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寒暄过后,古枢机也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将教委那边的“条件”和盘托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窘迫:“孙顾问,实在是惭愧,给你出这么个难题,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求到明华那里……”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他却没有接办企业的话茬,而是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古枢机,您之前在西南主政,经历两省区一把手,这次回京,就真的只想去教委做个副职,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古枢机苦笑道:“孙主任,不瞒您说,我这身体……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待着,就不错了。现在不比当年,我们这些人,能平稳过渡就已是万幸。”
孙明远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古枢机,以您的年纪和履历,如果真要倒霉,早就倒霉了,何至于安稳到现在?身体不好可以调养,但舞台和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马上就要换届了,依我看,您最起码也应该领导一个经济大省、政治重镇,继续主政一方,造福百姓,甚至……搞不好就有机会更进一步,出现在中央决策层!您现在应该做的,是养好身体,做好准备,而不是去琢磨这些事情!”
古枢机大吃一惊,不过随即又黯淡下去:“孙顾问,您就别开玩笑了。今时不同往日,能有个地方落脚,我已心满意足。您就帮帮忙,看看教委那个事……”
“教委的事,是小事。”孙明远打断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可以帮您,但不是用那种方式,那样做,对您、对我、对教委,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彰显不出您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说道:“正好,我手下的影视公司,想和中央电视台合作,投资拍摄一部大型历史正剧,名字就叫《大英雄郑成功》。剧本已经请最好的编剧团队打磨好了,投资和设备都不是问题。”
古枢机有些疑惑,不知道孙明远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孙明远继续道:“这部剧,我们打算完全尊重历史,还原明末清初那段波澜壮阔又悲壮惨烈的真实图景。
我们会展现郑成功驱逐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的英雄壮举,也会客观呈现清军入关过程中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历史事实,更会真实反映当时汉族百姓被迫剃发易服,留起那种丑陋的、真正的‘金钱鼠尾’辫子的屈辱历史。
我们要拍的,是一部能够唤醒民族记忆、弘扬正气、反对虚无主义的历史巨作!”说到这儿,孙明远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但是,在向宣传主管部门报批立项时,却遇到了一些阻力。
某些负责审查的同志,竟然提出要我们‘修改’历史,要淡化清初的杀戮,甚至要求美化所谓的‘民族融合’,连‘金钱鼠尾’的造型都认为‘影响民族团结’,要求我们改成后世那种粗长的辫子或者干脆模糊处理!
这简直是对历史的亵渎!我十分恼火,但有些流程,硬顶不是办法。”他看向古枢机,“古书记,您虽然现在休养,但级别和人脉还在。
我想请您帮个忙,以您个人的身份,或者通过您的老关系,去宣传口帮我们疏通一下,推动一下,争取让这部剧能够原汁原味、符合历史真相地通过审批,拿到拍摄许可。”
古枢机听完,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孙明远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他迟疑道:“孙顾问,以你的影响力……这点事还拿不下批文?这怎么可能?”
孙明远冷哼一声:“不是影响力的问题,是立场和观念的问题!我十分反对逆向民族主义,反对为了所谓的‘团结’而篡改历史、模糊是非!
我发现宣传文化系统内部,有相当一部分人存在着严重的历史观问题、价值观问题!这个问题不改,不加以纠正,将来会出大乱子!
这已经不是一部电视剧的问题,而是关乎我们如何认识自身历史、如何树立文化自信的严肃政治问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而这,也涉及到我的立身之本……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到,也必须做到,但我也不愿意影响最高层的领导,正好您过来了,就想拜托您!”
客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古枢机内心波涛汹涌。他知道这个话题的敏感性和重要性,也明白孙明远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的原则问题,远非教委那个荒唐的“赚钱任务”可比。
他参与了这件事,就意味着他选择了站在某种立场上,必然会触动某些势力,他沉思良久,脸上的犹豫和焦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目光坚定的孙明远,郑重地说道:“孙顾问,您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这个“考虑”,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当日孙明远与古、杨两位闹翻,根源是什么,他很清楚……
孙明远没有为难他,而是笑着点点头,把《大英雄郑成功》的剧本交给他,请他点评一番,古枢机想了想,接了过来,这更让孙明远满意。
古枢机怀着满腹的心事和一丝隐隐的不安,回到了在北京的临时住处,然后不断翻看《大英雄郑成功》,越看越有些皱眉,这部电视剧似乎太真实了一些,简直是想还原历史,问题是明末那段历史太难看,怪不得宣传口同志不满意。
他反复琢磨着孙明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总觉得这件事背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蹊跷,不,应该是太蹊跷了!
以孙明远的能量,在目前这个大背景下,这部电视剧的批文,即便内容有些敏感,似乎也不至于需要绕这么大圈子,找到他这个正处于“半休养”状态的人来疏通,这不合常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思绪纷乱,理不出个头绪时,书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古枢机心中一凛,快步上前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古枢机,您好,我是陈常委的秘书,首长想请您现在来南院一趟,不知您是否方便?”
负责组织工作的陈常委?提携他的老领导,古枢机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应道:“方便,方便!我马上出发!”
放下电话,古枢机的手心微微出汗。陈常委亲自召见,这绝非寻常,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换上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吩咐司机备车,以最快速度赶往海子南院。
在陈常委那间素雅而庄重的办公室里,古枢机见到了这位执掌全党人事大权的老领导。陈常委先是亲切地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又详细了解了西南边陲省份近期的稳定和发展情况,以及他虽人在北京却仍在遥控指挥乌斯藏的工作(其秘书班子和主要工作仍在成都)。
“小古啊,乌斯藏情况复杂,任务艰巨,你这三年辛苦了。”陈常委语气温和,,“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说你现在主要靠那个从北大出来的年轻人来回跑动传递文件、沟通情况?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古枢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惭愧地说道:“感谢首长关心,是我身体不争气,愧对了组织的重托和同志们的信任,现在这副样子,给同志们添麻烦了。”
陈常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过于自责,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天找你来,也是想听听你个人对下一步工作的想法,有什么打算没有?”
古枢机心中念头急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他将自己因身体原因萌生退意,想去国家教委谋个副职以求平稳过渡,以及教委领导提出的那个“特殊条件”,乃至自己无奈之下联系孙明华、最终与孙明远会面的整个过程这件事汇报了一遍。
他叙述得很详细,陈常委听得极其认真,中间几乎没有打断,但当听到教委领导竟然让古枢机去找孙明远“办企业赚钱”时,陈常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等等,”陈常委打断了他,眉头微蹙,“你是说,教委那边,让你去找孙明远,让他帮教委搞个企业赚钱?然后你才去找的孙明远?”
“是的,首长。”古枢机肯定地回答,“我觉得这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陈常委沉吟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没有对教委领导的做法置评,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和孙明远具体谈了些什么?他答应了?”
古枢机于是将孙明远对此事的“哭笑不得”,以及对他政治前途的那番“高看”,再到最后提出帮忙推动电视剧审批的委托,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古枢机的叙述,陈常委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陈常委才缓缓开口:“小古啊,你觉得,以孙明远和济世同志的关系,宣传口那点所谓的‘阻力’,能拦得住他吗?
甚至,我可以这么说,就算党内有个别高层同志出于不同考虑表示反对,以他的能量和决心,他想做成这件事,有人能真正挡得住吗?”
古枢机猛地一怔,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被陈常委一点,立刻豁然开朗——孙明远根本不是在求他办事,“首长,您的意思是……”
陈常委看着他,“孙明远这不是在求你帮他办事,他这是在试探你的政治立场,小古!”
“试探我?”古枢机更加疑惑不解,“他……他有什么必要试探我?我一个身体不好、寻求退路的人,有什么值得他试探的?”
“试探你的政治立场,你的历史观,你的价值观。”陈常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孙明远这个人,虽然比较复杂,但他有他的坚持和底线……”
陈常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古枢机:“他让你去推动这件事,真正的目的不是那张批文,而是想看看你在这个原则问题上的态度。
看看你是会选择和稀泥、绕道走,还是会选择坚持原则、敢于碰硬,这或许在团委工作很长时间有关系……你既然接过剧本,应该是过关了!”
陈常委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孙明远当时是怎么评价你想去教委这件事的?你原话复述一下。”
古枢机顿时有些吭哧哧哧,面对陈常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追问,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孙明远那句“您倒霉早倒霉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最起码也是大省一把手,搞不好就要入局”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话,陈常委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陈老说他政治嗅觉非常灵敏,真是一点都没错……看人看事,毒辣得很。”
他沉吟片刻,对古枢机做出了指示:“好了,情况我都了解了。教委那边,你就不要再想了,那个位置不适合你。
你现在回去,就处理孙明远委托你的那件事,他不是要历史真相吗?你就去帮他推动,理直气壮地去沟通。正好,也借此机会,摸摸宣传口乃至其他相关领域,到底有哪些人、哪些势力在刻意模糊历史、混淆是非。你把情况摸清楚,列个名单给我。”
古枢机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更高层面的、关于意识形态主导权和历史话语权的较量之中。
而孙明远的“试探”,陈常委的“安排”,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他古枢机,或许并非像他自己所想的那样,政治生命已经走向尾声。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忐忑,更有一种沉寂已久的热血被重新点燃的期待。他站起身,向陈常委郑重地保证:“请首长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古枢机离开后,陈常委吩咐司机前往位于京城一处幽静院落,那里是党内元老陈老的居所。汽车驶入绿树掩映的院落,陈常委轻车熟路地走进书房。陈老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阅读一份内部参考,见陈常委到来,便笑着放下文件,示意他坐下。
“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要紧事?”陈老语气平和地问道。
陈常委将古枢机汇报的情况,以及自己与古枢机的谈话内容,简明扼要却又重点突出地复述了一遍。他特别强调了孙明远对古枢机政治前途那看似“随口”却又极其精准的预测,以及其利用电视剧审批事宜对古枢机进行的“政治立场试探”。
陈老静静地听着,待陈常委说完,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照你的说法,孙明远对中央正在酝酿的、关于下一代领导干部选拔的初步布局……有所察觉?”
陈常委谨慎地回答道:“我不敢确定。或许只是偶然,孙明远此人极其聪明,说些场面上的好话、抬高一下对方,这对他来说非常正常。”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但是结合他后续让古枢机去碰宣传口那块硬骨头的举动,我觉得,他很可能并非全然无意,而是有某种程度的察觉和意图。否则,仅仅是为了敷衍或者交换,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个很多人都以为要失势的人。”
陈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那件事目前还仅限于极小的范围内部沟通,远未到正式讨论的阶段,但不排除,有人通过某种渠道,向他透露过一点风声,想着通过他那个电视台做一些事情。
以小古的资历和过往的履历,他本身就是当然的候选人之一,孙明远能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有意思的是他的态度和做法,如果小古不让他满意,他会怎么样呢?”
陈常委非常肯定的说道,“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小古不是这样的人!”
陈老微微点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他和白长秋关系很近,他有没有替白长秋跑关系、说话?”
陈常委肯定地摇了摇头:“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完全没有。孙明远和白长秋的交往,看起来更像是正常的政商合作与私人情谊。
上一次,孙明远利用媒体突然对山东发难,事先似乎也完全没有通知白长秋同志,搞得长秋同志非常被动和狼狈,从这件事看,孙明远在商业原则和政治分寸上,把握得还是很清楚的,并没有因为私交而逾越。”
“也对!”
话题又转回孙明远近期的作为上,陈常委补充道:“他最近动作不少……很多地方上的同志听说后,都在想办法联系他,希望能请他去看看,想着从他手里搞来钱,并且帮当地的困难企业出出主意。”
陈老赞许地点点头:“他的方案确实不错,看得远,也想得实……这一点,非常难得,比那些只知道倒卖厂房、掏空资产的外资强太多了。”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他的资金和精力也不是无限的。现在的关键,是确保他的力量能够集中使用在我们最迫切需要突破的几个大项目、大行业上,不能到处撒胡椒面,被下面各种诉求分散了精力。”
陈老沉吟良久,“小彭之前和我通气,提议孙明远列席中央财经工作小组会议,就算他忙,不能每次都来参加,所有的会议纪要、改革方案,都要给他送一份过去,提出书面意见和解决办法。我们要把他的智慧和资源,用好、用足。”
“这个办法,我看可行!”陈常委表示赞同,“他和那些纯粹的海外资本家确实不一样,有家国情怀,也有实实在在的手段。
虽然他也囤地,但做法高明得多,好看得多,社会接受度高,各方都受益,不仅给钱,不仅帮助考虑现实的脱困办法,还布局长远,这个人实在太能干了!”
陈老闻言,不禁感慨道:“是啊,这样的人物,哪怕放在欧美日那些发达国家,也绝对是国宝级别的战略奇才。”
这时,陈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调侃却又认真的笑容:“我记得这小子好像很喜欢搞足球、在英国有俱乐部,在国内也搞了好几个足球学校,里面的小天才还送到英国,还有人在欧洲踢上球了!”
陈常委愣了一下,不确定领导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是的,他在北京、上海、广州和日照都投资了足球学校,买地盖学校,进口各种配套,还请了国外教练,是真喜欢。”
“那正好!我看,可以请他担任中国足协的主席,中国足球就交给他了!”
“啊?这……”陈常委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陈老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首长,让他负责真正具体的行政工作?还是足协这块……牵扯又复杂的领域?他……他那个性子,未必乐意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啊!”
陈老却呵呵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给他一个正式的身份和平台,或许能激发出他更大的能量和责任感,若是他做好了,以后可以做新的安排……”
“新的安排?”
“建国之初,也有民主党派出身的副总理,他能协调好那么多企业,完全有能力做副总理!”
“这不是公私不分吗?”
“我记得美国大企业家担任政府职务,都会辞去企业职务,他也可以嘛!”陈老脸上微笑,但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这小子试探中央核心人事安排,咱们也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在仕途上到底有没有追求……”
第378章 足球大亨
1992年的盛夏,孙明远的私人波音737专机降落在瑞典哥德堡的土地上。此行的首要目的,是亲身感受并见证那场即将轰动世界的足球盛宴——1992年欧洲杯。
谁也没有料到,顶替被禁赛的南斯拉夫匆忙入场的丹麦队,会上演一出震惊世界的“丹麦童话”,轰动了整个欧洲。
孙明远在现场观看了半决赛丹麦点球淘汰拥有范巴斯滕的夺冠大热门荷兰队,又在决赛中目睹了丹麦人2-0干净利落地击败世界冠军德国队,奇迹般地将德劳内杯揽入怀中。
足球的魅力,以及其背后所蕴含的团队精神、战术纪律和不确定性,让孙明远激情澎湃,这也是篮球比不上的地方,篮球实在太强调个人能力了,没办法让他享受操作人生的感觉……
欧洲杯的激情尚未褪去,孙明远便飞抵英国,来到了伯明翰,而此时明远汽车第一款低端两厢轿车已经完成了设计,即将投放市场。
这款车延续了孙明远成功的老模式:由意大利顶尖的宾尼法利纳工作室操刀设计,确保其拥有惊艳且符合欧洲审美的流线外形。
底盘和车身工程则由明远汽车底蕴深厚的英国工程师团队负责调校,保证其驾驶质感,这也是明远汽车最核心的竞争力之一。
核心发动机和动力总成,则选择了以可靠性和燃油经济性著称的日本三菱的1.6L和1.8L引擎,同时很多配件则来自于中国,从而有效得降低生产成本,可以凭借着不错的价格打开市场。
这款车也将启用孙明远从破产的英国公司手中购得的、拥有辉煌历史和独特格调的“Riley”品牌,英国市场嘛,总要有一点古董气息。
至此,孙明远麾下的汽车品牌矩阵清晰地呈现出来:低端入门市场由复古时尚的Riley主打,中端主流市场则由科技现代的“明远(MY)”品牌承担,而顶级豪华市场,则是那颗璀璨的王冠明珠——宾利(Bentley)。
随着普莱西拿出可以扛3400V电压的IGBT,第一款混动宾利的成本下降不少,他打算用五年左右的时间好好打磨一番,然后对外销售,从而奠定明远汽车的逼格。
要说起来,英国工业的家底真是丰厚,普莱西半导体在1992年也完成了VCD和光驱磁头的生产定型,动视电话在深圳的厂房可以开始尝试组装VCD和光驱,孙明远准备在1993年初尝试推动VCD的销售……
然而,在伯明翰,等待他的不全是好消息,甚至有一个堪称噩耗的消息——足球事务上的巨大变故。
他旗下的伯明翰足球俱乐部,在1991年夺得英甲联赛冠军后,于1991-92赛季的欧洲冠军杯赛中一路高歌猛进,历史性地杀入了四强!
虽然最终遗憾地输给了后来夺冠的意大利桑普多利亚队,但英格兰足球刚刚接触制裁,就杀入欧洲冠军杯四强,还是可圈可点的!
但就在这辉煌之后,球队的舵手,功勋主教练约翰·克鲁伊夫,正式向孙明远提出了辞呈,他收到了母队巴塞罗那的多次诚挚邀请,决心重返诺坎普。
孙明远有些感慨,这一天还是来了,他隐隐记得,历史上也是在这个赛季,巴塞罗那拿到了第一个欧洲冠军杯,也不知道被孙明远这么折腾后,克鲁伊夫有没有可能拿到欧冠,现在可以是AC米兰的王朝时期……
在俱乐部主席办公室里,克鲁伊夫一如既往地点燃香烟,语气激动地向孙明远解释着他的去意:“孙先生,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您给予我绝对的信任和充足的资金,让我能贯彻我的足球哲学。我们共同创造了奇迹,我永生难忘。”
但他话锋一转,充满了挫败感:“但我真的受够了!我厌倦了这该死的、无比野蛮粗暴的英甲联赛!裁判的纵容,对手粗野的犯规,这根本不是足球,这是角斗!
而我们这支球队在七年内三次夺取联赛冠军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周期的高峰,迫切需要更新换代,但我想要的天才球员,因为英足总那愚蠢的转会限制制度和对外援(非欧共体球员)的名额限制,根本来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看上的罗马里奥,因为劳工证问题来不了!我看好的南美的年轻天才,都因为这见鬼的制度无法加盟!
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们自己的青训营里,那个中国孩子,范!他身体素质惊人,潜力巨大,我本想重用他,结果呢?俱乐部被告知他无法获得上场资格,反而被你们运作去了荷兰阿贾克斯?这简直荒谬透顶!”
克鲁伊夫在过去两年里,因其“大嘴巴”不断抨击英足总的保守和愚蠢,早已成为后者眼中的刺头,自然被打压。
上赛季冠军最终被霍华德·威尔金森率领的利兹联夺走,伯明翰竟然排在弗格森的曼联之后,某种程度上也与球队内部受这些场外因素干扰以及更新换代的阵痛有关。
“对不起,孙先生,我热爱这支球队,但我真的无法再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巴塞罗那的召唤,我无法拒绝。”克鲁伊夫最后说道。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没有试图挽留,他很清楚英格兰足球此时的环境确实对技术流教练极不友好,克鲁伊夫能拿到三个联赛冠军,多少也跟利物浦王朝崩溃,各路豪强都没有伯明翰的家底有关……
他起身,真诚地与克鲁伊夫握手:“约翰,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为这支球队注入了技术和进攻的灵魂,奠定了未来二十年的青训基础,伯明翰能成为英格兰顶级豪门,你是真正的奠基者,功不可没。祝你回到巴萨一切顺利,再创辉煌。”
送别了克鲁伊夫,伯明翰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球队核心阵容明显老化,主力教练离任,士气低落,孙明远知道,他必须立刻行动,找到一个能延续并发展克鲁伊夫足球哲学的新舵手,并迅速补充新鲜血液。
他心目中理想的人选是那位在摩纳哥执教的、战术素养极高的法国教授——阿尔塞纳·温格,但联系后得知,摩纳哥俱乐部坚决不放人,短期内无法成行。
时间不等人,孙明远当机立断,再一次乘坐专机飞往荷兰阿姆斯特丹。他带着极大的诚意,再一次登门拜访了荷兰足球教父米歇尔斯,请这位刚刚离任的荷兰队主教练出山。
米歇尔斯的荷兰队折戟沉沙,他心情不好,而且岁数也大了,觉得该退休了,不过孙明远对他很尊重,而且展现了他超凡的说服力!
“先生,克鲁伊夫在伯明翰播下了种子,打下了基础,但他现在离开了。我们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师来呵护这片幼苗,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没有人比您更懂得如何将这种足球哲学发扬光大。您不需要事必躬亲,您可以作为俱乐部的技术总监和总教练,构建体系,把握方向,日常训练可以由您信任的助手负责,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延续您的足球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