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不再是单纯的依附性毛发，而是作为一种实用器官，居然能承载一部分思维工作。
虽然每一根发丝能承载的工作量都微乎其微完全不够看，但是它们数量多啊。
人差不多有十万根头发，换算一下，莉凛相当于一下子多了十万条能够传递思维讯号、甚至辅助思考的神经，它们就像真正的触须那样能帮助她从外界分析各种信息，进一步强化她的思维效率。
而且还不止是这样而已。
莉凛很快发现了，当她驱动头发的内胆发蓝光的时候，她对外界的感知力会急剧加强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她甚至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些若隐若现的人的对话。
隔着几百米听到的对话么？
但现在是晚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对话？
意识到这一点，她忽然抖了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她意识到那可能不是活人的对话。
死者的灵魂被收纳于精神之海，也就相当于逸散在当前地球的水循环中，这套循环系统里当然是包括空气的，换句话说空气里确确实实的蕴藏着死灵，只是正常情况下根本感受不到。
但现在她能感受到了。
如果把空气视作精神之海，那她的发丝就相当于漂浮在深海中的水母触须，只要催动就能帮她感知海水中蕴藏着的各种信息。
不过好像不能持久。
仅仅只是维持了一小会这种状态，恐怕还到不了三分钟，莉凛就感觉头晕目眩，赶紧试着催动解除。
她身上的异状随之也熄灭了，双眼和发丝不再发光，连头发的内胆也变回了纯黑。
“莉，你到底……”
海拉对此几位好奇，她想再研究一下莉凛身上发生了什么。
“别吵，睡觉了。”
莉凛现在却只想睡觉。
她也懒得再去洗一次澡了，直接跳上床在旁边躺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精力恢复，她开始测试自己的深渊化能力。
首先是被她称之为“精神展开”的状态，也就是双眼和发丝内胆发蓝光，这个状态正常只能维持126-130秒，抵达这个区间就会很疲惫，想要睡觉。
想要延长也行，那就是开启神眠。
神眠状态，她对“精神展开”的掌握程度迎来爆发式增长。此时的她会变的极为冷漠，能以绝对的理性去支配发丝向她传递的信息，无论是肉搏战斗还是演奏乐曲都精密的像一台机器。
“不打了！”
“这简直无耻！ ”
又一次被莉凛用柔术锁住脑袋，海拉举起白旗投降。
一开始莉凛跟她说要测试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因为她本身对柔术也很感兴趣。
但很快这件事就变得不好玩了——不管她此前凭借蛮力占据多少优势，每当她快要把莉凛锁住的时候，莉凛总能忽然变得“灵动”起来，那身子骨在自己怀里真的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美人鱼，常常一扭一缠被锁住的人就成了自己 ,下一秒就变成自己眦牙咧嘴的直喊疼了。
“结合恢复频繁使用，深渊化的程度没有明显加深。”
莉凛则是在神眠状态中体验身体的变化。
这说明主动接纳深渊化，甚至日常维持、透支深渊化的力量都不会导致这种畸变加深。
看来这东西的畸变只和亚莲语挂钩。
“这个状态很厉害啊。”
海拉评价。
“不只是打架，拿来驾驭塞壬之声也会很强。”
“……我不那么认为。”
莉凛蹙眉，缓缓摇头。
“为什么？”
“驾驭塞壬之声的目的是为了感动亚莲，这需要奏者心中有浓烈的情绪，而这种状态下的我几乎没法做出情感表达，它不适合被用来演奏乐曲。”
一边说，莉凛一边检查了一遍信息面板。
【背景专长：亚莲语lv2,风帆控制lv1】
【根源专长：察言观色lv1，神眠lv1(56%)，军械掌握lv0 (37%)，综合格斗lv0 (98%)]
嗯？
意外发现，不光是综合格斗的进度从80%跳到了98%,就连神眠的经验值都可视化了。
神眠是极为特殊的专长，只有在发动的时候才会显示lv1以上的等级，而过去不管怎么测试它都不会显示经验值，现在这种情况是深渊化对它提供了额外的增益？
莉凛试着解除神眠，忍着疲惫再去看面板。
【背景专长：亚莲语lv2,风帆控制lv1】
【根源专长：察言观色lv1，神眠lv0，深渊化lv0(56%)，军械掌握lv0 (37%)，综合格斗lv0 (82%)]
两个变化。
综合格斗的经验值从98%掉回了82%。
神眠恢复正常，而她额外多了个深渊化的根源专长。
综合格斗变成82而不是本来的80,似乎说明那种状态的感悟可以反哺正常状态。
就类似学习，大脑开窍一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恢复正常后依然会保存下来一部分。
学会了，就是自己的了。
至于深渊化。
暂时忽略它和神眠居然能组成“武魂融合”这回事，莉凛确实没想到这玩意会出现在第二行。
求追读求订阅求票票~ 昨天是昏头算错章节数了~
白天还有一章~
第九十三章重新起航(还债8)
信息面板里有两行天赋。
第一行是背景专长，第二行是根源专长。
背景专长通常是进入游戏后由游戏本身进行赋予，由于这类专长能力无法带回现实世界，给的通常会很慷慨——比如第一章就短暂让莉凛获得了堪比超人的身体素质。
而第二行的根源专长就严苛的多，它涉及莉凛自身对技艺的掌握，需要她完全学会一类技能才会被游戏承认显示在上面。
而现在深渊化却变成了第二行的根源专长，这意味着目前出现在身体上的所有畸变在回归后也依然会保留。
紧蹙眉头，莉凛不确定这算不算是坏消息。
不过从目前的趋势来看她的畸变方向更像是水母而不是其他鱼类，56%的经验值意味着这种方向已经固定不会轻易更改，这让她至少不用担心外观上会变得畸形丑陋。
还有海拉也是。
海拉的深渊化进程同样经历了数次加速，主要来自于爱德华-邓肯的知识传承、对狄斯蒙特当年经历的观摩阅读，以及溯源观赏自己父母的恩怨。
莉凛无法确认海拉的深渊化进度，但怎么看也不会太低，保底超过50%,这种进度了海拉却依然能保持人类的形态，只在牙齿、头发等部位出现变异，她也不用担心拉着海拉继续冥想会催化把她变成怪物。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相比抗拒这种变化成天到晚疑神疑鬼，莉凛选择尝试开发专长技能，主动推进经验值增长。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都变得极为忙碌，每天又要抽时间处理各种政务又要接见赶来朝拜她、或许能提供关键信息的海灵诗人，剩下来的事件她几乎都用来拉着海拉沟通亚莲，试着观摩到更多埋藏的历史。
就是说如果这真的是游戏的话，这已经是标准的卡bug行为。而亚莲对她们的多次试探则表现的没什么兴趣，后续进行的大部分沟通都成效有限，相当于重复观赏看过的电影。
当这种行为进行到第17次的时候，就连深渊化的推进也停止了。信息面板里深渊化lv0的经验值被卡死在93%,不管莉凛怎么尝试利用亚莲语沟通精神之海都不再增长。
伦莎的分析是正确的。
莉凛这么想。
深渊化确实既非赐福也非诅咒，但相比于手段莉凛更愿意将其视为一种现象，它有独特的客观规律而且可以被分析，她现在就已经初步试探出了它的上限。
至于上限卡住的原因就太多了，只能说目前基本排除身体供能不足等要素，莉凛更倾向于认为是亚莲语等级或者精神方面有一些缺陷。
“差不多了。”
计划中的最后一天，莉凛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装，“说实话，我没想过胜利者也需要偷偷溜走。”
镜子里的她相较之前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首先是发丝长至腰间而且更黑更密，其次是眼睛变得更加灵动有神，最后是她的睫毛相较之前也变长变密了，这给她的眼睛附带了更深重的眼影效果，让这双眼睛变得比之前更加妩媚撩人。
这些变化都是深渊化带来的，“精神展开”被莉凛更名为“蓝眼”状态，发动后双眼会冒蓝光而且发丝内胆变成蓝色，这种状态她现在能一口气维持180秒以上而且解除后能忍受精神疲惫在短时间内再次开启，和神眠叠加则能延长至300秒，缺陷是解除后的疲惫感会跟着倍增。
目前来说那个180秒的蓝眼状态还是很有用的，这个状态下她被允许保留情绪，能够更好的操纵塞壬之声。
300秒的状态对演奏乐器作用不大，但在需要货真价实动手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张底牌。
更何况她的收获还不止于此。
点开信息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莉凛】
【背景专长：亚莲语lv2，风帆控制lv2】
【根源专长：察言观色lv1(98%)，神眠lv0，深渊化lv0 (93%)，军械掌握lv0 (72%)，综合格斗lv1】
如果说总是从精神之海里听到死灵的低语是深渊化的缺陷，发丝神经强化，可以源源不断的从精神之海里获得知识对莉凛来说则属于标准的福利。
本不该如此的，因为被动式的知识灌注并非好事，当这种知识灌注太多后一个人会彻底失去自我人格，出现精神分裂等一系列症状。
但莉凛和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神眠。
不管她神眠的等级是多少，她总能自主的控制神眠的开关。这让她总能主动进入300秒的“蓝眼神眠”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她能以绝对的理智去接纳知识，丝亳不受知识主人的情绪、记忆、人格影响。
然后300秒结束，她就困的直接睡着了，死灵们叫嚣什么她压根就听不见。这样反复循环多次，她等于是靠着神眠在白嫖亚莲。
集合了无数水手的经验，风帆控制直接升级至lv2。
集合了无数武器大师、搏击好手的经验，军械掌握的经验值来到了72%,综合格斗更是直接破境提升至lv1——它甩开军械掌握的原因估计是大洪水后人类掌握的科技倒退，有很多种类的军械知识亚莲里没有。
察言观色莉凛都没专门去学，完全是接受各种信息时附带的提升。
而且随着深渊化突破90%,她可以控制发丝神经主动屏蔽死灵带来的知识灌注，这样就无需总是靠“蓝眼神眠”来抵御人格侵蚀，完全可以正常行动。
总而言之提升很大，严格来说这才是亚莲语升级后后应有的奖励。
毕竟这相当于以全人类为自己的老师，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学生能这么奢侈。
而海拉的收获就少很多。
相比莉凛的全方位提升，她只得到了一头飘逸灵动的蓝色长发。
足足拖到地面的长度让她不得不用把它们束成和莉凛一样的马尾，预期中的章鱼触须并没有出现，但她的每一根发丝都能随心所欲的缠绕和蠕动，在功能上和触须也没什么两样。
“好啦，谁让你选择假冒海洋女神！ ”
听到莉凛的抱怨，海拉带着更大的怨气拎起包裹。
她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开心，不但每天都要被莉凛拖着沟通亚莲促进深渊化，而且每当练习结束莉凛直接倒头就睡，丝毫不顾及她的感想！
虽然这能体现出莉信任我，但一动不动也不会叫的莉又有什么玩头呢？
没意思！
好在总算要结束了！
两人收拾好，换上方便行动的衣物溜出皇宫抵达码头。
天是黑的，趁着夜色红珊瑚号已经整装待发。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开着这艘船和近海处的海盗船队会合，共同去追逐传说中的鬼船圣蒂亚诺。
“不通知所有人再走吗。”
送别的就只有苏达一人，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莉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舍。
是啊，狄斯蒙特完蛋了，自己得到了自由、财富以及权力，可出乎预料的他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反而感到怅然若失。
就好像是他忽然能把视角拉的更大，从西芬利海到更远的南海，他能代入到那些底层穷人的角度去看待和思考。
那她的离开肯定是损失。
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办得到啊。
“你能这么想，就说明我选择把芬利交给你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