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确定自己依然算无遗策，迪拉玛重新放松神经。
不过他的好心情还是被终结了，因为发生这种事也就意味着他看中的人没有给予他想要的回应——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打算跟他对抗到底。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是无意义的。”
看着地面，迪拉玛喃喃对空气说道。
“如果你不支持我也不理解我，白天又为什么要问我那样的问题？”
很失望，这种情绪也勾起了一些烦躁，他忍不住在心里产生了好奇，想要知道那些人具体在图书馆里得到了什么。
迪拉玛抬头看了眼挂钟，确定现在还不算太晚，立刻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阁下。”
旁边一名伫立的女仆立刻上前，她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神态动作犹如一具僵硬木偶。
“拉洁尔跟着我。”迪拉玛对周围吩咐了一句，"我去看看‘杰作‘，一会就回来。”
“是。
其他人听话乖乖留下，只有冷面女仆跟着他出门，从庄园一路骑马出去，进入后山那片黑暗森林。
这里是人造的景观，在地理结构上尽量仿造了大陆平原。虽说因为面积要素不可能模拟的有多全面，但平原林地该有的生态基本都有，并且都根据高空环境做了特别的演化。
就比如他胯下骑着的这匹马，和地海的骡马相比它健壮的惊人，胸腔部位高高鼓起并且两个鼻孔异常粗大，反而是马蹄在比例下显得极为细长，跑动时产生的动静根本不匹配它呈现的体重。
这就是演化特化的成果，它的肺脏和呼吸系统都被强化了，同时它也进化出了更轻的骨骼来消减重量，这让它能很轻松的在许多浮岛碎石上来回跳跃，登山下涧如履平地。
但是这还不是它最特别的地方。
作为迪拉玛的坐骑，哪怕只是平时偶尔驾驭一番，它也注定会和其他特化种有巨大的区别。
“准备好了吗。”
迎着冷风在林间穿梭，迪拉玛微微俯下身去，嘴唇贴近坐骑的耳朵。
“伟大的圣乐要降临了。”
嗡——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绷断的琴音。
这个声音传播出来后就一直在森林当中不断回荡，也不知这里的地貌结构被改造的多么特殊，这种回荡居然一层层一圈圈的不断朝中央聚拢和强化，以至于交汇处的所有草木土皮都被强烈的振动崩的粉碎。
植被都是这个下场，那就更别说血肉之躯了，按常理来说这两人两马也都该被震碎内脏非死即伤的，但就在音波过来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是迪拉玛还是他胯下的坐骑，两边头部都被放大了。
从侧面看，他们就像是从正常的3D侧视图被改成了抽向平面图一样，而从正面看的话还要恐怖的多，因为他们的脸几乎都消失了，整个脑袋都变成了一道可怕的竖线。
如果莉凛在这里，她一定能够第一时间辨认出来，这就是那位倒霉蛋旅游博主凯文……接下任务后在庞海林老家看到过的“圆盘人”。
头部竖向扁平化，就像一张插在脖子上的圆盘唱片，其两侧面部也会有类似唱片刻痕的漩涡朝中间汇聚，最终归于两边的耳蜗，是一种无论表述还是观看都能让人严重不适的东西。
“停！ ”
迪拉玛一行依靠“圆盘化”规避了振音影响，他在这里勒马下地，走到一片狼藉的交汇点查看，从掀开的土皮上摸到一个凸起门把。
砰！
用力拉开，又露出一条地下台阶。他带着拉洁尔一路下去，走到底部后才点灯照明。
嗤！
随着火光被点亮，地底空间也终于显露出它真实的面貌。
这是一条弯曲的通道，尽头不知通向何处，其两边墙壁都被挖空了，密密麻麻的空心管子在上面交叠，而连接这些管子的则是数不清的少女尸体。
哦……用尸体来形容还不准确，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还活着，只是四肢扭曲成各种怪异的角度，就像标本一样被镶嵌着罢了。
迪拉玛看向左边。
数以百计的少女面容半垂眼帘，安静恬静的低垂着头。
再看向右边。
也是一般无二的景象。
“很快，头上这些障碍物就可以都拿掉了。”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黑暗，和拉洁尔进入这条恶心的走廊。
拉洁尔之前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再次目睹这样的画面，她才忍不住多往墙壁看了一眼。
虽然说出去会让人难以置信，但这些女孩是自愿的。
迪拉玛不曾强迫她们，而是把道理说清楚后让她们自己做出选择。
是抛弃感情后作为平凡者浑噩一生？
还是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加入他的计划，跟他一起去博一个成神的可能。
几乎没有女孩会选第一条路，事实上如果不知道可以做出选择的话可能还好，她们还能忍受平庸，但迪拉玛都把这样的未来摆在眼前了，她们根本拒绝不了……她们做梦都想重回舞台。
拉洁尔之前很赞同她们，她觉得如果自己也面对和她们一样的境遇，她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但是那个人的横空出世让她发现并不是没有人能抗拒诱惑，其实一直以来都存在着第三条路，只是她们根本不敢去想。
有什么意义呢？
拉洁尔想到。
那家伙的成功和骄傲只不过是建立在远比她们更丰富的情绪上的，这是得天独厚的超级天赋，如果没有这个天赋她敢这么选吗？
拉洁尔已经没有情绪了，它甚至不是自然耗尽的，而是她在得知迪拉玛的计划后主动将情绪送给了他，迪拉玛用很多这样的情绪喂养了一个新的希望，拉洁尔觉得这么做才是最正确也最理智的。
因为情绪总归是会耗完的。
十年，二十年，没有区别。
她的行为就相当于投资，只是将情绪寄存在银行。只要“神之歌姬”能成功孵化出来，她也一定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好啦。”
在尽头处的断崖站定，迪拉玛叉腰俯视下面的东西。
“现在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了，她们从你这儿得到了什么？ ”
拉洁尔跟着来到男人身边，让坑底一点一点映入眼帘。
那里靠坐着一个巨人。
一个全身每一个肢体器官都是由少女身躯拼凑出来的巨人。
它极其巨大，身高至少有三十米，其头部也是个巨大化的圆盘结构，并且最恐怖和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不长在圆盘侧面，而是横着长在圆盘边缘的“竖线”之上。
当迪拉玛说话的时候，巨人便顺势将竖线抬起看了过来，其正面加起来有七只横着的巨眼同时张开，每一只眼里都荡漾着灿金色的螺旋纹路。
“是吗。”
迪拉玛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东西做过了交流，他点点头：“和我想得差不多……她们也就这点觉悟而已。”
“呜呜……”
巨人稍微晃动身体，胸腔、手臂上忽然凹陷出千百个黑洞，晃动产生的空气流动灌入黑洞中居然发出了类似管乐的动静。
“我知道，这个躯体实际上也只是临时的而已。”
迪拉玛点头。
“毕竟她们的资质都太差了，没有谁能承载你，即使凑成这副模样也依然不行。”
“呜呜……”
“你想要她？”
迪拉玛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狂喜。
“你想……？你想要？你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了？”
“呜呜……”
“眼睛开到第七只了，而且第八到第十二只也在生长雏形了，这样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所有的音阶了，那时你的概念也差不多能补全了……”
迪拉玛惊讶不已，为什么进度一下快了如此之多？
难道是……今晚的接触？
有收获的不只是她，他的杰作同样也有？
思索了一会，他确定了内心猜测。
应该是深渊之母带来的影响。
缺乏感情的演奏虽然可以做到“精准”，每一个音都完美无缺，但那终究还是有缺陷的。
他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这东西对情绪的消耗力度太恐怖了。
情绪耗的多，剩下来的就只有“精准”。而本该属于它的那些负面情绪又为稳妥考虑故意被自己剥离了出去，这也使得它的成长一直较为缓慢。
但现在不同。
有一个人完整接受了那份负面情绪，并且在今晚刚刚和它做了接触。
就像是人格被补全了……这简直是最棒的艺术！
“耐心再多等一会吧。”
收敛情绪，迪拉玛眯眼看向巨人。
“快了。”
“就快了。”
“当你的眼睛全部长齐，能够看到所有音符和语言的那一刻，我们就可以破开所有集束间的一切障碍，通天塔的悲剧将不会在人世间重演。”
“所有的集束，包括亚莲都将在我们的领导下重新团结成一个集体。”
“我们将成为真正的神灵存活下去。”
“永远。”
“永远。”
.......
①：通天塔。又名巴别塔，巴别即为“混乱”的意思。相传古代神降下了洪水要考验世人，国王打算建造能承受洪水的巨塔，这种行径被视为挑衅并激怒了神。
神施法改变人的口音，使人们的语言彼此不同，最终人们因为不同的 语言和文化分裂成不同的族群，再也无法协力建造通天塔了。
PS： 6-12还有一章。
第158章前夜（还债20）
冷风吹起黑色的旗帜，船舱里响彻靡靡之音。
“说……还敢不敢……蹭我的腿……”
“不敢了……唔……不敢……”
充分对某人施加过教训，海拉才彻底松懈下来，翻过身躺在大床的一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感觉好点了吗
莉凛在另一侧休息了一会，缓缓拱动身子凑到她旁边，用轻松的语气对她问道。
海拉尚且没说话，头皮便传来一阵牵扯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手悄悄捏住了一缕长长发束，将它窝在手中搓揉摆弄。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发泄出来才这么做的。”
海拉尽量忍住不去看她，只是盯着上面说话。
“你热情的就像这是最后一次，你觉得我真的会迟钝到看不出来这回事吗？”
听她这么说，莉凛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松懈下来：“……我没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
对面的声音猛地拉近，莉凛感觉自己腰肢被手臂箍住，同时下巴也被捏住抬起。
女人的声音里夹带怒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看轻我，以为这样的补偿就足够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当作一个只为这种事沉迷的人呢？”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不够有力，达到的冲击效果也不足够，女人紧接着又狠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因为这同时也是你希望的……如果不是读到了这些，我怎么会……你觉得这种游戏很好玩吗？”
当然好玩。
虽然这个姿势极其被动，但莉凛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会这么主动，包括她之前多次撩拨女人，一方面是因为她想用这种方式给对面补偿，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不想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