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大明星。”
看到莉凛在两名探员的带领下进入舱室，琴抬头笑着对她打趣。
“能只用一场环岛公演就成顶流的人我还没听说过，你也算是开先河了。”
“会有人超越我的。”莉凛也对她微微一笑，“在不久的将来，这样的人会很多很多。”
真的吗？
琴蹙了下眉，双眼一时显得茫然，实在是被她的笃定搞懵掉了。
而莉凛就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
毕竟只要可以毁掉亚莲，以空海地海两边储存的文明种子，人类文明将可以很快发展到新的阶段。预估只需不到一千年就能初步重现现代社会的一些面貌，到了那个时候人口肯定也上去了，筛查之下要什么样的天才没有，难道还能比不上她？
这家伙，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偶像，只需要在普通偶像的范畴里和后人比啊……
琴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莉凛当然不是普通偶像，就算真的把时间拉长，未来能有莉凛这般条件，集嗓子、创作能力、相貌、身段、台风等多重要素为一体的人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甚至到在下一个五十年到一百年都不一定能再出一个这样的人，她简直是对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毫无自觉。
“人关在哪？”
莉凛却满脑子都是那些空盗，左右张望只看到聚在角落抽烟的探员，抬头问琴。
“还有格里德和海拉呢，他们去哪儿了？”
“跟我来就是了。”琴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架势。
“恭喜，大明星。”
“或许这次你能得偿所愿。”
那就是答应让我参与审讯的意思了。
这种态度上的变化，是被我一口气催眠七万人吓到了吗？
莉凛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跟着琴从另一侧的房门出去，转过走廊下楼梯，来到这艘观光大船的货舱部分。
这一路都有探员站岗，闲杂人等是下不来的，琴介绍说他们将两间货舱空置出来改成了牢房，鲨奉和抓到的其他空盗都关在这里。
这里很闷，虽然开了小窗通风但气味还是不太好闻。莉凛跟着琴从一处极为窄小的洞口下来，一眼看到下面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挂着煤灯，格里德和一群人聚在一张桌子旁边，看起来正在争论着什么。而墙角阴影里则靠着个身穿猎装风衣的人，从体型看就是海拉无疑。
莉凛微微眯了下眼，她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结合格里德的状态，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
“哟。”
看到莉凛跟着琴走梯子下来，海拉解除抱胸姿势走上来。
“我该祝贺你一演成名人气登顶吗？来自芙音的凛凛小姐。”
啊？
莉凛听的略微一怔，只感觉这番话里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酸味，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要比过去强了好多。
小海这是什么情况……才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她吃枪药啦？
而且她这是从哪学的阴阳怪气，我过去那个蠢——我是说纯真懵懂的小海呢？莫不是被安娜给带坏了？
莉凛走过去和海拉拥抱了一下，感觉接触瞬间海拉搂她搂的特别紧，几乎要把她的腰给箍打折。
耳边传来一道低语。
“回去再跟你慢慢算帐。”
莉凛：？……？ ？ ？ ？
什么玩意，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
总觉得这家伙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倒是变得比之前那副呆呆的样子来的有主见了。
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好事，因为类似安娜那样的顾虑莉凛其实也有，她在那晚的实验后一直尽力避免再跟海拉详细探讨个中细节，就是害怕海拉一根筋会被海尔森的歪理说服……那她变得有主见当然是好事了。
我才是回头要跟你算账呢。
莉凛瞪了她一眼。
抓捕行动前面海拉选择下死手来节约时间，这个莉凛没意见，甚至觉得她做的不错。
但到最后到鲨奉的时候她都在声波里暗示这家伙不要上去拼白刃战了——毕竟就从那个变成泡沫的炮手来看，谁也不知道鲨奉会不会有什么自爆的手段。
结果海拉还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这个态度还是得说道说道。
“你来的正好，凛凛。”
格里德抬头，下意识学海拉喊起了少女的艺名。
“你就叫我莉凛就行。”
“行……这个其实无所谓，我得告诉你我们现在陷入了僵局，可能急需要你的帮助。”
“发生什么了？”
这次惊讶的变成琴了，她的目光越过格里德看向其他人，“那些空盗呢？你们到现在审出什么名堂没有？”
“别说名堂了。”那些人摇头抱怨起来，“光是吊住他们的命都快办不到了。”
“什么情况？”
“他们在很稳定的变成泡沫。”格里德说道，“包括你们一开始送下来的那一堆尸体，他们变的速度更快，为了防止污染船舱我已经把尸体都丢出去了。”
他也不是光说不练，立刻带新来的两人去到牢房，让她们能看到囚犯的情况。
第一间牢房里有股霉味，不知道之前是放什么用的，牢房角落靠窗的位置被临时焊上了一道铁毡，几名空盗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手脚位置都绑了铁链。
空气里开始充斥着一股潮湿且腥臭的味道，就像是鲜血和海鲜的腥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实在难以形容。
莉凛即使当时在唱歌，也是能够靠声纳探测查看到搜捕小队的行动进展的，她回忆了一下这些空盗的具体面孔，确定他们在抓捕行动中应该没怎么受伤。
连刀伤都没有，最多只有点挣扎导致的皮外伤。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她蹙起眉头，上前两步，顶着难闻的气味仔细从高处观察他们，确定这里躺着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在从口鼻部位喷吐血沫。
就像螃蟹吐泡泡，只不过是血色的泡泡。
“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格里德本来想点烟，看了看莉凛又放下火柴，只是叼着烟卷说话。
“血沫的来源是他们身体里的内脏器官，这种损伤无法救治，因此别看他们体表什么伤势都没有，其实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会这样？”琴上前质问他。
“刚送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你问我，那我也没办法啊。”
格里德摊手。
又不是他把这些人变成这样的，他还什么刑讯手段都没上呢，是这群人自己嚷嚷着什么“深渊之母会诅咒你”、“你们也会在涤荡中化作泡沫”，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他难道还有能力阻止他们自杀？
“你们事前对这一切没预期吗？ ”
莉凛问道。
在她看来这个事办的就很奇怪，因为之前那次打击深渊之母老巢的行动调查局也抓到了一些活口，不管那些活口是也变成了这个吐泡泡的样子还是状态良好的交代了情报，调查局都不该对这种情况毫无准备。
他们简直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样，未免有些太不专业。
“有倒是有。”格里德点头，“根据之前的审讯，这种状态被他们内部称为‘灵解飞升’，只要触发就能脱离尘世之苦海，回到深渊之母的怀抱和她融为一体。”
莉凛扬眉，“真有所谓的深渊之母？”
她还以为是喙头呢，深渊之母难道不是指亚莲吗？
“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莉凛。”
格里德很诚恳的对她说道。
“我们事先不是不知道‘灵解飞升’这回事，但我们没想到他们能如此自由且决绝的触发这种状态，即使现在已经给他们注射了特效药也最多只能做到延缓，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带着他们回到岸上。”
“需要我来审讯他们是吗。”莉凛问道，“用那种催眠？ ”
“是的。”
格里德点头，“请帮帮我们。”
“这些人本来也是冲我来的。”莉凛也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帮忙……鲨奉呢？”
“其他人在隔壁，跟我来。”
其他人？
小莉凛一边跟上去一边咀嚼了一下这个描述。
说听起来隔壁不止关押了鲨奉一人。
群“是个女的。”
8海拉凑上来对她低声说道。
5“活口里的一个……她做了伪装，应该是投靠鲨奉的塞壬歌姬。”
2莉凛了然，来到隔壁后果然看到一个断腿了壮汉躺在栅栏后面，他的口鼻部位也在冒血沫，只不过他的待遇比隔壁的人要好得多，因为还有一名穿长裙的红发女子在照料他。
1听到动静，红发女第一时间转头看来，借着小窗的光照莉凛看到她有一张还算漂亮的脸，但脸型稍微显得臃肿，眼睛是很漂亮的浅绿色。
0“你们还来干什么。”
4这女人倒是没有口吐血沫，她跪坐在地上将鲨奉的脑袋放置在怀里，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来人。
2“都已经把所有人都逼死了，莫不是要亲自下手才安心么？ ”
7“你误会了，红葵。”格里德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打算逼你们去死。”
8“但是你们做的事情没有区别！ ”
被称为红葵的女子愤愤叫道。
“你们欺骗了所有人！ 一开始就在逼人走上绝路！ ”
“喔我想你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在旁边插嘴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了解，你和你姐姐曾经也是在芙音出的道，你们明明没有消耗完情绪积累，所在公司也没亏待你们，但你们还是选择投靠了空盗。
“……在这过程中你们到底犯了多少杀孽，应该不需要我来帮你数吧？”
琴自持还是讲道理的，但红葵只是红着眼睛盯着她冷笑，一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的眼神表情。
什么玩意？
琴很不爽。
格里德放着你是男女有别，你嘴巴又没吐泡泡，不会觉得我不敢揍你？
“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格里德还是温和的劝她。
“我相信你们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些事，可否说明你们遇到了什么？又到底想做些什么？”
“你们走吧。"红葵闭上眼，“我不会对委员会的走狗说任何事。”
“那么面对我呢。”
这个声音——
猛地睁眼，红葵霎时有些恍惚。
小窗投来的光范围有限，她看到一个人缓步走到光里，在无数飘散的尘埃颗粒中先后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你！ ”
她瞪大眼睛，“凛凛小姐……”
“你们是为我来的，是这样吧。”莉凛看着她，“现在我来了，来到你们面前了，你们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催眠当然是要催眠的，但眼下时间倒也没紧张到那个地步，她想试试看能不能和红葵正常交流。
红葵盯着她陷入沉默。
三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