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我能编写她们的人格 第87章

　　她已然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七海奈月在说些什么，因为她手中的手机已经滑落在了地上，屏幕都被摔破了。

　　而她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句话，并且正在不断的重复：

　　睦是人格分裂症患者，睦是人格分裂症患者......

　　直到许久之后，这句话才发生了变化，成为了一个新的、更加确切也更加让人崩溃的念头：

　　“也就是说，我身边认识的人里，一个是对大家态度极其恶劣的雌小鬼，一个是绑架我还想要侵犯我的女姛，一个是抢走我天赋后消失不见的暴躁狂，还有一个，是陷入无限轮回的人格分裂症患者......

　　“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第101章 尾随若叶睦的小祥同学（7800字）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但长崎素世的心头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既沉重又焦躁。

　　她几乎是一踏进校门，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目标明确地朝着若叶睦所在的位置走去。那份从昨天延续至今的疑虑和不安，让她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小睦，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素世的声音打破了课前的宁静，她直接站定在若叶睦面前，目光灼灼，开门见山地问起了昨天电话里那些悬而未决的事情。

　　“你昨天到底去哪里了？还有，你是不是偷偷去找过七海奈月了？”

　　“......”

　　回应她的，是若叶睦一如既往的沉默。但素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脸上掠过的那一丝不自然。

　　那对时常如深潭般平静的眼眸，此刻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透出几许茫然和难以捉摸。

　　看着这样的睦，素世胸中的烦闷几乎要炸开，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要是能拥有七海那种窥视记忆的能力该多好！她恨不得立刻就能看清睦脑海中昨日的画面，让所有的谜团在顷刻间真相大白。

　　“好吧，那我先不问你这些，”素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焦躁，决定换个更核心的问题切入，“小睦你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和我们一起重组Crychic？”

　　“我不明白素世的意思......”睦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嗓音带着不解，“为什么要说重组这种奇怪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

　　当“重组”这个字眼被小睦用如此困惑的语气反问出来时，素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答案已经不言自明——对方似乎从头到尾，都未曾真正明确地表达过赞同乐队重组的想法。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素世心中一部分的热切。她回想起前几日的种种：小睦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配合着她和立希的行动计划，像一个安静的人偶，对于计划本身的是非对错，从未发表过任何属于她自己的意见。

　　睦向来如此，极少表达个人想法，除非......除非是事态发展到令人窒息、无可挽回的地步。

　　就像那个撕裂一切的夜晚，当小祥硬生生推开练习室的门，破坏了乐队原有的平衡时，那压抑到极点的氛围终于让这个从不抒发情绪的女孩，说出了那句浸满了强烈负面感情的话语。

　　——哪怕对方是用很平静很淡然的语气说出口的。

　　所以这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状态根本无法让小睦产生信任感吗？

　　被七海奈月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一方面，立希的突然“叛逃”是另一方面，还有小祥身上发生的剧变，以及那个凭空出现、与过去毫无瓜葛的千早爱音......是啊，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了不安，她们这群人真的还能找回过去那份纯粹的信任与羁绊，重归于好吗？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

　　素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这是她近期在与七海周旋的勾心斗角中学会的克制。

　　她很清楚，此刻若是对着小睦发泄怒火或施加压力，只会将对方推得更远。她索性放弃了进一步的劝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我会先做好我能做的，让小睦你对我们产生信任感的。”

　　“素世。”

　　就在素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带来更多失落的空间时，睦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却带着某种分量，让她瞬间停下了脚步。

　　“嗯？”素世回过头，带着一丝讶异，“怎么了小睦。”

　　“谢谢。”

　　“谢......谢我什么？”素世愕然，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句感谢。

　　若叶睦默默看着眼前的素世，眼前浮现的是昨天在录音室里，当“立希”对“灯”的演唱表现不断挑刺、气氛几近凝固时，是素世站出来温和地化解了尴尬。

　　或许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一幕，她才更能理解为何素世今天会显得如此焦虑和不安。而且，就在刚刚，素世也明确地承诺了会为了让大家建立信任而努力。

　　这一切都表明，长崎素世对待祥所提出的这个新乐队，是抱持着无比认真和投入的态度的。

　　更何况......祥才刚刚遭受了失去母亲的沉重打击，而她自己，面对挚友的伤痛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刻能有素世这样一个懂得体贴、照顾他人心情的人存在，若叶睦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感激。

　　“谢谢素世帮助了祥。”

　　“......说什么呢。”这句直白的感谢让素世心头微颤，她别过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我当然会帮她，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不是吗。”

　　“好朋友......”

　　“对啊。”素世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睦，眼神柔和了一些，“算了小睦，有你这句话我也能明白一点你现在的想法了，我会努力的......这段时间，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嗯。”

　　一场发生在课前的、双方似乎始终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然而奇异地是经过这番沟通，素世心中淤积的烦躁感还真的消散了不少。

　　虽然谜团仍在，但某种更深的责任感似乎被确认了。

　　在接下来的大半天课堂时光里，素世的思绪几乎完全被新乐队的人员配置问题占据。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划着线。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必须想办法在后期把千早爱音踢出去——这几乎是她心中Crychic能否真正复活的底层逻辑和必要条件。

　　更何况，就昨天那个粉毛少女的反常表现来看......素世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只是个半吊子。

　　但眼下更棘手的，是乐队不可或缺的鼓手位置依然空缺。虽然小祥提出的用预先录制的鼓点作为代替是一个临时方案，但一个依赖录音的乐队配置......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谬和不专业的气息，与她们曾经追寻的音乐背道而驰。

　　要去重新找椎名立希谈谈吗？

　　这个念头让长崎素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漩涡。

　　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过去那个技术精湛、配合默契的立希，无疑是新乐队鼓手位置的最优人选，毕竟是原Crychic的核心成员；但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又充满了抗拒。那个决绝离开、甚至可能投向“敌人”怀抱的立希，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让她感到陌生而难以信任。

　　一个缺失了关键成员的、不完整的Crychic......它还能够被称为“复活”吗？它能够满足小睦心中那份对昔日乐队的期冀吗？素世没有答案。

　　有时候，现实似乎就是这样残酷——想要真正做成一件事，往往就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过去的几次尝试，她总是抱着“完美重现”的执念，结果越是追求那份虚幻的“完美”，越是深陷泥潭，被痛苦反复折磨。最终不仅掉进了七海奈月精心布置的陷阱，品尝了失败的苦果，还惨遭对方毫不留情的、深入骨髓的精神打击。

　　“换......鼓手一定要换......”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长崎素世收拾好书包，踏上了前往CiRCLE的路。

　　电车平稳地运行着，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今天才刚刚组建起来的新乐队聊天群组。这个名为还未命名乐队群组里，此刻只有四个成员：小祥、灯、爱音，还有她自己。

　　素世这边也是毫不避讳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了自己坚定的想法。

　　如她所料，高松灯一如既往地沉默，没有任何表态。而小祥那边发来的信息却明显带着犹豫，字里行间似乎更倾向于挽回立希。这无疑给素世泼了一盆冷水，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她很想在群里说些什么来彻底打消小祥的念头，比如指出立希现在的不可靠和潜在风险，但当着“外人”千早爱音的面，她终究还是有所顾虑，打好的字又删掉了。

　　“诶？这个爱音......”

　　素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爱音紧接着发出的信息上，不由得微微挑眉，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我同意素世同学的想法，不如我给大家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吧？’......嘶......”

　　她忍不住小声吸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这家伙......有时候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尽管内心深处清晰无比地知道，未来某个时刻她会对千早爱音做出非常过分的事情，那份迟来的愧疚感现在就已经隐隐作痛，但此时此刻，素世选择性地忽略了还未到来的影响。

　　她将此刻发表支持言论、甚至积极推荐人选的千早爱音，理所当然地划入了自己临时的“阵营”。

　　“嗯......一个叫喵梦的视频博主么？”素世指尖滑动屏幕，快速浏览着爱音发送过来的推荐信息，“好像没什么印象啊。”

　　此刻，电车车厢微微摇晃，长崎素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因为小祥事先联系说有些事需要处理会晚点到，所以今天她只能一个人先行前往约定的见面地点。

　　不过，这倒给了她一个不受干扰的空间，可以专心致志地谋划如何把“优化”立希的计划也一并推进。她一边在群组里和突然变得“有用”的爱音聊得火热，一边抽空打开了油管的搜索框，输入了“喵梦”这个名字。

　　“长相嘛，还算可以的样子？”

　　素世挑剔地审视着屏幕上出现的博主形象。客观说，五官还算端正，但她个人对这种夸张的、略带浮夸的视频风格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是，这个千早爱音的品味是不是有些问题啊？”她暗自腹诽。不过......当她点开对方标记着“打鼓”标签的后续几个视频时，注意力被稍稍拉回。“嗯......感觉她后面几个和打鼓有关的视频里表现出来的技术确实还可以的样子。”

　　长崎素世在乐器演奏的专业性上，尤其是打击乐领域，确实算是个门外汉。或许知识储备更丰富的小祥能做出更专业的判断，或者......那个该死的椎名立希也行。

　　但小祥显然对更换鼓手兴致缺缺，立希更是如同人间蒸发。

　　无奈之下，素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她逐条翻阅着留言，试图从这些旁观者的评价里拼凑出一个客观印象。

　　“哦，‘双利手天赋’......‘节奏感很强’......‘未来可期’......”

　　一个个关键词被素世捕捉到。至于说为什么能相对确定这些是客观评价？那当然是因为这个名叫喵梦的博主实在太“凉”了，评论区人数寥寥无几，几乎不存在粉丝疯狂吹捧营造假象的可能性。

　　“很好，”素世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关闭了视频应用，“这下鼓手的人选也有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加入我们......”

　　一丝新的顾虑浮上心头，她秀气的眉毛又微微蹙起，“额，或许......我更应该先去说服小祥接受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电车到站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怎么踏足CiRCLE的素世，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担心录音室会不会已经爆满难以预约。

　　不过，或许是因为新开的分店RING分走了部分客流，曾经总是很热闹的CiRCLE如今似乎冷清了不少，少了那份喧嚣拥挤感。

　　前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给了她好消息——录音室还有空位。素世主动垫付了费用，背着包走向指定的房间。

　　推开隔音门，一种混合着乐器、皮革和旧地毯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放下沉重的贝斯包，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把熟悉的贝斯取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那光滑的木质琴身和冰凉的金属琴弦时，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上次真正用心和它交流是什么时候？似乎还是在七海奈月那个“米虫”赖在她家不走的时候？

　　至于不得不参加那场仓促的临时LIVE肯定是不算的，毕竟那次用的也不是她自己的琴。

　　一丝生疏感在指尖蔓延。素世拿出手机，找到《春日影》的曲谱，尝试着独自演奏了一遍贝斯部分。

　　琴弦的震动在安静的录音室里回荡，她皱着眉聆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技术确实生疏了。手指的灵活度和对节奏的把握都打了折扣，和那次在众人瞩目下的临时表演比起来，也不过是稍有改善而已——那一次也是紧张导致了不少失误。

　　“如果这个时候立希在，可能就要骂我了吧......”素世停下手指，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随即又带着一丝倔强轻哼一声，“哼，果然没有你也挺好的呢，就你那段时间天天给大伙上压力。

　　“不过......压力有时候也是必须的吧？不对不对，我现在怎么也和小祥一样开始为那种叛徒说话了？”

　　这种对着空气较劲的感觉终究有些无趣。素世并没有练习太久，因为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已经循着她发在群里的房间号，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进来。

　　“诶？素世你已经开始练习了吗？”爱音有些惊讶地问。

　　“话说......你能行吗？”素世看着爱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浓烈的质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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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当然没问题啊。”爱音立刻语气略显急促地回应，还带着点被轻视的不爽，“但是你才刚刚在群里发给我谱子没多久，我也没办法做到立马就能弹得完美无缺吧？”

　　“所以你是初学者吗？”素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爱音，语气直白得近乎尖锐。

　　“......”这句反问像根刺，瞬间扎中了爱音的自尊心。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明显的不快反问道，“这和初学不初学有什么关系？”

　　“唉......”素世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因为爱音在群里支持换鼓手而对她升起的那点微弱好感，此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有好感了。

　　你不是初学者我还真不好对你这么“严格”呢。

　　谢谢啊千早同学，你自己给我递上了一个合理向你施压的完美理由。

　　其实在一个团队里，或许还真的是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过去，她长崎素世总是那个负责调和、安抚、唱红脸的角色，而椎名立希则自动扮演了那个严格、暴躁、唱白脸的角色。

　　但现在不同了。立希走了，而回归的小祥似乎......更适合也更倾向于那个温柔缓冲的角色。那么，那个唱白脸的、制造压力的角色空缺，由谁来填补？

　　当然是她啊！长崎素世觉得自己也已经演够了，尤其是想到上一次她这样强忍着耐心去对待的人，竟然是七海奈月那种该被扇一万个耳光的雌小鬼！想想就觉得憋屈难受。

　　这个恶人......她不当谁来当啊。

　　“爱音同学？”

　　素世抬起眼，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温度。

　　“小祥现在还没来，然后小睦那边最近一段时间都来不了了。”她陈述着事实，语气中没有多余的安慰，“趁着这段时间人不齐，要不你就先自己好好熟悉一下你的吉他部分吧？乐谱也不用改了，反正配置也和以前一样，你就照这个谱子上的先弹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爱音略显无措的脸，“而且我感觉......钢琴主音的《春日影》，吉他部分的编排应该还不算太难吧？”

　　“我试试吧......”

　　爱音很清楚，巨大的压力，再加上她对这首歌本就生疏——昨天虽然想去请教小月，结果没聊几句对方就以心情不好为由早早睡了——她现在能弹好才有鬼了。

　　“停停停。”

　　果然，她的琴弦刚拨动没几下，甚至还没弹完第一个小节，素世那冰冷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真没有礼貌，好歹也等她弹完这一节吧？千早爱音本就对素世没啥好感，现在更是将其当成彻彻底底的反派角色了。

　　但她又只能强行忍住内心的不满。她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如果她想在这个乐队站稳脚跟，如果她想获得话语权，为小月争取些什么，那么此刻除了忍耐，等待另一个同样处境的鼓手喵梦亲过来加入分担火力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怎、怎么了嘛？”爱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份委屈和不忿还是泄露了一丝出来。

　　“爱音酱，你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