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水是有压力的，这种压力会导致体内的气体溶解进肌肉，通常情况下潜水员都需要上升一段高度呼吸气瓶来让溶解进肌肉的气体排出，这个过程经常会持续好几个小时，没有气瓶的话根本不可能在水下待那么久。
“这个不用担心。”海拉笑了，“我看你是根本不懂海涡族的血脉在潜水方面有多强悍。”
经过她的科普，莉凛补上了这块的认知。
海拉力大无穷是有原因的，和人类相比她的内脏和筋骨要强壮的多，这不只让她能呼吸搬运更多的氧气，同时也强化了她在抗压和减压方面的能力。
“其他人呢？”莉凛反问，“你想一个人下去？”
“我们都可以嚼潜水草。”海拉说道，“这种海草含在嘴里能转化氧气……多准备一些就能减压了。”
莉凛说出的每一个隐患她都能找借口堵上，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她已下定决心，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了。
“那我退出。”
莉凛眯眼。
她可不会跟着下去送死。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退出。”海拉歪头，伸手拍拍少女的肩膀。
“回去吧，凛。”
“去找马库斯，船上要比岛上更加……”
“你喊我什么？”
她的话忽然被打断了，莉凛猛地抬头，声音之大让远处的海盗都看了过来。
“……随便喊喊，怎么了？”
海拉抬眉，“你自己说你叫莉凛的吧？觉得后面的读音顺口就喊了，有问题吗？”
但莉凛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就在海拉忍不住想摸脸看上面是不是有东西的时候，莉凛说道：“我留下来。”
“你……”海拉瞪眼，“为什么？”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莉凛直视女人的眼眸，面色平静的和她对视。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莉凛想起了以亚莲视角看到的智人。
想起了那些智人死去之后，从他们身体里逃逸出去的莹蓝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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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地理分析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观摩视角，就好像莉凛摆脱了人类的身份，是化身为亚莲俯视着人间……她曾怀疑那些莹蓝光斑就是智人的思想和灵魂，因为她并没有在其他生物身上看到类似的现象。
‘萨拉西亚’带来的灾难可不止是影响了智人，还有大量生活在地表上的动物灭绝，这中间大大小小的灭绝事件发生过数次，而所有非智人单位在死亡时都不会产出莹蓝光斑。
那光斑的意义一定要匹配智人最特殊的地方才行，它大概率是思想或智慧，莉凛会推测是亚莲在当时吞噬了它们，或者说无数的光斑也组成了亚莲。
再加上埃文斯之前跟她描述的海灵诗人，他们居然拥有操纵灵魂的能力……尽管莉凛目前为止还不确定，也就是她还没有那么信这个结论，她也必须做出预设，那就是假设海拉和安娜之间存在某联系。
安娜进入游戏的时间比这边更早，会不会她直接被游戏设定成了海拉，只是丢掉了曾经的记忆？
只是她的潜意识依然记得一些极其模糊的东西，这才导致了她一直在海上追逐黑发女孩，并且在刚才对这边换了称呼？
不管是不是这种情况，从这种想法冒出来开始，莉凛就不可能坐视海拉去冒险了。
毕竟这该死的游戏也不是第一次跟她玩灯下黑了，她可不希望等回归的时候遇到‘卫士一直在我身边'这种狗血的事情，所以她忽然改了主意，要和海拉一起下去。
海拉对此是很高兴的——她向来不懂得在莉凛面前隐藏真实想法，趁着两人现在位置偏僻说话别人听不清楚她问莉凛：“所以你是在担心我，是这样吗。”
“……没有。”莉凛眼角跳动一下，把头抹过去，“我只是单纯好奇下面有什么。”
“是和那个称呼有关吧？”海拉几乎要把脸凑到她的脸上，“凛……这个称呼对你肯定很重要吧？这是你的乳名？你爸爸妈妈对你的称呼？还是那个教你格斗技巧的恋人？”
她真讨厌。
莉凛又开始怀疑那种推测了，她蹙眉瞪了海拉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后退离远了点。
又被嫌弃了。
海拉嘴角翘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每次自己表现的太有侵略性都会被莉凛嫌弃，但怎么说呢……当莉凛展现出比自己更强大的亚莲语天赋，成功驾驭了塞壬之声，以此收获了自由还有尊重以后，海拉就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有点没了味道。
会心平气和跟她说话讲道理甚至关心她的莉凛当然很不错，但据她观察莉凛对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仿佛莉凛身上存在一种和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格格不入的东西，她只愿意遵从那个东西的框架说话做事。
那海拉当然会觉得没意思，她会嫉妒，因为她想要莉凛只关心海拉。
现在这样就不错……说点会让她生气的东西，确定她对待自己和对待其他人是不同的，海拉因此而感到极其愉悦。
莉凛当然也看到海拉在笑，她猜不到海拉是怎么想的，只把这当作对方一直以来的恶趣味。
“现在是中午了。”海拉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过夜。”
他们探索找到岛中央的水潭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那大概是六个小时，熟悉地形道路后也最多缩减到四个小时，这么点时间是不够下午往船上折返再回来的，那样等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是夜里了。
除非临时起意，正常人都不会在夜里偷偷洞潜，那样一旦出事会给营救造成巨大的困难。因此海拉和众人商议了一番，决定下午先派人去船上取库存的潜水草和呼吸面罩，赶回来后所有人就地扎营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再正式下水。
这样他们将有一整个白天能应对突发情况。
海盗们很快忙碌起来，他们并没有从木屋小院里挖出什么东西，现在又忙着把土填平，并在羊圈基础上做更多扩建。
好消息是现在是五月，这种偏热带的气候昼夜温差不会太大，将就着在外面睡一晚也不担心会感冒生病。
海拉分配任务的同时，莉凛也在绕着水潭踱步。
这里的水都是淡水，那些圆木也是极好的建筑材料，即使从这里开始就打道回府红珊瑚号也依然不亏，莉凛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些要素会出现在一座并不太大的小岛上面。
比如那些树木，风帆控制Ivl里包括风帆损坏后如何就地取材的知识，莉凛因此能分辨出耐腐蚀和盐碱的海岛树种，而在她认知里海岛外部和内部的树种分布是不同的。
外围多是用来对抗海风的低矮草本，中间地带才是灌木和乔木，但在登岛的时候她却发现海岛外围也有很多乔木，那她不禁要怀疑那可能并不是这座岛真正的外围。
它真正的外围会沉在水下吗？
但这是大海，正常条件下海平面的升降有个几厘米就不得了了，海岛面积的变化应该与此无关。
莉凛不断翻阅着专长词条提供的知识，确定大多数海岛的淡水循环系统多半来自储蓄的雨水。
真正具备地下淡水储备的岛不是没有，但都是大岛，大到可以算一小块陆地的那种，像这座小岛理论上确实不该有那么深的淡水潭洞。
再结合岛屿外围树种的异常，莉凛怀疑这座岛并非单纯由珊瑚礁形成，它隐藏在水下的部分可能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就类似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冰山一角。
倒也不是不可能……
走累了，莉凛找了块突起的岩石坐着，脱了鞋袜把脚放下去，一边无意识的搅动水潭一边思考。
大灭绝后，海上肯定会出现一些新的岛礁，但肯定也有大量海岛就是末日降临前的山峰。
比如新西兰，末日前经常有消息说新西兰下方探明了一座已经沉没的古大陆，疑似就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大陆，而新西兰在地图上标注的那一丁点的可怜的地图不过是古大陆最高的几座山峰，她怀疑这座岛也是类似的情况。
那这么算，如果没有大的板块运动，地球目前最大的岛屿应该在喜马拉雅一带。
也就是西北方向的……海神山？
那我现在在哪？
这个气候是新西兰？还是澳大利亚？
胡思乱想了一堆东西，眼见天色变暗，莉凛穿上鞋袜往回走，见到海拉后被告知她们今晚要一起睡在木屋二楼。
“我可以单独在外面搭个棚子。”
莉凛说道。
海拉没说话，只是把身体让开展示院子，让莉凛看到院子和一楼已经住满了人。
莉凛面无表情的看看她，一声不吭的上楼去了。
一夜无梦，莉凛醒来后发现旁边已经空了，她揉着眼睛下楼观察，发现海拉就站在水潭边上，正在指挥几名海盗在脚上绑石头，看样子是打算先探探情况。
第二十六章深入水潭
而且海拉的衣着也不一般。
那是一套用黑灰色的厚鲨鱼皮所制成的服装，虽然海拉仍然在这套装束外面穿了衬衫遮挡，但莉凛知道她下面是一条把双脚都包裹进去的紧身裤，上面则是一件露出小腹的背心。
海拉昨晚上就和莉凛介绍过它们，如果莉凛想要和她一起潜水的话，待会肯定也得一样的衣服。
不然海拉是不让她下去的，这个女人并非不了解洞潜的危险，知道在越是复杂的水下环境就越需要专业便利的装备。
前两名海盗的潜水结果很快出来了，他们探明了水下五十米都是淡水，不存在淡水和海水分层的情况。
这进一步证明了莉凛昨天私下做出的推测，大而深的淡水湖很难存在于珊瑚岛礁，这座岛肯定比他们想象中大，还大的不少。
趁着回楼上换衣服的空隙，莉凛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海拉，这让海拉再次对她另眼相看。
“你懂的真多。”独眼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莉凛，“一般人可不懂这些知识，他们连听说的机会都不会有。”
芬利帝国说是帝国，但其社会架构极其简陋，平民的日常多为温饱奔波，为数不多的精神娱乐就是喝酒寻欢，以及听那些海灵诗人摆台唱歌。
没有小说，没有绘画，没有歌剧，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些都是贵族的特权，据海拉描述只有帝国最顶层的一小撮人拥有学习知识的权利，而那些人从来不和外界通婚，以至于目前海拉对他们的了解仅停留在听说层面。
但是莉凛居然懂得这些知识，这让海拉再次拔高了对她身份的猜测。
这不是海拉在高估莉凛，真要说的话，对专业知识了解极深的人她并不是没见过，但那通常需要用岁数去熬，像莉凛这样二十岁左右又懂外语又懂乐理还懂地理的人海拉连听说都没有过。
正好莉凛正在抬脚去穿那条鲨鱼皮裤，海拉顺势弯腰，抓住她准备往里伸的那只脚的脚踝，自己站直身体的同时把少女的脚掌也拉了起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动作，莉凛的一条腿被迫绷直了，她蹙眉盯着海拉的脸，发现她又伸手摸向她的脚心。
想抽回来，但拽不动，脚心还是被摸到了，而且就像上次一样，被用指甲在上面刮了两下。
本能蜷缩起五根脚趾，莉凛脸上的表情更嫌弃了。
她猜到海拉是想再确认一下自己脚底有没有长途旅行而积累的厚茧，但她接受不了对方如此直白的确认方式。
根本一点都不尊重人，想看什么地方立刻要看……她要是当了医生那还得了？
这家伙，要不是看在你可能是安娜的份上，怎么可能让你摸脚。
“还是这么嫩。”
海拉仍在研究少女脚掌的皮肤状况，她眯眼摇头，略带迷茫的看向莉凛：“你身上的谜团可不比我少。”
如果只看少女熟练的水手技能，她会以为莉凛从小就在船上长大，哪怕还要加上那些知识认知，她也最多觉得莉凛出身于一支极为强大的海上商队，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
但从莉凛身体各处皮肤的细嫩程度看又不可能，这种情况极为矛盾。
她要么出身于类似芬利皇室那样富庶的家族，从小就被娇生惯养，要么很早就和父辈学会了独立，这才能解释她的性格。
海拉想不通这里面的道理，她本来也不是特别在乎。
此时她也注意到了莉凛脸色不好，那种嫌弃的注视让她更兴奋了。
她本来都准备松开莉凛了，见状立刻又抬起手来，在少女脚心多刮了两下。
“你够了！ ”
莉凛真是受够了，抬起另一只脚勾上女人的腰，猛力起身去勒她的脖子。
“来得好！ ”
海拉精神一振，恍惚中一些柔术教学的片段在脑海中浮现，让她下意识做出了最优秀也最专业的凌空打断……等她回神的时候发现莉凛已经被她按在了地上，而且双手双脚都被她钳制逮住。
“哦！ ”海拉立刻松开手。
“抱歉莉……我做的有些太过火了……”
她本以为莉凛会对此发作一番，最起码看来的眼神会更加恶劣，但莉凛的表现却很奇怪。
并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嫌恶的表情，反而是扭身的时候用一种迷茫和震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说什么就爬起来跑了。
这只能算潜水前的小插曲，海拉没当回事，准备好以后和莉凛一起走下水潭，在水没到胸口的位置停住。
“潜水草。”她问莉凛。
莉凛点头，她含着呢，而且两人的脸上都佩戴了一张同为鲨鱼皮制作的很紧的面罩。
“你没有经验，我们先到20米，然后慢慢尝试。”
海拉做了决定，两人堵上耳朵再用鲨鱼皮包住，一前一后钻入水下。
咕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