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您老太夸奖了,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运气好一点而已。”孙明远连忙摆手。
“不是夸奖,是实事求是。”高老爷子语气肯定,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轻轻叹了口气,“唉……比起你,我们家小高就差远了,书读得少,眼界魄力都跟不上,想帮衬你一把都力不从心啊!”
孙明远闻言,神色一凛,他斟酌了一下词语,谨慎地开口:“高兄……有他自己的长处。听说……他最近和李嘉诚那边,合作得似乎不太顺心?”
高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李嘉诚?那是纯粹的资本家!一切以利益为准绳,锱铢必较,缺乏温度,更谈不上什么情怀和担当,跟你不一样!”
孙明远心中了然,他非常坦诚且巧妙地回应道:“高老,您这话我可不敢当。本质上,我也是资本家,逐利是我的天性。
如果说我和李先生有什么不同,可能在于我目前的发展重心和阶段主要在国内,我更看重这片市场的长远发展和根植于此的生态建设,投资周期更长,也更愿意承担一些战略性而非纯经济性的投入。”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关键的区别,既表明立场,又丝毫不显得刻意:“或许更根本的是,我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主人翁’精神。
我觉得这片土地的发展,有我一份责任。而李先生,作为成功的海外华人商业领袖,他更符合‘统战人士’的定位,合作共赢,但核心利益和情感归属是另一套逻辑。这是路径和立场的不同。”
这番话既承认了资本共性,又清晰划清了“自己人”和“统战对象”的界限,说得滴水不漏,坦荡又深刻。
高老爷子听得非常受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说得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你这样的孩子,根正苗红,本来就是自己人嘛!自己人办事,自然和外人不一样!”
正聊着,高老爷子的长女和女婿也从屋里出来了,热情地和孙明远打招呼,几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午餐时间到了,老爷子留孙明远一起吃饭。席间,菜肴虽不算奢华,但很精致可口。
高老爷子指着女儿女婿对孙明远说:“明远啊,他们俩也在做些小生意,以后你在商场上,还要多提点、多关照一下他们啊!”
孙明远笑着举杯:“高姐、姐夫太客气了。我们本来就在一些项目上有合作,大家都是万科的董事会成员,理应互相帮助,共同把事业做好。”他这话既给了老爷子面子,点明了现有关系,又把自己放在了平等合作的位置上。
高老爷子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说起万科,朝贵这次入股,手法可是有点霸道啊,深圳的老同志议论不少。”
孙明远面色不变,从容应答:“高老,既然选择了进入资本市场,利用公开市场的规则进行并购整合,本身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我在香港市场上这类操作经历得更多。目的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发现价值、整合资源,最终把蛋糕做大。只要程序合规,目的正当,我觉得无可厚非。”
“嗯,规则之内,倒也是。”高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以后还会继续这么干?”
孙明远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筛选标准:“放眼全国,能真正入我眼、值得我花大力气去并购整合的企业,其实并不多。我的精力,更愿意放在孵化全新的、具有颠覆性的产业上。”
“也对。宁缺毋滥。”高老爷子表示赞同,不再多言。
这顿午餐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孙明远的这次拜访,看似家常闲谈,实则再次巩固了与高家这条重要人脉的关系,并在轻描淡写间,为自己在万科的动作做了恰到好处的解释和背书,毕竟这位老爷子的影响力在哪里……
离开干休所后,孙明远并未停歇。他深知,安抚好老一辈的同时,必须彻底搞定当下的管理层,又过了一天,他会同顾小妹和江山,安排与万科的王石以及其核心管理团队进行一次正式会面。
气氛相比于和高老爷子的家常闲谈,显得正式和紧张许多,王石等人面色凝重,显然对孙明远充满警惕和不安。
孙明远坐在主位,顾小妹和江山分坐两侧。他没有绕任何圈子,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总,各位万科的管理层同仁,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开诚布公地聊一聊,我虽然没有朝贵的股份,但小妹和我的关系特别,朝贵可以说是明远系外围企业,我出面说说话是有必要的!
我知道,最近市场上关于朝贵入股万科有很多传言,也有一些误解甚至抵触情绪。首先,我孙明远在这里表明我的态度:我是一个讲规矩的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的规矩很简单:在商言商,遵守市场规则和法律法规;对内,我信奉共享共赢。
我手下那么多企业,那么多跟着我打拼的人,只要做出了成绩,我绝不吝啬。给钱,给股份,让大家真正成为事业的主人之一。
我的理念是,大家把心思都放在正道上,少搞些内部倾轧和零和博弈,齐心协力把事业做到极致,这才是对所有人最划算、也最长久的路。”
他看到有些人眼中仍有怀疑,便笑了笑,语气更加直接,甚至带上了几分“霸气”: “可能有人觉得我这是在唱高调,是在忽悠人。没关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欢迎各位,随时去我明远系旗下的任何一家公司去看看,去问问那些早期的骨干员工,看看我孙明远有没有兑现我的承诺?看看他们的持股情况和财富增长是不是真实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最具震撼力的砝码:“不是我孙明远狂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早已功成名就。
抛开国内明远系未来的潜力不说,就单单我个人持有的微软公司股票,按照现在的市值计算,价值就超过十亿美元!我名下的财富多到我自己团队的会计师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统计清楚具体数字!”
“朝贵收购万科,是我提议的,这是朝贵未来发展的关键一步,原因很简单,朝贵搞得那些产业不少有后遗症,未来必然要逐步放弃,加注搞房地产,是朝贵未来必然选择,而恰好万科的股份结构有问题,又有那么多资源,这件事是你们自己考虑不周,怨不得朝贵!
但朝贵对各位个人,绝无恶意。只要大家安心做事,像以前一样把万科经营好,甚至更好,该属于各位的利益和荣耀,一定会给,朝贵的承诺是有效的,我可以担保!
如果最终证明,朝贵的入主没有给各位带来应有的回报,甚至损害了各位的利益,”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孙明远个人掏腰包,给你们补偿!我说到做到!”
这番结合了宏大愿景、实力展示、直接利益承诺甚至带有“保底”性质的霸气宣言,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位万科管理层的心上。
先前因为被强行收购而产生的种种疑虑、不安、抵触甚至愤怒,在这绝对的实力碾压和看似坦荡无比的承诺面前,顷刻间冰消瓦解了大半。
就这样,万科管理层在孙明远那番“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炫之以富、诺之以保”的组合拳下,虽然未必全然放心,但至少表面的抵触情绪被强力压下,开始进入一个谨慎的观察与合作期。
孙明远深知,真正的融合需要时间和后续实实在在的利益共享来证明,那需要水滴石穿,就在他准备前往日照明远动力时,一个重要的电话打了过来。
“孙助理吗?我是老卢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不失热情的声音,正是广东省的一位卢姓副省长。
这位卢副省长主管工业、经贸,是广东改革开放前沿的重量级实干派人物,与孙明远之前也有过数面之缘,对其印象颇深。
“卢省长你好!”
“听说你来深圳了,帮着朝贵擦屁股!”卢副省长笑声爽朗,带着些调侃,“怎么样,万科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感觉如何?”
“卢省长消息灵通。”孙明远笑道,“谈不上啃,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互相学习。王总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企业家,我相信未来会更好。”
“哈哈,你孙董出手,从来就不是‘正常’那么简单。”卢副省长话里有话,但并未深究,转而切入正题:“怎么样,既然来了,有没有空来趟广州?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省长亲自邀约,孙明远自然不能拒绝。“您太客气了,我正好有些时间,下午就过去拜访您。”
下午,孙明远准时出现在卢副省长简朴而不失庄重的办公室里。没有过多寒暄,两人都是大忙人,直接进入了主题。
“明远啊,这次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卢副省长亲自给孙明远倒了杯茶,开门见山,“第一,还是投资。你那个VCD,搞得好啊!从无到有,打出了国际影响力,成了我们广东电子工业的一张新名片!
这种好东西,能不能再多来几个?哪怕是雄元精那样的也行啊!只要能拉动就业、带动产业链、创造税收,省里一定全力支持!”
孙明远闻言,不禁苦笑摇头:“卢省长,您可别再提雄元精了。现在外面人人都在调侃我,再来几个?我都不知道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了!”
他这自嘲引得卢副省长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卢副省长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这第二件事,就比较敏感了。是关于广国投的。”
“不瞒你说,得到中央和一些智囊机构的预警提示后,省里组织力量对广国投的业务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内部梳理。确实……发现了不少问题,海外投资和部分信托项目,存在不小的风险敞口,资金链绷得比较紧。”
他顿了顿,看向孙明远:“但是,从宏观层面看,目前东南亚各国的经济发展势头似乎依然不错,外资流入也很活跃。
明远,你对朱副相提到过对美国可能发动金融攻击、收割东南亚乃至于香港的担忧……省里研究了很久,还是犹豫得很!”
“可以理解,不过我坚持自己的判断,至于广国投如何选择,我就不方便多说什么,毕竟这只是对未来的判断,可能实现,也可能不实现,我也没办法给包票,更不可能去做什么对赌,这一点请您理解!”
卢副省长默然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更深远的问题:“那么……明远,依你看,我们国家未来,有没有可能也面临类似的风险?”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且敏感。孙明远沉思了更长时间,才谨慎地开口:“风险……肯定有。我们的汇率形成机制和资本管制,虽然提供了稳定性,但也积累了内部压力。
为了抑制通胀和稳定汇率,我们的银行存贷款利率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这吸引了大量套利资本想方设法涌入。”
他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现在有1亿美元热钱进来,按现在8.3左右的汇率,换成8.3亿人民币。它不需要干别的,就在国内做做理财、买买债券,甚至存入银行吃利差,几年后变成10亿多人民币并不难。
如果未来某一天,在美国等外部压力下,人民币被迫大幅升值,比如升值20%以上,汇率变成6.6左右。到时候这10亿多人民币再换回美元,就是将近1.6亿甚至更多!几乎躺着赚走6000万美元!
只要资本项下能找到渠道出去,这就是无风险套利,而大规模的热钱涌入和突然撤离,对任何国家的金融体系都是巨大冲击。”
卢副省长听得眉头紧锁,孙明远说的这个套利模型,直观地揭示了潜在风险。“你提出了一个我们以前关注不够但极其重要的问题!外汇管理、热钱监控、内部金融稳定……这确实需要好好研究,未雨绸缪!”
话题不可避免地延伸到了当前的经济热点——房地产。卢副省长叹了口气,透露了些许无奈:“明远,不瞒你说,自从分税制改革后,地方的财政压力确实大了很多。
在你的力主下,广东土地出让收入,很大一部分要上缴中央。虽然增值税等共享税地方比例有所调整,但冲击还是实实在在的。搞建设、保民生,处处都要钱啊。”这几乎是所有地方大员的共同心声。
孙明远表示理解,但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警告:“卢省长,我明白地方的难处。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警惕过度依赖土地财政和房地产炒作!
您看看香港,高地价、高房价最终导致了产业空心化、社会阶层固化、年轻人上升通道狭窄,民生艰难,社会矛盾尖锐。
广东现在还处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初期,如果过早陷入炒地皮的狂热,透支未来发展潜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气恳切:“我认为,广东的房价,随着经济发展和人民收入提高,保持一个缓慢、稳健的上涨趋势,是健康的,也是好事,最怕的就是‘一放就乱,一管就死’。
房地产这个行业链条长、影响深,一旦形成这种剧烈波动的周期,对整体经济的冲击太大了!政府的手,既要托底,更要把握好度,防止过度金融化和投机化。”
卢副省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广州前两年就是因为房地产过热,管理没跟上,留下了不少烂尾楼,到现在还在消化处理,教训深刻啊!稳定压倒一切,健康发展才是长远之计。”
两人又就广东的产业发展、招商引资政策等交流了看法。孙明远展现出的宏观视野和对潜在风险的敏锐洞察,让卢副省长深感不虚此行。
最后,卢副省长委婉地提出,希望孙明远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否对广国投面临的困难“施以援手”,比如引入一些战略投资或者提供专业建议。
孙明远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卢省长,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这边目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高科技实业和前瞻性技术布局上,实在没有余力也没有合适的团队去介入处理这么庞大的不良资产盘整。
这个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抱歉。”他态度明确,不想去蹚这趟浑水,也没兴趣当接盘侠,卢副省长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当然了,孙明远是实在人,也要给点甜头,他表示自己这边会更多的推动在深圳的电子代工,更多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明远电子的手机,都将尝试放在深圳。
而随着马来西亚工厂正式量产,他投资的深圳封测厂自然也会加大投资,这一块潜力非常大,对深圳发展将大有裨益……
孙明远都这么说了,卢省长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离开省政府,孙明远径直前往机场,飞赴山东日照。
此时的明远动力规模越来越大,汽油、柴油发动机(三菱引进技术),还有航空发动机、燃气轮机(与英俄合作改进)。
从规模和产值上说,在三菱的支撑下,明远动力已经一步步发展成为国内最强的发动机企业,目前汽油发动机已经形成年产20万台(明远汽车的配套),柴油发动机年产2.5万台的能力。
三菱4G63系列现在单价2.5-4万,柴油机要便宜一些,1.5-3万,光光这两块产值就达到了50亿元以上,而历史上的沈阳航天三菱和东安三菱则因为明远动力,基本断绝了与三菱合资的希望,毕竟国家不可能同样的东西买两次。
又由于孙明远舍得花钱引进技术(比如从俄罗斯、德国、捷克和英国引进),并大力搞开发,明远动力的三菱发动机算是消化得相当好,对三菱的依赖性也越来越低,利润率更高。
而奇葩的是,明远动力提供的柴油发动机甚至于被渔民用在渔船上,看到机会后,明远动力也搞起了中小型船用柴油发动机,并与罗罗公司合作,不仅引进技术,明远动力已经是罗罗配件的生产商之一。
这一系列操作也让明远动力越来越强,不过孙明远到现在一分钱没有收到,相反不断增资,还拉着明远汽车等等有需要的企业入股,原因很简单,发动机,尤其是航空发动机开发花钱太厉害了,不过钱花出去还是有效果的!
“孙总,向您汇报好消息!”总工程师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涡扇九发动机和配套燃气轮机的全面国产化和可靠性提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所有关键技术瓶颈均已攻克,生产线稳定,性能指标完全达到甚至部分超过了原版斯贝MK202的标准!西飞那边已经多次表示感谢,说他们的飞豹量产终于有了‘定心丸’!”
孙明远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巨额的资金投入、国际技术的引进消化、加上独联体专家的补充助力,解决一款基于七十年代技术水平的发动机,只是时间问题,他更关心的是下一步。
“价格谈的怎么样?我们这是自己出钱研发,军代表总不至于只给我们5%的利润?那是不行的, 他们付款慢可以,但我的开发投入一定要收回来!”
“孙董,这个事情有点麻烦,虽然上面也理解我们的特殊性,但军队同志总是叫苦,说规矩不能坏,他们最近提出另外一个方案,说您给不少省市1-2亿港币买困难企业的土地,他们也希望这样操作,可以扣除相应的比例……”
“是我问他们要钱,不是他们问我要钱!”孙明远无语,“我给他们搞雄元精,赚了不少钱,怎么还这么抠门?这个事情我换人和他们谈……基于涡扇九核心机的深度改进方案,论证得怎么样了?”他直接问道。
另一位负责预研的专家立刻接话,打开了投影仪:“孙总,我们综合了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早年为美国一个未竟项目(提供的技术设想,以及我们独联体专家团队基于更先进材料和技术积累提出的方案,形成了一个非常扎实的改进计划。”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发动机结构图和性能曲线。“我们的目标是,在不改变核心机基本结构的前提下,通过更换新一代的高温合金叶片、优化压气机设计提升效率、引入全权限数字控制系统(FADEC)……这一系列技术措施,将这台发动机的推力从现有的9吨级别,提升到10吨,甚至12吨级别!
独联体的专家们认为,凭借他们在材料和处理工艺上的优势,达到12吨推力是可行的上限,不过要想达到上限,发动机的寿命要减少,但他们有信心超过AL31F的900小时,达到2000小时希望很大!”
专家继续解释:“这个方案,虽然算不上革命性的跨越,最终产品可能只能算二代半或者三代初的水平,但贵在风险低、周期短、继承性好,属于典型的小步快跑,稳健可靠。
一旦成功,不仅可以满足我国对中等推力发动机的迫切需求,其技术成果还可以反哺到未来更先进的型号研制中。”
孙明远对具体技术参数并不太懂,但他听得懂“风险低”、“周期短”、“继承性好”这些关键词。
他想起另一个并行但进展艰难的型号,随口问道:“嗯。听起来比涡扇十那边的情况要明朗得多,我一直不太明白,涡扇十为什么那么难?它们拿到的核心机水准很高呀,比斯贝强多了!”
在场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位比较敢言的中年技术骨干低声解释道:“孙总,涡扇十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它的核心机技术来源比较特殊,而其他的风扇、低压涡轮等部分的设计思路又参考了AL-31F。
这两种技术体系……存在一些先天的不匹配和协调性问题,就像是把两个不同门派的内功心法强行融在一起,调和的难度极大,需要大量的计算、试验和反复修改,相当于重新走一遍完整的研制流程,而且基础还不够扎实。”
孙明远若有所思,总结道:“也就是说,某种程度上,是当初的‘功课’没做好?基础设计阶段的基础打得不够牢靠?”
几位专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这个通俗的概括。
“明白了。”孙明远不再纠结于此,他看向涡扇九改进方案的项目组,做出了决策:“那就集中资源,按照你们的方案搞吧!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尽快把这个‘小步快跑’的型号搞出来,拿出实打实的产品,我接下来要去成飞,你们跟随的同志要和成飞同志好好交流,争取拿下订单,歼11用老毛子的发动机,歼10再用,那就太危险了!”
“孙董,成飞那边现在据说也遇到了一些阻力?”
“不用担心,咱们就这一款国产三代机,已经到这一步了,国家不可能放弃!”
“是!孙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项目组成员群情振奋。有了老板明确的支持和充足的资源保障,再加上有明确的装机对象,他们的信心更足了。
这边调研还没有结束,山东省委办公厅就打来了电话,刚从江西调任山东,接替高升中央的白副相新任封疆大吏吴枢机要见他。
吴枢机是改革派中赫赫有名的实干家,以思想开放、魄力十足著称,当年在武汉主政一方时,就曾大胆聘请德国专家管理大型柴油机厂,轰动一时,成为国企改革的一个标志性案例,不过悲剧的是,那个柴油机厂未来倒闭了……
“好,回复那边,我一定准时到。”孙明远立刻吩咐调整行程。与这位主政一方的改革明星会面,其重要性不亚于任何一笔大生意。
两个小时后,孙明远准时出现在日照市委招待所一间朴素却雅致的会客室里,此时吴枢机也刚到不久,正在听取日照新枢机贺枢机的汇报。
贺枢机是湖南人,不过长期在山东工作,做过石化厅长、济南一把手,此前在化工部的常务副部长,以他的资历调任日照一把手,多少有些亏,主要是为了日照大石化项目,这个项目太大了,必须有懂行的一把手。
而据孙明远了解,贺枢机上任有妥协的意思,本来何总想安排一个上海过来的副市长,但并不成功,贺枢机脱颖而出,他是彭首相比较认可的人,又是山东本土干部,中央和山东地方都能接受,当然了,他也加上了省委副枢机,估计过两年可能接省长……
事实上,孙明远推荐老黄担任常务副市长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贺枢机接一把手,何总安排一个自己人就合情合理了,虽然他在电子部的女秘书已经调任日照市委副枢机,但并不冲突。
“孙总!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啊!”吴枢机主动迎上来,用力握住孙明远的手,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江西口音,笑容热情而真诚。
“吴书记,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去拜访您才对,还劳您专门抽出时间。”
吴枢机握着孙明远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带着几分调侃和真诚的抱怨说道:“我可是早就想跟你孙大老板好好聊一聊了!
你在江西周边几个省投资布局搞得风生水起,我还在江西的时候,就眼巴巴地望着,心想着你什么时候能来我们革命老区看看?结果你呢,绕着江西画了一个圈,就是没踏进去一步!
一直到我调离江西,你都没过去!这可不够意思啊!今天好不容易在山东见着了,得多握两分钟,弥补一下我的遗憾!”
这番话既表达了亲近,又略带诘问,尺度拿捏得极好。孙明远闻言哈哈大笑,也配合地多握了一会儿:“吴书记批评得对!
是我的疏忽,主要是江西当时的产业配套和我的布局重点有些错位,时机不太成熟。下次一定专门去江西学习考察,补上这份遗憾!”
两人相视大笑,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起来,孙明远又和贺枢机握手寒暄,然后三人坐下来,开始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