况下，
弱者自然会去选择追随一个能提供口粮与庇护的强者，强者自然很快就会主宰弱者。
再加上，有些强者可以很轻易的用超自然力量变化出粮食和物资。
这一切，自然而然就会建立起新的经济和规则体系。
在这样的时代里，齐醒在地中海建立起的势力，也不能称为真正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