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中冶的副总经理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矿业人,说话直来直去:"孙总,您在南美的这些矿产资产,我们都做过评估。智利的铜矿、巴西的铁矿,大部分是确实都是优质资产。中冶想和您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当然可以谈。"孙明远笑道,"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这些矿是我花了血本从美国人手里换来的,你们也别想着薅羊毛,我现在还肉疼呢!"
中铝的代表,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总工程师李娟笑了:"孙总,您这话说的。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要便宜的。"
"那就好。"孙明远示意助手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在南美主要矿产资产的清单,你们看一看,不过基本都是购买美国证券市场的股票,算是参股,你们就算靠着我这一层关系进来,接下来也要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里面各种坑太多了!”
要说起来,这一次的交易,好东西确实一大堆,比如英美资源、力和、淡水河谷和力拓的股权,但都是个位数,有的只有1%,说白了,就是获得了一个进入的机会,但即便如此,也非常值得。
在这些矿权中,孙明远最在意的矿山在智利,第一个就是智利的SQM,也就是著名的智利化学矿业,他拥有6%的股权。
这个盐湖拥有全球52%锂资源,再加上空前数量的硝石,主要股东是智利政府和皮大帅女婿,在纽约上市,大概有20%股权,华尔街误以为是化肥股,自然不看重,孙明远乘机搞到了6%的股权。
搞到股权仅仅是第一步,孙明远接下来准备在智利建立碳酸锂工厂,一步步建立起庞大的产能,从而保证供应链安全,中国与智利有传统友谊,所以孙明远也不是太担心。
除了这个价值很大的盐湖资产以外,孙明远在智利最大的收获是收购了Minera Escondida 铜矿20%股权。
这个铜矿储量很大,高达810万吨,不过大部分是未开发的高硫砷铜矿,什么时候能开发出来也不知道,华尔街也赌不起,干脆甩给了孙明远。
孙明远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矿啥时候可以开发,不过储量那么大,反正花钱也不多,那就买下来,作为储备资产也不错,未来万一用得上呢!
不过这一次投资,孙明远要的只是在纽约上市的那些矿产公司股票,并没有购买那些实打实的矿山农场,不是不想买,而是他担心被薅羊毛。
巴西、智利、秘鲁相对还好一些,虽然现在比较乱,但趋势向好,还可以试试水,但阿根廷、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就算了,他压根信不过!
最典型的就是高盛答应以较低的价格出售12万公顷阿根廷农场,但孙明远一直很犹豫,原因很简单,阿根廷嘴上说保障产权,但宪法不允许外资拥有土地所有权,而进一步调查发现,其《农业紧急法》规定随时可征用土地……
更可怕的是,阿根廷还要求向省政府缴纳"土地改良税",同时又要农场主承担前任地主拖欠佃农补偿金。
虽然高盛说的漂亮,表示有办法摆平,但高盛能摆平,孙明远摆平不了,可以说这些东西都是坑,天知道要花多少钱,花点钱也就罢了,万一阿根廷没收了这些农场,给他三瓜两枣,孙明远有啥子办法?
别的国家孙明远或许还有一定的信任,但这是破产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阿根廷,他压根不相信,他宁愿去巴西、智利和秘鲁,也比在阿根廷折腾靠谱。
当然了,他也没必要得罪高盛,含糊其辞,说要过来考察,而这一过来,发现阿根廷已经很混乱了,外资纷纷跑路,所以孙明远也死了收购的心思,就阿根廷这乱七八糟的样子,就算收购了,也未必有产出,还是等等看吧!
还有哥伦比亚的国家石油公司Ecopetrol和镍业巨头Cerro Matoso,你要说东西不好,那是扯淡,一个储量超过280亿桶石油公司,虽然是重油,但老美有开采技术,一个是全球最高品位红土镍(2.1% Ni)。
但对不起,这是拉美毒品之都哥伦比亚的核心国企,而且还牵扯到印第安人,就算白送,孙明远都要犹豫再三,这些地方,哪里是他扛得住的?哪怕是中国央企,也能被坑死!
老周翻看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孙总,您收购的这些矿权,价值比较大的股权少,没有话语权;您有话语权的矿山,偏偏又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真正极品的好东西,我能得到一些股权,已经是很不错了,控制权都愿意给我,那肯定不会太强,好东西肯定轮不到我,要有这种自觉嘛!"孙明远笑了笑,"现在矿价低迷,那些有些问题的矿山价值不显,要不然我也拿不到!”
孙明远看向他们,“而你们这些国家队,比我还要惨,这些有问题的矿山,想买,人家都未必卖给你们,更多的是把你们当大头欺骗!”
孙明远这番话虽然尖锐,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是事实,走出国门之路太难了,就在此时,孙明远话锋一转,“你们呀,也别嫌弃了!你现在大宗商品价格低迷,单打独斗风险太大,我们联手,共同开发,共担风险,等到价格回升,大家都能受益。"
"您觉得价格什么时候会回升?"李娟问。
"五年之内。"孙明远肯定地说,"最多五年,大宗商品价格就会进入新一轮上涨周期。等到了2006年,这些矿山的价值肯定会翻几倍。"
"为什么这么肯定?"老周问。
孙明远沉吟片刻:"大宗商品价格是周期性的。现在是谷底,接下来只能往上走。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根据我从美国得到的消息,我国应该会在五年内入世,到时候对矿产资源的需求会越来越大。现在不布局,等价格涨上去就来不及了。"
这番话说到了两位国企高管的心坎里,要不然国家也不会鼓励他们走出国门,"孙总,您打算怎么合作?"
"很简单。"孙明远说,"我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我以股权占据控股地位,你们出一部分钱,然后参与这些矿山的运营……这样既能分散风险,又不会引起欧美的警觉,对外我们说是商业合作,实际上是在为中国储备战略资源。"
这几人看了看,很明显,这是孙明远带他们玩,但央企习惯了当爹,吃独食,可在这种海外合作中,则是孙明远当爹,他们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又没办法,孙明远这些年不断经营,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
更让他们沮丧的是,很多投资孙明远能够拿到不错的价格,而如果他们上场,往往需要付出好几倍的溢价,虽说花的都是国家的钱,但他们压力很大。
这会国家手里的外汇并不多,上面的大领导手下一堆人帮着评估,他们可不管那些,会不断质疑这些投资的合理性,一旦被抓住把柄,日子会非常难过,所以一个个巨头不管是否乐意,都必须和这位小祖宗一起合作,无他,来自高层的质疑会减少很多……
老周沉思片刻:"价格怎么定?"
"市场价。"孙明远回答得很干脆,"我不占便宜,但也不吃亏。按照现在这些矿山的评估价值,扣除负债,加上技术溢价,我们可以请第三方评估机构来做公允价值评估。"
老周点头,"不过我们需要时间走流程,毕竟是国有资产....."
"我理解。"孙明远说,"不急,你们慢慢走流程。反正矿山在那里,跑不了。"
阿根廷之后,孙明远又来到了巴西考察,此时联合勘探的股权谈判还在扯皮中,孙明远也不管,反正那么大的盘子,他玩不转,他很自觉,主动出售股权做一个小股东,各路人马也没必要和他过不去……
不过在孙明远以为相对安全的巴西,他还是被割了一刀,损失不小,虽然这也不算奇怪,毕竟农场不是那么好买的!
“会长,出事了。”
明远农业集团巴西分公司总经理,日本人大岛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在马托格罗索州收购的5万公顷土地...突然冒出来三个地契主人。”
孙明远缓缓转身,“说清楚。”
“第一个是当地印第安部落,声称这是他们的祖传土地,有1988年宪法承认的原住民领地文件。第二个是葡萄牙后裔庄园主,拿出了150年前的殖民时期地契。第三个更麻烦,是军政府时期的一位将军的后人,有军方盖章的土地授予状...”
“我们收购时,巴西土地局不是确认这是无主荒地吗?”
“土地局官员上周突然退休了,联系不上。”大岛额头冒汗,“而且...有个自称'土地纠纷调解委员会'的组织找上门,说可以帮我们'协调',但要400万美元'协调费'。”
“还有呢?”
“最棘手的是,”大岛声音更低了,“无地农民运动(MST)已经占领了那片土地,搭建了临时定居点,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离开...”
孙明远突然笑了:“这么说,我花1000万美元买的不是土地,是张惹祸上身的入场券?”
三天后,孙明远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库亚巴机场。前往农场的路上,巴西籍司机若昂指着窗外的雨林:
“孙先生,您知道吗?这片雨林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军政府时期,为了'开发西部',军队用机枪和推土机赶走了无数原住民。那些葡萄牙后裔的地契,很多是用几瓶酒就从印第安人手里骗来的...”
车驶过一片焦黑的土地,若昂声音低沉:“上个月,就在这里,MST的示威者与警察冲突,死了三个人。”
跟随朝贵的人,一起来到巴西的顾小妹抓紧了孙明远的手臂。她注意到路边简陋的棚屋里,孩子们赤着脚,眼睛却亮得惊人。
农场办公室设在原庄园主的宅邸里,斑驳的墙壁上还留着弹孔。当地律师卡洛斯摊开一堆文件:
“三个地契都在法律上有效。印第安部落的受宪法保护,葡萄牙人的符合民法典,将军后人的有军政府法令支持。更麻烦的是,MST已经在那里定居了半年,根据巴西法律,占用土地超过一年就可以申请所有权...”
孙明远走到阳台,望着无边的雨林。夕阳如血,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卡洛斯先生,如果我把这些地契都买下来,再给MST足够的补偿,问题能彻底解决吗?”
“孙先生,在巴西,土地问题从来不是法律问题,是政治问题。您今天解决了,明天又会有新的'合法'地契冒出来。军政府时期,一块土地被重复授予二十多次都很常见。”
深夜,孙明远拨通了得克萨斯州的电话。
“乔治,我遇到麻烦了……”
小布什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三个地契!还有MST!孙,你这是花1000万买了张通往地狱的门票啊!
要我说,赶紧止损退出,来德州买农场吧,虽然也有用水权、种子专利的麻烦,至少不会冒出军政府的地契!”
“但这里的土地太便宜了……日本大企业和巴西日裔也在巴西不断购买土地,他们既然可以站得稳,我相信也可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这样,我帮你联系几个人——CIA前驻巴西站长,现在在咨询公司;还有军政府时期的一位将军,他儿子在巴西最高法院。不过...这得要不少'润滑剂'。”
“钱不是问题。”孙明远说,“我要的是彻底解决。”
“在拉美,没有'彻底'这个词。”小布什意味深长地说,“你只能买来暂时的平静。”
接下来的两周,孙明远见识了拉美土地纠纷的黑暗核心。在库亚巴郊外的庄园里,他见到了“土地纠纷调解委员会”的主席阿尔梅达——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表的中年人,身边站着持枪保镖。
“400万,现金。”阿尔梅达晃着酒杯,“我保证那三个地契主人都会'自愿'放弃权利。至于MST...再加600万,他们会'和平撤离'。”
孙明远直视着他:“我怎么相信你?”
阿尔梅达微笑:“在巴西,相信就是最大的奢侈。不过...”他推过一份文件,“这是前任州长的推荐信。我处理过三起类似纠纷,买家都很满意。”
另一天,在首都巴西利亚的豪华俱乐部里,小布什介绍的退休将军开出价码:“200万,我让最高法院的朋友出具一份法律意见书,确认你的地契优先效力。另外300万,可以让联邦警察'劝离'MST。”
最艰难的谈判是与MST的代表。在占领区的帐篷里,孙明远见到了运动领袖奥利维拉——一个三十多岁、眼神炽热的理想主义者。
“我们不要钱!”奥利维拉指着身后的无地农民,“我们要土地!要正义!要为过去几十年被夺走土地的同胞讨回公道!”
但当晚,孙明远接到神秘电话:“给奥利维拉个人账户打200万,他会改变主意。再拿300万补偿农民,事情就解决了。”
就这样,1400万美元额外支出后,问题“解决”了,而憋着一肚子气的孙明远,一想到挖走罗纳尔多和里瓦尔多,气也小了一些,这两个人肯定可以给他赚到相同的钱,然后他就想起了小罗,还有德科、卢西奥、卡卡、阿德里亚诺……
孙明远站在农场最高处,眺望无边的土地。推土机已经开始清理雨林,巨大的树木轰然倒下,惊起漫天飞鸟。
“5万公顷,也就是75万亩,哪怕只是荒地,也太夸张了,怪不得这么多争!”
孙明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被驱逐的MST成员正在拆除帐篷,妇女抱着孩子,老人蹒跚而行,像一群被赶出家园的难民。
“小妹,你看那些人。”孙明远声音低沉,“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新时代的殖民者,是掠夺他们土地的恶霸。”
顾小妹握住他的手:“别这么想。我们开发土地,雇佣工人,会带动当地经济...”
“自我安慰罢了。”孙明远苦笑,“我刚刚用1400万美元,买通了从地方政府到最高法院的整个体系,赶走了可能真正拥有这片土地的人。这和过去几百年的殖民者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谈判中的细节:那个MST领袖奥利维拉,最初多么义正词严,收到200万美元后就成了最积极的“劝说者”。
那些声称捍卫原住民权利的律师,拿到钱后就拿出了“法律意见书”;就连那个印第安部落首领,也在拿到300万美元后“承认”孙明远的地契优先……
整个过程中,真正需要土地的无地农民,只分到微不足道的补偿,大部分还落入了运动领袖的腰包!
“这就是江湖规矩。”孙明远喃喃自语,“我想做好人都难。就算我想额外补偿那些农民,钱也会被层层截留,到他们手里时恐怕只剩十分之一。”
顾小妹靠在他肩上:“那我们就多雇佣他们,给他们工作,提供培训。实实在在改善他们的生活,比什么补偿都强。”
“希望吧!”
孙明远想起小布什的话:“在拉美,没有'彻底'这个词。”也许真正聪明的做法,不是试图永远拥有这片土地,而是在合适的时候转手卖出……
但当他想到这片土地一旦开发出来,每年可以产出100万吨以上的大豆,价值好几亿美元,他又动摇了!
他在巴西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国家,未来中国每年进口大豆超过1亿吨,拥有自己的大豆生产基地,意味着在国际粮价波动时有更大的话语权,但代价是什么?或许类似的疑问,未来他会不断出现吧!
时间很快来到了1996年10月15日,纽约市,纳斯达克交易所……无数镜头对准了那个小小的、悬挂着金色钟锤的平台。
今天,历史将在这里书写一笔浓墨重彩,主角是一个诞生仅仅数年,却以惊人速度重塑了信息连接版图的公司:谷歌网络。
当然,这只是美国部分的谷歌业务核心,欧洲和日本的运营与当地合作伙伴深度绑定,上市相对复杂,早已被剥离独立……
闪光灯骤然爆发,孙明远走上敲钟台,身边是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两位象征着这个信息爆炸时代巅峰智慧与巨大财富的巨子并肩而立,瞬间吸引了全场乃至全世界媒体最炙热的目光。
在他们稍后方一点的位置,沙特王子哈立德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站在那里,而三星长公主李富真则穿着盛装和兴奋无比的管理层们站在一起。
尽管按现在的财富比例,哈立德王子在这次盛宴中的直接获益并非天文数字,但能站上这个为当今世界最具活力、增长潜力最惊人的互联网巨头敲钟的平台,这份“眼光独到”的入场券,本身就价值连城,足以让所有顶级投资者侧目与艳羡。
而对李富真而言,上市之后,她和儿子名下股权的价值必然突破1亿美元,这也让她的父亲惊讶得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才刚刚开始,虽然与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有些尴尬,但如果那个男人太闪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你看起来……有点紧绷?”盖茨侧头对孙明远说道。
孙明远,脸上同样浮起笑容,“还好,”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闪烁的屏幕和无数仰起的脸庞,“毕竟是新阶段的第一声锣响。你呢?Bill?”
盖茨耸耸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火焰:“也还好。不过,恕我直言,孙,”他稍微压低了点声音,凑近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我研究得越深,就越觉得谷歌网络的前景……哦,或者说天花板,似乎比我们微软还要高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方巨大的电子屏,上面尚未跳动的“Google Network”标志显得格外醒目,“Windows和Inter的联盟虽强,但终究是建立在硬件标准和软件许可上。
未来若有人能打破这个闭环……微软的估值高地或许会直接崩溃。但谷歌呢?它扎根于纯粹的信息流和人际连接,这种模式……天衣无缝,坚不可摧。
我想破了脑袋,目前也看不到能真正挑战它的有力替代者。你上次说的,那个大胆预测的一千亿美元市值……”盖茨回头,深深看了孙明远一眼,一字一句地说,“看来,不是遥远的目标,很可能会非常、非常快地……成为现实。”
孙明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Bill,别太乐观了。现在说那些还为时过早。用户数确实刚过两千万,还在飞速增长,这点没错。但别忘了,我们还在亏钱!而且是持续投入、战略性亏损。要不然,我何必急着推动它上市融资?”
“噢,孙,你总是这么谦虚,或者说……过度保护你的小怪物。”盖茨也笑了,带着看穿对方心思的了然,“亏损?这是成长的代价!关键是增长速度,像你的用户那样,像你的销售额那样!”
他的语气热烈起来,指着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看看这氛围!看看市场的渴望!今年前三季度,你们的总销售额已经突破十亿美元大关了,伙计!想想看,这还只是个开始!
还有你们的在线广告系统、那个竞价排名、还有你新推出的Quora有偿回答…上帝,这简直是座喷发中的金矿,增长的斜率线几乎要垂直向上,刺破天花板了!它所蕴含的可能性,令人窒息!”
“未来的图景确实很美好,”孙明远承认,“但也需要现在站在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以及外面盯着屏幕的全球资本,真正理解和认可这种未来的价值。市场先生有时候并不总是理性的伙伴。”
“哈哈,孙!”盖茨轻轻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言不由衷!我看到你眼睛里的光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价值!”
锣声终于敲响!清越悠扬的声音穿透了交易所的喧嚣,像一个无形的启动按钮被按下。
交易开始!
开盘前的询价过程就充满了一种亢奋的躁动。此前普遍预测极为乐观,甚至是夸张的发行价——每股34美元,对应1亿股总股本,公开发行2000万股,计划募资6.8亿美元——这个数字在今天这个沸腾的早晨,显得如此保守和……可笑。
开盘钟声的余韵尚未散去,电子屏幕上那代表谷歌网络初始交易区的价格瞬间跳变,然后——
42.00美元!
一个无声的集体吸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交易大厅。随即,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欢呼和更高声的指令叫喊!
“买入!全仓!”
“上帝!疯了!但……跟!”
就像一枚精确制导的火箭点火升空,那条象征着谷歌网络股价的绿色曲线,无视任何重力法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开始了一场持续攀升的绚烂表演。
50美元!——交易员们挥舞着单子,电话贴在耳边咆哮,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激动红潮。
60美元!——背景的嗡嗡声已经被持续的呐喊取代,人群开始簇拥、推搡,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不断刷新的数字上。
65美元!——现场分贝达到了顶点。电视直播画面捕捉着无数张写满亢奋、贪婪和一丝迷茫的脸庞,“买不到!”的咒骂声夹杂在“再高点!”的欢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