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些领域很多投资属于短平快，可以迅速见到收益，不仅对我个人的发展有利，也非常有利于缓解我国当下的外汇饥渴……”
孙明远不愿意接，总理也是头疼，这个时代的中国最渴望的就是迅速提升国家财力，对投资与军工有关的行业几乎没什么兴趣，历史上连东风31、核潜艇的开发经费都不能保障。
可孙明远偏偏要投资电子这样的高精尖行业，如果国家跟，等于国家被他牵着牛鼻子走，改变了投资规划；可如果不跟，以孙明远的投资强度，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这些高精尖行业的龙头，甚至是垄断者，每每想到军队飞机用孙明远的芯片，上面总有一些人忧心忡忡。
所以国务院就想让他搞钢铁水泥电力这些东西，国内奇缺，又能稳定收益，这不是好事吗？可孙明远就是不乐意，总理真心搞不懂孙明远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冒险呢？或许这就是天才，他们的思路总是不一致。
既然说不通，总理干脆转移话题，说想听一听他对国企改革的看法，“最近有个叫马胜利的同志，承包了石家庄造纸厂，短短两年就扭亏为盈，现在准备组建‘中国马胜利纸业集团’，承包全国一百家亏损造纸厂。你觉得怎么样？”
孙明远眉毛微微一挑，没有立即回答。
总理见他沉默，干脆点破那层窗户纸：“马胜利同志的做法很有魄力，打破‘铁饭碗’，改革分配制度，调动了工人的积极性。现在全国都在学习他的经验，很多企业都在求承包。你在国外经营得这么好，有没有兴趣也承包几家？”
孙明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直视总理的眼睛：“总理，恕我直言，马胜利这么干，迟早会步‘步鑫生’的后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步鑫生，浙江海盐衬衫总厂的厂长，曾经也是改革明星，靠“计件工资”和“奖金激励”让厂子起死回生，但后来盲目扩张，管理失控，最终破产。孙明远这句话，几乎是在预言马胜利的失败。
总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哦？为什么这么说？”
孙明远不慌不忙：“很简单，中国现在的交通和通信条件，根本支撑不了马胜利管理一百家造纸厂。他靠个人威望和‘承包制’能管好一家厂，但一百家呢？这些厂子的厂长、会计、财务，他管得过来吗？只要有一家厂乱来，整个集团就会出问题。”
总理皱眉：“马胜利有一套管理办法，比如‘三十六计’和‘七十二变’……”
孙明远摇头：“那只是口号，不是制度。纸业是竞争性行业，他的那几招并不难模仿，别人很快就能学会。他企业压根没有真正的‘护城河’，一旦市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利润就会迅速消失。
现在又是物价改革期间，造纸所需的各种原材料价格肯定有波动，他如果购买大批库存，资金不够；若是不买库存，原材料涨价甚至短缺，必然影响他的生产和销售安排……
总理，咱们培养一个企业家不容易，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还是让他在石家庄安心发展吧，若是您想让他多发挥一些作用，可以多给他几个石家庄本地的企业，他或许能照顾得上！”
总理沉默片刻，随后问道：“那你是怎么管理全球企业的？你的业务遍布日本、美国、欧洲，难道就没有类似的问题？”
孙明远微微一笑：“当然有，而且问题不少，不过我自己主管的明远电子走的是代工路线，明远游戏、MTS、动视研发中心都是以研发和销售为主，业务线并不算复杂，我还能勉强把控好！
但随着明远汽车的发展，我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汽车生产实在太复杂了，这一次见过您之后，我就要回英国，继续钻研汽车的量产，这一块太复杂了，我必须摸清楚！”
“你其他投资可不少，即便让李明博和经理人相互制衡，你也不能不管吧！”
“我确实管得不多！”孙明远笑着说道，“这些项目有的正在建设，有的处在发展的初期，有的则是家人在照料，目前问题不大。
不过接下来我打算做一些整合，我比较认可通用电气董事长杰克·韦尔奇的理念-----只做有‘护城河’的行业，尽量追求行业前三，如果做不到，要么卖掉，要么只投资，不亲自管理。”
“你尚且遇到这么多困难，怪不得不看好马胜利的‘百厂承包’模式！”
“是的。”孙明远语气坚定，“现在捧得有多高，以后摔得就有多惨。”
总理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明远同志，你的观点很有价值。国内的企业改革，确实需要更系统的制度设计，而不是靠个人英雄主义。”
他抬头看向孙明远：“你能不能给国内的企业家们讲一讲？让他们也了解一下现代企业管理的方法。”
孙明远爽快地点头：“这倒没问题。”
其后的两天，孙明远和李明博等人继续和国家谈判，孙明远目标很明确，专心于汽车和电子，能帮着收拾残局，处理斯贝已经很给面子了，其他东西不搞，你爱咋的咋的，老子要的就是拿住要害，基建这个东西不仅耗费时日，而且战略性价值有限！
又过了几天，在中央安排下，全国各地多个国企厂长、经理，甚至有不少地方政府官员陆续来到了北京，他们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老式中山装，但无一例外，都带着笔记本，准备记录这位“国际商业奇才”的经验。
孙明远站在讲台上，背后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他今天换了一身更随意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显得不那么拘谨。
“各位前辈、同仁，今天我不是来教大家怎么做生意，而是分享一些我在全球经营中的教训。”他开场直白，没有客套。
……
也就在孙明远演讲时，坐在另外一个办公室的老爷子们正在收看实况转播，“这孩子是真能说，这个嘴皮子是真厉害，怪不得能在欧美吃得开！”
枢机处邓枢机接过来说道，“嘴皮子算不得什么，他真正厉害的是眼力，你看看他说的，他搞得东西必须有护城河，护城河越深越好，想的是迅速构建上下游产业链，并通过软硬件融合，形成生态链，让别人没办法和他竞争，这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搞垄断！
现在他的资本、技术、人才、管理、经营理念可以说完全碾压了各个国企，若是被他在关键核心领域形成垄断，我们以后……”
“以后什么？”方老爷子问道，“想甩掉他？重回五十年代，再搞公私合营，每年给孙明远一笔钱，然后把他踢出局？”
"孙明远这么大能量，我们要是踢走了，麻烦就大了！”
“就是因为踢不走，我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造我们的反？我们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任何有利于我们活下去的人，都要拉过来；任何有利于我们活下去的办法，都要尝试！
我们不能再有门户之见了，孙明远若是有本事在汽车、电子、发动机这些高精尖领域搞出了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财团，是我们的福气，要鼓励，要扶持，让他做大做强！
我们的同志若是不放心，那就加快国营企业的改革，尽快培育一个个有竞争力的企业，而不是你想着拉后腿，白长秋学孙明远的路子在日照搞改制，做得很好，事实证明这是一条很好的路子，要看有必要扩大，不能再拖了！”
第281章 肆无忌惮
虽然方老爷子现在还是名义上的领头羊，但随着古总的翻船，他的影响力实际上是下降的，所以哪怕他亲自下场，但还是没有改变一些人的立场。
然后孙明远就收到了几份奇葩的投资计划书，国家计委陈国务正在给他解释："明远同志，三千亿日元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但是……"他翻开手边的红色文件夹，"目前国家最急需的还是基础设施建设。"
文件夹里是一沓触目惊心的数据：全国钢产量仅5200万吨，远低于美国的8000万吨；水泥年产能缺口达3000万吨；电力装机容量不足，工业用电经常拉闸限电。
"鞍钢、宝钢的技术改造项目已经立项，"宋平的手指敲着桌面，"如果明远同志愿意投资，不仅收益稳定，对国家建设也是巨大贡献。"
另外一个老同志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投资钢铁也可以，你的水泥T字战略非常有想法，中央也可以支持……”
李明博惊讶无比，他实在不理解这些中国高层的想法，是孙明远来投资，也说清楚了他想做什么，结果中国高层总是给他推荐一些与他的投资关系不大的项目，这是什么鬼？
他忍不住看向孙明远，孙明远微微思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材料。那是他亲自编制的全球产业链布局图——从美国硅谷的芯片设计中心，到英国的汽车研发基地，再到日韩港的精密制造中心，红色箭头最终指向中国的版图。
"陈国务，"孙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我的发展战略，您是知道的，中国相当长时间内，是我的中低端配件生产基地，同时我也会推动中国本土汽车和电子工业的发展，未来中国发展壮大，我作为最早大规模投资这些产业的人，可以分享最大的发展红利！
我不是不愿意投资基础设施，而是主次要分清楚，中国市场只是我庞大全球产业链的一部分，要为我的发展战略服务。
还有一点，我需要提醒几位，现在半导体和汽车产业正处于技术迭代的关键期，错过了这个窗口期，我们可能要落后十年！"
会议室的气氛愈发凝重，几位老同志交换着眼神，那种默契让孙明远感到极其不安，就在此时，国家经委袁主任清了清嗓子："明远同志的想法很好，但我们还要考虑风险控制。半导体行业技术更新快，投资风险大。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国内的技术基础和人才储备还不够。"
"人才可以培养，技术可以引进，"孙明远的语气开始急促，"但市场机会稍纵即逝。日本的半导体产业就是抓住了70年代的机遇才崛起的。"
"那是因为日本有美国的技术转移和市场支持，"电子部李部长插话道，"我们的情况不同，巴统会有相当的限制，国有资本大量投资的风险也要考虑……"
孙明远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中央现在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利益，他们嫌弃孙明远投资的行业存在比较大的风险，觉得不划算，可孙明远巨资投下去，他们若是不跟随，又担心这些关键行业被孙明远主导，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想让他投资基础行业。
孙明远怒气充盈，就在此时，袁主任拿出一份名单，"国内有很多困难企业急需盘活，比如沈阳重型机械厂、哈尔滨轴承厂、洛阳拖拉机厂……这些都是我们工业的基础，如果明远同志能够参股，对这些企业进行必要的改造……"
对方图穷匕见，孙明远索性站起身，看向这些位高级干部，决定让他们清醒一下，“几位领导，可能我刚才所说的话，还不够清楚，我就直白说吧，我的投资方向不会转变，诸位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对接我的投资，做好服务，而不是帮我做主！”
说完，孙明远看向李明博，“老李，我们走吧，让几位领导好好冷静一下！”
李部长怒道，“孙明远同志，你这不是做事的态度！”
“我的态度已经够好了，现在是一些人在浪费我的时间，消磨我的耐心，你们对摩托罗拉，对大众，对美国的AMC也是这个样子吗？”
孙明远扬长而去，他和李部长争论时，陈国务和其他几位上了岁数的部级干部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出声，他们并不奇怪孙明远的反应！
事实上，在上面安排任务后，他们就知道这样做不行，很可能适得其反，但上面的意思是讨价还价，孙明远哪怕三千亿放一半入股这些企业，也是好事。
上面有些老爷子觉得他们对孙明远已经推心置腹，他们拿出的都是关键企业给孙明远参股，孙明远擅长经营，把这些企业搞好了，影响力自然就有了……
按照这些老同志的理解，孙明远不能既要又要，想融入组织，那就必须服管，让他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哪来那么多讨价还价；不想融入组织，那就做党的老朋友，党也是欢迎的，那他就不要搞那么多破事，安心赚钱就行，怎么治国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孙明远不仅要赚钱，还要指手画脚，利用ATV影响政治，还利用他的投资影响国家的发展规划，这自然不能被这些老爷子接受！
虽然去年年底遇到了油价暴跌，外汇储备还是不够多，不过1986年有一笔巨额军火费入账，再加上各种国外投资和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国内形势好转，所以这些老爷子们的态度相当坚定，一定要坚持，不能再纵容孙明远。
可陈国务和这些部长们心里很清楚，孙明远有着巨大的稀缺性，不仅仅有钱，也不仅仅掌握着先进生产力，还对海外拥有强大的影响力，他怎么可能任由老爷子摆布……
说白了，这是主导权之争，孙明远的目标是既要保证经济上的主导权，又要在政治上有话语权，这是老爷子们不能接受的，他只能有一样！
孙明远出门后上车离开，李明博询问，“孙董，接下来怎么办？”
孙明远显得很平淡，“谈这么大的生意，本来就是讨价还价，着急什么，不过也该给上面一些压力，你没必要继续留在北京，还是回日照吧，我再待两天，第三天我去日照考察！”
“那要是这两天谈不拢，我们接下来的投资是不是停下来？”
“化整为零，绕过部委，直接和地方打交道，至于那个银行嘛，不着急，只要明远财团不断发展，中国国内的银行总会有的！”
孙明远虽然恼火，但心里很清楚，不管这些老爷子是激进，还是保守，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和他们无聊的扯皮，还不如和那些未来的政治家多一些合作！
甚至于这还是好事，达不成协议，他正好可以盯着一些人使劲骂，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他能骂的东西格外多！
李明博很惊讶，“这样也可以？”
“老李，你还是不够了解中国，中国太大了，中央根本管不过来，地方政府的财权相当大，有些事情，哪怕部委不同意，地方也敢干，这里面时时刻刻存在着博弈！”
李明博想起山东省政府和日照市政府的种种做法，若有所思……孙明远提前结束会谈，李明博处理，但没想到当天下午，某个管意识形态的部门首长邓部长电话就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明远同志，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孙明远与这位老爷子没什么接触，前世都没怎么听说，这几年接触下来，只是知道他思想保守，而且还很有政治上进心，他自然没多少接触的兴趣。
所以婉言谢绝，说今天下午要去中科院看一看新一代永磁体，明天上午要去国贸中心看一看，这个楼建设两年多了，他都没去看过……
邓部长就问道，“那明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谈一谈，可以吗？”
孙明远这下子没办法拒绝了，只好表示同意……第二天上午考察了正在建设的国贸中心后，下午三点多，孙明远坐车来到了位于沙滩大街的邓部长办公室。
"坐，喝茶。"邓部长亲自为孙明远倒了一杯龙井，"最近工作很忙吧？"
孙明远接过来茶杯，看了看他身边陪同的两个干部，微笑着说道，"还好，主要是在处理回国投资的事情。”
"是啊，三千亿日元，这个数字确实让人震撼。"邓部长放下茶壶，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过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谈谈宣传工作的问题。"
邓部长拿出一份材料，"这段时间，不断有同志反应，香港的亚洲电视台播出了一些……不太合适的内容！"
孙明远也不奇怪，接过来一看，脸色异常精彩，他本来以为邓部长要和他谈一谈“两少一宽”和“逆向民族主义”这些内容，没想到他看到的材料上记录的是《大国崛起》节目的收视率数据和观众反馈。
这个纪录片是孙明远安排搞得，按照后世类似的模式，从经济和科技角度讲述世界各国现代化历程，这个纪录片搞出来之后，在香港和内地都获得了很高的收视率，广东华省长甚至组织干部观看录像。
"这个节目有什么问题吗？"孙明远疑惑地问。
"问题不在于节目本身，而在于导向。"邓部长的语气变得严厉，"有些观众看了节目后，对日本的发展模式过分推崇，这种倾向是危险的。"
孙明远感到一阵荒谬："我们介绍各国的发展经验，让观众了解世界，这有什么错？"
"明远同志，"邓部长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你的民族主义情结我们是了解的，爱国热情也值得肯定，但是有些问题你可能了解得不够全面。"
"什么意思？"
"比如说，强调民族工业、民族品牌，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如果过度渲染，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对外开放政策，影响国际合作。"
孙明远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听出了邓部长话中的含义——要他收敛在民族工业发展方面的宣传，降低自己企业和投资的存在感。
"邓部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低调一些？"
"是的，服从大局。"邓部长重新坐下，"你现在的影响力很大，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我们希望你能够把主要精力放在实业上，在宣传方面……要慎重，去年上半年那些事还情有可原，但不能再继续了！"
孙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愤怒，并没有立刻答复，但邓部长接下来的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还有，关于你的投资方向，"邓部长直视孙明远的眼睛，"中央的意见是希望你能够服从国家的整体规划。半导体、汽车这些高精尖产业，风险太大，而且容易形成垄断……"
"垄断？"孙明远的声音突然提高，"我投资民族工业怎么就成了垄断？外国企业占据我们的市场就不是垄断？"
"你不要激动，"邓部长试图安抚，"我们只是担心过度集中在某些领域，会影响整个产业的健康发展。"
孙明远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怒火，"什么叫影响整个产业的健康发展，我搞得都是国家落后的产业，是帮助国家发展，难道还错了？！"
"明远同志，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不对？"孙明远冷笑一声，"你现在想的是，这些行业国企可以做，国企做不了，宁愿暂时进口，或许对外合资，也不要让我这个民营资本家搞，我说的对不对？"
邓部长的脸色开始发沉："没说不让你搞，只是希望你服从大局，要综合考虑，全面布局，经济要统筹安排！"
“当初搞汽车的时候，汽车总公司的那个谁也这么说过，现在我也用同样的答案回答你，怎么搞汽车和电子，国内不懂，搞这些东西，我才是大局，你要配合我！”
房间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邓部长没有想到孙明远会如此激烈地反应，他的权威第一次受到如此直接的挑战。
"孙明远，"邓部长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有今天的发展，也离不开党和国家的保护，你要知道感恩，也要服从党的安排！"
孙明远听完，不仅没有发火，反而笑了起来，"邓部长，你说的不错，我有今天，确实离不开党和国家的保护，要不然早就被群狼觊觎了！
我也确实需要感恩，感恩我们这个国家，感恩党，感恩李主席，但你一个宣传部长，就敢以党自称，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就算古总辞职了，也有总理，怎么也轮不到你吧，你要让我服从党的安排，可以，请你给我出中央红头文件，没有，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邓部长差点被气崩了，怎么会有这么混不吝的孩子！
孙明远的声音带着嘲讽，"这些年，有很多人想要我的钱，也想要我做事，可那些人哪怕软硬兼施，甚至直接威胁我，也要给我一点好处，可你却不一样，不仅想白嫖，还打着党的旗号，满口为国为民……"
"你说什么？"邓部长猛地站起身。
孙明远毫不退让，"我说错了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封建思想作祟！老子的天下老子说了算，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别人的所作所为哪怕利国利民，也不行，只要不合你的心思，你就要找茬，对特区发展如此，对我的投资也如此！"
"孙明远！"邓部长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在攻击党……党的领导干部！"
"我攻击的是落后思想！"孙明远指着他，"党是中国人民的先锋队，其所作所为应该有利于先进生产力的发展，应该有利于提升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应该有利于中华文明的对外传播！可你在干什么？"
孙明远的话如连珠炮般射出："你管理的部门，一大堆人整天搞逆向民族主义，你不管，却一天到晚把国家往封闭和保守上带，本职工作搞得一塌糊涂，手却伸得这么长，你是总枢机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胡说八道！"邓部长愤怒地拍桌子。
孙明远也毫不相让，也跟着拍桌子："你宁愿让市场被外国企业占领，也不愿意看到民族企业在高科技领域有所作为，你和慈禧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