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萨麦尔显然一点也不在意齐醒的鄙夷目光,
“例如现在,我就可以感觉到另一枚银币正在接近。”
她笑吟吟地眯起眼睛。
——霎时间,齐醒立刻就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刹那间,他已经完全进入临战状态!
但他还是要吐槽:“为什么不提前说?”
“你又没问。而且一整天不理我,还指望我帮你当雷达,我可不是那么廉价的货色。”
萨麦尔扬起细眉,
“范斯特拉教授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不能算真正的「银币使者」。”
“现在却有一位「魔王」已经真正把自己的「银币」熟悉,而且还有着明确的意志与政治目标,不会轻易屈服。”
“你能战胜他吗?还是要被打得张口闭眼,等我救你呢?”
这实在是赤祼祼的挑衅。擅自决定一切的邪神已经露出雌小鬼的坏笑。
齐醒倒是快被她气笑了。
很好,算你有胆。
就如你所愿,拿出我的真本事。
“萨麦尔,再赌一次怎么样?”
他突然说,
“如果我没打赢,我就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愿。怎么样?”
这话终于出乎邪神萝莉的预料,让她讶然地睁大眼睛:“那我当然很感兴趣。你要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
齐醒咧开阴冷的笑容,
“我就要打你屁股。”
“啊?”
——
夜晚七点,罗马大学的校园里,街灯的光仍然映照在潮湿的石板路上。
学生们三三两两穿梭于图书馆与宿舍之间,彼此交谈着考试、论文,或者只是抱怨着一月的寒冷天气。
一场雨就在这时候落下。
起初,它像是一场普通的冬夜细雨,淅淅沥沥地洒在教学楼的窗户上,晕开模糊的水痕。可很快,人们察觉到了异样。
这雨水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粘稠的,带着微微腥味的白色黏液。它在街灯下反射出不自然的光晕,如同某种活物般缓缓流淌。
“什么鬼天气……”
一个学生低声咕哝着,伸出手去接了一滴,
“这真的是雨吗?我怎么感觉像█……”
雨水触及肌肤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全身肉体都被瞬间撕裂又重新缝合。等他猛地倒吸一口气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原本的意大利口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畅而陌生的克里奥尔法语。
四周的惊叫声接连响起。
“等等……怎么回事?!”
有人抬手抹去脸上的粘稠白色雨水,却发现自己手掌的颜色从白变黑,比刚才深了两个色号,指节变得更加粗壮,皮肤上浮现出陌生的毛孔纹理。
一个女孩低头看向自己倒映在水洼中的脸,瞳孔微微颤抖——倒影中的她,根本不是她自己。熟悉的五官扭曲重组,鼻梁变宽,嘴唇丰厚,连发质都变得卷曲蓬松,像是她偶尔会在街上看到的非洲难民。
“我的脸?!这不是我的脸!!”
她尖叫着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试图把这场荒谬的噩梦撕碎。
雨还在下,校园里的恐慌也在蔓延。
有人试图用衣服遮住自己的头,但已经晚了,他们的声音、皮肤、甚至连语言都开始发生变化。有些人惊恐地喊出意大利语,但语音混乱,如同舌头不再听命于自己,而是被强行塞入了一种陌生的话语。
有些人则彻底失声,只能张大嘴巴,眼神迷茫而绝望地看着身旁熟悉的朋友——他们的朋友,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朋友。
雨水冲刷着大理石雕像,渗透进石缝,流入街道,沾湿书本、浸透校服。整个罗马大学的夜空下,哭喊、惊叫、祈祷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场扭曲的梦魇。
诡异的白色粘稠雨水仍在不停落下,而且范围越来越大。自罗马大学开始,降雨范围越加广大——
很快,从今夜开始,大家都是非洲人了。
038:来自类固醇星球的里界黑人
粘稠的白雨一直下。
越下越大。
一名意大利男学生呆呆盯着自己伸出的手掌,皮肤的颜色正在加深,指节的形状微微改变。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教学楼的玻璃窗,那倒映出的影子不再是熟悉的自己,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猛然退后几步,试图喊出些什么,可出口的却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远处,一个墨西哥女孩抱住自己的头,嘴里喃喃着:“Dios mío, qué pasa(我的天,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她说完,句子的后半部分已经变成了克里奥尔语,而她的大脑告诉自己,这才是她原本该说的话。
变化正在蔓延。
一个华裔留学生盯着自己手机的屏幕。屏幕里的人,五官正在扭曲着重塑,肤色加深,眼睛的形状变了,甚至连骨骼结构都隐隐发生调整。
他睁大眼睛,想要高喊,可嘴里吐出的声音早已不再是中文。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词汇,而他的血肉却坚持——这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他甚至记不起自己的母语应该是什么样子。
惊叫声哭喊声混作一片。人们疯狂冲向建筑,试图避开这场诡异的降雨,可变化已经发生,他们无法恢复原样。
与此同时,
「驱魔协会」总部大门外的广场上,却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音乐声。
是古老的加勒比舞曲,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节奏,像是人类最原始的仪式鼓点,带着令人不安的欢欣。
那是一场盛大的亡者嘉年华。
一群穿着华丽而破碎礼服的返世亡灵们正在跳舞,戴着裂开的骷髅面具,伴随着看不见的乐队在空无一物的舞台上旋转,露出诡异的微笑。他们的脚步敲击着地面,如同在踩踏活人的心口。他们的手或者脚上,总有地方钉着钉子或环,成为打击乐器。
在这死亡舞会的中央,一个男人坐在奢华的黑色王座上,手指轻轻敲打扶手,仿佛正在指挥这一切。他的身后,是两排头戴鸟喙面具的黑衣祭司,身上悬挂着巫毒符咒,手持沾满干枯血迹的蜡烛。
这男人有着一身黝黑而健硕的肌肉,轮廓分明的胸膛与腹肌展现出非凡的力量。尽管在夜晚,他皮肤上仍然带着油亮光泽,仿佛沐浴在炽热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强大到难以置信的狂野而尊贵的王者气质,神情淡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每一次,光是行走在他身旁,感受到自己首领的「惊世雄力」——「四巨头」之一的「毒蜂夫人」 玛蒂娜·法布里,就打从心底由衷感到无尽喜悦。
因为,只有不合格的雌█,才会需要主人真的█进去才体会到主人的伟大。
优秀的██,只要看到、嗅到主人的雄力,便已经足够给她十分██。
玛蒂娜·法布里,今年31岁,曾经是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普通家庭主妇。十年前她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结婚。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她也曾想过与丈夫就会这样永浴爱河……然而实际上,随着年纪渐长,她与丈夫的感情逐渐就变得淡了……倒不是真的发生过什么,但仿佛就变成了只是给丈夫儿子做家事的工具。
直到,她伟大的主人在三年前闯进她的人生,顺便闯进她的身体。
他不仅教导她身为女性的快乐,甚至还赐给她力量,把她条教得如此强大,让她成为「黑色斯巴达克斯」组织的「四巨头」,妖艳的「毒蜂夫人」,让她得到不是无聊家庭主妇的有趣愉快生活。
如今她那金色的波浪长发,已变成灰暗的紫色。
那清澈明亮的蓝色瞳孔,变成了干掉的血一样的深棕色。
洁白的肌肤也变成一种比较浅的黑色,浑身散发着妖艳的气息。
她过去的身体特徵,如今几乎一个也不剩了。
但她现在很幸福。
他黑色的主人是何等强大伟大?相较之下其他人种,不管白黄红什么的都实在太弱小。没错……其他人种就是为了成为黑大█的奴隶而诞生在世界上的!
只见伟大的男人轻轻抬手,所有的巫毒战士们便瞬间停下舞步,齐齐看向「驱魔协会」的大门。
“今夜,便是见证新世界的时刻!”
他懒洋洋地伸展手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罗马,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意大利将在我们的脚下颤抖!十字教将彻底覆灭!现代文明那腐朽的根基,要在我们的怒火中焚烧殆尽!”
他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前方,
“「国际驱魔协会」的老巢就在我们眼前。”
他懒散地挥了挥手,语气如君王赐令,
“去吧,毒蜂夫人。把他们杀个一干二净,让他们的大哭号在罗马城中回荡——然后,我们就直取梵蒂冈,让整个世界迎接新时代的降临!”
玛蒂娜得到主人的命令,立刻欣喜行动起来。
有自己的男人依靠,她甚至都不太愿动脑子了。但玛蒂娜还是踩着妖艳的猫步,朝「协会」正门走过去。
「协会」里面的驱魔师并不是傻的。他们当然知道外面已经发生异变。
他们看见大厅的正门无声无息地滑开,月光勾勒出一个高挑的身影。他们看见一个黑皮女人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琥珀色的高跟鞋在石头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右半身笼罩在流动的琥珀色蜂巢外骨骼中,数千只毒蜂在皮肤下蠕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复眼面纱下的右眼则像无数只昆虫同时凝视猎物。
“晚上好,驱魔师们,”
她嗓音柔和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又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甜腻,
“你们二位就是今晚的开胃点心吗?”
两名值班驱魔师立刻警觉起来。一人是年长的修士,灰色法袍微微鼓起,手指已捏住挂在腰间的银制十字架;另一人则是年轻的猎巫人,身披黑色战袍,立刻翻手拔出腰间的银短剑。
“站住!这里是神圣之地,汝不得入内!”修士厉声喝道。
然而玛蒂娜只是发出一声轻笑,右眼的金丝复眼面罩闪过一丝寒光:“神圣之地?”
“对我来说,这里只是个蜂巢。”
一滴黑色蜂蜜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地面。
下一秒,地板震颤,一群漆黑如墨的小型蜂群从地板上流淌而出!凝聚成一条流线般的箭矢,直朝年轻驱魔师的胸口疾射而去!
猎巫人身形一闪,银短剑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劈碎蜂群一角,但仍有几只毒蜂钻入他的袖口。
年长修士立刻持起银制十字架,泼出一道圣水,口中咏唱拉丁文的驱魔祷言:“我们奉主之名驱逐你,一切邪灵……”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厅回荡。明明在视觉上就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却愣是可以将蜂群阻挡在外。
十字教体系的神术基本上都是如此。
于是玛蒂娜轻轻一挥手,蜂群就化作金色洪流,直朝驱魔师们扑过去,强行撞碎老修士的祈祷。蜂群将他撞得向后踉跄,年轻猎魔者也被掀翻在地,短剑脱手而出。
毒蜂夫人缓缓走近,轻轻俯身,修长的指尖搭上老修士的下巴,轻柔地抬起他的脸:“你知道吗?琥珀是最温柔的坟墓——能让生命永远定格在最美丽的一瞬间。”
她手指一弹,一滴黑色蜂蜜就落入修士的喉咙。
“呃啊——”
修士的身体瞬间僵直,皮肤泛起一层透明的光泽,他瞪大眼睛,意识还清醒,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肌肉、骨骼,一点点被琥珀化,最终成为一座琥珀雕塑。
年轻猎巫人咬牙挣扎起身,张开嘴,准备咏唱最后的祷言。但玛蒂娜只是歪了歪头,抬起食指。
噗——只巨大的剑齿蜂破体而出,瞬间穿透猎巫人的胸膛!
血液沿着巨峰的口器滴落,他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毙。
“上帝已经死了!”
玛蒂娜娇声一笑,就满意地拍拍手,让蜂群四散飞出,去袭杀「协会」里的所有人。
这就是她的能力,是主人传授给她的特别巫术。她是将蜂神崇拜与巫毒结合,以琥珀诅咒为特色的非典型巫毒术士,玩弄的是虫子和生命,而非传统巫毒的亡灵。
以这些小小的毒蜂去产卵、毒杀「协会」里的全部活物,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毒蜂夫人」就是「黑色斯巴达克斯」四巨头中最擅长生化攻击的人。她就有绝对的信心在半小时内把这件事做完。
直到,她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她听见了铁石崩裂的沉闷回音。
那声音从大地深处传来,如地震前的低频轰鸣。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静止了片刻,仿佛整个空间屏住了呼吸。
然后,沉重的脚步声从地底传来,每一步都像是砸入大地的巨锤。
“这不可能。”
震动越来越强烈。玛蒂娜喃喃道,立刻让飞出去的蜂群都回来,组成防御阵型。与此同时,她也死死盯住大厅另一头的地下室门口,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