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血
凭什么?
比赛的胜负不到最后犹未可知,虽然这里是一场G3级别的比赛,但是在那之前谁不是经历过几次比赛的选手呢?
漆黑麦芽酒摇了摇头,看着早已进入闸门中的小栗帽咬了咬牙。
赛马娘比起看见别人的后背,更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后背。
尤其是她们一骑绝尘冲线的背影。
她们是感情的奴隶,可也并非只是单纯的喜欢爱,也对于胜利有着几乎病态的追求。
小栗帽的手上,曾经有过疤痕,就在她的手掌中心。
那是她在笠松出道战时留下的。
家里穷,还没有人好心相助,在出道之前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头饰,头顶上只有那一个简洁朴素的耳饰,在要出道之前,小栗帽的母亲白宝石女士将她过去的比赛时的头饰送给了小栗帽。
也就是那个数个菱形组成的头饰,对应着现实中小栗帽骑手服饰胸口的一排菱形花纹。
头饰都是继承,那么用品呢?
虽然爱惜女儿的白宝石会尽力满足小栗帽,可就算是小栗帽愿意穿着脏兮兮的运动服和运动鞋,那廉价朴实的衣服可不能满足小栗帽的期望。
在出道赛的时候,她本就脚力就出色,所以在日常训练的时候,就被她弄得几乎要开胶。
而最后直线冲刺时,那双鞋子被小栗帽强大的脚力给踩破了。
这和现实中小栗帽的漏蹄症状(在兽医学上也被叫做蹄叉腐烂,蹄底角质腐烂分解)相对应。
因为这一个问题,最后的一百米冲刺中,她痛失了出道战第一名的机会,只能屈居于第二。
人生中第一次比赛也是第一次的败北让小栗帽无比的痛苦,她呆呆的站在那显示成绩的大屏幕前,手不甘心的握拳。
而手指的指甲在她的大力下戳穿了她的掌心皮肤,让她的手流下了鲜血。
直到别人看见并且提醒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那告示前占了太久,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伤害了自己。
但也就是这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失败,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不甘。
在那之后,她拼尽全力,硬生生的打出了10冠军2亚军的成绩。
她喜欢奔跑,在出生时,她几乎不能行走,双腿僵硬。
就和现实中的小栗帽一样,但是那个小栗帽需要削蹄解决出生时候的腿部畸形,同时马妈还不愿意给它喂奶,还得要人抱着喂奶才能进食。
但是作为赛马娘的小栗帽很幸运,她的白宝石妈妈也无比心疼自家的这个女儿,日复一日的给她的女儿按摩,直到小栗帽站起来。
她那柔软的身体是这辈子她妈妈对她的爱的馈赠。
不管是因为天生残疾带来的折磨,还是妈妈对她的爱,都让小栗帽爱上了跑步。
她像是人迫不及待的丢下拐杖那样,抛下了儿时‘跑步对她而言是一种奢望’的想法,希望能跑的更远,跑的更久。
跑到她想要跑去的地方,并且告诉她的妈妈,她还能一直跑下去。
今天是在中央的第一战,让小栗帽下意识的想起来她在笠松的第一战,不过她并不在意自己是怎么输的,那种漏蹄她不在乎,不是任何人的错,她在乎的只是自己没有赢,没有能跑的更好。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和她妈妈一样疼爱她的训练员为她准备了一切计划。
她相信,这次的跑步一定可以给她妈妈以及她的训练员一个让她满意的答复。
她不想输,因为她想要赢。
她不能输,因为有人希望她赢。
至于和那个赛马娘的约定?
抱歉,她没有想太多,她只想着一件事情。
那就是跑下去!然后赢下去!
她走到了闸门中,然后看向了前方的草地,做出了准备的姿势。
在这一刻观众的视线以及摄像机好像同时聚焦于她。
“状态很不错啊。”
坐在放映室的鲁道夫抿了一口茶。
她和其他一堆赛马娘一起坐在那每当有比赛,就会开放给学生们观看的大厅中观看那悬挂在墙壁上的大电视。
她来是因为小栗帽是她亲自带来的。
她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有那么多人来看这场比赛。
‘莫非……’
鲁道夫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赛马娘们,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有些赛马娘只是好奇同学,也有些好奇鲁道夫带来了怎么样的选手,还有些,说不定是想起来周宇昂在开自选券时候的某句发癫话语。
“毕竟那个训练员很有才能,而且还关心自家的赛马娘,所以精神十足也是正常吧?”
丸善斯基坐在鲁道夫的身边和鲁道夫搭话,同时也诧异如此之多的人在这里观看比赛。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不点破,毕竟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说的呢。
两个带着小栗帽来到这里的赛马娘一言不发的喝着茶,和周围的赛马娘一样期待眼前的芦毛能带来如何的比赛。
随着闸门打开,所有的赛马娘都冲了出来。
中央的赛马娘们要经历许多比赛,出道、未胜利以及赛事中的OP赛,之后才有资格参加G3这种比赛。
所以在这里赛马娘都不是新手,她们也算是目的性极强,一上来就开始争取各自的位置。
“一个个还真是娴熟啊。”
漆黑麦芽酒观察着周围的赛马娘们,发现大家一开始就去占据赛道的内侧位置了。
只有少数赛马娘因为处于队五的前方以及后方从而不紧不慢。
“坏了,好位置都被别人抢走了。”
无声铃鹿看见小栗帽的位置处于外道,下意识的开始了判断。
小栗帽的跑法是先与差,所以必定属于队五中期,而这也是最容易出现被包围情况的跑法。
同时,也会因为大部分赛马娘都是这种跑法而出现被抢占先机,从而被挤到外道。
不同于跑步比赛,跑步比赛会因为一条垂直于跑到的终点线而会给每个选手不同的起跑线用于公平,赛马虽然终点线是一条垂直于赛道的线,可闸门也是一条垂直于赛道的线。
这代表着抢占内道的选手会比外道的选手少跑一段距离,有更多体力用于冲刺。
那群赛马娘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问题?
直线谁不会加速啊?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别慌。”
周宇昂摇了摇头,示意无声铃鹿注意那并没有一点惊慌的小栗帽。
“这段时间,我早就给小栗帽安排了各种可能的应对手法。”
比如说占据内道的跑法,以及没有人堵塞的跑法,各种选择都足够小栗帽赢下来。
虽然其他事情不一定行,但是学习如何跑步小栗帽学的比谁都快。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而且这个赛道距离对于小栗帽来说,可是相当合适啊。”
有些赛马娘和别人比短处都不会害怕,还会和别人比长处吗?
周宇昂不由得看向了那正跑这1600m比赛的小栗帽。
她可是英里无败的英里王,小栗帽啊。
作为来到中央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出一个响亮的开门红。
芦毛的怪物将在这里踏出她的第一步,同时告诉中央,什么叫做英里的强者!
第九十三章 不同于他人的差距(3700)
在特雷森学院的放映室中,有着许多桌子。
就像是赛马娘动画中那样,一个桌子就是一个小团体。
有些赛马娘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赛马娘,也有的像是鲁道夫以及丸善斯基那样叱咤过一个时代的强者。
还有一些就是和小栗帽一样,处于一个时代的赛马娘。
在一个圆桌边上,坐着三个赛马娘。
其中一个有着极为漂亮的天蓝色长发,那双紫色的眸子带着清纯和温柔,这位黑鹿毛赛马娘的身边还坐着两个赛马娘,那是和她以及小栗帽一个班级的同学。
一个有着棕色浓密长发和蓝瞳,额前的白流星以及棕发被编制成了斜着的麻花辫,看起来温柔如水,是个鹿毛。
另外一个褐发褐瞳,额前有着形状特殊的白流星,浑身充斥着一种习武者的气息,是个栗毛。
虽然看见屏幕上出现同班同学是一件很值得在意的事情。
可这三个赛马娘还是不由得偷看了远在大厅另外一边的鲁道夫以及丸善斯基。
无他,这两位前辈可是数一数二的重量级。
不过这两位居然会在这里看比赛,想必其他位置也有赛马娘后辈很不安心吧。
“为什么,会长以及丸善斯基前辈会来这里呢?”
那个栗毛赛马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一旁的学生会二人,然后开口询问。
“因为小栗帽同学是鲁道夫会长选中的。”
那个温柔鹿毛赛马娘开始的解释。
不过鲁道夫她们为什么要来放映室看比赛,还是让人在意的。
这位平日间总是忙碌于学生会办公室的主愿意走出来看比赛也是稀奇。
其实鲁道夫也本不打算来这里看的,但是,自从周宇昂加入学生会之后就开始为气槽分担事物。
而周宇昂的工作效率让鲁道夫都惊讶了一下,他甚至可以帮鲁道夫分担一些多余的压力。
周宇昂既有着成年人见多识广参考多的优势,同时也是年轻人,精力充沛。
鲁道夫得以能获取少许的空闲时间在学校里面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不过就是这样导致气槽脸色不太好就是了。
扯远了,鲁道夫本身的一言一行在特雷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站在那边就可以让赛马娘们十分钟回十一次头,甚至这一桌上的某个天蓝色长发的黑鹿毛赛马娘都不由得多回头了几次。
她确实看向鲁道夫那边没有错,可比起鲁道夫,她更在意一旁会不会出现某个和她一样是目白的青鹿毛赛马娘。
“被会长选中的赛马娘吗?”
栗毛似乎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屏幕。
看着那屏幕中的各位正在奔跑的赛马娘中那醒目的芦毛少女。
“前段时间,我询问了一个记者,我询问了一下他关于地方转入中央的赛马娘胜率。”
“多少?10%?”
鹿毛看向栗毛,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漆黑麦芽酒的冷嘲热讽并非空穴来风,事实如此,地方来到中央然后因为挫败感而道心崩碎的赛马娘太多了。
笑着来,哭着走,特雷森就是这样残酷的地方。
“9%,这还并非只是重赏的数据。”
栗毛默默的说着这话,数据永远是最直观的表达,不管好不好看。
这就是事实,她面色凝重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些赛马娘。
就算因为鲁道夫会长有所关注,可是没有成绩就是不行。
这就是赛马,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证明一个赛马娘是不是牛马就得在赛场上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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