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这里莉凛做了个尝试，她试着对海拉解释游戏的存在，然后立刻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
所有的预感都在对她说千万别这么做，这么做她一定会死，立刻死，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竟然不许。
莉凛扬眉。
之前跟海拉说自己来自百万年前的时候屁反应都没有，还以为在这方面没啥限制。现在看来别的秘密都无所谓，唯独游戏本身以及玩家的身份不允许透露，具体原因暂时成谜。
那就随便编点理由好了。
她这么想。
不能交代游戏和现实世界这一重背景的话，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那不如索性不说了，具体的等以后看海拉会以什么形式回归再说。
不过说到该怎么将安娜唤醒——芬利不是说任何干涉都可能导致那个意识浮上来吗？
所以具体该怎么做？
再引导她来一次冥想？
“如果你不介意……”
莉凛抬头打算去看海拉，但这时她忽然看到缠绕住自己手腕的海蓝色发丝正在往回收缩。
不仅仅是收缩，它们还在改变颜色，只用了不到5秒钟时间这些头发就收缩到了及肩的程度，它们逐渐染上了灿烂而又丝滑的白金光辉，连带那张和纷乱发丝辉映的脸也成了记忆中格外熟悉的样子。
“安……”
莉凛张嘴，惊讶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所以是真的？
做那种事也算刺激的啊——
“有点懵，但我多少看到了尾声，所以多少也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金发女人浑身发出一串劈里啪啦的爆响，就连身形骨架都收缩了一些，相比原先更显精悍和健美。
“凛，你好像背着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呢
不用问，安娜已经带着浓郁的怨气朝这边压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告诉我现在你眼里看的是谁。”
第108章致百万年前的你（二合一）
莉凛这一波属于自讨苦吃，她足足被两人折腾了一夜。
本来不至于如此的——远不至于，因为安娜实际上并没有特别生气，她只打算在莉凛身上收点利息就鸣金收兵。
但问题在于两点，一个是中途时不时会有海拉出来和她抢控制权，她为了宣誓主权不得不继续强硬下去，还有就是随着进程加深，安娜也发现了莉凛嗓音方面的变化。
“这可真是有些让人兴奋，亲爱的。”她这么说道。
“你的声音……呼呼……你的声音变得未免有些太可爱了……”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当莉凛第二天好不容易彻底解脱醒来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此前足足昏睡了超过两天时间。
卧室里面静悄悄的，她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如此她才敢悄然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在被窝里面四处摸索。
身上已经被换上内衣和睡裙了，从这个皮肤的滑嫩程度看应该被人擦洗过身子。
莉凛认命的将脑袋又靠回枕头，忽然有点不想起了。
“你肚子不饿吗？”
伴随呼唤，海拉和安娜端着餐盘推门进来。
之所以用这么诡异的描述当然不是因为那块肩膀上生长出了两个脑袋，而是当对方展现出海拉的身高和形象，但喉咙里却在用安娜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莉凛只能想到这个描述。
她当然饿。
从昨天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铁人也会受不了的，莉凛当即坐起来伸手想要去接餐盘，但却被安娜又按了下去：“这次换我喂你来吃。”
“……这是什么方向的发展。”莉凛瞪着她眨巴眼睛，“我没有生病？ ”
“我知道你没有生病，但小海跟我吹嘘说她照顾过生病的你，这种体验我也得有。”
没完没了了是吧？
莉凛是真想翻白眼，她懒得和安娜争辩，乖乖坐起来被她一勺子一勺子的投喂食物。
别说，这个味道还挺不错的。
奶白色的白鲷鱼汤香气浓郁，散发着顶级食材特有的芬芳，一口鱼肉下去鲜、嫩、滑几种感觉同时爆发，肉里又没有任何小刺需要蠕动舌头剔除，用舌头轻轻一压就会碎掉。
就这样一口鱼肉一口汤，有的时候连肉带汤都含到嘴里，一边咀嚼鱼肉的同时一边放热热的汤汁滑入喉咙，这个时候屏住呼吸只从鼻腔缓缓往外呵气，再恢复呼吸的时候顿时能同时感受到两种微妙的滋味在那里混合轰炸。
太好吃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白鲷鱼汤这么好吃？
莉凛一口接一口很快将食物吃得精光，末了问安娜：“你的厨艺怎么进步的这么夸张？ ”
“我也就会做个鱼汤。”安娜劈里啪啦又是缩发又是缩骨，再度变回自己的模样，“为了避免你把这笔账记给小海还是变回来好了……我本来打算学会之后给你个惊喜，谁知道游戏忽然就开始了。”
那确实是这样。
莉凛点头。
海拉没来及交代的东西岂止鱼汤，如果不是自己反应机敏猜到了真相，她现在甚至会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你们聊过了吗。”莉凛试着了解这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聊过了。”安娜点头。
“哦？……感觉怎么样？”
“小海很可爱。”安娜意味深长的看着莉凛，“她在情感方面可以用白痴来形容，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某个女孩，那肯定和她对她不设防，阶梯式的表达出好感有关。”
阶梯式……
莉凛品味了一下这个词，承认她和海拉的关系确实是逐渐升温走到这的。
“我以为她是你。”但她还是要争辩一下，“我以为你——"
“好了。”安娜打断她，“我不是要你做出解释，我也没有因此而怎么生气。”
“正相反。”她伸手抚摸上莉凛的脸。
“我很高兴在我沉睡的时候还有小海可以陪你。”
安娜……
莉凛动容。
只能说成熟的表达就是不一样，寥寥几句话几个单词，虽然没有把一切挑明，但所有的心意都在里面了。
哎，这么吹安娜好像有点乳海。
又聊了聊，莉凛得知这两人基本已经达成了共识。
“我不能长时间存在。”
安娜说道。
“这毕竟不是我的身体，不契合我的精神意识，这种变身也会大量消耗身体里面储存的能量，所以我只能偶尔出来一次，想要解除限制恐怕得等回归现实世界。”
“至于了解，我承认小海是个独立的人，我尊重她。”
“但她毕竟是从我的存在里诞生出来的，我们在灵魂上很亲近，这种沟通效率很高，互相我们都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你不介意吗？”莉凛问道。
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海拉对这段畸形关系的评价，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问她。
毕竟不在的时候有替代品陪伴是一回事，自己现在苏醒了又是另一回事。
莉凛很忐忑，因为说实话，现在扪心自问，她不可能无视和海拉之间发生的事。
“我介意，你就愿意跟她分开了吗？”
安娜反问。
见莉凛脸红，她撇撇嘴。
“再说了也分不开，除非这个破……这东西能把我们直接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否则这种模式怕不是要一直持续下去，那我又何至于生自己的气——哪怕这个自己我并不稀罕。”
“是我的问题。”
莉凛抿唇。
“违背承诺，做出背叛的人都是我。”
她不想撒谎，因此她更遮掩不住对安娜的歉疚。
唉，怎么感觉面对安娜，自己背负的道德包袱又加重了。
“你想听我怎么说？‘我原谅你‘？ ”
安娜笑了，凑上来，很是亲昵的用自己的脸蹭蹭莉凛的脸蛋，还在上面捏了一把。
“你本身就没有对我承诺任何事，亲爱的。”
“对于战士来说，爱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我获得了拯救，这已经是我在深渊中徘徊许久所祈求的奢望。”
“虽然确实我也很不甘心，但正因为清晰体会过这种感觉，我又怎么能阻止你去成为别人的天使，将她从深渊之中拯救出来……”
“安娜……”
莉凛主动抱住了她，两个人贴近紧紧抱在一起，互相之间感受不到任何情欲，唯有浓郁的、可以把人溺死的纯粹的情意。
太高级了。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
和海拉蹩脚的表达能力一对比，后者真的就是个猿人。
“我该回去了。”
“否则小海该吃醋了。”
眨眨眼，安娜提前告知莉凛。
“给你打个预防针，她现在已经有点生气。”
下一秒，不等莉凛回答，抱紧她的女人又是劈里啪啦一阵脆响，重新恢复成了海拉的模样。
“我都听到也看到了。”
海拉虎着脸，看上去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感觉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要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高兴。”
“我不想撒谎。”莉凛叹息，“但我们毕竟认识的更早。”
她不想说海拉和安娜相比要更小气——她努力克制不去这样认为，但经历过对比是个人难免会生出一些这样的感觉，这使得莉凛在语气里略微夹带了一些对海拉的怨念。
“痛苦吗。”
海拉问道。
哎？
莉凛一呆。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东西？
“你们在几百万年前就认识了。”海拉绷着脸，表情严肃的盯着莉凛，“我想就算你们的生命是无限的，你们都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你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
“我不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会比不上比你对她的喜欢。”
她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了一下，如果换成我失去你，失去你失去几百万年那样我会是什么感受，我立刻就能体会到那种痛苦，它非常难受。”
莉凛张了张嘴，既有点想笑也有点感动。
海拉在关心她，她感觉得到。
表达能力是笨拙了点，但由质朴语言所抒发的情意是如此的真切，轻易就能将她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