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曰由于
而另一部分更加狂暴的小子则停了下来。
一个块头稍大的兽人一拳砸翻身边的同伴,举起砍刀吼道:“Waaagh!俺现在是老大了!听俺的!冲上去砍那帮虾米!”
“去你娘的!俺才最大!俺才是老大!”
另一个兽人反手就是一枪托砸在它脑门上。
几个原本应该冲锋的兽人,竟然在阵地前为了争夺老大的位置打成了一团。
这就给了罗德他们绝佳的靶子。
“突突突!”
罗德已经换回了那把自动枪。
那把等离子现在状态看着并不好,还是别作死连发了。
他冷静地几个点射,将那几个扭打在一起的兽人脑袋一一打爆。
这一波反击打得酣畅淋漓,阵地前的绿皮被清理一空。
罗德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油泥,环顾四周。
这一看,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虽然他们这里守住了,甚至击杀了带队的兽人老大。
但在雨幕的深处,在左右两侧的友军阵地上,喊杀声已经变得稀疏。
远处的火光中,能看到无数绿色的身影正沿着交通壕,像瘟疫一样向这边蔓延过来。
要被包饺子了。
战术的胜利掩盖不了战略的失败。
“砰!”
他抬手一枪,将一个刚从左侧战壕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的兽人小子打得脑浆迸裂,尸体挂在沙袋上晃荡。
这声近在咫尺的枪响,浇灭了战友们脸上还没来得及褪去的喜悦。
卡尔排长猛地打了个激灵,从胜利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左右两侧已经沦陷的阵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糟了……侧翼!侧翼没了!”
他猛地挥动手臂:“撤!快撤!所有人,向第二道防线撤退!别留在这儿等死!”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家慌乱地抓起武器,准备向后方的交通壕跑去。
然而。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凄厉的轰鸣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惨烈的兽吼。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史古格跳跳,刚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向一名士兵的腿,身体就在半空中突然分成了两半。
鲜红的血水像喷泉一样泼洒在泥泞的战壕壁上。
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伴随着这一剑的余势,重重地落在战壕中央。
擦得铮亮的黑色军靴,笔挺的政委大衣,冷峻得仿佛花岗岩雕刻出来的脸。
沃伦政委。
他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链锯剑上,还在滴落着温热的鲜血。
他就那么站在唯一的撤退路口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战壕里正准备撤退的众人。
所有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完了。
第5章 我们的战果!
雨势未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狂暴。
豆大的雨点砸在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众人僵立在原地,与那个站在战壕口的身影形成对峙。
沃伦政委手中的动力剑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剑身流淌,冲刷着上面残留的血迹。
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穿过雨幕,投向远处那些正在蠕动的绿色阴影。
“哼。”
一声冷哼从鼻腔里挤出。
政委转过头,帽檐下的双眼冷冷地扫过卡尔排长,最后停留在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身上。
“现在还不退到第二防线,难道要我请吗?”
他的声音跟眼神一样冰冷。
“动起你们的烂屁股!还是说,你们想留下来给那些绿皮当口粮?”
原本僵硬的气氛瞬间松动。
“是!长官!所有人,动起来!快!”
卡尔排长如梦初醒,顾不上擦脸上的冷汗,转身冲着手下的士兵吼道。
士兵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慌乱地整理装备,搀扶伤员,向着交通壕的出口涌去。
卡尔排长快步走到罗德身边。
他看了一眼罗德手里那把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等离子步枪。
枪身的散热格栅已经微微变形,核心部位那原本幽蓝的光芒此刻彻底熄灭,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烧灼味。
“给我吧。”
排长伸出手,一把拿起那把沉重的武器。
他的手在滚烫的护木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蹙。
“啧,这下麻烦了……又得跟那个铁下巴军士磨半天嘴皮子,搞不好还得搭进去我那一瓶私藏的阿玛赛克酒。”
嘴上虽然在抱怨,但他另一只手却重重地拍了拍罗德的肩膀。
这一巴掌力道很重,拍得罗德差点歪倒。
“干得漂亮,新兵,不过现在没空给你发奖章,赶紧滚蛋。”
排长转过头,对着旁边两个老兵吼道:“李,大卫!你们两个先压制!给这帮兔崽子争取点时间!别让那帮绿皮摸上来!”
“知道了头儿!”
两名老兵熟练地架起激光枪,对着那些试图冒头的绿皮进行短点射压制。
趁着这个间隙,卡尔排长从腰间的战术挂具上掏出三颗破片手雷。
他看了一眼那个堆放着弹药装备和备用口粮的猫耳洞,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
但他没有犹豫。
“走!都走远点!”
他咬掉拉环,在手里握了两秒,然后猛地一甩。
三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响起。
地面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裹挟着火焰和碎石的浓烟从洞口喷涌而出,迅速膨胀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直冲天际。
冲击波夹杂着泥点,狠狠地拍打在刚跑出不远的众人背上。
那个猫耳洞连同上面的土层瞬间塌陷,变成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坑。
罗德回头看了一眼那腾起的烟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可惜了,那里面好像还有两箱蚁牛罐头,不知道吃了能涨什么经验。
“别看了!快跑!”
排长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一百米。
只有短短的一百多米距离,平时几秒钟就能冲过去,但在这种充满了弹坑、尸体和淤泥的交通壕里,每一步都得费尽力气。
脚下的泥浆没过了脚踝,靴子里灌满了水,走起来咣当咣当响。
当罗德他们终于翻过第二道防线的胸墙,瘫坐在满是积水的战壕底部时,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喘息着。
这里的情况并不比前线好多少。
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挤满了从各个阵地撤下来的伤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血腥味和汗臭味。
“啊……我的下面!我的下面不见了?!”
“医生!医生在哪!他流了好多血!”
“妈妈……我想回家……”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还有濒死时的呓语声,交织在战壕里。
医疗兵在人群中穿梭,卡其色制服的袖口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不断有新的残兵败将从其他交通壕口撤下来。
他们有的丢了枪,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有的脸上缠满了绷带,眼神空洞麻木。
相比之下,罗德所在的这个排虽然个个带伤,盔甲破损,但至少编制还算完整,甚至每个人的手里都还紧紧抓着武器。
这种对比是如此鲜明,以至于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溃兵们纷纷投来了诧异和羡慕的目光。
卡尔排长靠在湿漉漉的沙袋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给自动手枪压子弹。
他的视线在罗德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友军,露出苦涩但骄傲的笑意。
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那一枪秒了兽人老大,让绿皮陷入混乱,他们现在估计也和那些溃兵一样,被追着屁股砍成碎片了。
然而,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伤亡的惨状和绿皮依然强大的压力,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这仗怎么打?那些绿色怪物……”
“补给呢?这是让我们拿烧火棍去跟那些野兽拼命吗?”
“上面那些大人物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低沉的抱怨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逐渐汇聚成一股躁动不安的暗流。
就在这时,一个稍显突兀的身影从指挥部的掩体后面跑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干净制服,戴着金链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胸前挂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数据板,右眼被一副机械义眼取代。
那是连队的文书官。
他满脸堆笑,试图挤进人群,但那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和周围这帮满身杀气的兵痞格格不入。
“兄弟们!大家辛苦了!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帝皇在看着我们!”
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那些空洞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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