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因为我熟悉东方国家的文化背景、思维方式和体制运转的逻辑。我能够扮演一个独特的‘桥梁’角色,连接东西方的资本、技术、市场和理念。”
“我可以把相对适应的技术、管理经验和市场渠道引进来,同时帮助本地企业理解国际规则,减少转型的阵痛。这个过程,当然能带来稳定而可观的投资收益。”
他笑着说,“我能有今天的财富地位,搞高科技获利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在于我成功地扮演了这个独特的、战略性的角色,从中获取了非常稳固的收益,这才是我真正的根!
我旗下那些高科技企业,随时有可能被更加颠覆性的产品所取代,我打败了雅达利,但我也很可能会迅速成为第二个雅达利,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闯荡最前沿,但风险很大,有些在东方稳定的投资收益就不不一样了,输了可以从头再来……”
最后,他对着台下年轻的学子们,送上了真诚的寄语:“我今天说这些,也是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中,未来也能出现一批像我所描述的那样的人。
他们既深爱自己的祖国,透彻理解本国的国情和需求,又具备国际视野和跨界资源整合的能力。这样的人越多,对越南自身的发展,以及对融入全球经济,都是巨大的好事!”
他的演讲在雷鸣般的、持久不息的掌声中结束。许多学生激动地站起来鼓掌,眼神中充满了受到鼓舞的光芒。
孙明远的演讲,没有空泛的理论,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只有真实的经历、冷静的剖析和充满洞见的建议,极大地震撼和启发了他。
走下讲台,回到嘉宾席,戴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低声赞叹道:“你说的真好。尤其是关于国家和个人定位的那部分。”
孙明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淡淡一笑,回应道:“人在哪里,都要先找准自己的定位。国家也好,企业也好,个人也罢,都是这个道理。定位准了,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第424章 越来越壮
孙明远在越南待了几天,期间还去了一趟老挝,与老挝政府签约,拿下了钾矿和铜矿的探矿权,这一块会和华实一起干,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中国需要大量进口钾肥,也需要大量铜,一直寻求更多的供应国,孙明远名气大,很适合做开路先锋,国企跟在后面,事情不要孙明远去做,他露个脸,做个股东,遇到麻烦了,也需要他下场,毕竟他在西方人头熟!
孙明远就爽快答应了,忙完了这件事,孙明远转头就飞往马来西亚,而此时彭二公子也恋恋不舍的来到了新加坡,他将在这个华人为主体的国家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知道彭首相原谅他,听说孙明远来到了马来西亚,他就赶过来汇合。
相比于刚刚访问过的、尚在贫困中摸索革新的越南和老挝,马来西亚显然是另一番景象。作为东南亚相对发达、经济基础较为雄厚的国家,这里的基础设施、城市风貌乃至商业氛围都好上太多,比国内绝大部分地区都强。
但孙明远并未在彭二感兴趣的吉隆坡市区过多停留,车队接上他们后,便直接驶向了郊区,并很快转向了一条通往内陆的公路。葱茏的热带雨林开始占据视野,连绵起伏的山丘被深浅不一的绿色覆盖,空气也愈发湿热。
彭二公子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尽头的绿色,有些无聊地打着哈欠:“孙老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不是说来谈生意吗?怎么钻山沟里了?”
孙明远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淡淡回道:“谈生意也要看地方。今天带你们去看看我的一个‘小农场’,顺便散散心。”
“‘小农场’?”坐在副驾驶的戴晴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孙大老板口中的‘小农场’,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车队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单一的热带雨林被规划整齐、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园地所取代。
高大挺拔的油棕树如同列队的士兵,覆盖着连绵的山丘和平原;整齐划一的橡胶林散发出特有的气息;期间还点缀着大片的可可园和香蕉林。
道路两旁能看到现代化的加工厂区轮廓,以及供工人居住的小片整洁社区,一切显示着这里并非荒野,而是一个庞大且高效运行的农业帝国。
最终,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几辆崭新的纯白色电动四轮车早已等候在此,孙明远示意众人:“园子里路有些地方不好走,用这个老头乐,安静环保些。”
他亲自坐上了领头车的驾驶位,戴晴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彭二公子和其他几人则上了另外几辆车,几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驶上了庄园内部的道路。
彭二公子起初还不太在意,但当车子驶入一片广袤无边的油棕种植园,两侧是一望无际、修剪整齐的棕榈树海洋,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他才真正开始咂舌。
他忍不住按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嘴里喃喃自语:“我操……这……这是农场?这他娘的有多少地啊?”
戴晴看着窗外的景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难掩震惊。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整个视野都被单一却又无比壮阔的绿色填满,她忍不住侧头问专注开车的孙明远:“孙大财主,你老实交代,这片园子有多大?”
孙明远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油棕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具体?嗯……分几块区域。单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片核心油棕园,加上旁边的橡胶园、预留的可可发展区……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一万多公顷吧。”
“一万多……公顷?!”戴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饶是她见多识广,接触的都是天文数字的投资,但这个以公顷为单位的实体土地面积,其视觉冲击力远超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
一万公顷,那就是一百多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大型城市市区的总面积!她失笑道:“我的孙大老板,你真不怕哪天被打土豪、分田地啊?你这已经不是地主了,你这是……大地主!巨无霸地主!”
她的笑容里带着惊叹,也带着一丝半开玩笑的戏谑。这种规模的私有土地庄园,在改革开放才十几年的国内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这些背景深厚的二代子弟们,想都不敢想。
彭二公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无边无际、完全私有、高效运转的种植王国,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体量”,什么叫真正的“玩资本”!
一股强烈的羡慕甚至是嫉妒在他的心中翻腾,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撼我妈”的表情,眼神复杂地粘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棕榈树干上。
孙明远听到戴晴的话,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当然怕!怎么不怕?资本这东西,天生自带原罪,太扎眼就是取死之道。”他话锋一转,、“所以,顾小妹才会和江山一起搞‘朝贵保安’啊!”
他一边稳稳地驾着车,一边像是随意聊天般提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你没看他们把香港那些过界的黑社会清理得多干净?讲法治、讲规矩,但该有的威慑和清洁手段,一点都不能少。
只有确保了环境的安全可控,大家才能安心地玩下去。” 他这话说得很轻巧,但落到几人耳中,却如惊涛骇浪,满眼都是震惊!
孙明远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面那辆车副驾上,正目瞪口呆望着窗外的彭二公子,扬声说道:“彭老二,现在明白了吧?”
彭二公子一个激灵,赶紧按下车窗,侧耳倾听。孙明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在国内那种靠家里关系,弄些不上台面的小买卖,顶破天了也就那样,还容易玩脱线,惹一身腥臊,圈子里都知道你几斤几两,说好听点叫‘会来事儿’,说难听点就叫瞎折腾!”
孙明远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教导和一点点睥睨:“你看看这里!再看看我在日本、在欧美的那些公司和项目!我在外面搞的盘子,比你那点小打小闹,大得多!狠辣的手段?也从来没少用过!
但为什么没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土豪劣绅?为什么反而国际媒体也好,商界大佬也好,都要说我孙某人懂投资、有远见、会做事?”
他顿了顿,“这就是差距!差距在于格局,在于玩法!我是按着国际通行的资本游戏规则在玩,把蛋糕做大,带动当地就业、推动技术革新、满足全球市场。
该守规矩时一丝不苟,该竞争时毫不手软,出了事有完善的规避和解决机制,甚至,”他的声音带着意思冷酷,“必要时,有力量去‘清理’环境,确保游戏能在我设定的规则下继续!”
“在阳光底下挣干净钱,但也得有把伞遮住不该见光的角落,还要有把刀护着该得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玩法!你在国内那种小池塘里翻腾,只会溅自己一身泥,给人笑话!”
彭二公子听完这一席话,足足愣了半分钟。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巨大庄园轮廓,又想起孙明远那些遍布全球、产业布局深远的手笔,再对比自己那点拿不上台面的“事业”,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随之而来的强烈服膺感涌上心头。
他咂了咂嘴,最终长叹一声,脸上那股骄矜之气褪去大半,朝着孙明远车子的方向喊道:“他娘的!孙哥!我服了!彻彻底底服了!你他妈玩都玩得比我高八度!跟你学!”
戴晴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心里也是波涛起伏,她认真地看向孙明远,低声问道,“孙总,你这一套……这些规则和手段,不会有一天,也想用到国内去吧?”
孙明远闻言,哈哈一笑,他瞥了戴晴一眼,“国内是国内,外面是外面。尺子能一样吗?我有分寸,国内那潭水,深着呢,也复杂着呢!有朝贵深耕细作,做该做的事,够用了!
我绝对是干干净净,不仅不沾惹一丝荤腥,而且还是一个践行我党理念,坚持共同富裕的乖宝宝!”
“你走的是及时雨宋江那条路?”
“你小瞧我了,宋江那种黑社会玩法,我怎么可能去做,我搞的是别人玩不来的高科技这条路,极其冒险,但又必不可少,这一块国企也不敢做,民企目前还没有能力,算是空白,我做了,大家都说好!华实和我关系这么好,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戴晴立刻明白过来,她竖起大拇指,“也确实只有你能做!”
“下一站,带你们看看我的半导体厂,你们华实可以搞一搞这一块,这一块市场越来越大,但要想做好,并不容易,需要长期投入。
国企的风格注定了做不了风险极大的先进制程,你们可以搞一些比较成熟的低端产品,虽然赚不到大钱,但胜在稳定,产值高,不仅对上面也有比较好的交代,各路神仙也不方便打秋风!”
“技术来自于你的转移?”
“那是自然,我搞高风险的,你们搞稳定的,大家相互守望!”
戴晴深深点点头……孙明远马来先进半导体工厂坐落在槟城一片经过高度平整的土地上,巨大的现代化厂房在赤道阳光的直射下反射着金属和玻璃的冷硬光泽。
空气净化系统和超纯水处理装置的庞然躯体占据了厂区一角,无声地彰显着高科技行业对环境的苛刻要求。
进入行政中心,换上专用的防尘防静电服,经过严格的风淋除尘后,一行人才得以进入真正的核心生产区——超净间,他们顿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压迫感,这就是高科技!
隔着厚厚的参观走廊玻璃,一幅壮观的图景展现在眼前:上万平方米的空间内,柔和而充足的照明下,身着如同宇航服般全身包裹式洁净服的工人们,如同精密仪器的一部分,在高度自动化的流水线旁安静地操作或监控。
自动引导小车沿着地面铺设的感应磁条悄无声息地运送着晶圆盒和物料。庞大的光刻机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镜头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每一次曝光都在昂贵的硅片上雕刻下比头发丝细千倍的电路。
孙明远带着他们沿着参观走廊缓步前行,透过玻璃指点江山:“看到那边正在下线的晶圆没?大部分是为我自身的需求生产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第一流的8英寸晶圆,0.8微米制程,生产我们的NES游戏主机的核心CPU/GPU芯片。
VCD播放器的解码主控芯片,也来自这里,现在已经是第三代,VCD越来越清晰,很快就要过渡到第四代,与DVD差距不会太大;还有多媒体声卡芯片、通信接口芯片……我自己那些电子公司,能够吃下这里超过60%的产能。”
他指了指一个正在测试中的新型号机器:“喏,那边是我们刚投研发线试产的手机基带芯片,是为明远电子准备的,华为也在利用国内的工程师开发小灵通……未来移动通信是爆发点,必须提前卡位。”
戴晴接触过不少看起来技术含量很高的项目,但亲眼目睹如此规模、如此先进、且成功实现量产盈利的晶圆厂,还是首次。她问道:“这投入……天文数字吧?”
孙明远笑了笑:“前期投入是很大,但好在需求足够强劲。我这里不光喂饱自己,也在全世界做代工。”
他说了几个响当当的国际PC品牌名称,“……只要台湾那边能做的代工单子,我这里都能接,而且品质不差,交期稳定,有时候哪怕亏本了,我也做!”
“彭老二,戴晴,你们看到没有?这才叫釜底抽薪!李登辉那边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好啊,我就直掏它的根基,不断蚕食台湾赖以为生的、附加值相对不那么高的代工订单!
凡是中高端芯片,国内目前能力不够,我在马来西亚搞;而那些西方不在意的普通逻辑芯片、模拟芯片、MCU微控制器代工,我就在上海的工厂大干快上,以后你们华实干好了,低端成熟芯片就会交给华实!”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背靠大陆广阔的市场腹地做后盾,有来自美国、日本订单保底,成本控制、技术成熟度一步步追上来,台湾就别想抢得过!”
彭二公子听得心潮澎湃,他忍不住惊呼:“一人敌一地?!你这手段也太……太狠,太猛了!直接和整个台湾岛上的半导体代工业竞争?”
“一人敌一地?”孙明远嗤笑一声,拍了拍彭二的肩膀,示意他再看这庞大的、精密运行的工厂,“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他指着洁净间里忙碌的工程师、工人,又指向外面办公区无数的研发和管理人员:“我靠的是什么?是方向!是敏锐地抓住了全球产业转移和大陆崛起的契机!是我在背后整合了华尔街的资本、欧美日的技术转移、东南亚的成本优势和人才储备!
更重要的是,我有一大群朋友!美国那些半导体巨头是不是朋友?日本那些提供关键设备和材料的企业是不是朋友?大陆那些嗷嗷待哺、急需物美价廉芯片的整机厂是不是朋友?
资本是讲究利益的共同体。我站在了时代的风口,看清了路径,然后用利益把这些顶级资源都捆绑到我的船上。这不叫一个人战斗,这叫搭建一个平台,撬动整个产业资源链来达成战略目标!”
戴晴在一旁默默听着,也被孙明远描绘的宏大棋盘所震撼,不过女人的关注点很特别,她忽然想起一事,略带揶揄地笑着插话:“朋友?比如三星的长公主李富真小姐?明远,你这床上外交也太厉害了!我可听说,李小姐那边……怕是快生了吧?你也太狠心了点!”
这个话题显然戳中了孙明远一些私事,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无奈地耸耸肩:“韩国那个环境……你们不了解,他们的社会氛围,比想象的更传统、更刻板,李健熙非要搞一个形式上的婚姻,我有什么办法?”
彭二公子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反击”孙明远的机会!他眼睛一亮,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夸张地拍着大腿:“哈哈哈!我的孙大老板!原来你也有今天!
啧啧啧,听说你在香港、日本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都跟了女方的姓?哎呀呀!现在儿子也要叫别人爹!你这爹当的,也太憋屈了吧?哈哈哈,太好笑了!” 他笑得极其张扬,仿佛报了刚才被“教训”的一箭之仇。
孙明远被彭二这么一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终究没有反驳,戴晴心下了然。她比彭二看得更深,也更明白孙明远这套“孩子跟母姓”绝非彭二理解的简单“憋屈”,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切割和继承权限制。
他和李富真、日本世家女、香港“朋友”这些人有各种联系,天然形成了上层关系网,但这些女人所生的孩子随母姓,在法律和社会传统上,又天然地脱离了孙明远中国核心产业的继承资格。
未来有资格继承孙明远庞大商业帝国的,只有他与顾小妹以及刘晓雨所生的、冠以“孙”姓的孩子……这很可能是他和中央那些老爷子达成的默契,如此既明确了中国核心,又有多方关系,不仅到处都能说上话,而且还有保障,他和他的家族自然就稳如泰山!
想到这里,戴晴看着孙明远沉默而专注的侧影,不由得心中轻叹:这财富做到了如此地步,连血脉亲情都牵扯进精密的计算和安排里去了,高处果然不胜寒,麻烦也随之而来。
或许是被刺激了,考察一结束,孙明远就安排提前前往纽约,飞机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然后庞大的车队直接开往纽约州北部,一个风景优美且以私立医院闻名的地区。
孙明远轻轻推开门,李富真正靠坐在宽大的床上,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神情带着临产前的疲惫,但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孙明远时,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一丝嗔怪淹没。
“Oppa?”她脱口而出了韩语的习惯称呼,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感情,“你怎么……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事前都不说一声!”
孙明远快步走到床边,非常自然地坐在床沿,很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腹部区域,然后握住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却又无比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孩子要生了,我怎么能不陪在身边?不放心。”
漫长的等待之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房间的寂静,护士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送到李富真枕边。
“是个男孩,太太,非常健康。”
李富真疲惫的脸上绽放出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光芒,泪水再次滑落,孙明远抱着孩子,又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辛苦了!”
第三天下午,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三星帝国的掌门人李健熙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带着公式化的严肃,但眼神在扫过床上安然熟睡的母子时,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这是他的血脉延续,是三星庞大基业未来潜在的继承人之一。
“辛苦了,富真。”李健熙对女儿微微颔首,随即,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孙明远,“恭喜,孙桑。”李健熙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听说你在日本那边的……今村少爷?也是个男孩。”
孙明远没有回答关于日本儿子的问题,而是直接反将一军,“李会长,您专程飞来,就是为了确认孩子的姓氏吗?还是说,你们三星李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担心家族内部的继承人问题了?”
李富真在病床上支起身子,想要开口,却被孙明远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而李健熙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下怒火,“作为父亲和会长,关心家族的未来无可厚非。三星早年吃过继承人的亏,险些分崩离析。
现在现代集团那边郑周永会长年事已高,一旦离世,其复杂的子女关系和派系倾轧几乎注定现代财团要四分五裂。那种混乱局面,三星绝不能重演。”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忧虑:“但到了富真她们这一代,三星庞大的产业,单一的继承人是否真的能扛住韩国乃至全球经济的风云变幻?
对手的环伺、政治的漩涡、技术的颠覆……没有人是超人。多几个……备选方案,未必是坏事。”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襁褓中的婴儿。
“备选方案?”孙明远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李会长,您想得太远了吧?或者说,太一厢情愿了?”
李健熙被他的无礼和质疑激得眉头紧锁:“哦?孙桑有何高见?” 语气中已然带上火气。
孙明远不再绕弯子,“三星现在是存储器领域的全球老大,这没错。存储器占据全球半导体市场20%以上的份额,是块巨大的蛋糕。但是!”
“李会长,您真以为美国人会心甘情愿、永远让三星独占这块肥肉吗?美日围绕着存储器打了多少年?倾销、制裁、专利战……手段层出不穷!以前是扶持三星打压日本,现在日本被暂时压下去了,下一个是谁?”
“依我看,三星的未来大股东,必然是美国资本!华尔街那群鬣狗,绝不会满足于现在这点分红。他们会用尽一切资本手段,不断增持!
三星李氏家族最终能持有多少股份?15%?10%?干得好,你们可以拿着高薪继续做职业经理人,帮美国股东打工赚钱;干得稍微不好,或者华尔街觉得换个人更好赚钱,滚蛋!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以为的李氏王朝继承人宝座,在美国大股东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换掉的职位!还奢谈什么三星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选?”
这番毫不留情的分析,让李健熙瞬间脸色剧变,他腮帮子咬紧,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孙明远撕掉了他试图自我安慰的华丽袍子,露出了资本世界赤裸裸的规则和冰冷的现实。
这几乎是每一个崛起于特定环境下的东亚家族财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强大如三星,在其根基领域,也并非真正的主人。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他?”李健熙的声音指向了婴儿的方向,显然指的是这个孩子继承孙明远核心产业的可能性很小。
“我儿子何须去做三星那些、所谓继承人备选的棋子?我和富真一手创立的‘谷歌网络’,能够产生的财富,足够他成为一位顶尖富豪,韩国的小水池太浅了,他未来的基业是全世界!”
“‘谷歌网络’?”李健熙皱紧眉头,“就是你们搞的那个……上网冲浪的地方?卖点书?再大,能有三星的盘子?”
“上网冲浪的地方?李会长,您的信息该更新了!”孙明远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随着谷歌的发展,这不仅仅是门户!它是聚合信息、知识、商务的综合体。
更关键的是,我们跟微软深度绑定,谷歌浏览器几乎垄断了全球90%以上的PC用户上网入口!你觉得这样的平台,它的价值仅仅是一个‘网站’?”
“未来的‘谷歌网络’,将是数字世界的超级沃尔玛!信息、商品、服务,无所不包!我敢断言,五年内,它的市值至少将达到沃尔玛的一半!
李会长,你觉得沃尔玛现在多少钱?它的一半又会是多少钱?这样的体量,会比你们三星集团现在的市值小很多吗?”
“你说的一……一千亿美金是真得?”
“我不轻易吹牛,但只要说出来就必然能兑现!”
李健熙并非不知道谷歌在迅猛发展,也听说华尔街对其估值热情高涨,但孙明远抛出的“沃尔玛一半市值”这个直观对标物,以及背后代表的恐怖想象空间,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巨头也感到了窒息般的震撼。
如果真有这么大,三星的核心产业在华尔街眼里,还真未必能稳稳压过一头,不过他反应很快,寻即反问,“孙桑,口气太大了吧?这么大的盘子,涉及美国信息根基……你怎么可能拿得住?”
“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单独‘拿住’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摊了摊手,“它必然要上市,需要吸纳全球资本,成为一艘承载各方利益的巨舰。
我本人能在上面保有多大的直接舵轮空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向李健熙,“我和富真,以及我们的后人,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即便未来放弃谷歌网络,也有足够的家底和事业!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去做什么‘备选继承人’!我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