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1983年，当利库路特还在为几十亿日元的营收沾沾自喜时，明远电子的游戏机销量已经横扫美国，一年出货四百万台。
到了1985年，我们的年营收已经超过1000亿日元，现在更是突破了5000亿日元，年利润四百多亿日元，您觉得我们这样一家企业，需要通过贿赂来获得上市资格吗？"
田中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他当然知道明远电子的规模，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怀疑。
"规模大不代表手段就干净，"田中冷冷地说，"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明远电子上市时，多位政界人士身边的亲信分发了原始股票。"
"分发？"孙明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田中先生，您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明远电子的上市流程完全按照证券交易法的规定进行，所有的股票分配都是通过正当渠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澄清一个事实，明远电子的上市，并不是我们主动申请的。实际上，是东京证券交易所多次邀请我们上市，我们才同意的。"
"您的意思是，您不愿意上市？"田中眉头紧皱。
"当然不愿意，"孙明远摊开双手，"上市意味着要接受更多监管，要披露更多信息，要稀释更多的股权，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但您最终还是同意了。"
"是的，因为日本的金融界、产业界都希望明远电子上市，他们认为这有利于提升东京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同时他们也要分享明远电子发展的红利，"孙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作为一个在日本发展的企业家，不能不妥协。
1986年在美国的上市也是如此，我们在美国赚钱，也必须让美国资本分享我们的发展红利，而结果是什么，你看看明远电子的股东表就应该知道，现在我名下的股权只有15%多一点，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巴不得不上市！"
田中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家伙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到漏洞，"那么，上市的具体流程您参与了吗？"
"没有，"孙明远摇摇头，"那段时间我主要在美国和英国，忙着海外业务的拓展，具体的上市事务都是由成田社长和出自野村证券的公共关系部部长大岛和真先生负责的。"
"成田胜？"田中翻了翻资料，"据我们了解，他是您的代理人。"
"不，成田先生是我的伯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把他从富士通挖过来之后，他一直负责明远电子的日常经营。"
孙明远纠正道，"这几年，我只是看看明远电子的报表，负责企业的战略规划，并不参与日常管理，比如上市，我只是给一个目标价格和对外出售的股权，然后把股票卖给证券公司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至于后续种种，我根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田中感到有些挫败，眼前这个中国人滑得像泥鳅，每一个问题都能巧妙地化解，"那么，股票的分配……"
"股票分配是由野村证券和第一劝银下属的几个证券公司负责的，"孙明远打断了他，"作为承销商，他们有权根据市场情况决定股票的配售方案，至于他们具体分配给了谁，坦率地说，我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您真的不知道那些股票的去向？"
"田中先生，您觉得一个管理着数万亿日元资产的财团会长，会有时间去关心几万股、几十万股股票分给了谁吗？"孙明远反问道。
田中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发现，您在利库路特案爆发前大量借入日元，转换成美元资产。这是否与内幕消息有关？"
听到这个问题，孙明远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田中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让我来给您上一堂国际金融课。"
田中皱眉："您什么意思？"
"1981年，里根刚刚上台时，我就曾经告诉过很多人，日元必然大幅升值。"孙明远转身面对田中，"当时美元兑日元的汇率是250比1，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
"然后呢？"
"然后，1985年广场协议签署，日元开始暴涨。到现在，汇率已经升到120比1，日元升值了整整一倍！"
孙明远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是我基于对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深度分析得出的判断，不是什么内幕消息！"
田中默然。这确实是公开的事实，孙明远在汇率问题上的预测准确性在日本金融界已经成为传奇。
"那么，您为什么要借日元买美元？"
"很简单，套利，"孙明远嗤笑道："我能够迅速发展到今天，就跟这几年敢于借钱发展有关，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精准的！"
"您的意思是，这纯粹是商业行为？"
"当然，如果您认为这是犯罪，那我只能说，做生意赚钱也成了罪过。"
田中感到头疼。面前这个人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反而处处显示出超人的商业头脑。质询又持续了两个小时，但田中始终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最终，他只能宣布质询结束。
"孙先生，虽然今天的质询结束了，但调查还会继续。希望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孙明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田中先生，我随时欢迎贵部门的调查。但我希望调查能够基于事实，而不是猜测和偏见。"
走出检察厅大楼时，孙明远看到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镁光灯闪烁，话筒伸向他的面前。
"孙先生，您对今天的质询有什么感想？"
"您认为自己清白吗？"
"明远电子是否真的存在贿赂行为？"
面对汹涌的提问，孙明远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看着众记者。
"各位，我要郑重声明三点，"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明远电子的上市完全合法合规，没有任何不当行为。第二，对于某些媒体的恶意诽谤，我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名誉。第三，我要问问那些质疑明远电子的人，你们了解明远电子的真实实力吗？"
说到这里，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更加强硬："明远电子是当今日本最有竞争力的高科技企业之一，是世界电子游戏产业的霸主，在美国个人电脑市场也位列前三。
这几年，世界电子游戏机和个人电脑市场正在高速发展，我们的营收每年增长30%-50%，现在我们的营收已经突破5000亿日元，再过两年就会突破1万亿日元，五年内突破2万亿日元不成问题！"
他环视在场的所有记者："这样一家企业，是东京证券交易所求着我们上市，是纳斯达克邀请我们双重上市，你们说我贿赂？我需要贿赂吗？"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记者都被这种强硬的态度震住了。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孙明远继续说道，"媒体报道中提到的那些政界人士，我只知道其中几个名气比较大的，其他人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政治主张？我根本不了解，也没必要了解，你们把明远电子和他们捆绑在一起，真是莫名其妙！"
说完，孙明远头也不回地上了等候的豪华轿车，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回到明远电子总部，孙明远立即找到了成田胜，成田胜听完，显得有些担忧，"会长，我们该怎么应对？"
"首先是法律反击。立即对《周刊文春》、《周刊现代》等六家恶意传播谣言的媒体提起诽谤诉讼。我要让他们知道，污蔑明远电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必须盯着他们打官司！"
“这是肯定的，这几家媒体恶意传播影响力我们的股票价格！”
孙明远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打算收购兄弟工业，必须让日本各界真正认识到明远电子的实力。这次被东京监察厅质询，说明已经有人开始觊觎我们了，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展示肌肉！”
"孙桑，您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孙明远冷笑一声，"有些人以为明远电子只是个暴发户，可以随便欺负。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但为什么是兄弟工业？"成田胜眉头微皱，"孙桑，我没想到您却打算收购计算机外接设备企业，打印机企业竞争比较厉害，利润率并不高！"
"成田先生，我这样考虑是有理由的！"孙明远掰着手指说道："外接设备竞争很激烈，利润率并不高，但这是办公必需产品，可以与我们的计算机、学习机形成协同效应，向中小企业和消费者提供完整的办公方案。
而明远电子正在开发数码相机项目和光驱，与兄弟工业在光学、精密机械方面有很多技术相通之处，收购后，我们可以整合技术资源，迅速拿出真正堪用的光驱，对我们正在开发的下一代游戏机帮助不少！”
成田胜一听，就立刻明白这项收购确实有必要性，他想了想说道，“孙桑的考虑很有道理，但安井家族未必同意，他们是兄弟工业的控股股东，东京证交所的上市股票也不是很多！”
“兄弟工业除了标签机和针式打印机以外，喷墨和激光打印机都不算强，也没有复印机和数码相机，与佳能有明显的差距，他们要想扩张，需要不少投资，安井家族很难做得到，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
而未来最可能的空白市场是中国和苏东，我在那里有不少影响力，可以帮助兄弟工业快速打开这两个市场的大门。
至于你说安井拒绝收购，我又不是全资收购，我无意动摇安井家族的控制权，只是想成为大股东，安井家族不放心，我们可以签署相关协议！”
孙明远在中国和苏东的关系网络，无数日本企业都相当羡慕，兄弟打印机又不是市场龙头，借助孙明远的关系打入这两个市场，想来会动心，只要孙明远不损害安井家族的控股权，安井家族没理由不合作。
成田胜想了想说道，“这就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做一些接触，只是富士通也有打印机部门，我们需要通气一下……”
“富士通和IBM一样对打印机不上心，他们的打印机竞争力不够，我们最合适的合作者就是兄弟工业，事实上，佳能最好，但佳能盘子太大了，我们买不起，不过通过与兄弟工业的整合，我们完全有可能挑战佳能！”
成田胜点点头，问道："孙桑，收购价格考虑好了吗？"
"报价1100亿日元收购30%股权，1200亿日元内都可以答应，"孙明远报出一个数字，“不过一开始对外宣称3400亿日元全资收购，以显示我们的强大实力。"
成田胜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孙明远摇摇头，"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收购成功，更要的是市场效应。"
"市场效应？"
"高价收购会刺激明远电子的股价上涨，我相信有不少股东需要减持，我们要做一些必要的配合……"
成田胜恍然大悟："孙桑是要套现？"
"我的股份太少了，没必要减持，不过诸位就不同了，"孙明远皱眉道，"日本股市已经涨得太高了，泡沫随时可能破裂。
趁着现在还在高位，管理层适当减持是明智的选择，我相信安井家族也看出了问题，他们也肯定想乘机出售一部分股权……”
“多谢孙桑提醒，我们一定会商量好，但高价收购会明显增加我们的债务率，除非交换一部分股权！”
“这也可以接受，不过前提是安井家族乐意！”
成田胜笑着点点头，他开始了迅速联络，三天之后，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前一小时，明远电子正式发布公告：正在与兄弟工业谈判，将以3400亿日元的价格收购兄弟工业，收购完成后，明远电子加注光驱、数码相机和复印机的开发，并形成产业整合……
消息一出，整个日本金融界为之震动，"3400亿日元，接近30亿美元，这将是本年最大的收购案！"
"明远电子的胃口真大，这是想一口吞下兄弟工业，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听说明远电子提出了换股！”
"安井家族会同意吗？这可是他们的家族企业！"
“那是明远电子，他们的发展太快了，安井家族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交易所内，交易员们忙得不可开交，兄弟工业的股价暴涨，而明远电子的股价也大幅上涨，这直接带动了东京证交所科技板块的上涨。
在兄弟工业总部，董事长安井利之也在召开董事会，"各位，明远电子的收购要约大家都看到了，"安井利之环视会议室里的十几位董事，"我需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会长，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诱惑力，对股东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这意味着我们要交出控制权，"另一位董事反对道，"安井家族经营兄弟工业几十年，怎么能拱手让人？"
"不是交出控制权，"财务总监翻着资料，"明远电子提出了两套方案，一是通过换股和部分现金的方式，全资收购，兄弟工业成为明远电子的子公司。
二是明远电子1000亿日元收购兄弟工业29.9%股权，这并不影响到安井家族的控股权，我们可以接受第二个方案！"
"那更危险，"一个比较保守的副会长说道，"他们现在要29.9%，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要更多？我们必须保证绝对控股权！"
安井利之的弟弟安井正明笑着说道，“诸位不用担心，明远电子诚意很足，他们答应不会在增加收购，还愿意与安井家族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
明远电子这一次收购的核心是希望借助我们的技术，加快光驱游戏机的开发，他们在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几百亿日元，但还是有不少问题！
而通过与明远电子的合作，我们不仅可以打入中国和苏东市场，我们也可以与明远电子整合数码相机的研发力量，并获得资金加大打印机、复印机的研发，这是一次完美的合作！”
听到这里，董事会成员们都长出了一口气，明远电子看起来非常有诚意，一个董事也非常高兴，“现在的股价很高，出售一部分股权是好事……”
会长安井利之沉思良久："明远电子确实非常有诚意，不过我还没有决定，我需要先听听股东和市场反应再说！"
与此同时，在明远电子总部，孙明远正在接受NHK的独家专访，"孙社长，为什么选择兄弟工业作为收购目标？"记者问道。
"兄弟工业是日本打印机行业的翘楚，有着深厚的技术积累和完善的全球销售网络，"孙明远侃侃而谈。
"那么，如果兄弟工业拒绝收购怎么办？"
"我相信理性的商人会做出理性的选择，"孙明远自信地说，"我们的收购价格很有诚意，对所有股东都有利。"
专访播出后，市场反应更加热烈，各大投资银行纷纷发布研报，看好这次收购的前景，这是明远电子第一次大收购，自然要好好分析，一分析觉得还不错，"明远电子收购兄弟工业，很可能会形成强强联合的局面，对双方都有利。"
大和证券也在社论中写道："明远电子的收购案体现了全球化时代企业并购的新趋势，值得日本企业学习借鉴。"
与此同时，明远电子开始起诉那些个诽谤的媒体，这下子引发了更多的注意，而随着媒体深入调查，人们发现孙明远确实有吹牛的资本，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用不到十年时间就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明远电子只是这个帝国的一部分，在美国，孙明远不仅仅拥有计算机和软件、游戏等电子相关企业，也拥有水泥、租车和篮球俱乐部；在英国，孙明远拥有市值二十多亿英镑的明远汽车；在中国和香港，孙明远的业务版图也越来越庞大……
一向崇拜强者的日本人，自然对孙明远刮目相看，几天后，被孙明远起诉的《周刊文春》不得不服软，刊登了一篇长篇报道，标题是《明远财团的真实面貌》，文章详细分析了孙明远的商业版图，得出的结论是：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商业天才。
文章最后写道："无论你是否喜欢孙明远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所创造的商业奇迹是真实的，在这样的实力面前，质疑其成功手段的清白性，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到了十二月，随着华尔街资本介入，东京地方检察厅知道拱不动明远电子，就对外宣布，由于缺乏足够证据，决定不对明远电子进行进一步调查，事实上也没办法调查，如果孙明远违规，东京证交所的上市公司就没一个干净的……
"会长，检察厅的消息您听到了吗？"秘书推门而入。
孙明远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意料之中的结果。"
"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孙明远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加快对兄弟工业的收购，嗷，对了，现在今天的日经指数是多少？"
"29180点！"
“离30000点只有一步之遥了！”
“是！”
东京银座的帝国饭店顶层包间内，孙明远与兄弟工业会长安井利之相对而坐，安井利之是个典型的日本老派企业家，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穿着传统的深色和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老派日本商人的严谨和保守。
相比之下，孙明远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年轻而充满活力，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桑，"安井利之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1100亿日元的价格确实很有诚意，但坦率地说，董事会对于交出30%的股权还是有些担忧。"
孙明远点点头，表示理解："安井会长的担忧完全可以理解，兄弟工业是安井家族几代人的心血，我们绝不会轻率地对待这份信任。"
"那么，孙桑具体的想法是什么？"安井利之直视着孙明远的眼睛。
孙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首先，我想重申一点，明远电子收购兄弟工业，绝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合作共赢……"
"具体如何合作？"
“除了与明远电脑、动视电脑和明远学习机捆绑销售以外，我在中国拥有一家计算机设备公司，与中国国有的长城电脑密切合作……"孙明远认为中国的经济正在快速腾飞，对办公设备的需求未来将呈爆发式增长。
收购完成后，兄弟工业可以授权动视设备组装，并替代一些简单的配件，我相信成本降低10%以上，完全可以做到！
我们也可以利用动视设备和长城电脑的特殊关系，一举打入进中国政府和国企市场，这个市场现在不算大，但需求量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