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一关迟早要过，不管谁来做这件事，都会遇到很大的争议。"孙明远如实说道，"因为价格放开在短期内肯定会带来通胀，老百姓的生活会受到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长期来看，只有价格反映真实的供求关系，资源配置才能更加合理，经济发展才能更有效率。"
"你有什么具体建议吗？"
孙明远摇了摇头："我是利益相关方，我的企业会从价格放开中受益，所以我不方便对具体政策进行评价，但我可以说的是，这个改革方向是对的。"
“外汇改革你也是利益方，你不也提建议了吗？”
“我虽然带了三千亿日元，但主要用来买外国设备和技术，邀请外国专家，不到万不得己，我不会轻易兑换成人民币，坦率说太亏了！”
“听你这么一说，外汇管理制度不改是不行了！”
“有一有二，肯定有三，你想说的第三点是什么？”
“我认为福利住房改革要加快，目前国企处于经济困难中，不愿意盖房子，职工需求非常大，又急需房子，而房地产这么大利益，国家不仅搞不到钱，反而不断贴钱，可以说三方都不满意，这个制度不大改是不行的！”
“你的明远电器在北京前前后后盖了不少房子，不仅职工满意，也给了中央部委和北京市不少帮助，这是好事，能不能多盖一些房子？”
“我自己不搞房地产，不过我控股香港的房地产公司东方置业，东方置业背靠东亚银行，十分愿意投资北京、上海这样的内地大城市，但国内目前的政策有很多限制，有心使不上劲……”
“这样吧，你们提要求，我让人解决！”
孙明远挺满意，前两个老爷子挺犹豫，但第三个立刻听了，这是好事，老爷子看他满意，就主动提到了国企改革，孙明远并不愿意多嘴，“白长秋在日照搞国企改革，听说干得挺好，我觉得他的思路挺不错的！
而具体到我，我的想法比较简单，自己发展的同时，接纳一些大山里面的三线企业，这些企业在大山里面不好发展，搬出来更好一些！”
“你好好做，遇到问题了，不管是跟我说，还是跟我的孩子说都行！”
孙明远点头称是，“推动国家强大的同时，我的明远财团也同步发展壮大，是我的追求，方老放心，我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努力去做！”
第283章 意外也不意外的火热
秘书出门送走了孙明远，方老爷子缓缓踱步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秘书刚刚整理好的、还带着油墨气息的谈话纪要——那上面详细记录了孙明远这两天的交流要点。
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方老爷子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文字。时而专注凝视，时而流露出玩味的笑意。陈老爷子那一份，孙明远着重谈了苏联改革的“缺刹车”，强调了政治稳定对发展生产力的基石作用，还说什么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连老陈最怕的挖祖坟都提了！
而翻到与自己会谈的部分，则铺满了“分税制”、“外汇改革”、“房地产”、“价格改革”等具体的经济议题。
“呵……”老人放下谈话纪要，鼻息里带出一丝了然的笑声，“这个臭小子，精得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症下药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笑意稍敛，方老爷子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关键词：
分税制| 外汇改革 | 房地产
“分税制”笔力千钧，这是孙明远给出的解困良方，直指中央与地方财权失衡的病灶。“房地产”，孙明远既指出了它的利与弊，更点明了关键操作点——国家主导税赋大头，防止地方短视炒高。
至于第二个关键词“外汇改革”、“人民币大贬值”和“大力挖掘人矿”则直接关系到孙明远庞大的投资计划，如果不改革，让他看到好处，他绝不会轻易把外汇带到中国……这一切说明现有外汇管理体制不能让外资满意，必须进行大的改革。
对物价改革，这小子没展开，嘴上说是避嫌，但他说主事的人会遇到很大的压力，则说明一旦改革动作变大，通货膨胀肯定会比较严重，而且他的几个企业库存那么大，也说明资本雄厚的他早有防范……
放下笔，方老爷子的目光落在纸上的三个词上，它们像三根支柱，支撑着他在脑海里构建的“开源”框架。孙明远的经济嗅觉和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确实给了他不少提醒，部分思路甚至不谋而合。
然而，更让方老爷子深思的是字面背后的东西。他重新拿起纪要，又快速浏览了一遍，浓眉渐渐舒展，一个有趣的结论浮上心头。
“这三条建议的核心是什么？分税制是强化中央财政调控权，房地产收大税是防止地方搞土地财政泡沫、钱袋子要攥紧，外汇改革更是关乎国家金融命脉……哪一条不是在强化中央的掌控力？哪一条不是在巩固国本？”
方老爷子彻底明白过来：“嘴上逼逼，号称要摘桃子，行动上带来巨额投资，又出谋划策增强国家掌控，这不就是软硬兼施，追逐利益最大化吗？
这小子心里倒是门儿清，晓得在中国，若是没有党的领导，肯定要出问题，对他的发展非常不利，也不利于他在香港的发展，狡猾是狡猾，方向是正确的，只是他那一套也不能都接受……”
见过了方老爷子，孙明远寻即启程前往日照考察，不过他出发前，彭副总理给他打电话，要蹭他的飞机，考察一下日照，孙明远当然不能拒绝。
上了飞机后，彭副总理拍了拍座椅，“明远，你这个大富豪真懂享受，这么大一个波音737，竟然只装十几个人，怪不得你一会飞这里，一会飞那里，确实一点都不累！”
孙明远呵呵笑着说道，“谁让您选择了为人民服务，自然没办法享受资本家的奢侈生活！”
“就算我不从政，也没你那份赚钱的本事！”
“我现在是风口上的猪，遇到了好时候，这全世界，尤其是美国电子信息产业现在大爆发，非常适合普通人创业……
我和国内合作搞的Excel 1.0搭配明远电脑便宜点卖，去年买了三十多万套，给国内那些个合作的软件企业带来了几百万美元，这仅仅是硅谷高速发展的软件产业的冰山一脚。
这软件有通用软件，也有各种行业软件，比如您熟悉的电力行业，就有很大的需求，我们国家软件产业的大发展相对于硅谷大概要滞后一段时间，但也是迟早的！
这一类专业软件不仅技术壁垒高，而且后续各种维护服务一大堆，只要有一定的市场应用，未来就是铁杆庄稼！
若是您的子侄有心，完全可以买几台电脑，找一些大学生，办一个小软件公司，几万块钱就能起步，可以先做一做软件代工，搞一搞游戏开发，代理一些电子产品，只要东西不差，几百万上千万的营业额很容易实现。
等历练一番，国内需求大了，找准一个细分市场，就是吃得饱饱的，这是实实在在的推动中国现代化发展，又好吃，又好看，谁也没办法挑刺！”
彭副总理听完之后，一点都不矫情，“我那个闺女嫌我安排的工作不顺心，老婆孩子总是嘀咕，我也是头疼不已，明远可以指点一番！”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局面非常清楚，一大堆人喊着分家吃饭，到处都是总经理董事长什么的，都是有背景的，凭什么你能赚钱，我不能赚钱，大领导家里自然不安静。
可也不是每一个领导都愿意去搞官倒，或许来钱，但老百姓不是傻子，风言风语已经一大堆，实在不好看，而对于彭总理这样处在上升期的领导而言，就更要注意了！
此时，孙明远提供的这条发展思路就比较好了，拉几个人，做软件代工，搞一搞代理，不仅能赚到钱，也能锻炼一番，等到国内软件需求大了，作为先发者，必然能够分到一杯羹，此举毫不显眼，也异常干净，还给国家创造外汇……
孙明远提议，自然是主动送一个人情，彭副总理肯定要还，也很正常，双方都接触这么久了，早就有不少人情往来，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都是规则允许内的操作。
孙明远没有主动送钱，只是有意扶持，这就和微软拿到了IBM订单一样，并没有违规违法，做这些事情，总比官倒要好很多！
当然了，这样做的前提是愿意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若是一门心思搞官倒，享受贸易赚钱的乐趣，孙明远也没办法，他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很明确，他只会给机会，绝不会白送好处，哪怕给代工订单，给的价格和要求都是一样的，绝不会特殊。
他这样操作，自然会让一些人不满意，不过这是他的底线，如果连踏实做事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捞快钱，孙明远压根没必要打交道，不服气，想折腾，孙明远搞得东西摆在那里，他压根不担心！
彭副总理也知道这些，所以他才放心，他想了想，说起了这次考察的重点，“明远，你设定的5年90%国产化的目标极其远大，堪称壮举，这意味着几乎整个汽车产业链的关键环节，都要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由中国人，或者是我们掌控的技术建起来。”
他翻开孙明远之前递过来的文件：“轮胎、各种玻璃、一堆电子元器件和传感器、铸造、机加工、精密冲压的发动机关键部件（活塞、连杆、缸体、曲轴）……还有涉及化工的材料……这只是冰山一角。
一辆汽车由上万个零件构成，即便你90%的占比是指部件价值，不是绝对零件数量，其复杂程度也是空前的！”
彭副总理继续说道，“初步匡算，要把这90%真正撑起来，形成一个健康且有竞争力的闭环，从一级大供应商到三级供应商，需要建立、整合或升级改造600家以上工厂，总投资五十亿左右！
我知道你有足够的外汇，但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背后涉及到技术引进、人才培训、标准统一、质量管控等层层叠叠的挑战，这是一个需要调动几乎半个中国工业力量的系统性工程……我真是担心咱们的企业，尤其是你找来的那些民企做不了这些工作！”
“彭总理，我和您的看法恰恰相反，我不担心民企，反而担心国企！”孙明远摇摇头，“民企都是自家的产业，他们知道哪些不行，会去学，会想尽办法挖人，等做到保质保量生产后，会想办法对外出口，然后不断提升技术，主动性很高。
咱们的国企主动性就差一些，很多企业坐等靠的思想很重，更麻烦的是，我们很多主管者根本不明白技术引进后实现生产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各种技术会不断进步，我们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这些企业就算知道想做一些改变，上面是否同意他们的操作呢？
在我看来，目前国企遇到的危机，不仅仅是是国企本身的问题，实际上很多国企管理层很不错，但国家的经济管理能力、财税制度等等都对他们的健康发展有影响，您刚才说汽车产业链的国产化是一个系统工程，国企改革同样也是，但又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些……！”
彭副总理微微叹了一口气，孙明远说到了点子上，他沉默片刻后，说道，“600家配套厂，我来做协调者！国产化推进的技术标准和攻关难题，我们联合各大高校院所组建工作组！你需要什么政策支持，我们研究！
日照基地，不只是你明远汽车的基地，也将是中国汽车工业迈向自主化、高科技化的一个重要练兵场！国务院要把它当成一个国家级试点项目来抓！”
“谢谢副总理！”孙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有国家做后盾，中国的汽车工业一定可以发展壮大！”
……
飞机平稳降落在崭新的日照机场跑道上，走出舱门，孙明远极目远眺，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和难以置信的蓬勃朝气。
视线所及，是一片巨大的、充满无限活力的工地。原本荒凉的海滨滩涂和半开发的土地上，塔吊林立，脚手架如同巨兽的骨骼般拔地而起。
工程车辆的喇叭声、打桩机的轰鸣声、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混合着工地上嘈杂的人声、金属撞击声，形成一首气势磅礴的“工业进行曲”。
对日照的大基建，孙明远完全想得到，但也有他想不到的，在一条宽阔尚未完全修整好的新修大道上，一辆接着一辆的明远牌电动三轮车，正发出轻微而独特的嗡嗡声，灵活地穿梭于各种工程车辆和人群之间。
它们并非空载，有的车厢里堆满了建筑材料和工具，有的拉着满满当当的钢筋水泥块，有的则挤着十来个刚下夜班的工人。
这些三轮车造型朴实实用，坚固的金属车厢在朝阳下泛着光，看起来异常皮实，但取代汽油发动机噪音的，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那低沉的电机运转声。
与此同时，在道路两边的人行道，如果还算有人行道的话，以及各色正在搭建的厂区间小路上，更是穿梭着如同鱼群般的明远牌电动自行车。
那些骑着“电动洋马儿”的人们，有的穿着明远旗下各个新建工厂的统一蓝灰色工装，有的穿着村干部常见的军绿色外套，有的则穿着笔挺些的干部服，甚至还能看见几个穿花布袄的大姐熟练地操纵着，后面货架上捆着竹筐或塑料桶。
彭副总理也饶有兴趣地站在他身边，两人都被眼前这幅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现代化”图景所震撼，周围日照市前来迎接的白长秋等人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显然对打造出这样“超前”的风景线感到满意。
孙明远看到一辆车上挤着三个人，一个小伙子骑，前面站着一个矮小一些的姑娘，后面坐着一个姑娘，抱着小伙子的腰，晃晃悠悠，孙明远自然觉得有些慌，这是真不怕出事呀！
孙明远惊讶道：“这，咱公安不管？”
旁边的白长秋反倒非常纳闷，“孙董，这车子速度又不快，就算摔倒了，顶多就是擦破皮，公安同志干嘛要管？”
孙明远想了想，谢绝了立刻上车的安排，对彭副总理和旁边的市领导说了声“稍等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烟，径直向旁边蹲在路边休息、正抽着旱烟、身上还沾着泥点的几位农民打扮的老乡走了过去。
“老哥，借个火？”孙明远自然地递过去两根中华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没有亮明身份，加之身上穿着一件皮夹克，看着向技术人员。
老乡们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这平时绝对抽不到的好烟，一个年长的赶忙拿出火柴给孙明远点上。看着孙明远没有立刻走开的意思，还跟他们一样蹲在了路边，那位年长老乡放松下来，深吸了一口烟，满足地咂咂嘴：“这真是好烟，同志。”
“还行，”孙明远笑笑，顺势指着路上穿梭而过的、货箱里拉着几麻袋东西的电动三轮车，“老哥，我看这电三轮车可不少啊，咱们这边都兴开这个？”
“哎呀，那可不！”旁边一个精壮的小伙子抢着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看见没？刚过去那辆就是俺家刚买不久的宝贝疙瘩！俺爹可下本钱了！”
年长老乡也点头，打开了话匣子：“同志，你是外面来的，不清楚。俺们买这个明远电三轮，那是正儿八经算过账的！精着呢！”
孙明远做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哦？老哥给讲讲？我听说这玩意儿挺贵的，一万多呢，你们怎么舍得下手买？”
“贵是贵！是真贵！”年长老乡吐了个烟圈，“可它值啊！”
他扳着指头给孙明远算起来：“这东西吃‘粮’便宜！ 这玩意儿喝电！生产队拉电线就行，不像那烧油的‘突突突’，你得买油吧？油多金贵！
这汽油、柴油还得有票，这就要托关系！费老鼻子劲不说，价钱还不便宜，这算下来，一年光烧油，再加上求爹爹拜奶奶送礼的钱，就够买小半辆车子了！”
孙明远点点头，这点他早就听说了，又给老乡递了一根烟，老乡把烟夹在耳朵上，接着说道，“这电三轮劲儿足事少！你别看它动静小，劲儿一点不小！
俺家那辆，一趟拉个一千斤麦子轻轻松松，俺爹最高装过两千斤土豆，爬个小陡坡都没拉稀！比那些便宜的烧油三轮车能装多了，可以顶个小货车使！
在俺们日照这块地方，跑跑城乡拉个货、倒腾点东西，最是合用！而且你闻闻，”他吸了吸鼻子，“没那股汽油味儿！干净！冬天冻不死，不用手摇！开起来也不用加油换挡轰大油门，稳当！小毛病也少得多！”
“俺插一句，买这个车，要比油车划算，长远省票子！”精壮小伙插嘴道，“虽说一下子掏一万多肉疼，要东凑西凑，但算总账，它还是便宜，油钱省下了不说，也不需要修车，俺爹说，好好保养，这东西能用个五六年不成问题！
油车你试试？使劲跑三四年就散架了？东修西补烦死人！细水长流，五年下来，省的钱可不止一台车的本儿！”
孙明远点点头，又递给了小伙一根烟，给他点上，小伙喜气洋洋的抽上，“第四，就是政策好！方便！”年长老乡补充道，“咱们日照现在搞建设，到处都是厂子，到处都是工地。市政府、各个厂子对这玩意特别支持！
这外面已经有专门的充电棚，还不加收钱！检查的交警同志看是明远电三轮，都客气着呢！不像油车，查车、进城有时候还得费口舌。图个省心！”
账算得实在，理由说得充分。孙明远听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这电三轮能在这里立住脚，并非政府强推，而是市场的选择，那就好办了！
他又指了指那些骑电动自行车的，特别是那些穿着干部服的：“这些自行车我看也挺多，四千块也不便宜啊，都是哪些人在骑？”
“这个呀，”老乡笑着指指远处一群骑着明远自行车结伴而行的、穿工装戴安全帽的人，“看那些？都是明远汽车厂、电池厂、电机厂……反正就是那些大厂子的小头头们！
听说是他们那个大老板，亿万大富翁孙明远亲自拍板定下的规矩：科级以上的干部，就给配这电毛驴当工作车用！不要钱！坏了厂里修！你说这福利，搁过去想都不敢想！”
旁边的另一位大叔接话：“可不！开始就他们厂里的人骑，后来啊，那些跑过来建厂的小日本、香港老板们看到了，觉得新奇，一试都说好！这东西，比买个汽车便宜不知多少倍！
虽然跑不远，但俺们这小地方多大？从城东跑到城西也用不完电！能当摩托车使，还不烧油！能带两个人，办事方便得很！不少外资厂有样学样，卖个几十辆，给他们的技术员、小班长配上了，听说一些小鬼子都喜欢骑这个车，说方便！”
年长老乡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啊，咱们市政府领导也眼热了！头头脑脑都说这玩意儿好！又省钱，又方便，还不招摇，跑乡下村里路也合适。
说孙老板搞的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哦对！绿色环保！比上面动不动就批条子要求配小汽车强多了！听说市里面也要大批量采购给各局办当公务车用呢！”
孙明远听罢，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非常高兴，他在合资企业内部推行“电动自行车公务化”，主要是打造示范效应，希望可以推动一些单位自发购买，现在看来还真做对了！
这会中国的公务用车等级森严，高一点的红旗、桑塔纳、明远长安、上海，低一点的吉普车，再往下就是自行车，摩托车也有，不过是长江750这种三十年代技术的老车，油耗不知道有多大！
自行车速度慢，蹬车也比较辛苦，能跑的范围有限，而电动自行车速度快、省力、跑动距离长，而且使用方便，不需要油票，又有崭新的“科技公务”形象，价格也不算特别贵，一个单位几千块钱还是拿得出来了的！
现在日照市政府开了这个头，必然会产生极大的示范作用，或许可以加大推广力度了，“同志，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也打算搞辆开开？”精壮小伙见孙明远听得入神，热情地问道。
孙明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笑着摇摇头：“我是搞技术工作的，来看看这边厂子的设备。你们用的好就行！祝你们生意兴隆，日子越过越好！”
告别了老乡，孙明远走向等待的车辆，与彭副总理和日照的领导们会合，“现在看起来，国内电三轮和电动自行车在咱们国内还是有一些市场的！”
白长秋接过话头，“孙董，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这两个车子市场很大，电三轮比油三轮好用，群众都喜欢，我看年产十万、二十万辆都不成问题。
电动自行车也很受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喜欢，我粗粗估计了一下，光光日照邮递、电力、乡镇干部和机关干部下乡、公安就需要上千辆……”
“四千一辆，上千辆就得好几百万，咱们的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愿意出这个钱？”
“现在虽然苦，但办公经费还是有一些的，而且相比于使用摩托车，还是电动自行车划算，这个账，各个单位都会算得！”
孙明远故意撇清，“电动自行车的速度不如摩托车，我不想勉强政府机关采购……”
“我的孙董，你是在国外待得太久了，看来不知道国内的情况，你这电动自行车速度是慢一些，比不上泰山250、幸福250，但好处也大呀！
没有噪音，不烧油，也没有烟，动力不小，还没什么故障，基本不用修，现在机关单位的车子时不时要求维修，让人伤透了脑筋！”
“真行？”
“绝对行，就等着您下决心扩产了！”
日照市长董峰补充道，“孙董，我听说，电动自行车和电三轮除了外形差异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电池组数量不一样，可以通过调整电池组的数量，提供不同的动力，满足不同行业的特殊需要，难度很少……”
孙明远点点头，“确实如此，这种车开发困难，但开发出来后，进行修改就容易得多，只要对控制系统做一些调试就可以，难度不算多！”
“那就好办了，明远汽车完全可以开发一款装两个人的电动自行车，用来取代长江750，用于公安、武警、邮政，长江750太老了，简直就是一个油老虎，早就应该淘汰了！”
旁边的彭副总理沉默着听着几人的交谈，很明显日照几个干部现在心如火燎，想着扩大产量，孙明远则故意这般说，看起来犹豫，实际上是告诉他，他的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多受欢迎，这事实上就是要支持！
可站在彭副总理的角度就头疼了，孙明远的电动三轮车和电动自行车卖得好，就相当于搞三蹦子和长江750的国企订单被抢走，国企很可能会陷入到困难当中，可又没办法，人家的东西就是好，光光不烧油这一条就值得大规模推广……
车队在一路“明远造”的车流环绕中，驶入了位于日照开发区核心区域的“中英合资明远长安汽车有限公司”厂区。与其说这里是生产轿车的汽车厂，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庞大而略显杂乱的“多轮驱动”混合体。
厂区大门内侧，聚集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穿着崭新工作服的本地青工、夹着公文包神情焦急的各地供销社或国营商场采购员、操着江浙口音精明计算的个体商贩、几位干部模样拿着文件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