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曰由于
几个高耸的瞭望塔上,激光枪口正冷冷地指着这边。
而在路障后面,除了那些拿着激光枪,一脸警惕的卫兵外,甚至还能看到两台有着大长腿的“哨兵”机甲正在来回踱步。
回来了啊。
罗德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七连重武器班!”
前排车窗里,格里格斯早就把头探了出去。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满是大胡子和黑灰的脸,挥舞着手腕上那个有着帝国双头鹰徽章的数据板。
“我是班长格里格斯!这是游击小队Z-141!车辆编号AK-404!”
“别特么拿枪指着自己人!快点开门!!我们有重伤员!还有一个KIA!”
对面似乎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拿着扩音器的军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终端,像是在核对那串编号。
过了大概十几秒。
“嘎啦啦啦……”
那扇沉重的铁丝网大门被几名士兵合力拉开了。
“放行!”
耗子一脚油门,阿基里斯发出一声咆哮,带着一股尘土冲了进去。
罗德这个时候才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把背靠在车斗边上。
车速放慢了。
阿基里斯缓缓驶过那长长的防线通道。
两边的战壕里,沙袋后,那些正在执勤或休息的星界军士兵们,一个个都抬起了头。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这辆仿佛刚刚从地狱里开出来的卡车上。
破碎的风挡玻璃,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车斗,已经变形的保险杠……还有车斗里那具盖着雨布的遗体,以及坐着的、浑身是血甚至还没干透的罗德他们。
没人说话。
但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那些满脸疲惫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默默地立正,朝着这辆车敬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那是一双双见过生死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敬意。
罗德看着那些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他想抬手回个礼,但这会儿胳膊实在抬不起来,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车终于停下了。
停在了一片白色帐篷区前。
“哐!”
车斗后门被人一把拉开。
“快点!担架!这里有伤员!”
格里格斯跳下车,朝着那边正在抽烟的几个医疗兵吼道。
那几个医疗兵一看这场面,烟头一扔就冲了过来。
“我就说怎么一股子硝烟味……”
一个医疗兵嘀咕着,但手脚却很麻利。
七手八脚地把那个还昏迷着的女武神飞行员抬了下去。
紧接着轮到了罗德。
“嘿,轻点!这哥们可是贵重物品!”
大锤在旁边咋咋呼呼地指挥着。
罗德享受了一把“英雄待遇”。
两个医疗兵把他架了下来,直接放上了一张行军床。
他现在确实也走不动了。
【肌纤维过载】的后劲上来了,整个人软得像是一摊泥。
他被抬进了那个最大的医疗帐篷里。
一进去,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
罗德躺在行军床上,看着顶棚上那个昏暗的灯泡发呆。
他在等。
等着那个满手血迹,只会截肢的军医过来像洗猪肉一样给他处理伤势。
“哗啦。”
突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阵稍显清新的风灌了进来,似乎还带着一点高级熏香的味道。
罗德有些费劲地转过头。
然后,他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点。
走进来的不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医老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洁白长袍的身影。
那种独特的气质,哪怕隔着三米远都能感觉到那种只有“高级单位”才有的压迫感。
罗德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那只全是血污和黑灰的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张了张嘴,喃喃自语道:
“我靠……”
“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医疗修女?”
第37章 女士!这可不是吹牛!
那一连串细若蚊呐的吐槽还没完全说完,一道凌厉的视线就已经射了过来。
原本正站在门口的伊莎贝拉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
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神职人员的慈悲,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异端的冰冷锐利,直勾勾地瞪向行军床上的罗德。
坏了,这修女听力怎么那么好的?
改造过了?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脖颈子一缩,赶紧把头偏向一边,死死盯着那块满是污渍的帐篷帆布,仿佛上面有帝国圣像一样。
好在伊莎贝拉并没有理会这个“胡言乱语”的新兵,而是径直走向了旁边的另一张病床,那里躺着昏迷不醒的女武神驾驶员。
“颅内压监测。”
她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几名军医立刻围了过去。
直到这时,罗德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呼……看来仇恨值还没拉满。
在这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娱乐项目的鬼地方,雄性生物的本能总是难以压抑的。
确认暂时安全后,罗德那颗不安分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转回来一点,视线偷偷瞄向了那位正在忙碌的修女。
伊莎贝拉此刻正背对着他。
不得不说,这一身行头确实很有那种禁欲系的杀伤力。
她并没有穿修女那种标志性的动力甲,而是穿着一套更适合精细操作的黑色甲壳甲,外面罩着那件象征身份的外白内红的罩袍。
坚硬的甲壳甲紧紧束缚着她的上半身,虽然看不出具体的曲线,但那收紧的腰部设计却勾勒出了一道惊人的腰臀比。
随着她操作仪器的动作,罩袍下摆微微晃动,隐约可见那双包裹在黑色紧身裤下的长腿。
“滴……滴……”
她抬起左臂,那个集成在甲壳甲前臂上的医疗扫描仪射出一道淡绿色的光栅,从头到脚扫过那名驾驶员的身体。
“左侧额叶皮层受压,有脑震荡迹象,脊椎T4节轻微错位。”
伊莎贝拉看着手臂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
“注射一支镇静剂,准备微创复位,你们之前那种粗暴的搬运方式差点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几个军医连忙点头称是,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药剂。
处理完手头的急诊,伊莎贝拉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道“不知死活”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
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精致却冷漠的面孔,正对着罗德那双毫无避讳的眼睛。
她微微挑起一边修长的眉毛,眼神中流露出些微带着修女架子的嗔怒与嫌弃。
“好看吗?”
这三个字,带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御姐气场。
那种高高在上的嫌弃感,配合她那身圣洁的装束,竟然产生了一种让人想……的奇妙化学反应。
“嘿嘿……”
罗德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兵油子”式坏笑。
“女士,您也知道,在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鬼地方,能活一天是一天,多看看美女,这心情舒畅了,我也觉得这口气顺了,等到下次再看见绿皮,我这拿枪的手都能更有力点。”
“哼。”
伊莎贝拉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也不知道是对此嗤之以鼻还是懒得计较。
她迈着那双被黑色军靴包裹的长腿,几步走到了罗德的床前。
那股好闻的熏香味瞬间变浓了。
“手更有力?”
她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那只带着无指手套的修长手掌,毫无预兆地在罗德肌肉肿胀充血的大臂上,轻轻……
捏了一把。
“嘶!”
罗德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骨头还在痛,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跳起来了。
“姐!我错了!这真不行!”
罗德龇牙咧嘴地哀嚎起来,那点兵油子的气概瞬间烟消云散。
伊莎贝拉看着这个刚才还油嘴滑舌的新兵此刻痛得冷汗直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点占据上风的小得意,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
“别以为长得稍微周正点,就能用这种拙劣的话术俘获女士的芳心。”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用高哥特语念叨了一句。
随后,她再次抬起手臂。
“滴……”
绿色的扫描光栅笼罩了罗德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
随着数据的跳动,伊莎贝拉原本有些玩味的表情逐渐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肌肉纤维重度撕裂,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出血,肱骨三处微小骨裂……韧带也处于过载边缘。”
她看着全息屏上的诊断结果,语气变得有些疑惑。
“这种伤势……你是为了揍一只屁精,结果自己脚滑摔进沟里了吗?还是说你在尝试徒手把一车的弹药箱举起来做深蹲?”
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武器打的,倒像是自身力量失控造成的反噬。
上一篇:废灵根,合欢宗拿我当镇宗之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