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初音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清澈见底此刻变得浑浊而粘稠，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彻底吞噬。她的手颤抖着，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她急切地去解七海的扣子，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就是这样，初音。”七海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鼓励的弧度，甚至主动挺起胸膛迎合她的动作，“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撕碎也没关系。让我看看……那个被藏起来的‘野兽’到底长什么样。”
“碍事……真的是太碍事了！”
初音低吼着，平日里弹吉他的修长手指此刻却显得粗暴而毫无章法。
衣服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着七海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染上绯红，初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是只有在“拥有”时才会产生的战栗。
“七海是我的……”初音的吻变得狂乱，从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只能看着我……只能被我触碰……”
“呵呵~”七海在这狂风骤雨般的索取中，依旧保持着那种引导者的姿态，她伸手揽住初音的脖子，在她耳边轻笑，“所以，再贪婪一点也可以哦？带我去……能把你彻底洗干净的地方。”
于是，最后的遮羞布在浴室的水声中彻底落下。
花洒喷出的热水瞬间将狭窄的空间填满蒸汽。初音将七海抵在湿滑的瓷砖墙上，水流顺着她们的身体蜿蜒而下。
此刻的初音，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三角初华”的影子。在那氤氲的雾气中，她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项圈的野兽，眼神炽热而疯狂，死死盯着属于她的猎物。
不过一个突如起来的电话打破了这样迤逦的气氛，伸出白净胳膊拿起手机的七海奈月没有在意身旁还是习惯性做出小狗狗舔舐行为的初音，接通了这个特殊的电话。
“喂？啊对……我是七海奈月。”
“嗯，你明天就要来找我吗？这个……好吧，正好mujica的演出也结束了，我都有空啊。”
“你说我这里为什么有水声？嗯……因为我在洗澡啊。”
七海奈月戏谑地看了一眼眼里只有欲望的初音，伸出湿哒哒的大腿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也不顾这个觉醒了更多特殊癖好的少女此刻正在做什么，只是非常客气有礼貌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着话。
没过多久，电话挂断了。
“呜……是立希找你？”三角初音的话中透着一股酸气。
“不是哦。”七海奈月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双马尾一摆一摆甩得初音满脸的水，“你再猜猜看？”
“那难道是……喵梦？”
说到这里，初音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对、对不起……小月，我不该那样的……”
“也不是。”
“诶？”
三角初音的脸色再次变换，忽然想到了什么的她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语气也带了一些试探，“该不会是祥子吧？我……我可不想见她。”
啧啧，以前唯祥子是从的初华现在到底是咋了？
她七海奈月真是害人不浅，横插一脚给她们的“感情”搅成了这样。
“小祥吗？也不是她呢，算了算了……估计初音你是猜不出来了。”
“那……”
“是你的妹妹。”
“……啥？”
“三角初华，怎么，连你冒充的人是谁都忘了吗？我的初音姐姐~”
“！！！”
…………
夜色浓重，若叶家的宅邸像一座沉默的巨兽，盘踞在高级住宅区的深处。
墨提斯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前，低头审视着自己此刻的躯壳。
这是一具高定做的硅胶素体，皮肤触感温润，甚至模拟了毛细血管的色泽。
对于寄宿其中的墨提斯而言，她格外感激奈月姐姐给她的这个新生，但与此同时，作为曾经陪伴小睦最长时间的半身，她也明白小睦最近肯定心理很不平衡。
她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通讯器里传来了老管家略显困惑的声音：“哪位？”
“若叶睦的朋友，我叫墨提斯。”墨提斯地声音中带着一种微妙的、仿佛合成音般的完美，“小睦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那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管家显然被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弄糊涂了，但在确认了来访者的身份后，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墨提斯没有在大厅停留，她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这些路线图早已烙印在她的数据库里——径直走向了宅邸的阴暗面。
地下室。
那里是若叶睦的温室，也是她的避难所，更确切地说，是一座自我囚禁的牢笼。
屋内的灯光很暗，只有天花板角落里的几束筒灯发出不足以照亮整个地下室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异界。
墨提斯很快找到了她的目标。
若叶睦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像是一株因为缺水而枯萎的植物。她周围散落着几本翻开的书，但显然，书的主人并没有在阅读。
听到脚步声，睦并没有抬头，只是沉闷地说道：“出去。”
“根据数据分析，人类在这个姿势下说‘出去’，有87%的概率是希望有人能留下来。”墨提斯操纵着硅胶身体走近，步伐虽然平稳，却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发出略显僵硬的摩擦声，“但我不是人类，所以我选择执行最优解——靠近你。”
“……”
睦猛地抬起头。
显然是有些被墨提斯这番无厘头的话给弄的有些无语。
她那双总是如死水般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在紫光中、拥有着完美身姿的“人偶”，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
“墨提斯……”睦的声音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你来做什么？向我炫耀吗？”
奇怪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甚至……她现在其实最害怕的就是墨提斯真的不来找她。
“炫耀？”墨提斯歪了歪头，“我不理解这个词在此时的语境。我只是来完成数据同步。”
“别装AI了行不行！”
睦突然抓起手边的一本杂志，狠狠地朝墨提斯砸去。
杂志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墨提斯的胸口，然后跌落在地。硅胶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这却是若叶睦第一次如此失态。
“你一直在见她，对吧？”睦站了起来，原本总是毫无起伏的语调此刻充满了破碎的颤音，“用这副虚假的身体，去见奈月姐姐……”
她一步步逼近墨提斯，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嫉妒”的疯狂火光。
“小睦……”
“小月姐姐……她那份温暖，那些拥抱，甚至是她看着你的眼神……为什么没有我的份……”睦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死死扣住墨提斯的硅胶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入那仿真的皮肤里，“呜呜……大家到底是怎么了嘛……为什么要这样……”
墨提斯静静地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女。
“小睦你错了。”墨提斯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丢下你。”
她抬起僵硬的手，覆盖在睦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冰冷的硅胶触感让睦瑟缩了一下。
“因为我就是你啊。”
墨提斯那双由玻璃珠子构成的眼睛里，闪烁着幽蓝的流光。
“你不敢对七海奈月说的话，我说了；你不敢对她做的事，我做了。你渴望占有她，却被道德感和怯懦束缚；而我，作为剥离了这些束缚的‘若叶睦’，忠实地执行了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
墨提斯前倾身体，那张毫无瑕疵的硅胶脸庞逼近了睦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就像奈月曾经对初华做的那样。
“你在嫉妒我，就是在嫉妒那个‘诚实的自己’。”墨提斯低语道，“承认吧，睦。是你创造了我，是你让我去找她寻求帮助，而且也是你希望我从你的身体里离开。
“现在一切都做到了，你却害怕了吗？”
睦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地靠在身后的钢琴上。
是的，她无法反驳。墨提斯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虚伪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胆小的灵魂。
“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墨提斯继续说道，语气放缓，“没有你就没有我，小睦……其实从一开始，有些话讲出口就能解决问题，可你为什么总是害怕呢？
“没有人会觉得你不该唱歌，她们只会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后接纳你的想法，但是你却总是觉得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被人讨厌。
“那你觉得……你在心里用那么多真实想法和我抱怨后，我会讨厌你吗？”
“我……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小月姐姐会讨厌你吗？”
“……”
若叶睦没有回答，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摇头的动作。
这是一种本能，因为长期缺乏关爱的若叶睦发现有一个可以能够轻松解决她曾经无法解决问题的人，而这个人，还从来没有觉得她的那些缺点有什么不好。
墨提斯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那就和我一起去找小月姐姐吧。”
地下室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天花板几束筒灯发出的光芒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良久，睦慢慢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睦轻声问。
“明天晚上。”墨提斯回答道，“我们一起去找她。”
睦点了点头，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偶少女，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暗色。
“好。我们一起去。”
达成共识后，墨提斯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睦，你家里还有没有黄瓜啊？”
“诶？”
“就是那种……比较结实的，粗细差不多这么大的黄瓜。”墨提斯伸出手，给对方比了个大概的粗细程度。
“嗯……”睦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是小月姐姐想要，估计是想吃了吧。”
墨提斯跟着小睦走到了放黄瓜的房间，从对方手里接过那根黄瓜，观摩的样子像是在展示某种重要的任务道具。
“也不知道小月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提斯嘟了嘟嘴，她只知道小月姐姐让她去找小睦之前特意提过这个，还说了一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以及什么让自己别怕黑暗和潮湿。
莫名其妙呢……
第147章 你管这叫三人行？
次日的下午，放学后的夕阳将池袋的街头染成了一片暧昧的橘红色。
七海奈月拉着身边少女的手，穿过喧闹的人群。
虽然身旁的少女今天并没有穿那身引人注目的演出服，只是普通的私服打扮，但她那明显僵硬的肢体动作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初音姐姐，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要把你卖到什么奇怪的店里去呢。”
奈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的三角初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奈、奈月……我还是觉得……”初音的声音细若蚊蝇，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见到真的初华，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毕竟我是个偷走了她名字的小偷……”
“既然是小偷，那就更应该去见见失主了，不是吗？躲在阴影里可不会让名字自动变回来哦。”
奈月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半强迫地带着她拐进了一家位于小巷深处的隐蔽咖啡店。
推开厚重的木门，风铃清脆的声响让初音浑身一颤。
奈月的视线扫过店内，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
那是一个和初音的脸完全相似，但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质的少女——真正的三角初华。
她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一幅画，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自带一种引力。
初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奈月按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好久不见，姐姐。”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对面的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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