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现在维生素的价格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太过分了，美国人又不傻，自然要找这些企业麻烦，而一旦被判罚，他们的联盟体系必然受到重创，为了弥补罚款损失和应对后续竞争，我估计有些企业就要放弃这一块。
到时候，全球维生素C的定价权会松动，市场会有一段混乱期，但对我们这样有成本优势的新玩家来说，机会就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扩张！”
孙老爷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这还不允许？几家商量好一起卖贵点，不是正常吗？咱国内可不少企业都这么干啊！也没见谁管！”
“国内现在的市场经济法规还不健全，类似的问题确实很普遍，大家甚至觉得是天经地义。但国际上，尤其是欧美成熟市场，这套行不通。所以，爸，您放宽心，挺过这最后一段艰难时期，前景是光明的。”
安抚了父亲关于维生素C业务的焦虑，话题又转到了康师傅的主业——食品上，时间进入1995年，改革开放深化，市场机遇喷涌的同时，竞争也日趋白热化。
“还有啊，明远，”孙老爷子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台湾那边，好几个食品大厂，像统一、味全，都加大力度进到大陆市场了，来势汹汹啊！
他们的方便面、饮料，还有香肠火腿肠这些产品，摆明了要挑战咱们的领导地位。他们技术也不错，钱也多，我这心里，地方那些台办……多少有点打鼓，怕咱们守不住。”
面对父亲对传统领域竞争优势的担忧，孙明远再次展现了强大的自信：“爸，您已经干得非常非常好了。康师傅的牌子在全国老百姓心里扎下了根，这不是他们轻易能动摇的。
食品行业，说到底，核心竞争力除了品牌和口味，最重要的就是渠道！我们花了多少年时间，建起了遍布全国城乡的销售网络，从大城市到小镇小村，都能看到我们的产品。
这才是我们最深的护城河。他们想要复制这套网络，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代价也会极其巨大，各地的台办敢乱来，我会收拾他们！”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当前的关键：“绝对不能出任何质量问题。而质量问题的核心，归根结底是管人。要确保从原料采购、生产流程到出厂检验的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执行标准，这一块一定要小心，我让日本人把关就是怕出乱子！”
孙老爷子深表同意：“这个我懂，我也有防范。不过现在啊，下三滥的人也不少，防不胜防。就比如说，”
他提到了一个近期发生的案例，“沈阳那个高压锅厂，你知道吧？本来质量挺好，卖得也不错。结果浙江有个厂子，学了他们的技术，自己搞出来了，为了抢市场，就使坏，到处造谣，污蔑沈阳的高压锅有质量问题，会爆炸。
这个企业还在南方一些报纸上买版面，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报道’和‘读者来信’，搞得沸沸扬扬，现在好多地方都不敢买沈阳的高压锅了，销量直线下跌。这真是……唉！”
孙明远听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爸，您说的这个例子非常典型。这在管理学上叫突发公关危机应对。遇到这种事情，绝不能掩耳盗铃，以为不理会就过去了，或者试图欺瞒、压制。必须积极主动、透明地去应对。”
他清晰地给出了应对策略：“第一，立刻启动内部彻查。如果我们的产品确实存在他们指控的问题，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也要立刻承认，公开道歉，宣布召回，并加大力度整改，甚至暂时停产。
态度一定要诚恳，哪怕最终决定放弃这一行不做了，都不能欺骗消费者。永远不要把你的顾客当傻子，他们的信任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二，”他继续道，“如果经过严格自查，确认我们的产品完全没有问题，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中伤。那就必须立刻、高调地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权威媒体和质检部门，用详实的数据和证据公开辟谣。
同时，毫不犹豫地启动法律程序，起诉那家造谣的企业和相关媒体，告他们诽谤、不正当竞争，要求巨额赔偿和公开道歉。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全国皆知，逼着相关的政府部门、行业协会不得不下场介入调查，还我们清白。有时候，退缩和沉默反而会被认为是心虚。”
孙老爷子觉得儿子说得非常有道理，但又叹了口气：“那……依你看，现在沈阳高压锅厂该怎么办？还有救吗？”
孙明远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爸，我们能分析道理，但具体到每个企业，能否度过危机，还要看他们自己的觉悟、能力和运气。
有些坎，必须靠自己跨过去。外人能给的只是思路，无法替代他们去执行。就看沈阳厂自己的应对了，如果他们能迅速采取我刚才说的第二种策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微微顿了顿，孙明远接着说道，“爸，接下来我们会大举进入婴儿奶制品这一块，我们不能被乱七八糟的企业拉下水，一定要立规矩，绝不能怕得罪人！”
“为了降低成本，往牛奶掺三聚氰胺，这个事确实太离谱了，你准备怎么做？”
“马上两会就要召开了，我会给出提案，就拿这个奶粉做做文章，这个事情必须重视起来，标准提上来，到时候我们的高价就能被群众接受了！”
“这万一有人说你我父子有私心？”
“谁没有私心？提高婴幼儿奶粉标准，对全国的孩子都是好事，我不仅要提上来，我还要资助官方的质量监管机构定期发表食品质量报告，用这样的方式淘汰哪些乱七八糟的企业，我们绝不能让劣币驱逐良币！”
孙明远准备进入奶制品行业已经很久了，这既是庞大的市场，也是一种责任感，为此，他做了大量的准备，比如通过在澳洲、新西兰等地收购或者参股牧场，保证相当部分高品质奶源。
又比如通过康师傅，邀请日本奶牛养殖专家，在日照周边地区推动牛奶养殖，饲料大多是进口，并推动日照群众养殖奶牛，此时已经推出了几款奶制品，因为质量靠谱，虽然价格贵，但卖得还行。
进入到90年代后，中国奶制品行业一步步发展壮大，孙明远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决定让康师傅推出高品质婴儿奶粉，同时把三聚氰胺黑幕捅出来（八十年代已经有了），其他乱七八糟的领域他无所谓，但婴儿奶粉他要啃下来，为此就必须提升相应的行业标准……
就在此时，秘书过来，和孙明远耳语了一番，孙明远转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北京市长严育才沉稳而略带凝重的声音：“明远同志，没打扰你吧？有件紧要的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严市长您好，您请讲。”孙明远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
“是关于明远电器的事情，也关系到北京几家那些个电器企业的未来。”严育才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这场电器价格战，打得是越发惨烈了。松下、三洋这些日本牌子，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确实越来越小，民族品牌获得胜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北京这几家厂子，牡丹、雪花、白菊……你知道的，几年前就已经步履维艰，一直是靠着给你们的明远电器做代工订单，才勉强维持，解决一部分就业，但现在……”
严育才又顿了顿，“现在明远电器自身的压力也很大，而且我了解到，你们新的全自动化生产线效率很高，自身产能扩张非常容易，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给他们下委托订单了？”
“严市长，目前市场形势太恶劣，明远电器必须追求效率和成本最优，整合内部产能是必然选择，日子不好过了，我们不得不收缩……”
“我明白，市场经济，优胜劣汰嘛！”严育才的语气加重了，“但问题是，这几家厂子一旦彻底失去订单，要么直接破产倒闭，要么……就必须进行更深层次的整合……最好的出路是由你们明远电器来接手，进行兼并重组。”
“北京是首都，社会稳定压倒一切。这几家厂子关系到成千上万工人的饭碗，不能出现太严重的集中失业问题。
明远同志，你是有办法的人，不仅懂技术、懂市场，更有能力消化和安置人员。我们希望，你能站出来，帮北京市解决这个难题，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壮大明远电器。”
“老严！”孙明远考虑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北京作为首都，其城市功能的定位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你提到的这些电子电器厂，还有那些更困难的纺织厂、机械厂，它们的困境是系统性的，也是长期积累的！
你现在就算把这些厂子的所有权零成本划拨给我，我接手的也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以及最为沉重的人员包袱，恕我直言，我既没有能力去做，也没有动力去做……”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北京的优势所在：“北京是首都，财政实力雄厚，中央转移支付和支持力度也大。‘钱’的问题，相对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
“在我看来，现在真正麻烦的，是东北老工业基地，还有内地那些不靠江、不靠海、交通不便、思想也相对封闭的三四线城市。
沈阳那边的领导干部隔三差五的联系我，希望我能去投资、去兼并、去拉他们一把。我只能反复告诉他们，我不是万能的，我已经输血过一次，对得起他们，不会有第二次……”
最后，他明确了自己的战略方向：“我现在的重心和有限的资源，必须投入到代表未来的高新产业上去……北京这边，我真的爱莫能助。”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孙受财老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问道：“明远啊，北京那边……真就一点不管了？严市长下一届肯定要进中央局的……你一边对职工大手笔让利，一边又不愿意帮助政府解决困难，这合适吗？”
孙明远摇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爸，管不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早就提醒过他们，还通过东方置业前前后后给了几十亿，但各地领导大多优柔寡断，不愿意和白长秋一样啃硬骨头，总是希望维持现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不能被拖进这个泥潭！”
孙明远飞赴成都，肖省长竟然亲自在机场舷梯下等候，一见面就紧紧握住孙明远的手，脸上洋溢着殷切的笑容：“明远同志！盼星星，盼月亮，我们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孙明远连忙笑着回应：“肖省长，您太客气了，劳您大驾，真是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肖省长热情地拉着他坐上中巴车，孙明远考察的第一站，自然不可能是成飞的飞机，而是他极为看重，并投入了巨资的合资合作企业——成飞精机。
这家公司是明远投资与成飞强强联合的产物，明远投资持有40%的股权，明远动力持有20%，成飞持有40%，为了发展这家企业，孙明远前前后后投入的资金堪称天价。
它的定位极其精准：专门生产明远汽车所需，但国内其他民营企业无法解决的高端、精密、复杂的核心零部件，比如发动机的关键配件、精密传动部件、高强度的底盘结构件等。
随着明远汽车、明远动力的不断发展，成飞精机自然也获得了大量的订单，现在更是赢得了美国福特、通用，还有英国罗罗公司的订单，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日子过得那是相当不错。
而与成飞精机紧邻，技术同源、共享人才和设备的，则是中国水平最高的数控机床研发和生产基地之一——成飞数控。
这两家企业堪称孪生兄弟，一个是用顶尖机床生产顶尖产品，另一个是不断为生产顶尖产品而研发更顶尖的数控机床。
成飞领导不无自豪地介绍：“同志们，成飞精机是军民融合、军转民的典范！我们的设备，有费尽周折从德国、日本进口的最高端五轴联动数控中心，也有趁着前几年苏联解体的机会，通过特殊渠道从‘老毛子’那里搞来的大型、重型精密机床宝贝！
机器是好机器，我们成飞的工程师和工人们也争气，吃透了技术，东西做得越来越好！不仅满足国防军工的需要，在民用领域，尤其是汽车配件这一块，已经打出了名堂，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或许正是因为经历过军工体系的严苛要求，又尝尽了计划经济末期捉襟见肘的苦楚，再加上孙明远注入的强大资本、国际先进技术理念和令人心动的市场化激励机制，这家融合了国企底蕴与民企活力的“杂交品种”，迸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空气洁净度高，地面几乎看不到油污杂物。通道规划合理，物料流转有序。巨大的车间里，不同类型、代表着当时国内外最高水平的数控机床正高效运转。
银白色的金属冷却液被精确喷射到高速旋转的刀具与锃亮的毛坯件接触处，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嘶鸣。机械臂灵巧地上下料，将加工好的部件送入自动检测线。
孙明远搞汽车不少年了，也是行业人士，他的专注点与普通领导截然不同，他走近一台从德国引进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手指轻触操作面板边缘的少量积灰，眉头微皱。
“月度设备清洁维护记录呢？精密设备对环境要求苛刻，这丁点积灰长期存在，可能会侵入冷却系统，导致精度下降或故障风险增加。”
随行的设备主管立刻拿出厚厚的维护记录本，数据详尽。孙明远仔细翻看，指出一个微小的维护时间偏差：“这里，上个月9号下午的日常维护晚了15分钟，为什么？操作规范必须一丝不苟。”
主管额头冒汗，解释是当时突发性刀具更换延误导致。孙明远点头，但强调：“流程上可以优化，提前准备备用刀具。效率很重要，但设备的健康运转、精度保持是更高的优先级。”
而在自动化检测区，孙明远拿起一个刚刚加工完毕、用于明远汽车发动机核心部件的精密阀体。他用指尖轻轻划过经过精磨的孔壁和内腔，感受着那镜面般的光滑度和不可思议的尺寸一致性。又拿起旁边检测仪打印出的密密麻麻的测量报告单，上面标注了数十个关键尺寸的公差和实测值。
“公差±0.002？”孙明远指着图纸上一个关键参数问现场质检工程师，“实测值波动范围？”
工程师立刻调出最近一周的同类型号工件的检测数据：“孙董，非常稳定，99%集中在±0.0005以内，Cpk值大于1.67，完全满足设计要求，甚至远超合资品牌供应商水平。”
孙明远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指向报告单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处于极限边缘但未超差的偏差项：“这种偏差出现的频率？是设备振动？还是夹具细微磨损？或者材料批次问题？任何微小的规律性偏差都要找到根因，不能只满足于合格……”
他走到一位正在进行精密调试的高级技工身后，静默地观察了近十分钟。技工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和参数，旁边放着一叠带有详细注解和工程师签字的工艺指导书。操作台面整洁，工具摆放有序。
技工完成后才发现身后的大人物，有些紧张。孙明远却微笑着问：“张师傅？说说看，这份新图纸里，第58步的进给率设定，比标准推荐值高了5%，理论依据和风险控制？”
张师傅见孙明远竟然记得他并且问得如此专业，顿时放松下来，侃侃而谈，从刀具材质、零件刚性、振动测试数据等方面详细解释了他的优化思路。
孙明远听得频频点头，“这样的高级技师，是我们真正的宝贝。工艺的极致优化，就藏在这些一线能手的经验里。”
孙明远深入到最细微的环节考察了很久，等一行人从车间出来，移步到会议室，孙明远简短听取了企业整体运营和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展汇报后，孙明远接过了话筒。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在座的成飞精机核心管理团队和十几位顶尖技术专家代表。
“同志们，刚才的考察，我很满意。” 孙明远声音沉稳有力，“看到一支专业、敬业、追求极致的队伍，正在操作着世界顶级的设备，加工出世界一流的零件。
这就是我们当年决定投入巨资，联合成飞、搞成飞精机的意义——把‘卡脖子’的关键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光有技术、有设备、有人才，还不够。”孙明远话锋一转，“要建成真正的‘百年企业’，成为中国的爱信精机、甚至超越它，还需要最核心的一样东西——就是让核心创造者真正成为企业的主人！”
“在座的各位，有从成飞带队的业务骨干，有从全国各地招聘来的顶尖专家，有在岗位上精益求精、不断创新的‘金蓝领’。”孙明远顿了顿，“今天，我带来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是画饼，而是实实在在的兑现！”
他环视全场，说道，“成飞精机将是未来中国‘创业板’市场的第一批上市候选企业！我们要让资本市场，看到中国高端制造的巨大价值和无限潜力！”
“创业板上市”这个概念对于1995年的企业管理者来说，还相当陌生和超前，但“上市”意味着什么，大家都隐约感觉到了——巨大的价值认可和变现可能！会场响起一片低声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孙明远的话还没完，紧接着的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作为上市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孙明远对在座各位杰出贡献的实质性回馈：在上市之前，我打算从明远投资中，拿出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0%，设立专项员工持股平台！
这10%的股份，将根据贡献、岗位价值、任职年限等因素，重点分配给在座的各位核心管理团队成员，以及为成飞精机核心技术突破、产品质量提升做出卓越贡献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这些股票的转让价格会按照净资产进行核算，若是有谁钱不太够的，我也可以借给他们，等到未来上市后，我希望同志们可以比较好的分享企业的发展红利……”
10%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孙明远的明远投资目前持有40%，等于说他把四分之一的股份拿出来了，以非常便宜的价格送给了管理层和核心技术骨干，而且没钱了，他还可以借，这事实上就是白送钱呀！
“孙董…这…这太…”总工程师激动得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了,“10%…我的天…”旁边一个年轻的部门经理已经完全懵了，喃喃自语，仿佛在计算这将意味着多么惊人的财富。
会议室里，很多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甚至有人眼圈泛红。
这种在旧体制下绝无可能的分配方案，震撼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为“国家奉献”，从未想过能在技术之外，如此直接地分享企业价值的爆发性增长。
孙明远看着一张张因激动而变色的脸，平静地继续说：“我期望，通过这个平台，通过大家的奋斗，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里，你们之中，能诞生出一大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让知识、技术和智慧，真正得到市场应有的、充分的尊重和价值体现！”
“而我本人，孙明远，”他提高了声调，“在成飞精机走向辉煌的过程中，我会逐步减持明远投资的股份，回归到投资人的角色……未来成飞精机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在座的各位，以及像各位一样的核心骨干！”
“我们国家的口号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看，‘先富起来’的，就应该是你们这样掌握尖端技术、推动产业升级的领军人才和能工巧匠！你们富起来，才能带动更多人，才能真正支撑起中国制造业的脊梁！你们，好好干！”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欢呼，都知道孙明远大方，但大方成这样，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资本家！
孙明远不只是说说而已，随行的财务团队立刻进行了详细的方案说明，冰冷的数字进一步引爆了在场者那早已被震惊填满的大脑。
财务总监在投影幕布上展示了初步的转让计划：总计1000万股将被转让给新设立的员工持股平台。每股2.7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并非随意敲定，而是基于一份经过严格审计评估的成飞精机净资产价值2.7亿元。
明眼人瞬间就看透了这其中的奥秘！2.7元，是“现在”的价值。但成飞精机是什么企业？掌握着高端精密制造核心技术，背靠军用技术转化和孙明远打造的庞大汽车产业链需求，是中国制造迈向高端的标杆！
一旦它在万众瞩目的创业板上市，市场会如何看待这样一家稀缺的、代表国家战略方向的高科技制造企业？
所有参与过、哪怕只是听说过资本市场运作的人，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判断：翻个好几倍是必然！上市后股价冲到十几元、二十几元甚至更高，绝非天方夜谭！
而孙明远，这个持股高达40%的绝对控股大股东，将1000万股以仅仅2.7元/股的价格“贱卖”给员工？！ 1000万股 * 2.7元 = 2700万元，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更惊人的是，如果保守估计，上市后股价涨到10元，这批股票的市值就是1亿元！这意味着孙明远直接让利7400万元！如果股价涨到更高，让利金额将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数字！
这还没完！
财务总监补充说明：这次股权转让的目的之一，是为孙明远旗下的另一个重大战略项目——民用航天/火箭项目——筹集部分启动资金！这2700万现金将直接注入火箭项目。
这句话让震撼再次升级！
天啊！孙老板不仅大手笔让利给员工，还用这“让出来的利”去搞火箭了！这气魄和格局，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技术流、管理派精英的想象力边界。
“这……这是真的吗？孙董？”成飞过来的同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求证似的望向孙明远。
孙明远平静地点点头：“方案已经落定，律师和会计师团队会随后进场做具体细则。我们说话算数。”
这声确认，如同点响了沉默后的第一声爆竹。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发的、近乎癫狂的掌声和欢呼！
人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击掌，许多平日里以严谨冷静著称的技术大拿，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眼含热泪。这不是梦，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足以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财富分享！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成飞精机的会议室，迅速席卷了整个成飞，紧接着，整个四川的工商业圈子都被彻底引爆了！
“孙明远在成飞精机，拿出一千万股，按照净资产价，转给管理层和技术骨干？！”
“什么？你没听错？让利至少七千多万？！”
“嘶……他不是占大股吗？这不等于是割自己的肉喂下面的人吗？”
“还说了要靠这些人成为中国爱信精机？这手笔，太大了！”
彼时中国刚刚开始诞生亿万富翁的概念，数量屈指可数。个人财富超过十亿的更是凤毛麟角，几乎都是不可言说的存在。
而孙明远这一个动作，虽然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而非个人现金，但让渡出的价值已然接近了“亿元”这个天文级别！更为关键的是，这些钱不是捐了，不是扔了，而是精准地分给了创造价值的核心骨干！
“疯子！”
“二傻子！”
“大气魄！”
“真豪杰！”
各种极端甚至矛盾的形容词在四川乃至更广阔的工商业圈层里流传开来。有人觉得孙明远简直是疯了，钱多得烫手，居然如此“便宜”手下；有人则被这超越时代的格局所震撼，视为真正的企业家精神和对人才价值的最高致敬。
无数国企厂长、民营老板夜不能寐，反复揣摩着这个案例……一时间，川内企业的劳资关系和激励制度话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和火热，当然了，成飞精机则完全不同，无数有才华的人尤其是西南军工企业的精英挤破头脑都想进入……
这股冲击波，理所当然地迅速传递到了首都北京，此时一份关于“孙明远系企业股权激励（第一期）”的详细评估报告，被汇总摆到了相关领导的案头。
报告不仅包括了成飞精机这个最轰动的案例，还梳理了近期孙明远旗下在国内其他领域正在同步进行的、力度不一但核心逻辑相似的员工持股计划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