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后，彭相话锋一转，谈起了另一个沉重的话题："明远，我们这一次过来，除了参加IMF年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请讲。"孙明远端正了坐姿。
“老朱你来说吧！”
"明远，明年中央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机构改革。"朱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改革的力度，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出了一组惊人的数字："目前我国地方各级机关的干部总数超过800万，其中公务员数量达到530余万。按照改革方案，我们要精简一半的人员——也就是说，大约要分流260万人。"
孙明远倒吸一口凉气。260万人！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小国家的全部人口，相当于十几个大型国企的员工总数。
"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会转到事业单位，有一部分会提前退休，但还有相当一部分，需要分流到企业。"彭相接过话题，"我们调研了全国的大型企业集团，发现你们应该有余力接纳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多年培养的干部，有知识、有能力、有经验，只是在机构改革中暂时没有了岗位。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个平台，对国家、对他们个人、对你的企业，都是好事。"
孙明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这件事我答应了！"
"哦？这么爽快？""两位领导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发愁一件事——人才不够。"孙明远笑道，"我的企业这些年发展很快，新项目一个接一个，但最缺的就是管理人才。"
"市场上招聘的人，要么经验不足，要么忠诚度不够，要么价格太高。而体制内的干部，恰恰是我最需要的——他们有组织纪律性，有执行力，有全局观，稍加培训就能上岗。"
"所以，您不说我也要想办法从体制内挖人。现在您主动提出来，正合我意！"
两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具体能接纳多少人？"
"这个我现在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数字，因为每个企业的需求不一样，我需要让各个单位先报需求计划，然后我再汇总。"
"不过，初步估计，安排几万人应该没问题。"
虽然相对于260万的总数来说，几万人只是零头，但能有一个企业集团主动承担这么多，已经是非常大的支持了。
彭相有些不放心，“你一下子接纳这么多人，真得行吗？”
"呵呵，两位有所不知，我准备逆势投资，大规模扩张。这就需要储备大量的管理干部。所以接下来，我会针对性地进行招聘，当然了，我要的都是人才，不合格的，我不会接收！"
"逆势投资？"朱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能具体说说吗？"
孙明远站起身，走到房间里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写写画画："我的投资计划主要有四大块。"
"第一，大规模扩张液晶面板生产线。"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中国地图，在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日照五个地方标了红点：
"我计划在北京、南京、广州各上一条3代液晶生产线，再加上已有的上海和日照的生产线，总共五条线，每条线预计投资15亿美元，总投资45亿美元，目标很明确，超越日本三强，拥有世界第一液晶产能！"
朱相倒吸一口凉气："45亿美元？明远，你这个投资规模也太大了，调研过了吗？"
孙明远点点头，"这是必须做的战略投资。目前全球TFT-LCD液晶面板市场规模约100亿美元，而且每年以30%的速度增长。日本企业因为经济危机在收缩，韩国企业虽然在扩张但技术还不成熟，这正是我们切入的最佳时机……"
“这么大的投资，资金怎么解决？”
孙明远说，"45亿美元的投资中，我自己出30亿美元，主要用于进口关键设备——光刻机、CVD，刻蚀机这些核心设备。
剩下的20亿美元，约合160亿人民币，主要用于厂房建设、公用工程、配套设施等，这些在国内采购就可以，我希望国家能提供100亿人民币的配套专项低息贷款……"
朱相沉思片刻："150亿的专项贷款......这个数额不小，我需要和国开行、工行商量。不过原则上，我是支持的。这种高技术产业，国家应该给予政策支持。"
"谢谢朱相！"孙明远继续说道，"第二个投资方向，是半导体制造，动视半导体打算1998年在马来西亚上一个8英寸，5万片，0.35-0.25微米的晶圆厂，总投资25亿美元！"
动视半导体还将和日本NEC谈判，准备收购NEC在首钢NEC合资公司中的股份，并进一步扩张。我们不仅要做封测，还要做芯片制造。
"目标是把首钢NEC打造成继上海之后的中国第二大芯片制造基地，主要生产中低端成熟芯片——IGBT、功率MOSFET、电源管理芯片、二极管、晶闸管、运算放大器、数据转换器、接口芯片、MCU、消费电子ASIC、中低端存储器等等
这个项目计划投资10亿美元，我还将进一步扩大半导体设备和材料领域的相关研发投入，保证这些项目营业额的15%以上用于研发，这也意味着相当长时间内，我不可能盈利，所以也需要国家提供不少于100亿人民币的配套贷款！"
"这样一来，我们就形成了上海、北京两大芯片制造基地，能够生产几乎所有的中低端芯片，然后通过规模效应和价格战，抢夺国际市场份额……"
两相对视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气，这都八十亿美元了，太疯狂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连连点头，“好，好！”
"第四个投资方向，是投资5亿美元，全力推进节能灯产业发展。"孙明远在白板上又添了几笔，"明远光学计划投资3亿美元，在上海、广州各建两条LED芯片生产线，总共四条线，同时投资一些高端灯具厂！"
"目标是彻底解决中国的LED芯片的自产问题，并在这个30亿美元规模、但快速增长的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
在蓝色LED芯片这一关键领域，我们已经取得了世界领先的水准，拥有了一大堆基础专利，该进行大规模投资了，我准备自产芯片，同时授权多家国内灯泡类企业，让他们转型开发各类LED灯具，这是未来。
按照我们目前的研发进展，我们有望在五年内突破低价LED芯片这一战略难关，到时候世界大部分灯具市场就将被我国占据！"
朱相深吸了一口气，“世界灯具市场总规模现在是多少？”
“总规模800-900亿美元，其中光源400-500亿美元，灯具300-350亿美元，控制系统50-80亿美元，这是一个超级市场，飞利浦和GE是两大龙头，不过他们在节能灯具这一关键制高点已经落后我们一大截！”
彭相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们真有希望吃下？”
“全部吃下当然不可能，但大部分还是很有希望的……”孙明远笑着说道，“不过要想顺利对外出口，必须入世，要不然关税壁垒这一关不好过！”
孙明远放下马克笔，转身面对两位领导："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要趁着东南亚金融危机，日本和韩国相关企业出现严重困难的机会，大规模进军中低端半导体、液晶和LED这三大领域，成为国际市场的主流玩家之一。"
彭相连连点头，“好，好，中央一定全力支持！”
朱相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么大的投资，再加上相应的研发和生产周转，你最起码要准备100亿美元，你扛得住吗？”
"压力肯定是有的。"孙明远坦诚地说，"但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未来三年，会继续从美股市场套现，然后从美国购买中低端半导体设备。
应用材料、泛林半导体、科磊这些美国设备商，都有成熟的中低端产线设备，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用来生产液晶和中低端芯片，完全够用。"
"更重要的是，美国政府是支持这种交易的。"孙明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的目标是把国际中低端半导体和液晶价格打下来，这符合美国消费者和美国电子产业的利益，所以美国商务部不会阻拦，甚至还会提供便利，不过日本企业肯定不会就范……"
朱相恍然大悟："你这是一箭三雕啊！既帮中国建立了半导体产业，又让美国觉得占了便宜，还通过价格战打击了日韩竞争对手！"
“只有让美国觉得没有威胁，我才能进来！”
“那有威胁的东西呢？”
“先放在马来西亚，未来根据国内研发的成果再考虑是否在国内投产！”
彭相点点头，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孙明远："明远，听你谈了这么多半导体产业的布局，我想问一句——你只在半导体领域投资吗？"
孙明远笑了起来，"实际上，这一轮我的投资版图远不止半导体，钢铁、水泥、汽车、重工等等传统产业，财团下属企业都在经营，但那些都由各自的管理团队负责，集团总部已经不再直接管理。"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继续道："我现在亲自掌控的主要资金，将集中在三个方向。第一，半导体和互联网产业，这是未来科技竞争的制高点；第二，商业航天、航空发动机、燃气轮机和高端材料，这些都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第三，海外矿产资源，这关系到国家的资源安全。"
“为此我打算逐步退出其他企业的股权，把资金全部用在这些主营业务上。"孙明远顿了顿，"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从波音引进了几十架飞机后，我的明远飞机租赁公司现在体量已经非常大了，资产规模超过四十亿美元，年租金收入稳定在八亿美元以上。
这种稳健的现金流业务，最适合四大行下属的航空租赁公司收购——这是真正稳赚不赔的行业，国有资本接手再合适不过。
还有联合电气集团，我已经接下了俄罗斯那些股权，还是卖给上海电气更好一些，这一块属于重大设备生产，我和上海电气有一些合作就行了，没必要控股！"
两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嗯，还有康师傅。"孙明远继续道，"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了，接下来康师傅会不断拆分上市，大豆榨油、矿泉水、方便面、火腿肠，都是比较稳定赚钱的行业，发展也比较快，会优先拆分上市！"
"我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出头，精力已经不如以前，我也无心操盘这些快消品业务，而这些东西专注度不够就做不好，所以我的想法是，上市之后，中粮油分阶段回购他手中的股权，让这些优质资产进入国有资本体系。"
"你是说..."彭相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康师傅那样的金字招牌，你们也要转让？"
"不止康师傅。"孙明远的话如同一枚枚重磅炸弹，"还有日照钢铁、日照水泥、香港东方置业，以及香港电灯的股权，我都会一步步出售掉。"
"明远，你可知道这些是什么？"彭相难得地提高了声音，"日照钢铁目前产能已经有六百多万吨，是最大，也是利润最好的民营钢铁企业，而日照水泥的T字战略执行得非常好，是国内成本最低的水泥公司。
香港东方置业在全国四十多个城市拥有东方广场项目，这些个商业地产目前都非常红火，租金十分惊人！香港电灯更是公用事业中的现金奶牛！这些都是中国最顶尖的优质资产啊！你就这么卖了？"
"正因为是优质资产，才更应该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价值。"孙明远神色平静，"这些产业，说实话，更适合国有资本经营。
它们需要的是稳健管理和规模效应，而不是我这种追求技术突破的激进投资，我拿到这些资产变现的资金，会全部投入我说的三大产业，尤其是半导体和新能源汽车！"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两位领导，这两个产业都是无底洞。建一条三代液晶面板生产线需要十五亿美元，建一座8英寸晶圆厂则需要25亿美元！
哪怕是一千亿美元，投进去都不够用，我必须集中所有火力，才有可能在这个领域实现突破，放弃一些非核心产业是有必要的！"
朱相终于开口，"明远，这些都是优质资产，你敢卖，中央也要考虑清楚，要不要收……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我主要是精力不够。"孙明远苦笑道，"汽车、半导体、航天航空、互联网，这些高精尖领域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精力。其他那些产业，本来就要逐步割舍，把收回来的资金用于核心产业的发展！"
"我卖给国企，总比卖给国外资本好。美国的高盛、摩根，他们也试探过，但我不能那样做。这些产业流入外资手中，对国家不利。
当然了，我把这些企业卖出去，也要挑一挑买家，现在我国的国际环境不是很好，军工急需加强，但国家投资又不够，我打算把这部分有稳定收益的企业股权卖给几大军工类央企，作为交易，他们在人才、市场准入等问题上要做出一些必要的让步！"
听到这里，两相彻底明白过来，孙明远要搞航天航空电子，进一步加深与国家的联系，以作为自己的政治支撑，可进入门槛又比较高，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不断。
他主动让利，相关央企就没办法拒绝他的进入，事实上，国家也不可能拒绝，张副主席所说种种太惊人了，现在看来，孙明远是那种影响国运的战略企业家，国家必须拉住他！
就在此时，孙明远继续索道，“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日韩的综合性财团，目前都遇到了一大堆麻烦，韩国大宇财团，那么大的盘子，说翻船就翻船了，太吓人了！
表面看起来，投资一大堆产业可以避险，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个小舢板，不仅拼不成航母的，遇到风浪时反而容易翻船。
现在我国经济正在全面转型，市场竞争越来越厉害，我必须收缩战线，这既是进一步发展的需要，也符合国家利益……”
彭相点点头，“明远所说，中央也注意到了，现在看来，韩国财团模式并不适合我国，各个企业必须集中精力在主营业务上！”
朱老板的语气变得严肃，“明远，国家现在正处于大规模国企改革的关键时期，'抓大放小'的改革方向刚刚确定。在这个时候，让央企大规模收购你的优质资产，舆论上会有压力。有人会说这是'国进民退'，会质疑改革的方向。"
孙明远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朱相，我理解您的顾虑。但在我看来，国进民退，国退民进，归根到底是个资本配置效率的问题。
什么样的资产应该由国有资本控制？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产业、公用事业、战略资源。什么样的产业应该让民营资本主导？需要创新、需要冒险、需要灵活机制的高科技产业。这不是意识形态之争，而是经济规律。"
"我手中这些资产，飞机租赁、食品饮料、钢铁水泥、商业地产、电力供应，哪一个不是适合国有资本稳健经营的？而我要全力投入的半导体、航空发动机、商业航天，哪一个不是需要民营企业那种不怕失败的创新精神？"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继续道，"对于正在'抓大放小'的国家而言，这是典型的增强国有资本实力的机会。我的这些资产，都是优质资产，相信各家央企会乐意收购的！”
彭相深吸一口气，“这个事情太大了，中央要考虑一下！明远你用心良苦，中央是知道的，不要顾虑太多，你是战略企业家，你想投资什么，中央只有支持，不会阻拦的……”
随着孙明远决心放弃一些乱七八糟的产业，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核心产业上，原本隐约存在的一些龃龉和隔阂，在这番坦诚的对话中彻底消失了。
这也是孙明远所希望的，这段时间肯定有人厌恶他插手太多，他主动退让，那些人总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中央不太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迅速接盘，他正好可以上市，然后每年出售一部分股权，一点点出售，最大化收益。
虽然世纪之初那些年，就把这么多股权卖出去，比较亏，但到了孙明远这个层次，他冈本不在乎这些企业，他要的是和国家资本的紧密结合，再说了，他搞得那些产业，一个个都在高速增长，同样不亏……
三天后，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年会正在举行，全球金融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城市。
在与东盟磋商后，日本财务大臣松永光在开幕式上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日本将联合东亚各国，筹集一千亿美元设立亚洲货币基金，为区域金融稳定提供支持。"
这一波日本下了血本，相比于IMF种种严苛的要求，而且给钱也慢不同，AMF要求不高，给钱也快，所以痛苦的东南亚各国，那是拍手叫好……
中国方面保持了谨慎态度，既没有明确支持，也没有公开反对，不过在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朱相作为中国代表发表了重要讲话：
"中国政府郑重承诺，人民币不会贬值。我们将与国际社会一道，共同维护亚洲和全球金融稳定。"
这个承诺引起了热烈掌声，但也招来了质疑的目光。最尖锐的质疑，来自大名鼎鼎的乔治·索罗斯。
第二天的专题论坛上，这位量子基金的创始人直接开炮。他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数百位各国政要和金融专家，毫不客气地说："我必须指出，中国政府关于人民币不贬值的承诺是不现实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他展示了一张张幻灯片，上面列举着中国经济的各种问题："看看这些数字吧——国有企业大规模亏损，三分之一以上的国企处于亏损状态；银行坏账率高得惊人，据我估计真实坏账率可能超过30%；外汇储备虽然有一千四百亿美元，但相对于庞大的经济体量，这个数字并不算多......"
"所有这些问题都指向一个结论，"索罗斯的声音充满了确定性，"人民币被高估了。维持现有汇率只会让问题积累得更加严重，最终导致更大的危机。明智的做法是让人民币有序贬值，释放压力。"
话锋一转，他又把矛头对准了香港："至于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更是一个不可持续的安排。房地产市场已经暴跌50%，股市蒸发了数千亿港元市值。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死守联系汇率，只会让香港经济陷入更深的衰退。"
台下一片哗然。西方媒体的记者们疯狂记录，准备把这些爆炸性言论传遍全球，东亚各国代表团的脸色都很难看。
索罗斯微笑着走下讲台，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不过到了下午的主旨演讲环节，第一个上场的孙明远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孙明远走上讲台，环视全场，然后微笑着开口："今天上午，我听到了索罗斯先生对中国和香港经济的评论。坦白说，我完全不同意他的观点。"
这个开场白立刻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正面交锋即将开始。
"索罗斯先生提到了中国经济的种种问题，这些问题确实存在。"孙明远坦然承认，"但他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趋势——那就是经济全球化和中国崛起。"
他的声音变得有力："未来世界经济的主流是什么？是全球化。资本、技术、人才、商品，都在全球范围内流动和配置。
在这个大趋势下，谁拥有最大的市场，谁拥有最多的劳动力，谁拥有最强的学习能力，谁就将成为赢家。而中国，恰恰在这三个方面都具有巨大优势。"
"十二亿人口的市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任何一个产业，只要能满足中国市场的需求，就能达到世界级的规模。"
孙明远继续道，"丰富的劳动力资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可以承接全球的制造业转移，成为世界工厂。强大的学习能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可以快速缩小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最终实现超越。"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也有人皱眉。
"至于索罗斯先生担心的那些问题，"孙明远话锋一转，"国企亏损？那是因为正在进行改革重组，短期阵痛换来的是长期健康。
银行坏账？政府已经在着手解决，而且中国有足够的财政实力来处理这个问题。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而不是致命的危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听众心中发酵，然后提高声音："现在我要谈谈香港。索罗斯先生说香港的联系汇率支撑不住，我要明确告诉他——他错了！"
全场再次哗然。孙明远直视着台下某个方向，那里正是索罗斯坐的位置："香港的房地产和股市确实都跌下来了，但这恰恰说明市场正在挤出泡沫，回归理性。现在的香港，比半年前那个充满投机泡沫的香港要健康得多！"
"联系汇率制度不仅不会崩溃，反而会在这次危机中证明它的价值。"他继续道，"为什么？因为香港有八百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有强大的金融监管体系，更重要的是，有整个中国作为后盾。任何试图攻击港元的投机行为，都将面对中国政府的坚定反击！"
孙明远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我对中国经济充满信心，对香港经济充满信心。不是盲目的信心，而是基于对全球经济趋势的深刻理解，基于对中国发展潜力的清醒认识。"
他环视全场，最后的话掷地有声："历史会证明，那些在中国崛起过程中做空中国的投机者，终将成为时代的笑柄。而那些相信中国、投资中国的人，将分享这个伟大国家崛起的红利！"
掌声雷动，持续了整整两分钟。中国和香港的代表们站起来鼓掌，一些亚洲国家的代表也加入其中。
索罗斯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鼓掌，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孙明远，恰好孙明远也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电光火石般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开始。不是在会议室里，不是在演讲台上，而是在真正的战场——金融市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