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改革利益归自己，改革成本扔给全社会！这就是没有信托责任带来的恶果！”
郎咸平声音更加冷峻：“更恶劣的情况在哪呢？在核心位置的国有资产——土地！”
“另一个案例，在一个省会城市的核心地段。一家经营不善、但占地面积巨大的老牌国营化工厂。按照‘冰棍理论’，也要改制。管理者是怎么操作的？”
郎咸平模仿着内幕交易中双方的对话，语气充满了讽刺：“管理层找到一位关系密切的‘企业家’：'X总，咱们厂这块地多好啊！市中心啊！净资产报告？那都是糊弄上面的！
我们想办法在账面上把工厂资产压到最低，你呀，象征性地出点钱，比如，净资产的20%，厂子就归你了！
咱们是兄弟，交情归交情，交易归交易……另外……厂子后面还有一片很大的闲置地呢，虽然名义上也是规划的生产用地，一直没开发……那也是‘国有资产’，都包在里面了！
你拿到后想办法‘运作’一下，改成商业或者住宅用地……那价值可就翻几十倍上百倍了！你给我们管理层……搞点‘辛苦费’就行……'”
“大家听明白了吗？”郎咸平几乎是怒吼出来，“这就是某些人眼中所谓的‘改革’！把国家宝贵的土地资源，在暗箱操作中，轻易地送给了私人老板！”
“结果是：老工厂迅速被拆除一空，原厂工人被遣散，在原本的厂址上，耸立起了高档的商品房楼盘和豪华的购物中心。
巨大的土地增值收益几乎全落入了私人老板以及幕后‘帮忙运作’的管理层腰包。而政府除了得到最初那点象征性的土地转让金，还要接手安置被遣散的工人和处理老厂可能存在的污染问题！”
“更荒谬可耻的是！”郎咸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有些这样操作、靠侵占国有资产暴富起来的人，居然还敢于站上各种讲台，甚至登上某些‘财富精英榜’，堂而皇之地大谈所谓的‘产权改革经验’！
他们在贩卖自己的‘成功学’！而我们整个社会，包括一些专家学者媒体，居然连一点起码的是非判断标准都模糊了！竟然认为这真的是一种‘成功’？！”
他痛心疾首，“各位，请想想那些为了工厂辛苦打拼了一辈子，奉献了青春和热血，最后却被一脚踢出门的老工人！
当他们在电视里看到，曾经他们亲手制造过产品、流过汗水的工厂旧址，如今变成了他们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豪华住宅区，而那些坐在豪宅里的‘新贵’，很可能就是当年拍板‘改制’的厂长经理！你让这些工人如何能想得通？！他们的委屈和愤怒，要指向哪里？！”
整个演播厅落针可闻，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特别是那些曾经是国营企业职工或者关心工人命运的人们，胸中都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或捏紧了拳头，或潸然泪下。
郎咸平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和严肃：“朋友们！这样一种模式，让全国的老百姓、普通的纳税人来负担改革的社会成本，而让极少数人攫取改革的巨大利益——这不单单是我郎咸平个人绝不能接受的！我相信，在座每一位有良知、有正义感的公民，也同样无法接受！”
“因为！它严重地违背了改革开放总设计师的初衷和精神！方公说过，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大家共同富裕！
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某些‘改革’，其结果恰恰造成了巨大的贫富鸿沟，少数人暴富，建立在千百万工人利益受损、国有资产巨额流失的基础上！这绝不是健康的改革方向！更不是社会主义改革应有的道路！”
“没有信托责任支撑的改革，无异于竭泽而渔！毁掉的不仅是我们的经济肌体，更是民心！是社会公平正义的基石！”
演讲至此，气氛已压抑悲痛到了顶点。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郎咸平的炮火将无差别轰向所有民营经济和新富阶层时，他却突然话锋一转！语调变得激昂而充满敬意！
“但是！”他猛地提高了声音，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灯塔，“就在这片迷雾和泥沙俱下之中，并不缺乏真正的企业家精神！并不缺乏具有开创性远见、敢于担当、并且真正理解企业家责任与信托精神的人！”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画面陡然切换！左边，是美国微软公司年轻的创始人——比尔·盖茨； 右边则是孙明远！一张他意气风发主持新产品发布会的照片！
两张照片并置，如同东西方的两颗璀璨星辰！
郎咸平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让我们把目光投向真正的创造者！比尔·盖茨和孙明远两位先生一起开创了一个信息时代，改变了人类沟通和工作的方式。
这两位不仅是商业奇才，他的股权激励模式，以及员工享有的优厚福利和期权，使多少人变成了中产阶级？推动了社会结构的优化！”
“而在东方，在我们中国！”郎咸平的手指向孙明远的照片，“孙明远先生正在全力推动中国的工业发展……”
郎咸平的声音回荡在演播大厅，更通过电波震撼着千家万户：“孙明远先生的企业实践，核心之一就是他在明远集团推行的、史无前例的‘员工持股计划’和真正能够惠及核心研发、管理人员的‘股票期权制度’！”
“他的理念非常清晰：让企业的创造者、贡献者，真正分享企业发展的成果！让知识和创新，不仅仅是口号，而能实实在在转化为员工尤其是技术、管理核心骨干的财富和动力！
据不完全统计，明远财团参与持股和拿到期权的员工，其中超过两千人人已经在各自岗位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这不是纸上富贵，而是真金白银！”
“这不仅仅是激励！这是一种深刻的信托！孙明远先生深知，一个伟大的企业，需要最优秀的人才为其奋斗。
而他要做的，就是通过合理的制度设计，建立起一种超越简单雇佣关系的、基于长期价值的命运共同体！让员工，尤其是骨干员工，不仅是打工者，更是企业成长的同行者与受益者！”
“各位！”郎咸平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激昂，“这样的企业模式，它创造的不仅仅是产品、利润，它更在持续不断地创造着一个稳定的、有技术、有知识、有产出的中产阶级群体！一个不断壮大、充满活力、认同企业、认同奋斗价值的中产阶级群体！”
“只有当中产阶级真正成为我们社会的主体！成为社会结构中的‘压舱石’！中国才能真正拥有稳定与持续发展的未来！这才是健康的改革！这才是企业家该有的信托责任！这才是国家之福！人民之幸！”
“因此，在这个众声喧哗、真伪难辨的时刻，我必须说：孙明远先生，是当代中国当之无愧的伟大企业家！他的实践，意义非凡！值得尊重！值得赞赏！更值得深入研究和推广学习！”
轰——！ 郎咸平的话音刚落，演播厅里响起了极其复杂的掌声，其中有巨大的震撼，有深切的认同，更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而就在香港和广东上千万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沉浸在这场关于改革、关于企业家、关于信托责任的滔天风暴中时，远在南方深圳，那间巨大的客厅里，气氛同样凝固。
在香港的顾小妹惊愕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她转头看向孙明远，“他……他这是……在最高调的场合，当面……力挺你？这……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明远！”
“你说的没错，但那又如何？我理应得到足够的尊重！”
“你，你……”
“别你了，电话铃声响了，你去接吧！”
第439章 亮剑时刻续
放下电话，顾小妹脸色更加难看，“找你的……问罪电话！”
孙明远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对付过去，就浑不在意的放了下来，然后对顾小妹说道，"小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孙明远！郎咸平是把你架在火上烤！这一次，你得罪了多少地方诸侯！那些人盘踞地方数十年，哪一个不是树大根深？你这时候捅这个马蜂窝，不是引火烧身吗？"
"郎咸平和我有关系吗？如果是我的人，我会让他这么吹嘘我吗？我脸皮没那么厚！"
"全中国都知道，亚洲电视是你的电视台，郎咸平在你的电视台猛烈抨击各地的国企改革，这么吹捧你，你能脱得了关系？"
"那又如何？"孙明远的声音陡然冷硬，"华尔街能拿刀子割我的肉，不是美国的资本家比我强，而是美国比中国强！
在那边我是被欺负的冤大头，在国内还要当缩头乌龟？都在中国的一亩三分地混江湖，难不成我的资本，我的势力是纸糊的？他们敢招惹我，就要付出代价！"
顾小妹一时语塞，咬着唇："明远，觊觎你的，不是地方势力那些人，但他们就像盘踞洞穴的毒蛇，你惊动了他们，咬上一口，毒入骨髓啊！"
孙明远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鬓角，开国少将女儿眼中那抹与生俱来的傲然倔强，在他面前才会化作柔水。
"小妹，"他的声音缓了下来，"何济世同志的公子何建中，在上海搞半导体，他也对通讯感兴趣，而在这些领域，他能跟谁合作？"
顾小妹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彭首相的大公子，吴副相的公子吴钧，米枢机的侄子米伟杰，白副相的公子白司明……"孙明远一一数来，"他们有的搞半导体，有的搞新能源，有的搞汽车，你觉得他们都在和谁合作？"
"这……"顾小妹扶着沙发靠背才站稳，"你的意思是他们和你……"
"没有我掏钱，他们能迅速搞出成果？还有朱老板的公子朱明宇，他要搞金融，金融靠的是人脉，光靠他老爷子，美国没有影响力，他得多交多少学费？"
孙明远忽然冷笑起来，"我和他们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少，可那些人顾忌过吗？既然他们开了战，想缩回去，做梦！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要不然别想过关！招惹我，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我明白，你报复也能理解，但国企改革这一摊浑水，你为什么要碰？"顾小妹追问，"还有广信的事，我们已经避开了，何必再搅这趟浑水？"
孙明远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红外线激光笔射出一道鲜红的点，点在东北三省上："这块肥肉，谁啃得最欢？"
顾小妹沉默片刻："地方诸侯，还有二线的二代..."
"没错！"激光点猛然扫过山东、江苏、两广地区，"他们仗着天高皇帝远，瓜分国家资产比狼还凶！我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那些人就敢搞到我的头上！何济世、彭首相这些中央领导看着地方一个个自作主张，难道不想着收权？"
激光笔突然停在中央位置："我给中央送上这把刀！配合的，有些账一笔勾销；不配合的——自然就要算总账！"
顾小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我才不要这种赃钱！"孙明远猛然转身，"我家大业大，最需要的是秩序，是市场健康！乱象横行的地方谁敢投资？没有全国统一大市场，我的产业怎么发展？"
他指着地图上的灰色区域："我虽然不需要，但朝贵要发展，与其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人瓜分，还不如让他们也啃下一块，这是他们应得的！"
顾小妹目光闪烁："江山一直惦记这事，他觉得我们可以学习三九的做法......"
"不只他！军工系统的企业，他们现在过得苦哈哈的，"孙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这些年过得那么苦，难道不应该过得更好一些吗？"
“你说的没错，但他们哪有钱？除非……”
“我可以提供拆借贷款！”
顾小妹缓缓点头，想了想问道，"白长秋副总理负责国企改革，我得到消息，三野出身的老爷子们很器重他，想推他更进一步！"
"他上去了对我有利，但我不会跟某个人捆绑！"
“你选择在此时动手，是有意，还是其他原因？”
"我跟你说过，香港和东南亚经济过热，要出事情，不是明年，就是后年！一旦出事，中日韩必然被连累，一旦风暴来临，大批国企会成为最先倒下的骨牌！
恰好这两年，我在美国的股份会陆续脱手，到时候会手握海量现金，国家一定会惦记，我一点不出钱是不行的，但怎么出钱，是有讲究的！
升米恩，斗米仇，我原来那种各个地方撒钱收地的方式，让很多人把我当成了大头，竟然敢觊觎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惹不起！
这一次不一样，我有钱不假，但我只扶持那些看得惯的企业！谁搞得好，我给钱让他们扩张；那些让我看得不爽的，毛都没有一根！
这种模式下，我注定会得罪不少人，既然早晚都要得罪，我自然要抢先手……郎咸平是不是我的人已经无关紧要，现在重要的是，利用这一次机会，加速扩张！不要担心钱，我这里面筹集一两千亿毫无问题！"
顾小妹胸口起伏，最后一道犹豫被斩断："我知道怎么做了！"
孙明远拿出一份名单，"不仅仅中南、西南军区和军工系统这三块与我们往来密切的；上海、山东，还有这一次，主动出来帮助我们说话的势力，都要照顾到！告诉他们，现在不是观望的时候！亮剑的时候到了！"
顾小妹郑重接过名单："明白！我立刻动身！"
“记住，我们只出钱，不下场，这一次，我要收下一堆人情！”
交代顾小妹一番，孙明远召开香港各路人马开会，“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东亚银行房贷政策，全面收紧！”孙明远看向在座的高层，“香港地产按揭——准入门槛上调三级！压缩房贷总额！特别是对那些想靠杠杆撬动财富的‘豪客’们！”
他看向李明博：“东亚银行迅速拟定相关规定，秘书室要加强监督，敢于违反财团规定的，不管级别有多高，一律撤职！”
李明博点头称是，大刘大吃一惊，“孙董…市场现在正是高歌猛进的时候，贷款业务是我们的支柱。这么一搞，香港的业务量肯定要…腰斩，利润报表怕是…没法看了。”
“腰斩？”孙明远冷笑道，“香港业务量腰斩，我们还有其他市场，但要是房贷出现一大堆呆账，到时候，东亚银行的资产价值腰斩，那才是要命的！”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窗外被灯光照亮的、那些代表着天价地王的摩天大厦：“看看！看看这八年！从1989年到现在，香江这艘小船上堆积了太多用杠杆和贪婪垒起来的泡沫！纸醉金迷，烈火烹油！
那些把房贷当提款机的人，就是埋在我们脚下的炸弹！现在不抽干空气，等着它自爆吗？等炸弹真的响了，这些纸面上的浮盈化作废纸，我要有足够的真金白银去抄底！去捡真正的金子！明白吗？”
他转过身，看向俄罗斯业务的负责人：“还有俄罗斯！政策同样收紧！从现在起，俄境内的所有新增贷款业务，必须——我说的是必须——有足额的硬通货实物抵押！石油、优质不动产、铜镍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金属矿产！
空手套白狼的金融游戏，特别是和那个烂透了的俄债沾边的炒作，任何人都不准碰！谁碰，就给我滚蛋！秘书室派人进驻监督每一笔业务！一旦发现违规，我会动用所有法律资源，让他倾家荡产！”
负责俄罗斯板块的主管后背瞬间湿透，连连点头，不敢再有丝毫质疑。孙明远此时展现出的，完全是一种极度的不安，他的商业嗅觉极其灵敏，在原则问题上，没有人敢说不！
他又看向东方置业的总经理曹向东身上：“至于香港和东南亚的地产项目…曹总！”
曹向东一个激灵：“孙董！”
“除了内地的项目，香港和东南亚在手的项目，无论地段多好，预期利润多高，限时评估！尽快出手！”孙明远斩钉截铁，“告诉工程部，所有在建项目，想尽一切办法压缩工期！能提前一天是一天！
所有已建成的物业、商铺、住宅，立刻启动销售计划，无论当前市场是涨是跌，1997年7月1日之前——全部清仓！回笼资金！一块砖都不准给我压着！”
曹向东脸上肌肉抽动，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发颤：“可是…孙董…眼下房价天天向上冲啊！势头这么好，现在清盘…利润损失太大了！而且股东那边…”
“没有可是！所谓的利润损失，都是账面上的，那玩意不是钱，我现在要的是现钱！”孙明远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看向所有人，“在座诸位，都给我记住！鱼的身子当然肥美，但吃到鱼尾的贪心鬼，最后都会被鱼刺卡死！
正因为现在香港一切都在涨，后面才有更大的风险！我们现在要的不是那点鱼尾利润，是保证在风浪来临前，能安全驶回港口，满载着足以掀翻别人的弹药！都执行命令！没有可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孙明远如此决断，意味着危机即将来临，现在看来必须极其小心才行！
孙明远缓缓踱步，走到大刘身后停下，“老刘…”
大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养着的那几支金融影子舰队，”孙明远如同恶魔在低语，“要准备动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大刘眼中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如饿狼嗅到血腥的光芒。贪婪、兴奋、跃跃欲试。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明白！孙董，我一直盯着呢！那几家打着英资旗号拼命扩张地产的‘空壳子’，早就等不及了！只要风…风向稍微不对…”
“不错。”孙明远点点头，重新回到主位，面向所有高管，继续说道，“但这些…都只是眼前的防御和下注，我们也要借着这一次危机，发展壮大！”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灯火闪烁的中环大厦群，“记住这份名单！香港电话、大东电报局、中华电力、太古洋行……这是我们成为香港第一大财团的关键战役！”
孙明远眼中闪过算计的寒光：“那些英国佬，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就没有窟窿？我就不信！动用一切关系网，把他们在香港的根给我查清楚！找他们的空子！
在香港找不到？那就查他们在伦敦、在北美、在东南亚的投资链！总能找到攻其必救的命门！谁敢挡在我掌控香港核心命脉的路上，我就让谁在风暴中粉身碎骨！”
“诸位，”孙明远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雄狮，强大的气场压迫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香港就要回归了！香江的规则也要重写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守势或抄底，这是我们全面接管香港经济命脉的时代宣告！从今天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明白没有？行动！”
“明白！”巨大的使命感与对未来的憧憬，让会议室内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命令被迅速分解、传达……
香港地产业相互盯着很紧，这些年高速膨胀的东方置业甩卖物业的消息，在敏感的香港地产圈迅速激起了千层巨浪。
嗅觉灵敏的李嘉诚立刻察觉到了危机，他刚刚起了收缩的念头，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港英政府尚未完全退出，大量英资和港府的关联项目仍在运转，要求他配合维持市场稳定。
眼看大潮将退，英资岂能甘心被人提前抽走梯子？在港府和英资的双重压力下，李嘉诚如同站在悬崖边缘，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无法像孙明远那般决绝地抽身。
也就在这个微妙的、风声鹤唳的时刻，李嘉诚的私人线路响起了那个预料之中又令人心悸的电话。
“李先生吗？我，孙明远。”
“孙生？您好，您好！”李嘉诚瞬间调整好状态，用港商惯有的圆滑语气回应，心底却警铃大作。
“呵呵，听说李生最近在巴拿马的动作很大啊？眼光长远，看好运河咽喉，大手笔收购港口权益？”孙明远的语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试探。
李嘉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切入正题了，含糊道：“哪里哪里，孙生过奖了，不过是顺应潮流，一点小小的海外投资。”
“顺应潮流好啊。”孙明远话锋一转，语气更加“热络”，“不过啊，李生初到美洲，人生地不熟，难免有些关卡要过。
董先生那边，和李生也是多年朋友了，他可是众望所归的贤达啊…我和他还有些沟通，要不要…我给两位搭个线？”
孙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诚”，“董生对您在拉美的布局，非常赞赏，好机会，总要一起做，不能一个人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