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图传？光纤线缆太制约机动性了，而且沉重。改用大功率的模拟无线图传！我知道干扰大、画质渣、延迟高！但便宜啊！而且传输距离勉强够用！接收端直接接普通电视机或者监视器！首长们看着还亲切！”
他越说越兴奋，笔尖几乎将纸戳破：“这么一来，核心成本大头全没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就他娘的是一个能垂直起降、飞得稳一点的……高级航模啊！”
孙明远眼睛也亮了：“没错！高级航模！但却是能挂着炸弹、拖着电视屏幕的航模！老杨，赶紧估算一下，这么搞，一套系统成本能压到多少？”
杨副总工和几个技术员立刻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电机电调用国产高性能的……”
“电池还是用航模级锂电，多备几组……”
“机身用玻璃纤维加强塑料就行，模具费摊薄……”
“飞控板自己设计，用最通用的工业芯片……”
“图传用最成熟的模拟频段……”
几分钟后，杨副总工抬起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孙老板……如果……如果抛开研发成本，只算物料和加工……
小批量生产的话……一套完整的系统，无人机平台、地面站、备用电池、维护工具……成本能……能控制在十万以内！若是大批量生产，几万就能解决！”
“干！”孙明远狠狠一挥拳，“就这么干！老杨，你立刻带人重新设计！怎么便宜怎么来！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皮实怎么来！性能？去他娘的性能！先搞出一个能像手榴弹一样扔给步兵班用的玩意儿！”
方案一定，整个团队如同打了鸡血。原有的“高性能”设计被彻底推翻，一切向“成本”和“实用”看齐。GPS、红外、高精度陀螺仪等“娇贵”部件被无情舍弃。
飞控算法针对低速、低空、高机动性进行了重写和优化，疯狂压榨那些廉价传感器的每一分潜力。
图传选择了最成熟、最便宜、也最“抗造”的模拟制式，虽然画面雪花点多，延迟明显，但传输稳定，接收端直接用市面上最常见的电视机，降低了使用门槛。
仅仅一周多时间，三套焕然一新的、极具“土法炼钢”风格的FPT-1A型无人机系统就摆在了张劲松面前。
看着眼前这架线条更加粗犷、甚至有些简陋的无人机，以及旁边那台连着两根天线的21寸“长虹”牌电视机作为地面显示终端，张劲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这才对味！这玩意儿看着就便宜！像咱们自己家的东西！”
他连说明书都没看，直接一挥手：“拉出去！练！”
新的对抗演练立刻以更高的强度展开。被抽调来的侦察营、摩步连的尖子们，起初看着这简陋的“航模”和电视机，心里还直犯嘀咕。但很快，他们就体会到了这玩意儿的邪门和可怕。
没有了GPS，操作员需要对照着军事地图手动规划航线，但低空飞行和悬停观察，使得对地形的辨识更加直观。
没有了红外热成像，白昼条件下，操作员需要瞪大眼睛从布满雪花的电视屏幕上分辨草丛中晃动的影子、岩石后金属的冷光、或者车辆扬起的尘土，这反而极大地锻炼了他们的观察力和判读能力。
模拟图传信号时常受到干扰，屏幕上一片雪花，操作员需要根据瞬间捕捉到的画面碎片和经验，判断目标的位置和动向。
而这一切的“不便”和“低性能”，都被其极低的成本、恐怖的产出比所掩盖！
演练场上，尖锐的警报声和代表目标被摧毁的烟雾几乎就没停过。
一支精锐的侦察分队，试图利用晨雾掩护渗透，刚离开集结地不到五百米，就被一架在两百米空中几乎无声盘旋的FPT-1A发现。
操作员从晃动的画面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模糊绿点，立刻引导连属迫击炮进行了一轮覆盖性射击。“全员阵亡”的判定让带队连长目瞪口呆。
一个精心伪装的机枪阵地，藏在反斜面的巨石后面，自以为万无一失。一架FPT-1A贴着山脊线悄然掠过，操作员从电视屏幕上看到了岩石缝隙中一闪而过的黑色枪管阴影和几个蹲坐的人形轮廓。坐标传出，几分钟后，精准的炮火将其彻底“端掉”。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针对装甲目标的演练。
导演部特意加强了一个坦克连的防御，六辆59式坦克分散隐蔽在复杂的丘陵地带，构筑了完整的火力配系，自信滴水不漏。
然而，进攻方只是一个加强步兵连，却配属了两架FPT-1A。
演练开始，坦克连严阵以待，车长们探出舱盖，用高倍望远镜仔细搜索着地平线，等待着一场预料之中的、步兵冲击钢铁堡垒的“屠杀”。
但他们等来的，是死神来自头顶的、悄无声息的低语。
两架FPT-1A如同幽灵般，利用地形起伏超低空突进，螺旋桨的噪音被风声和距离掩盖。它们时而悬停在树梢高度，仔细扫描；时而快速掠过山谷，进行战场普查。
一辆隐藏在洼地灌木丛中的59坦克，车体进行了完美的植被伪装，车长自信绝无可能被远距离发现。但他忽略了发动机持续工作带来的微弱热气流和坦克金属车体与周围环境那细微的热差异。
一架FPT-1A在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坡后悄然升起，摄像头锁定了那片“不自然”的灌木丛。操作员从电视雪花干扰的屏幕上，勉强分辨出那模糊的、比周围环境略显“明亮”的一小块区域和大致轮廓。
“疑似坦克，坐标XXX，请求确认。”操作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地面指挥员毫不犹豫：“确认！引导红箭-73小组前出！无人机持续监视！”
几分钟后，两名扛着老旧的红箭-73反坦克导弹的士兵，在无人机提供的实时画面指引下，尽管雪花很多，但坦克的大致位置和朝向清晰可见，巧妙地利用地形接近到有效射程。
“发射！”
咻——！导弹拖着白烟，精准地扑向那辆还在茫然不知的59坦克。
“轰！”代表击毁的蓝色浓烟升起。
同样的剧情，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不断上演。
FPT-1A们像讨厌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走，飞得低，转弯灵活，速度不快但难以被坦克高射机枪有效锁定。它们不断发现、定位、引导着步兵手里的反坦克火力甚至是火箭筒，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坦克连的指挥官几乎要疯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在被一群带着毒针的、飞舞的蜂群围攻，空有强大的火力，却无处施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一个个“点名”清除。
演练结束，六辆坦克，全部被判定“击毁”。而进攻方步兵连，伤亡轻微。两架FPT-1A，一架因操作失误撞山“坠毁”，另一架成功返航。
观礼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劲松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激动地站起来，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两次成功的战术突击，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颠覆性的不对称打击模式。
这东西……太便宜了！便宜到可以配发到营，甚至到连！它飞得低，慢，声音小，雷达反射信号微弱，传统防空系统很难有效应对。
它不需要多高的性能，就能完成对战场最关键区域的侦察和监视。而当它和那些同样廉价但致命的单兵反坦克武器结合起来时……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正在酝酿中的、寄托了陆军无数期望的下一代主战坦克“099工程”的模糊蓝图。更厚的装甲、更强的火炮、更先进的火控……这一切，需要投入的天文数字般的经费和资源……
但此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如果未来战场上，充斥着这种几千、几万美元一架的、如同苍蝇般无处不在的廉价无人机，它们不需要击穿你厚重的正面装甲，它们只需要发现你，然后引导着一枚价值可能还不如你一颗穿甲弹贵的反坦克导弹，或者干脆自己带着一小块高爆药，俯冲下来，攻击你最薄弱的顶部……
那“099”这样的钢铁巨兽，还有必要存在吗？花费如此巨大代价打造的东西，在这种廉价消耗品面前，会不会变成一个缓慢、笨重、昂贵且脆弱的活靶子？
“防不胜防……”张劲松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若是瞄准坦克部队……什么样的坦克……都完蛋……”
“通知导演部，”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演练暂停半天。所有营以上指挥员，立刻到指挥部开会！
另外……给总部起草一份报告，等级：绝密。标题就叫……《关于廉价无人侦察/攻击平台对现有陆军装备体系，特别是装甲兵生存能力可能产生颠覆性影响及对策的初步评估报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沉重如山：“在报告末尾，加上我个人的一句疑问：提请最高层审议，在当前技术发展趋势下，巨额投入发展传统重型主战坦克的必要性及效费比，是否需进行重大战略调整？”
当那份以张劲松副军长名义发出、标注着“绝密”且措辞极其严峻的报告上报，立刻在高层激起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波澜。
报告里那些关于“廉价无人机”、“颠覆性影响”、“坦克生存性质疑”的字眼，迅速震惊了军内高层，坦克不管用了？
质疑、震惊、难以置信，但张劲松的资历、他报告中附带的详细演练数据和视频记录，尽管画面雪花点多，却更具真实冲击力，以及他那句关于“099工程”的终极疑问，让所有争论都无法轻易平息。
最终，决策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达成：必须最高层级、最权威的人物，亲自前往现场，看个明白，问个清楚。
于是，几天后，一架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公务机，悄然降落在成都某军用机场。没有盛大的迎接队伍，只有寥寥几辆黑色的奥迪车，静默地驶出演习场深处。
军委张副主席没有过多寒暄，只是与孙明远、杨副总工简单握了握手，目光在那些简陋的设备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那台连着电视机的“地面站”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开始吧。”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按照你们演练最熟练的科目来。不要提前准备，我要看最真实的情况。”
“是！”张劲松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厉声下达指令。
演练再次开始。依旧是那片红褐色的山谷，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远超以往。
一架FPT-1A无人机嗡鸣着起飞，拖曳着不甚清晰的模拟信号，飞向目标空域。电视机屏幕上，雪花干扰依旧严重，画面时不时扭曲跳动。
张副主席就坐在电视机前的小马扎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看得异常专注。
渗透侦察小组被提前发现并“歼灭”。 隐蔽机枪阵地被精准定位并“摧毁” ……
当那两架无人机再次如同幽灵般，在导演部加强了警戒和电子干扰手段的情况下，依旧顽强地、一次次地找到并引导反坦克火力“击毁”一辆又一辆59式坦克时，张副主席的坐姿依旧没有变，但他看得很仔细，不仅看屏幕，还不时抬头望向远处的实景，似乎在对比那模糊的画面与现实战场的对应关系。
他偶尔会问一两个极其简短的问题。“最远控制距离？”
“当前电量剩余？”
“操作员训练了多久？”
“单架次成本确认是多少？”
张劲松和孙明远在一旁低声、清晰地回答。当听到“十万以下”、“一周基础训练”、“战损可快速补充”这些词语时，张副主席只是轻轻“嗯”一声，不再多言。
最后一场压轴戏，是模拟攻击一辆被设定为“移动指挥所”的装甲运兵车。一架无人机执行侦察定位，另一架则扮演了攻击机的角色——它的腹部用胶带临时捆绑了一枚演习用的60毫米迫击炮弹改装的小型爆炸装置。
在模糊摇晃的画面指引下，攻击型无人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俯冲而下，在距离目标车顶不足十米的高度“投弹”后迅速拉起。
轰！虽然只是演习弹，但那精准的投掷点和巨大的爆炸声，依然极具视觉和心理冲击力！
演练结束。
张副主席缓缓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他沉默地走到仓库门口，背对着众人，望着远处那片被“蹂躏”了无数遍的演习场，久久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张劲松手心冒汗，孙明远也收起了平时的随意，神色肃然。
过了足足有四五分钟，张副主席才慢慢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明显的喜怒，他的目光越过张劲松，直接落在了孙明远身上。
“孙明远同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陪我走一走。”
“是，首长。”孙明远立刻上前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地向仓库后面的一片小树林走去，警卫人员默契地保持在十几米外的距离。
“劲松的报告，我看了。本来，我是不太相信的。”张副主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坦克，陆战之王，从二战打到今天，是我们陆军突击力量的脊梁。投入巨资搞现代化，搞099，是经过了反复论证的国策。”
他停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转头看着孙明远，眼神锐利如刀：“但今天亲眼所见……让我不得不信，也不得不重新思考。”
他微微叹了口气，“花费巨资搞坦克……堆砌厚重的装甲……在你们这东西面前，怎么看，怎么像……像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甚至……愚蠢。”
孙明远谨慎地回应：“首长，FPT-1A只是解决了有无问题，抓住了不对称打击的核心思路。它本身还很粗糙，弱点很多，比如严重依赖天气和能见度，怕强电磁干扰，航程短……”
“我知道它有很多问题。”张副主席打断了他，语气转而变得极其严肃，“但它的出现，指明了一个可怕的方向。一种让传统武力价值归零的方向。这才是最关键的。”
他话锋一转，“我今天找你来，不是听你汇报现有成绩的。我是想问你，以你的眼光看，这东西……未来的路，能走到哪一步？如果……如果我们解决了你刚才说的那些弱点呢？”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沉吟了片刻，开始描绘一幅更加惊人的蓝图：“首长，这才刚刚开始。”
他的语气变得兴奋而自信，“我们现在是不得已，去掉了一切昂贵的东西，搞‘乞丐版’。但如果我们的清晰数字图传技术取得突破呢？
如果我们的‘北斗’导航系统建成，提供高精度、抗干扰的自主定位呢？如果小型化、低成本的非制冷红外焦平面探测器咱们自己能批量生产呢？如果高能量密度的电池技术再上一个台阶呢？”
他每问一句，语气就上扬一分，手臂也不自觉地挥动起来：“到那个时候，我们拥有的，将不再是这样拖着脐带、只能在视线范围内活动的‘高级航模’。
我们将得到的是：具备真正长航时、大航程、能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稳定工作、具备昼夜全天候侦察和打击能力的——战略战役级无人作战体系！”
“它们可以成群结队，如同蜂群，长时间盘旋在对手的头顶，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发现即摧毁！
从战术分队到后勤枢纽，从指挥中心到机动部队，整个战场的单向透明将由我们掌握！我们现在头疼的‘发现’问题，将来可能不再是问题，问题将变成‘选择打哪个’以及‘有多少弹药可供挥霍’！”
孙明远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最后总结道：“这，才符合我一开始投身这个领域时的最终设想！廉价，只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而不是终点！”
张副主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缩紧的瞳孔和骤然变得极其深沉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
孙明远描绘的那幅图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次战术革新，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军事革命！其颠覆性，比他今天看到的还要彻底十倍、百倍！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描绘的这些东西……其中的关键技术，你……都有所涉猎？或者说，你认为我们有可能搞得出来？”他问得非常仔细。
孙明远毫不犹豫地点头，“不敢说全部，但最核心的几个方向，芯片设计、飞控算法、系统集成，我的团队都有深厚积累，也一直在跟踪甚至参与国际最前沿的研究。
北斗、红外探测这些国家级项目，我们虽然只是间接参与，但也通过合作和学术交流，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和人才渠道。只要国家下定决心，集中力量攻关，我认为……大有可为！这符合我一开始的设想，也必须是跨学科、大协作才能完成的伟业！”
“怎么防御？”
“我也想过，可以用激光武器加上毫米波相控阵雷达！”
“太贵了！”
“廉价版相控阵雷达，我们已经有方案……至于激光武器，我就不清楚了！”
张副主席听完，深吸了一口气，“明远啊，”他甚至连称呼都变了，带上了一点长辈式的关切，“听说你最近，打算去香港？”
孙明远一愣，下意识点头：“是，首长。那边有点生意上的事情，索罗斯就要进攻香港了……”
话没说完，就被张副主席轻轻抬手打断了，这位执掌过千军万马的老人，用一种半开玩笑、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啊，都不敢让你过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进孙明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是国宝。”
“超级国宝。”
“你知道吗？”
孙明远彻底愣住了，看着首长那丝毫不像开玩笑的严肃表情，片刻之后，他再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哈哈哈！首长！您这话……我可担不起！我就是个有点想法、肯砸钱的商人而已！”
张副主席却没有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不是国宝，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但你脑子里装的东西，还有你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对国家、对军队的价值……我心里有数……以后你的项目直接打报告给我！”
第452章 猎鹰上天
走了几步之后，张副主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明远，你刚才描绘的那幅未来图景，我听明白了。但我也看到了它的死穴。"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孙明远，"没有自主的、高精度的、覆盖全球的导航定位系统，你的无人机再精巧，也飞不远，打不准，更无法对抗电子战环境……"
他的目光如炬："但我们的导航计划现在经费不足，进度拖延，内部还有路线之争。更要命的是，有不少声音主张和欧洲的伽利略计划合作，花钱买入股权，共享技术……"他顿了顿，盯着孙明远，"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