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前世的瀛海威,空有理想和口号,却缺乏足够的资金实力和商业模式支撑,最终折戟沉沙。但孙明远则完全不同!
他拥有十分庞大的财力,拥有从硬件(动视电脑、调制解调器)、软件(浏览器、搜狐门户)到内容(初步的新闻、娱乐资源)的完整生态布局,更拥有超越时代二十年的眼光和决断力!
“必须迅速布局主干网,哪怕投资再大也值得!”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坚定,为此,他早已未雨绸缪,悄然注册并组建了一家新的公司——中国网通。
这家公司背负的使命极其明确: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建设覆盖全国主要城市的高速光纤骨干网络!
这是一个投资巨大、回报周期漫长的超级工程,寻常企业绝不敢轻易尝试,但孙明远有他的打法,他对着陪同考察的搜狐公司高管们,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理念:
“网吧,是关键中的关键!”孙明远告诉回国负责这个项目的丁博士等高管,“我们的主干网铺设到哪里,光纤连接到哪个城市,哪里就必须有我们的搜狐连锁网吧!
网通投入巨资建设主干网,短期内不要指望从个人用户身上收到多少接入费和网络服务费,那不现实,我的意见是只收网络接入费,你们提议的网络服务费不能说,必须免费!”
“免费?!”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如此巨大的基础设施投入,竟然免费?
“没错,不收网络服务费!”孙明远重复道,“我相信目前这个阶段,能接入互联网的人微乎其微,指望从个人用户那是做梦,我们投入的巨大成本,只能通过网吧来回收!
我们要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建设直营的旗舰网吧,同时以成熟的管理模式、统一的品牌形象和稳定的网络供应,大力鼓励加盟!要像毛细血管一样,迅速在全国每一个通了互联网的城市铺开成百上千家搜狐网吧!”
他指着眼前这些昂贵的动视电脑:“网吧必须全部使用我们自家生产的动视电脑或者我们参股的联想电脑,调制解调器也用动视的,这又带动了我们硬件部门的销售。
我们通过直营网吧树立标杆,输出管理模式和技术标准,通过加盟模式实现极速扩张,这样一来,就算有亏损,也是有限的!”
孙明远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重点要放在网吧上,这才是未来十年内,中国互联网最重要的终端和入口!普通人接触网络世界的第一个窗口!
只要我们能牢牢控制住遍布全国的网吧终端,我们就等于控制了互联网时代的流量闸门和用户习惯起点!我们就赢了!明白了吗?”
交代一番后,孙明远继续推动互联网在中国的落地,他所描绘的互联网蓝图,以及其核心载体“中国网通”的全国骨干网建设计划,在这个绝大多数人连“Modem”为何物都搞不清楚的年代,无疑属于天方夜谭级别的概念。
无论是政府审批部门,还是潜在的商业伙伴,面对他提交的那些充满“信息高速公路”、“光纤骨干”、“带宽”、“门户网站”等陌生词汇的商业计划书,第一反应往往是茫然,继而是一种“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敬畏。
正因为这种超越时代的“认知差”,相关的政府审批部门,在确认孙明远的项目不涉及敏感政治领域、且符合国家鼓励高科技发展的大方向后,几乎是一路绿灯。
他们的心态颇为微妙:既然谁也看不准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成、该怎么管,那不如先让这个屡创奇迹的孙明远去试试水,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这种默许和观察的态度,在客观上为孙明远初期的布局扫清了不少制度性障碍。
然而,孙明远自己比任何人都清醒,建设一个覆盖全国的高速光纤骨干网络,其投资规模之巨、建设周期之长、涉及部门之复杂(邮电、电力、规划、建设等),绝非他能够独立承担和推动的。
这本质上属于国家级的基础设施建设,必然需要与国家资本深度绑定,引入具有强大背景和资源的“国家队”选手。
更重要的是,与这些“国家队”捆绑,不仅能解决资金和资源问题,更能为网通这个新生事物披上一层坚固的“政治护甲”,使其在发展初期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这是比赚钱更重要的战略考量。
于是,孙明远开始了他的“游说”之旅,他拜访的对象,无一不是当时中国经济版图中举足轻重、背景深厚的巨头。
他首先找到了华实集团,华实是孙明远打造起来的,目前主要业务是金融、房地产、飞机租赁、外贸、饮料、日化、钢铁、汽车,电子,还搞起了华实超市,凡是孙明远干的,而且不需要大投入的,他们都跟着学。
饮料、日化都是孙明远规划的,他们按照孙明远的路子来,也不和国外合资,开发品种越来越多,算是国内饮料、日化巨头,也进入到康师傅的相关领域,规模不如康师傅,但每一样都有。
汽车电子这一块,他们也是有样学样,搞起了家电芯片、家电电机、电池,旗下汽车机械类工厂,除了明远长安以外,也在搞VCD和电动自行车、三轮车的代工,并尝试自己开发电控系统。
这些企业有的不错,有的一般,但依托中国越来越大的市场,华实干摊子越来越大,算是市场化比较成功的央企,所以习惯跟随的华实负责人毫不犹豫,当场拍板:“孙董,你看准的事情,我们跟!需要多少资金,出多少力,你尽管开口!”
接着是中信集团,王总很清楚,孙明远找上门,绝对是好东西,而且是他一个人吃不下的,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也是大有可为的新兴产业,中信愿意积极参与,共同推动!”
谈完了互联网,王总又和孙明远谈起了荣公子,荣公子离开了动视电话,担任中信泰富董事局主席,他背靠中信,动作很大,段段时间国泰航空的12.5%,港龙航空的46%,香港电讯20%,大昌行陆续投入到他的怀抱中。
在这个过程中,孙明远也没闲着,他旗下的明远电话不仅直接增持香港电讯,也通过荣公子增持,而明远电灯又增持中华电力,但他只搞电力电讯,中信泰富的其他投资都没有参与,不过若是荣公子缺钱,孙明远也帮着融资。
王总和孙明远说得倒不是这个,而是荣公子不断增持中信泰富,想着搞管理层收购,这让中信高层非常为难,中信泰富是中信集团的核心资产,中信自然舍不得,中央也不是很乐意,可荣老贡献这么大,总要给他一块,才说得过去!
而且一山难容两虎,王总想当家,自然想和荣公子分家,他心里是想转让的,可这转让价格怎么定,价格低了,那是国有资产流失;价格高了,那荣家父子也不答应,头疼死了!
孙明远听完他诉苦,笑着说道,“管理层收购是常有的事情,我旗下那些公司,管理层都有激励,未来我不想玩了,我也可以卖给管理层,只要价格合适,没什么不行的!”
“孙董你是所有人,旗下的管理层又是你任命的,关系非同一般,你愿意扶持管理层,就算给得价格低一些,别人也没话说!我不行呀,我这个董事长、总经理只是代理人,我上面还有一堆婆婆呀!”
“你说的也是!”孙明远想了想问道,“中央是什么态度?”
“不瞒你说,中央也犹豫!”王总有些无奈得说道,“这老荣做事吧,也有些不讲究,中央不是很高兴,一堆人对他有意见……”
孙明远当然明白荣公子做事不讲究是指什么,这荣公子增持股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为了解决资金问题,他办法想尽,一方面通过股票抵押筹得收购所需的巨资。
另一方面则由中信泰富不断派息,并通过“特殊收益”与“特别股息”,强化当年盈利与现金流,使大股东即其自己获取巨额分红。
比如1991年收购恒昌行后,中信泰富即出售中环恒昌大厦及部分长期投资形成11.31亿港元的“特殊收益”,连同当年正常利润派发股息160元/股,荣公子个人获得约2.02亿港元派息,然后他再拿钱增持股权……
大家都不是傻子,荣公子这么干,中央自然不是很高兴,所以王总的意思是想着引孙明远入股中信泰富,好制约一下他,你管理层增持,可以理解,但你要做的漂亮一些。
“我和老荣是朋友,这种事情不好掺和!”孙明远摇摇头,拒绝掺和这个是非之地,想了想说道,“你最好拖一拖,等到香港股价到达阶段顶点,这个时候卖,就算短期股价大涨,等股价暴跌后,就没有人找你麻烦!”
“阶段顶点,明远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具体什么时间段,我不肯定,不过等到我大规模减持股票,你跟着就行!”
王总缓缓点点头,要说起来,很多人也不是很喜欢孙明远,前些天他和华老大说得那番话,据说华老大气得晚上睡不着,血压都上来,直接去了301住院!
但孙明远也确实干净,他只赚规则内的钱,总是预先设定一道道防火墙,避免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牵连,而且对合作者也实诚,跟他合作,从来不亏,别人遇到麻烦了,一般他也会拉一把,所以哪怕是那些讨厌孙明远的,遇到麻烦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王总知道孙明远这么干,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可问题是他这么干,把很多人衬托的跟小丑一样,这就不好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想了想说道,“明远,华老大这几天在住院,你知道吗?”
“知道!”
“你呀,说得太直接了!”
孙明远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的,但这个事情总要有人说,既然让我做了国务顾问,该说的我一定要说,我要对得起这个位置……我也知道容易得罪人,但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对他们家的劝谏,他们有些做法太过了,人在做,天在看!”
“唉!你还是让小妹看一眼!”
“也好!”
交谈一番后,孙明远离开,然后又去了保利、新兴、新时代,这三家目前发展情况可不一样,但都答应入股,虽然给的钱或多或少,但都知道孙财神搞得是好东西。
最后,孙明远来到了广大集团,听完了孙明远的吹嘘,光大一把手邱总有些犹豫,还没等她说话,她手下一个干部说道,“孙总啊,您说的这个‘因特奈特’,听起来确实很新奇。
但是呢,这个东西建设周期长、回报慢,不确定性太大,我们光大目前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金融主业上,这才是真正能快速创造价值的领域。”
他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向孙明远推荐起自家的业务:“孙总,您和明远财团实力雄厚,现金流充沛,与其把钱投到那种看不清未来的长线项目上,不如考虑一下我们光大信托目前推出的优质理财计划?绝对稳赚不赔!”
孙明远微微一怔,没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只见这位高层拿出一份精美的宣传册,热情地介绍道:“我们目前有针对人民币和美元的不同产品。人民币产品,年化收益率可以达到22%到24%!美元产品,年化收益率也有12%!
这比您做什么互联网、铺什么光纤,要稳定得多,回报也高得多!怎么样,孙总,有没有兴趣投几个亿进来?我们保证您的资金安全,按时付息!”
孙明远彻底愣住了,22%到24%的人民币年息?12%的美元年息?这他妈是什么鬼?!光大集团疯了吗?这是央企呀,他们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第395章 光大危机
孙明远回到办公室,立刻按下内部通话键,语气严肃地下达指令:“立刻组织财务审计部门,彻底排查财团在中国内地各子公司、控股公司以及关联企业的所有资金往来和理财投资情况!
重点核查有没有将资金通过任何形式,委托给光大信托或其他类似机构进行所谓的‘高息理财’或‘融资’!我要最快速度看到报告!”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参考韩国三星和现代秘书室的操作,明远财团内部日益高效的财务体系和严密的内部控制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仅仅一天后,一份详细清晰的报告就摆在了孙明远的案头。
报告结论非常明确,没有,一分钱也没有,原因很简单:孙明远旗下所有企业虽然发展迅速,但要做的事情也太多。
从钢铁、水泥等传统行业的大规模扩张;从汽车、燃机、机车、VCD、电动自行车的产能爬坡和技术开发,到半导体工厂的持续投入和技术引进,再到方便面、矿泉水、肉制品业务的全国并购和产能整合,以及刚刚开始巨量烧钱的全国光纤骨干网(网通)和网吧布局……每一个项目都是吞金巨兽。
赚取的利润如同滚雪球一般,立刻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扩张和技术研发中,非但没有闲钱去做理财,反而还需要自家的东亚银行、明远商业银行提供源源不断的贷款支持,甚至时常需要孙明远亲自协调从海外调集资金。
这份报告让孙明远稍微安心,不过他还是写了一个文件,发给各子公司负责人,告诉他们手里有闲钱,被推荐购买超过中国银行存款利率(人民币)或美国国债利率(美元)以上的所谓理财、信托等等,报总部批准;凡是生产类企业,有需要进行期货、期权这一类业务者,同样需报总部批准。
这份谨慎,源于孙明远对金融业一贯的态度,尽管他掌控着巨大的财富流量,但前世今生听到的金融骗局实在太多了,所以华尔街搞得那些稀奇古怪的理财产品,他从来不买,他有前世眼光,买那些高速发展的股票就够了,压根不要搞这些东西!
他在国内金融牌照的获取和使用上,也异常克制。目前,明远体系内真正的金融机构只有两家:明远商业银行和明远保险公司。
这两家的成立,最初都带有强烈的“配套”和“服务内部”色彩,比如明远商业银行一开始主要是为了处理集团内部庞大的资金结算和跨境流转,而且限制在几个点。
等拿到了巨资投资浦东,得到朱老板批准,可以全国经营后,明远商业银行也没有快速扩张,搞一大堆分行,而是有所选择。
目前明远商行客户也主要集中在与明远财团有业务往来的上下游企业,以及那些经过严格筛选、经营状况良好、有发展潜力的中小民营企业。
因其风控严格、服务专业、从不搞人情贷款,反而在优质企业圈子里赢得了极佳的口碑,发展十分稳健迅速。
明远保险亦然,一开始是为集团庞大的资产、运输以及员工提供保障,后来逐步扩张,但也并不盲目,并不着急在全国范围内扩张,毕竟互联网时代开启前,想管好遍布全国的营业点实在太难了!
除了常规的车险、财产险、寿险外,孙明远力排众议,投入资源在山东等地试点推行重大疾病保险和农业保险。
这两种保险在当时看来几乎是注定亏本的买卖,但却能极大地缓解老百姓因病致贫、农民因灾返贫的风险,是实实在在“有利于国家和老百姓”的民生工程。
孙明远将其视为必须承担的社会责任,并希望通过试点摸索出可持续的经营模式,再逐步向全国推广。
正是靠着孙明远个人的“金字招牌”和这种惠及长远的战略眼光,明远保险发展势头相当不错,在沿海地区,尤其是山东一带口碑相当不错。
以孙明远的能量,他可以轻松获得信托和证券执照,不过他都没有要,他对信托理财的看法相当负面,认为其业务模式在当时的监管环境下极不透明,很容易异化为“高息揽储”和“资金池”游戏,风险巨大且难以控制,非常“不靠谱”。
而在他看来,此时的中国股市规则极不完善,内幕交易、操纵市场、虚假信息横行,更像是一个权贵和投机者收割散户的赌场,而非优化资源配置的市场。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声和心血沾染上这种色彩,所以也没有搞证券,“搞这种东西容易被人骂,不值得”。
归根到底,他要的是金融为实业服务,银行和保险,只要经营得当,其风险相对可控,服务实体经济的属性也更强,而证券和信托就不一定了!
至于没有证券公司,会不会影响旗下公司的上市,孙明远并不在意,他搞得都是好东西,压根不担心上市问题,并不需要和前世的民营资本一样上市卖企业,若是有人漫天要价,他就不上市或者去美国、香港上市,有什么好担心的!
安心于自身阵营的干净后,孙明远对光大信托的疑虑更深了,他想了想,让秘书室的商业情报网络和一些特殊渠道,对光大信托进行了一番深入的背景调查和模式分析。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孙明远都大吃一惊,调查结果显示,光大信托的迅猛扩张,几乎完全依赖于其激进的“高息揽存”策略。
它以远超市场水平的利息(人民币年息~24%,美元年息~12%)作为诱饵,向社会各界疯狂募集资金。这种近乎疯狂的代价,使得其管理资产规模如同吹气球一般,在短短数年间从可怜的9亿元,疯狂膨胀至超过100亿元!
更令人咋舌的是,光大信托的触角竟然延伸到了外贸系统、教育系统甚至外交系统等一些看似不相干的、带有一定公共性质和预算外资金的领域!
孙明远看着报告,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冷笑,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些被高息吸引的单位和个人,怀揣着保值增值的梦想,将一笔笔资金投入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却浑然不知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论投资赚钱,光大的同志,总不至于比我孙明远还会投资吧?”他对着报告,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孙明远都不敢承诺、也做不到给投资人24%的年回报,他们凭什么敢?拿什么来兑现?除非是玩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游戏,或者进行了风险高到无法承受的投机!”
光大信托的管理也离谱至极,其搞出了一套虚假记账手法,公司在全国设立了7个办事处,类似于银行的分支机构。
资金由总部统一借贷给办事处再投向具体项目,总部与办事处之间设置一个利息差。资金投放后,总部就计提收益,而不考虑办事处最终是否真实收到这些收益。
很明显,这种操作方式必然会导致光大信托的财务报表严重失真,掩盖其真实的财务状况,现在这家企业,投到外面的一百亿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收回,只有天晓得!
孙明远隔着十万八千里,就能嗅到一股子内外勾结的味道,光大信托打着国家的旗号拼命借钱,然后负责人没有经过任何考核,就把钱投给了一些项目。
这些项目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背后一堆神仙发财,这些神仙自然不客气,卷钱走人,到时候出了事,自然是光大背锅,果然呀,通过金融发财简单粗暴至极呀!
还有一点,光大竟然玩起了外汇期货贸易,孙明远哪怕有前世记忆,也只敢搞那些载入史册的汇率波动,记不清楚的东西不敢做,避免被拖下水,而光大信托比他还要猛……
蛇有蛇道,鼠有鼠窝,孙明远本来也懒得管,问题是光大信托竟然骗走了几位副相手里的经费,甚至于中石油也被黑了三个亿美金……很显然,光大信托严重越线了,相比于得罪一些人,孙明远告状,获得的利益更大!
孙明远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负责全国金融工作的常务副相朱相的办公室。电话很快被接通。
“朱副相,您好,我是孙明远。有件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孙明远的语气凝重而急切。
“明远同志啊,你说。”电话那头传来朱相沉稳的声音。
“是关于光大信托的事情。我最近和他们有一些接触,发现他们的融资模式非常不正常……”孙明远言简意赅地将光大信托向他推荐信托产品,然后他觉得太离谱,进行了一番调研一事做了汇报,他尤其强调了其24%的人民币年息和渗透各系统的严重性。
他最后说道:“朱副相,您知道,论投资回报和风险控制,我孙明远自认还有几分心得。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承诺的这种回报率,在正常的商业逻辑下是根本不可能持续实现的!我都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却敢如此大规模地做!
这背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极其愚蠢的投资失败即将发生,要么就是在做一个击鼓传花的危险游戏!”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严重的警告:“我认为,光大信托很可能已经出了大纰子,或者即将出天大的纰子!
其规模已经过百亿,牵连甚广,而且牵连多个部委,一旦问题暴露,必将引发剧烈的金融震荡和社会不稳定!
我这不是商业竞争中的诋毁,而是基于一个负责任的商业从业者的判断和预警,我建议中央迅速派出调查组,全面接管光大信托,对其投资的各种业务进行核查!”
电话那头的朱相,沉默了,他万万想不到光大信托竟然这般瞎搞,片刻后,朱相严肃的声音传来:“明远同志,谢谢你提供的这个重要情况!非常及时!我会立刻处理!”
孙明远放下电话,摇摇头,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应该出去走一走,恰好这段时间,俄罗斯热闹的很,叶利钦炮打白宫,变成了超级总统,也得罪了太多人,为了出成绩,他开始更大规模的改革……
孙明远是厚道人,也是本分人,没打算趁火打劫,但人家卖厂,他更多的购买一些技术和设备,还是可以的,嗯,还可以继续在俄罗斯多种地,中国劳动力太多了,输出一些总是好事。
也就在他思考间,案头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侯天宇,他意气风发的说道,“孙董,我现在是体委足管中心主任,现在我们推动足球改革,没有任何阻力了!”
1993年,对于中国的体育迷而言,是充满遗憾与憋屈的一年。先是在万众瞩目的2000年奥运会主办权投票中,北京以两票之差败给了悉尼,无数国人的期盼与热情瞬间被浇灭,只留下深深的失落与不甘。
这股情绪尚未完全平复,另一场关乎民族荣誉的征战——1994年美国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又全面打响。
本次预选赛赛制残酷:首轮分成六个小组,只有每个小组的头名才能晋级最终的六强赛,争夺那仅有的两个直接晋级世界杯的宝贵名额。
当抽签结果揭晓,中国球迷一度欢欣鼓舞。中国队被分在A组,同组的对手是伊拉克、也门、约旦和巴基斯坦。
放眼亚洲足坛,这几乎是一份无可挑剔的“上上签”。伊拉克虽曾是劲旅,但受海湾战争影响,实力已非昔比;也门、约旦、巴基斯坦则长期被视为鱼腩部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以新科亚洲杯冠军身份出征的中国队,小组出线应是探囊取物。
然而,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中国队在外籍主帅施拉普纳的带领下,表现起伏不定,战术混乱,主力不断受伤,竟然在看似弱小的也门队身上阴沟翻船,最终仅以小组第二的耻辱性成绩黯然出局,连最终六强赛的门槛都未能摸到。“兵败伊尔比德”成了中国足球新的伤心地,也彻底击碎了国人对世界杯的梦想。
这场堪称灾难性的失败,将中国足球积弊已久的种种问题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落后的管理体制、僵化的训练体系、浮躁的球员心态、以及脱离世界潮流的战术理念。舆论哗然,民怨沸腾,要求彻底改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恰恰给了侯天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利用这次惨败引发的震动,加紧了游说和布局,他找到了分管科教文卫工作的李副相,言辞恳切又充满激情地陈述了自己的构想。
“李副相,这次的失败充分证明,老路已经走不通了!我们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我们必须把足球推向市场,让它自己学会造血,而不是永远躺在国家体委的怀里吃奶!”
侯天宇深知,仅仅画饼是不够的,必须立下军令状,展现破釜沉舟的决心。他挺直腰板,掷地有声地保证道:“只要您任命我为足管中心主任,推动改革迅速进行,我侯天宇向您立下军令状:不仅要让公司实现盈利,更要带领中国国家队,打入1998年的法国世界杯决赛圈!如果做不到,我自愿承担一切责任!”
这份近乎赌博的承诺,让李副相也为之动容。在巨大的失败压力和改革呼声下,侯天宇的这份决心和看似清晰的蓝图,无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李副相虽然没有立刻完全点头,但态度已然明显松动,就在最近,他被任命为国家体委足球管理中心主任,带着上级的许可和巨大的压力,侯天宇第一时间拨通了孙明远的电话,兴奋地通报了这一进展。
电话那头的孙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老侯,你这赌注下得也太大了点吧?98年世界杯?虽然这一次亚洲可能名额会多一些,但想100%出线,谈何容易?这可不是光有钱、有改革决心就一定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