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清风
桂尼威尔本来还觉得这个记忆碎片的效果可能很平庸,但在看完之后立刻便推翻了刚刚的想法。
拜托!这可是直接锁传奇事件的技能宝具获取诶!而且甚至还能获取这一传奇事件的记忆,这样一来他就能好好地填补他没法获取模拟记忆的空缺了!
“这就是幸运A吗?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
毫不犹豫的,桂尼威尔立刻便使用了这个记忆碎片。
【你消耗了“救世圣剑使·桂尼威尔”的记忆碎片x1】
【正在随机该英灵的传奇事件......】
【即将获取“救世圣剑使·桂尼威尔”的传奇记忆·“诺里奇天火”】
看到这行字幕,桂尼威尔欢欣鼓舞,都快笑出声来了。
但很快的,当那熟悉的灾厄之手与无穷无尽的烈焰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模拟之中的那个自己解放宝具,高举着天火圣裁踏上前的同时......
——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自他的四面八方,自他身体的每一毫每一寸涌来,瞬间便冲垮了他的神经。
直到那一瞬,桂尼威尔才知晓,何谓现实与虚幻的差距。
第九十五章 平庸的人到哪里都是平庸的
痛,
痛,痛,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痛痛痛痛——
那灼痛的记忆,像是岩浆一般渗入了他的血管之中,像是尖锐的钉刺刺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像是烧红的烙铁刺穿了他的眼睛,然后直直刺入他的大脑之中,剧烈的痛楚将他的大脑搅得天翻地覆。
连为接受这个记忆而感到后悔的念头都无法生出,因为那样剧烈的痛楚轻易地将他的理性将他的思维撕得粉碎,在视线已经被那记忆的潮水涌没的同时,他的身体则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那已经超出他耐受极限的痛楚而拼命打滚起来。
那些记忆实在是太过于清晰了,清晰得让他感觉身临其境一般,灼热的火舌将他的皮肤与烧成了焦炭,血肉被烤焦的焦臭味弥漫于他的鼻腔之中,而一想到那样的味道是由自己的肉体所散发出来的,他便忍不住想要尖叫起来。
但当他张开嘴的时候,那过于剧烈的痛楚却剥夺了他嘶吼出来的能力,现实之中的他双目空洞地仰望着天花板,手与脚像是快要溺死的人一样胡乱地朝着空气蹬踢着,鼻涕与眼泪混杂在一块,被他无意识地涂抹在衣领上地面上。
可是,最令人折磨的,是记忆之中的那人,此时此刻居然还没有停下动作,他居然还在向前迈动着脚步,他居然还紧握着那柄火焰的大剑,紧握着那给他带来折磨与痛楚的大剑向前前方挥下,而随着他这个动作,从他双手之处所传来的痛楚又成倍地增加。、
在那样的痛苦折磨之下,他的神经系统本应立刻让他昏厥过去以避免被这样剧烈的痛觉信号活生生痛死,但是那记忆的强行传输却保证了他精神的强行清醒,系统对他的保护也强行稳住了他的生命状态,逼迫着他将这样痛苦的折磨强行接受完全程,在这样的折磨之下,每一秒种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最后,伴随着剧烈的爆炸,通天接地的巨大黑影被火焰逼退,无止境的黑暗被烈焰吞噬,而后,那剧烈的痛楚在那个瞬间达到极致。
紧接着,大量的海水涌来,将他吞没,冰冷的海水灌入肺中的窒息感又在这之后紧随而来。
隐约间甚至还有一种终于回到自己该归去之处的安心感。
而后,伴随着记忆之中那个桂尼威尔因窒息而失去意识的同时,这份无比折磨的记忆,也终于到此结束。
同时,在那份折磨无比的记忆共享停止的瞬间,那份强迫着桂尼威尔清醒的加护也终于撤去,桂尼威尔那已经濒临极限的意识瞬间便如同弦一般断掉了。
——也不清楚过了多少个小时,在桂尼威尔终于再度取回意识,缓缓醒转的时候,首先传入大脑之中的讯息,是地面的那份冰冷与坚硬,还有进入口鼻之中的灰尘与泥土的味道。
紧接而来的,则是遍布脸庞与脖子的,某种黏液干掉之后的紧绷绷的感觉。
一直在原地发呆了数分钟之后,桂尼威尔那已经僵硬的大脑才终于回过神来,重新取回了处理信息的能力,并回忆起自己为何会身处这里。
而后,在回忆起之前那份无比痛苦的记忆之后,桂尼威尔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以那已经抖得像是筛糠的双手缓缓覆上了自己的脸庞,而后,声带才终于重新运转:
“——啊,啊啊啊......”
可怕,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那样的记忆好可怕,那样的痛苦,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样,好痛,好可怕,好痛——
杂乱无章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之中游离着,最后却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情绪:
——恐惧。
然后,心头不由得涌上后怕与庆幸。
多亏没有抽到那份属于“逐星之骑士”的记忆。
仅仅只是一次天火焚身的记忆已经是如此的可怖,如果将之换为持续十万次的死亡的话......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名为桂尼威尔的人格,必然会湮灭的吧。
仅仅只是当时那不会回馈任何的触感,仅仅只是停留在视觉与听觉刺激层面上的战斗,在持续十万次之后便已经是快要让人疯掉的坐牢体验了,而如果将其中每一次死亡之时那痛苦的感觉也加进来的话......
只是稍微想一想,桂尼威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怪不得救世圣剑使是能够升华为英灵的存在,他与现实中的桂尼威尔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现实中的他并不会分享到任何的痛楚,他只是单纯的带着一个游戏玩家死磕粪关的角度强行打穿过去的......
但是那个模拟中的家伙是真的在战斗,每分每秒都在生死之间徘徊,鼻子之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眼睛被汗水刺痛,再这样的情况下,去直面那会带来撕心裂肺痛楚的刀锋。
那算什么......那算什么!只是稍微想一下都觉得不寒而栗了!
那怎么可能撑得下来啊!
如果桂尼威尔不是把这当成是一个单纯的游戏,他绝对撑不下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得到跟模拟中的那个他一样,顶着那样的痛苦像是没事人一样地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来过?
直至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所谓的救世,并不是坐在家里点一点模拟器那样的,过家家般的事情。
那是真正意义上,需要赌上生命与未来,必须要由觉悟所贯彻的,沉重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住所的房门忽然被人所用力敲响,而后,某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喂,桂尼威尔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出来巡逻?还在睡懒觉吗混蛋?!”
一直到那个声音骂完之后许久,桂尼威尔都还傻愣愣地坐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而后,因为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外面那个声音才又喃喃自语起来:
“什么情况?那小子已经出去了?受不了,这个新来的又跑哪里去了,欧若拉大人那样善良,慈悲地给予了他这样的家伙一个住所,居然还敢翘班?真是不可饶恕。”
而后,那来自于卫兵领队的声音便迅速远去了。
“——”
直到这时,桂尼威尔才终于自之前那如同是梦境之中的模拟之中走出。
是啊,他为什么要考虑救世的事情?
那样充满艰辛与苦难,那样宏大而了不起,仅仅属于真正的英雄们所去做的事情,轮得到他来考虑吗?
他只不过是索尔兹伯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城卫兵罢了。
现在他所困扰的,应该是一会如何应对火冒三丈的领队才是。
——啊,不对。
在视线扫过不远处那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裹之后,桂尼威尔迅速在脑海中订正:
现如今他所困扰的,是身为一个不起眼的城卫兵,应该如何在得罪了新达灵顿的领主,妖精骑士崔斯坦之后还能活下来。
......好难受啊。
真的好难受啊。
明明在不久之前的模拟之中,他还是万人之上的不列颠之王,是传奇中的传奇,妖精国的救世主,但蓦然回到现实之中,他又变成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小城卫兵。
——不,再次订正。
是一个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脆弱,以及与真正的英雄之间那天堑般差距的,平平无奇的小小城卫兵。
如此巨大的落差令他难过得想要吐出来。
又在原地傻坐了几秒之后,桂尼威尔忽然间爬了起来。
虽然很难受,但现在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必须要准备好跑路了,最后再去检查一下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如此想着,他迅速在屋中转了一圈,大概扫了一遍之后,便又回到了床头柜前。
“......好想吃pocky啊。”
从那里抽了一根长条状的饼干叼在嘴里之后,一边将剩下的饼干也收进行李之中,桂尼威尔一边喃喃道。
仔细一想,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好的,在穿越前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死宅打工人,穿越之后他依旧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卫兵而已。
平庸的人到哪里都是平庸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留在可以吃pocky的前世。
然后,在桂尼威尔灰溜溜将那饼干收起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间却又触及了原本放在饼干边上的某物。
那是一个印刻着古怪图案的金属徽章。
一时之间很难形容那个徽章上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样,一定要说的话,像是一朵菊花长出了三根长短不一的触手,除去那根短触手之外,另外两根触手则像是两个问号一般。
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这玩意儿我还没丢掉啊......”
将那个徽章从桌上拿起,桂尼威尔又打量了几眼。
这个徽章是从他刚一穿越之后除此醒来的时候,在自己身旁的地面上发现的小玩意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桂尼威尔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玩意儿是不是跟韩天尊的小瓶子或者萧炎帝的戒指一样,就是他这个穿越者天生自带的金手指了。
但是,他一直带着这个破徽章过了一个多月了,却也没有发现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就算他找那些城里的鉴宝师看了,对方也只会摇头说这是个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破烂。
桂尼威尔原本肯定是不信的,但现如今等到他真正的金手指到账之后,他的想法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该不会这东西真的是个破烂,被人随手丢在野外,然后自己穿越的时候刚好落在了它的边上吧?
想了想,桂尼威尔又摇了摇头,将这个徽章随手收了起来。
虽然这玩意儿似乎没什么用,而且不知道为啥,一看到这个徽章,他都会打心底涌上一股厌恶感,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它确实不一般吧。
管他到底是不是牛逼物件,带着肯定是没错的,反正也不重。
不过,因为收拾东西跑路的行动由于这徽章的发现而中断了一下,此时此刻,桂尼威尔的心中又浮现出另外的想法:
“说起来,感觉在上次模拟之中,后面见到妖崔的时候,她对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敌意,看后日谈里,我都被刺杀了一千多次了,她都没有刺杀过我......我现在就这么跑路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毕竟啊,妖崔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以她表现出来的智商来看,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什么老谋深算的角色,对于什么人的不满根本就遮不住,属于是那种心里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思简单的家伙,而这样的她,在整个第四次模拟之中都没有表露出来过对自己的明显敌意......
难道她实际上没有模拟器?
这样的猜想刚一浮现,就又立刻被桂尼威尔否决了。
不,不对,不管怎么说,妖崔在第四次模拟之中一开始就对贝里尔出手,并且开始追杀贝里尔的行为太反常了,在第三次模拟之中她可是到死都跟贝里尔是一伙的,很显然,她第四次模拟中会直接跟贝里尔翻脸,表明了她必然是参与过前面模拟的。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她可能,也许,对自己其实的确没那么大敌意?
要说自己第三次模拟中痛揍她的事情,她一点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那就是说因为自己第四次模拟中的亮眼举动,明显改善了她对自己的印象?
这种可能性桂尼威尔越想越觉得靠谱,甚至说自己第四次模拟中还从贝里尔手下救了她的命呢。
那......这么说的话,那以自己目前在她那里的仇恨值,不管怎么想,她也肯定是不可能为了自己千里迢迢从新达灵顿跑过来索尔兹伯里找自己麻烦的吧?
既然如此,是不是说,他也不用跑路了?
想到这里,桂尼威尔顿觉浑身一松,直接往旁边一躺,就那么倒在了床上。
有一种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的轻松感。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在床上躺了两秒之后,桂尼威尔忽然间弹了起来:
“草!阿尔托莉雅就是这几天来的索尔兹伯里吧?!”
最近的作息有些实在太紊乱了,因为每天醒来跟休息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每天休息的时间也是不固定的,吃饭的时间也不固定,间隔时间也不固定,甚至连每天吃几顿饭都不固定,过于紊乱的饮食作息导致最近身体状况有些差,所以我想请假一天,再次尝试调整一下作息。
希望这次作息调整过来之后可以多坚持几天。
第九十六章 这下不得不跑路了
“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位叫桂尼威尔的人吗?他应该跟你一样,也是索尔兹伯里的卫兵。”
“不认识吗......也是,他似乎刚来索尔兹伯里没多久,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再去找其他人问一问。”
“您认识他吗,那真是太好了,请问他在哪边值班?我有事想要找他......”
“诶?您问是什么事情......额,这个,是他的恋人,啊不是,是他的准恋人......这种说法似乎太自恋了,就算是有个他的仰慕者想要见他一面吧。”
“额,他今天没有来上班吗?那还真是可惜,不好意思打扰了......”
糟透了,真的糟透了。
紧紧抱着选定之杖,阿尔托莉雅在索尔兹伯里四处寻找着卫兵询问着桂尼威尔的下落。
因为太过于沉迷那个在虚幻梦境之中进展着的故事了,她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直到太阳都快要升起来的时候才因为模拟器的维护而不甘地躺下——结果便理所当然地睡过头了。
上一篇:人在特雷森,擅长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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