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倒没什么问题,嗯,最好也把姥爷一家接过来,姥爷一直说想来北京的!”
孙明远看向幸子,幸子此时也是咂舌不已,这么多部委大领导都要见,儿子确实有大出息了,“明远,你听国家安排就是,只是我们这一大家子总不能都住在宾馆吧,你不是要在北京买房吗?干脆你谈事情,我和你爹看一看房子!
大城市房子都很紧张,我们要体谅国家的不容易,有得住就行,可不能和日本一样,乱囤房子……”
何济世同志听幸子这么一说,心中不断点头,孙明远的父母都相当不错,有这样的父母,孙明远虽然在日本接触了不少东西,但本质肯定不会坏,孙明远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孙明远转头告诉何济世同志,接受了他的安排,然后想了想说道,“何主任,我对住要求不高,在北大清华附近的中关村有一套房子就行,按照国家定价我付日元,嗯,中关村的土地能不能划一块给合资公司,未来的明远电器总部和研发中心会放在中关村!"
第八十二章 上道
“一块地够吗?合资公司要不要多来几块?北京、上海、广州、沈阳这些大城市的土地,都可以拨一些给合资公司!”
孙明远微微皱眉,“咱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我听日本人说,咱们取消了不少订单,现在连合资公司配套资金也有问题,那可是家用电器,生产出来就能赚到钱的!”
何济世苦笑一声,看向姚主任,王处长,“你们看,我没说错吧,明远敏锐得不得了,我这一说他就猜到了,不瞒明远,国家现在确实非常困难,拿不出多少钱!”
何济世告诉孙明远,嗡嗡嗡期间,已经把所有大企业下放给地方,鞍钢、大庆油田等都属于地方所有,中央只有对这些企业分成。
中央每年只掌握137亿,加上地方分成给中央的大概每年有370亿元,这样中央一共只有500亿元。但是,像军队、军工、粮食部等作为有计划亏损的部门还属于中央,需要由中央财政贴补,窘迫到陈老对地方的同志拱拱手,“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在想办法问地方要钱的同时,中央不得不对各类基础设施进行了大规模压缩、缓建,一大批进口订单被取消,仪征化纤这样建成后肯定赚钱的项目也都包括在内。
反对的同志非常多,但负责经济的陈老说,“我脑子里有一条,基本建设搞铁公鸡,一毛不拔。有人说耽误了时间,从鸦片战争以来耽误了多少时间,现在耽误三年时间有什么样了不起。就是一毛不拔,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这种格局下,中信找到了第一条新路,在国外发行债券,而不动用极其紧张的国内资金,但中信这条路非常难走,国内反对的声音大,日本那边也不配合。
就在这个时候,明远你出现了,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你说所说的种种多少有些将信将疑,但你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惊喜,所以中央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配套明远电器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有安排短时间拿不出太多,目前只给774厂拨了三百万作为启动资金。
这点钱肯定不够,国家希望你再注入一部分资金,至于其余的注资,国家希望用土地进行补偿,以后合资公司可以在划拨的土地上盖厂房、职工宿舍,你那么多新项目肯定要搞不少基建的!"
与中信和很多项目不同,孙明远实实在在带来了巨大的资金,他也一直想着做大蛋糕,他也一直想的是用自有资金或者贷款来撬动发展,国家几乎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启动资金,高层自然看到了这一点。
现在何济世同志所说的,既是期望,也是试探,期望的是孙明远能够真正实现他的规划,若是能搞出一大堆新东西,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而试探自然不用说,中方给了一大堆土地和仅仅三百万资金,这三百万还是774厂今年应上缴利润的大部分,说白了,国家一分拨款没出,就是想看一看孙明远所说的那些是真话还是假话,自己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孙明远思考了片刻,然后转移话题问道,“两台程控机,另外一台中央规定城市了?”
“准备给广州,广州要想搞好改革开放,必须有便捷的通讯!”
孙明远一愣,“没给上海?”
何济世同志心中一动,试探道,“如果明远可以促成新的引进,上海、天津和沈阳这些城市可以放在
第二批!”
孙明远也没有拒绝,“我想想办法,争取再搞一台给上海,这通讯不便实在太头疼了!”
“上海同志要知道你这样说,肯定会非常高兴!”
孙明远这才回到正题,“何主任,我国人口众多,大城市的行政、教盲、医疗等资源又是一般地方不能比的,我相信只要国家允许私人持有房地产,中国大城市的房价未来肯定会上涨,而且极有可能会达到很高的程度。
所以从长期发展的角度来说,国家划给合资公司土地是明显亏本的做法,作为合资公司的大股东,白送的好处我不会拒绝,我可以接受国家提供土地,但该提醒的我必须提醒,我是自己人,我绝不会主动坑
国家,赚这种带有明显信息差的钱!”
孙明远心里很明白,国家现在缺钱,能划土地肯定是尽量划土地,如果不算土地,就相当于国家只出了三百万,就获得了一个铁定赚钱企业的51%股权,而孙明远付出的是惊人的80亿日元设备,表面看,孙明远亏到姥姥家了。
不过站在孙明远的立场,则恰恰相反,从长远来说,他赚得更多,国家划过来的那些土地潜在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国家注资。
事实上,就算国家不注资,白白拿走51%的股份,孙明远都能接受,此时中国压根没有私营企业,私人想办厂要等很长一段时间,很多历史问题一直到新世纪都没有解决。
他前世听爷爷说过一些八九十年代的事情,也听说过一些企业的悲欢离合,可以说无数乡镇企业为了摘掉红帽子,明晰股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孙明远呢,凭借着外资企业的身份,轻易进入到贼赚钱的家电业,而且通过中日合资轻而易举的实现了股权清晰,现在还有一大堆大城市的土地,这个先发优势有多大,简直无法想象!
所以此时此刻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未来谁攻击他都不怕,是你们主动给的,不是我要的,这么多人都在,你好意思用这一点攻击我?
二是用这种方式悄无声息的拉近关系,“我是自己人”这种话听多了,心态会不自觉的调整,虽然现在不会真当是“自己人”,但未来就说不准了!
何济世同志哪里知道孙明远的小心思,他反倒长出了一口气,孙明远这样说恰恰说明他的诚意,他作为党政高层,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孙明远又不同,“明远,你真是多虑了,把地交给你来开发,恰恰是国家所希望的。
现在国家缺,城市周边土地没办法迅速开发,价值根本体现不出来,你接收一些土地,在这些土地上好好发展,必然会带动周边地区更好的发展,这个账国家会算!”
“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以接受划过来的土地!”孙明远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不清楚现在国家的土地是什么价格,但我相信很便宜,土地价格国家定,我不还价,但地方我要挑选一下,要符合明远电器未来的发展规划。
我有四个要求,一是我只要北京和上海的土地,上海的电子工业很不错,我也想和上海相关企业合作搞一搞,我可以先拿到一块地。(广州那边神仙太多,而且广东与港澳接触,知道土地的价值,比较难谈,孙明远也懒得打交道,眼前这位才是真神!)
二是国家需要提供相应的国有土地转让证明,不能随便给一个批文,要明晰划转的土地位置、面积,需要有明确的地图。 (尽量明晰,省得以后扯皮!)
三是合资公司可以根据发展的需要进行规划,不管是盖厂房,还是盖居民楼,亦或是商业设施,只要不影响环境保护,国家不能管! (拥有足够自主权)
四是这一批划过来的土地肯定不少,国家不能要求我现在就开发,我筹资需要时间,不过我可以承诺,五年内陆续启动开发! (只说启动开发,没说什么时候开发完)”
“这四条要求很合理,我现在就可以答应!”
孙明远很满意,想了想,又给香港的资本家上了一个眼药,“说到这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国家出售好地段的土地给香港资本家时,一定要有相应的回购条款,若干年内没有开发,就要收回,不能由着香港资本家长期囤占。
这帮子房地产商人最喜欢买一块地囤个几十年,等到房价上来了,再开发,这就违反了国家的意图,国家给他们好的土地,是让他们带动国内发展,不是让他们利用信息差,割内地的韭菜,没有预防措施是不行的!”
何济世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孩子似乎对香港那帮资本家很有意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的提醒也有道理!
那帮子资本家确实与英资银行有密切的联系,若真是英国人苦心扶持的白手套,还真可能干出这种事情,防人之心不可无,先记下来,他笑着说道,“明远说的有理,还有什么要说的?”
“合资公司大方向已经定了,具体细节需要等见到774厂再谈,这一块暂时不着急,嗯,这华实的注册现在到了哪一步?您刚才好像没有提及!”
“小孙,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在孙明远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后,各路人马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很多人将信将疑,心里打了一大堆问号,现在不同了,很多人相信这家企业未来的希望很大,很可能超过中信,原因很简单,孙明远展现出来的见识和在日本的活动能量远超想象。
虽然大家伙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追随成功是人类的本能,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所以此时高层对华实的未来又有了新的设想,比如大佬们原来搁置的注资和上级归属问题,迅速定了下来。
孙明远能搞来钱,国家必须注资,而且要占据主要部分,当然了,不可能一上来给那么多钱,但分阶段还是可以的,所以国家和中信一样,准备给华实拨款2个亿注资,第一批只到账2000万和中信一样
既然给了相同的钱,那档次也一样,华实从此之后,也是国务院直属企业,陈老很在意华实的企业性质问题,他认为孙明远那四十亿资金,需要改为借款……
陈老这番话一说出口,大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华实必须是纯国有企业,一个打着中国旗号的企业如果不是国有企业,那是不可想象的,孙明远此前已经提到了这一点,中央绝不能忽视。
不过立刻有人提出异议,我们现在需要他的钱,这会不会让他觉得是过河拆桥?不,更准确的说是还没有过河,桥就拆了!万一孙明远撂挑子不干了,两笔借款怎么办?现在这么缺钱,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少了几百亿日元,那是谁的责任?
“那孩子眼光长远,我们也不能稀里糊涂,要不然会被他小瞧的!”陈老淡淡说道,“想成为自己人,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
陈老在经济问题上的话语权非常重,加之这个事情也确实敏感,最终陈老的意见得到了认可,不过另一位老爷子认为要注意分寸。
所以这一次何济世同志被交代了一个很难执行的工作,先用国家财政困难为由,将原来给合资公司的拨款改成大部分土地+少量资金,试探孙明远的想法。
若是孙明远很通情达理,那就进入到第二阶段,择机告知他中央对华实的思路,这也把何济世同志坑得非常苦,这个事让他怎么说?
何济世同志考虑一番后,就拉上了中信的同志,有些话自己不好直接说,那就让荣老板来点一点,以孙明远的聪明肯定有察觉,大家不伤和气,他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应该不会前功尽弃,有时候舍就是得
此时看到孙明远态度很好,他首先说了好事,华实会成为国务院直属企业,国务院也会分阶段拨给与中信相同的六亿注资款,不过现在太困难了,只能先实际注资一个亿,第一批是两千万元……
华实的地位直线提升,直接对标中信,孙明远自然相当高兴,不过他看到何主任的脸色有些凝重,不由得心中一动,询问陪同的姚主任,“外间传说中信公司的资本全是荣先生一个人出的?”
何主任心中感慨,这孩子太聪明了,竟然立刻有所察觉,姚主任早有准备,他微笑着说道,“孙会长,你误会了,中信是国务院直属企业,怎么可能是荣先生的?
按照国务院批准的公司章程,公司初期注册资本是人民币2亿元,由国家财政分期拨足,不过由于国家当时财政困难,又改为实拨1亿元,第一次只拨2000万元,加上荣先生个人的存款借给公司1000万元,所以实际公司开业后,一开始的运营资金是3000万元!”
孙明远听到这里,心中了然,他笑着说道,“这样说来,中信完全是国有企业,但公司初建国家资本拨付不足,荣先生把他自己拥有的资金,存在中信,由中信营运,过一段,想来会如数退回给荣先生!”
“孙会长说的很对,中信也是这么考虑的!”
“荣先生是国内外知名人土,学着他做总没有错,荣先生虽然只借了一千万,但他的名声最起码也值
一千万,这就是借了两千万元给中信。
现在1人民币大概是150日元左右,我借给华实三十亿日元,再加上已经敲定的第一批日元债六十亿日元和国务院的两千万注资,和苏1俄谈判,启动飞机换食品方案绰绰有余,多出来的十亿日元正好用来启动合资项目!”
孙明远这么上道,何济世同志又惊又喜,就在此时,孙明远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个方案必然会涉及到不同省份的大批企业,也需要银行和铁路部门配合,华实董事会的安排需要重新调整,不过董事会决策委员会、专家委员会和经理办公会议的设置……“”
孙明远意思太明显不过了,何济世同志迅速回答,“自然按照明远你的思路来,明远是华实的灵魂,这一点现在如此,未来也同样如此,明远不负国家,国家也绝不负明远!”
第八十三章 上道?
“走上正轨后,我自然会功成身退,让贤给国家安排的同志,我本身就有一大块产业,但在日本的公司都是虚的,必须把赚到的钱转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
接下来中英肯定要围绕着香港的归属问题进行谈判,香港不会太平,我打算过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再交通、水电、燃气这些民生行业插一脚!
总不能未来英国人滚蛋了,还要被他们或者他们的白手套控制在手,有些事情国家不方便出面,我出面,我不要求国家支援什么,但我不希望事情忙到一半收到十二面金牌……"
孙明远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把华实这种有国家背景的大财团据为己有,这是不现实的,不要说现在,哪怕是2010年代,当时各路神仙斗法,最后还是被一—收拾了!
开国一代或许见识有些不足,但社会经验和狠辣程度远超后世那些子孙辈,孙明远压根不指望通过打马虎眼分到一杯羹,就算侥幸分到了,也就是小股东,说白了就是拿分红,那有什么意思。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通过华实建立庞大的政治影响力,为他的创业保驾护航,并在香港咬下一大块,奠定发展的基石,再一步步向外拓展,未来背靠中国,与一个个海外财团争锋,为中国发展添砖加瓦的同时,谋取自己应有的政治和经济地位!
所以他必须是自己人,不能是统战对象,但他的身份又注定了不可能是绝对的自己人,那他就必须在香港这样的灰色地带拥有一块地盘。
中国的政权性质决定了香港这样的灰色地带必然存在,而洋鬼子必然在这样的灰色地带拥有庞大的影响力,要不然洋鬼子进入中国就会犹豫,所以李半城这样的人必须有很多,而且在相当长时间内要主导地位。
但中国也绝不可能容忍香港变成一个十分瓷实的反*华基地,国家同样有人挡在前面,霍家那等澳门赌场的大股东尚且被寄予厚望,他除了一个日本娘有些特殊以外,其他的都是标准的良家子,他只要在香港站住脚,接下来进退就容易多了。
说句不恰当的话,这和曾经长期坐镇南疆的某个大家族思路比较一致,都是在国家的边缘地带占据一角,不过人家是大股东可以吃现成的,他孙桑就必须开疆拓土,通过冲锋陷阵占据一块,香港就是他冲锋陷阵的地方!
不过有得也有失,国家要搞中央集权,哪怕是国家的边缘地带,也要听中央的,那个大家族到了第三代就进退失据,甚至于还和犹太人联姻,结果是鸡飞蛋打,犹太人那是上帝子民,怎么会把中国人当人看!
但香港就不同了,香港是双方交锋地带,只要国家一日不成世界公认的老大,香港这个灰色地带就一定会存在,孙明远也不需要担心兔死狗烹这一类的事情,所以孙明远必须去香港争夺一席之地,这关系到他的未来!
不过这会国家太穷了,各路跪舔的下三滥做法数之不尽,连港英的白手套都求着来投资,后世某某跪办做得那些事情,孙明远也是历历在目,早歌名不如晚歌名,晚歌名不如反歌名,这都是经验之谈,现在试探不断,恰恰说明这种外忍内残的思想是主流。
孙明远实在担心他在前面斗法,国家在后面拖他后腿,说一通你是自己人,你要学会团结别人这些内残外忍的屁话,孙明远也不能惯着那些人,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可不是为了委曲求全的,天下之大,他能做的地方海了去了,怕个蛋!
既然上面试探,那他也试探,若是去香港打拼,拿下一席之地,都不让,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硬打硬上,孙桑同样也可以做背靠日本的被统战华侨,而只要他在香港站住脚了,国家还得找上门,实力决定一切!
所以这一次何济世同志捅破了窗户纸,他也同样捅破窗户纸,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说出来,至于消息泄露什么的,他压根不怕,他搞的是阳谋,不怕人知道!
何济世同志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孙明拐弯抹角说香港资本家的不是,为什么要从香港处境,原来早就惦记上了香港!
还不等何济世同志说话,王处长十分惊讶,“孙会长的明远电子发展是很快,但学包先生虎口夺食,是不是有些早了?”
“资本主义社会谁还拿自己的钱玩收购,日本资本着急出海,只要可以赚到钱,我根本不担心会借不到钱,我完全可以借日本人的钱收购,未来拿那些民生行业的利润归还日本债务就行了……”
“还能这么干?”
“那当然,要想做大,该冒险的时候就要冒险,日本人都敢借钱给我,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姚主任则不然,他有些不安,“这成功了好办,万一失败了,如何收场?”
“不会失败!”
孙明远自信满满,“香港那么肥的地方,英国人必然舍不得让,谈判期间肯定要搞事,通过打击港币汇率、香港股市和房地产狠狠掠夺一把是必然的,这是英美金融资本一贯的玩法,狗改不了吃屎,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而1975年开始,香港金融市场已经连续五年上涨,已经处在高位,也到了再一次洗牌的时候,一旦中英谈判开始,英国人必然渲染各种紧张气氛,香港的有产阶级也一定惊恐移民,到时候香港金融市场必然崩盘!
嘿嘿,这种铁定可以抄底的机会,咱们不凑凑热闹,也实在对不起英国人,就算不能控股民生企业,等到股市恢复,也能狠狠捞一笔,中信也可以插一脚,好迅速完成原始积累……"
“万一崩了呢?”
“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香港股市怎么可能会彻底崩?要崩也是1997年之后崩,八十年代崩,岂不是便宜了我们国家?”
“小孙判断有道理!”
看着侃侃而谈的孙明远,被党教盲多年的王处长想起了资本论中那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眼前这个孩子,被党和国家教盲多年,也心向祖国,但在日本浸润不到一年,已经变成了彻头彻脑的资本家,他尚且如此,香港那些资本家天知道是什么样子?孙明远说他们是白手套,大买办,十有八九没有说错,同行最了解同行!
王处长虽然职务最低,但身份特别,他先赞同孙明远,然后话锋一转,“这个事情太大了,需要中央讨论,中信是国务院直属企业,哪里做得了主?”
孙明远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迅速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会用明远投资来操作,明远投资是我在日本注册的投资企业,虽然是我主导,但我也有责任带着日本朋友一起赚钱,看到赚钱的机会不上是不行的!”
孙明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上不上我不管,但我是一定要上的,就算你们拿出十二面金牌让我撤退,我也不会买账,我提前通气,邀请你们一起上车,上不上车是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尽了通知的义务!
姚主任有些不高兴了,中央都没有同意,他都准备干?“小孙会同日本人抄底香港,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香港回归了,那肯定不妥当,至于现在嘛,香港和台湾、日本压根没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香港和台湾都是中国的地方!”
“管得到的才是你的,你都管不到,还一厢情愿当自己人,小心又被人当大头愚弄!”孙明远脸上微微带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现在我有些明白前些年国家为什么会勒紧裤腰带援助越南、阿尔巴尼亚了,咱们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你们当大头!”
姚主任脸上涨得通红,“这,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过去是共产主义兄弟,现在同是中国人,逻辑一脉相承,都是一厢情愿,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国外,坑中国人最狠的就是中国人吗?
在你们一些人眼里,我这个中日混血儿就不一样了,必须防范,再防范,谁知道孙明远主动贴上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姚主任心里想得不就是这个吗?
我想问一问姚主任,郑成功是不是中国人?我爷爷是不是牺牲在锦州城下?我父亲是不是兢兢业业为国家贡献多年?”
孙明远甚至攻击起了老资本家的忠诚,“我不知道姚主任过去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能成为荣老板的办公室主任,想来祖上也是老资本家,和香港那些资本家祖上是一家,也怪不得你愿意为他们考虑那么多!
面对孙明远一连串如同暴风雨一般的反问,姚主任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对着他发飙,我就一个办公室主任,你欺负我干什么?
听到最后,他总算明白过来,孙明远是误会了他的身份,他强撑着反驳,“孙会长,我是党的干部…
“你竟然是党的干部,那问题更大了!你这样的思想,有一个专用词,内残外忍,过去我们国家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冤假错案,思想的根源就在于此!”
孙明远直接翻脸,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幸子看到姚主任脸色非常难看,连忙抓了抓孙明远挥舞的手,“明远,你怎么说话呢?赶紧向姚叔叔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