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相信，移动互联网的突破是迟早的事，而且不会让我们等太久。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到时候才能抢占先机！”
钱老赞许地点点头：“有远见。技术上的事情，五院的同志会跟你详细对接。除了资金，他们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可能需要通过你的渠道，进口一些国内暂时无法生产的高精度设备或部件。
二是有些关键技术，可能需要借助你的资源和影响力，与俄方进行合作探讨，当然，能不能成功，变数很大。”
孙明远立刻表态：“设备进口的问题，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而与俄方的合作，我也会尽力去牵线搭桥，成不成另说，但努力一定要做。”
下一站，便是此行的核心——位于北京城郊的航天五院。车子驶入大院，一种不同于明远电器那种商业喧嚣的、略带神秘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楼房显得有些陈旧，但绿树成荫，秩序井然，偶尔能看到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匆匆走过，这些人都是国家的骨干。
在五院的会议室里，孙明远见到了北斗一号系统的总指挥李祖洪、总设计师范本尧院士等一众核心骨干。这些共和国的航天功臣们，大多衣着朴素，面容带着长期熬夜攻关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曹部长主持了会议。范本尧院士首先介绍了北斗系统的艰难起步。
“孙董，曹部长，北斗的梦想，其实在我们五院，已经酝酿了三十多年了。”范院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他打开投影，上面出现了泛黄的设计图纸照片，“早在60年代末，我们就有一个叫‘灯塔计划’的卫星导航项目立项。
虽然最后因为技术路径、国家财力等原因下马了，但那段历时十余年的设计和研制，为我们积累了最初的卫星工程经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指明了方向。”
他切换幻灯片，出现了1993年的方案草图：“直到93年初，我们才重新提出北斗卫星的总体方案，初步确定了技术状态和指标。94年，北斗一号系统工程正式立项，研制工作才算全面展开。”
李祖洪总指挥接过话头，语气沉重了几分：“孙董，您可能想象不到我们当时的条件。国外技术封锁严密，国内相关的元器件、材料厂家才刚刚起步，很多关键部件要么买不到，要么性能不达标。我们真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摸索着起步。”
范院士补充道：“很多新技术都不敢轻易用在卫星上，北斗一号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我们是硬着头皮上。
像长寿命高可靠性的星上计算机、精密定轨系统、还有最难啃的骨头——高精度星载原子钟，都是李总指挥带着我们，凭借自力更生的精神，一点一点攻克难关。”
他看了一眼刘晓雨，真诚地说：“孙董，刘晓雨同志在这次北斗一号的研制中帮了大忙。比如卫星的太阳帆板，动视中心在高效光伏材料和柔性基板方面有很深的技术积累，直接移植过来，性能提升明显，为我们节省了宝贵的研制时间。”
孙明远认真地听着，他能从这些老航天人平静的叙述中，感受到那份难以言喻的艰辛和坚韧。在经费捉襟见肘、基础薄弱的年代，要完成如此复杂的系统工程，其困难程度远超外界想象。
“到了今年，”李祖洪指着屏幕上已经接近完工的北斗一号试验卫星模型，“我们总算基本完成了第一颗星的研制，正在等待合适的窗口发射。同时，我们也开始了对第二代，也就是区域甚至全球导航系统的论证。”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PPT，上面是一个复杂的星座图：“这是我们设计的北斗二号系统初步方案，采用了国际上首个GEO（地球同步轨道）和IGSO（倾斜地球同步轨道）卫星为主构成的混合星座，结合有源和无源两种导航模式，适合我国国情，也能有效规避频率冲突，打破国外垄断。”
然而，介绍完技术蓝图，李祖洪和范本尧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范院士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难题：“孙董，最大的困难，还是钱。
根据我们初步估算，要完成北斗二号系统的全面建设，包括研制发射20多颗卫星，建设地面站网和运控系统，总投资可能需要……数百亿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曹部长显然有些紧张的看向孙明远，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科学家这么实在，几百亿人民币说出来，就不怕把孙明远吓跑吗？
事实上，这些科学家都是人精，当然知道这一层，但他们同样清楚，孙明远精明得很，他愿意下场，肯定是有准备的，此时不说实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恶感，那才真正麻烦！
孙明远面色平静，问道：“范院士，这个数字，准确吗？大概是个什么量级？”
范院士肯定地回答：“是比较保守的估计，可能在300亿到500亿人民币之间。这还只是系统本身的建设费用，后续的维护、升级、应用推广还需要持续投入。”
李祖洪语气急切地补充：“孙董，这个项目不能拖啊！国际电联的导航频率资源非常紧张，我们先申请到的频率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发射卫星并成功信号，最好的频率就有可能丢失！到时候再想找合适的频率，代价更大，甚至可能被永远排除在全球系统之外！”
孙明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沉吟了一下，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曹部长，李总，921载人航天工程，到现在总花费是多少吗？”
曹部长愣了一下，回答道：“921工程是国之重器，但国家投入是分阶段、精打细算的。到目前为止，总的预算和花费，大概在60亿元人民币左右，这笔钱应该还没完全花完。”
孙明远听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在场航天专家们愕然的轻松：“才60个亿？我还以为要多得多，现在看来航天花钱也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嘛！”
他环视一圈，缓缓说道：“搞卫星导航，建设国家时空基准，这个钱是肯定要花的，而且值得花。几百个亿，听起来很多，但如果分摊到十年乃至于更多的建设周期里，每年也就几十亿人民币，换算成美元，不过每年几亿美元。这个投入，并不算天文数字。”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烧钱项目：“要说起来，你们北斗项目的重要性，比我们明远动力搞的航空发动机重要多了！
而过去三年，为了攻克涡扇-9B发动机的核心技术，明远动力除了民用汽车发动机赚的那点利润，以及我从我家老爷子‘康师傅’那边拆借过来的资金外，我个人陆陆续续额外补贴了超过五十亿人民币！要不然，涡扇-9B的进展不可能这么快。”
这番话，让在场的五院领导和专家们面面相觑，心中巨震。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航空工业部门那边的同行提起明远动力就牙痒痒，孙明远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方式，确实让习惯了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国家院所难以招架。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惊喜感涌上心头——这是真遇到不差钱、且舍得投入的“大财主”了！中央引入社会资本、尤其是引入孙明远决策，真是太正确了！
孙明远看着大家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不再卖关子，直接拍板：“曹部长，李总，范院士，现在看来，我之前承诺商卫科技先期注资20亿人民币，对于北斗二期研发来说，可能确实有些不够解渴。
这样吧，我可以额外再增加5亿美元的研发经费投入，专门用于支持北斗项目。这笔钱，相当于给了你们近三倍的初期研发资金保障！”
“哗——！”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热烈无比的掌声！许多老专家的眼眶都湿润了，他们太清楚这笔及时雨般的巨额投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多因经费不足而停滞的预研可以重启，意味着可以采购更先进的实验设备，意味着科研人员可以更安心地攻关，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
孙明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这笔钱，在‘商卫科技’正式成立后，一个月内保证到账！你们现在的任务，一是尽快完成北斗一号的组网发射，锻炼队伍，验证技术；二是拿着这笔钱，加速北斗二号的全面研发，尤其是高精度原子钟等关键技术的突破，要争分夺秒！”
“谢谢孙董！太好了！”李祖洪激动地握着孙明远的手。
“不过，”孙明远话锋又一转，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商人笑容，“咱们‘商卫通讯’既然是商业公司，总不能自由支出没有进项，那样也不好看，不符合商业逻辑。
除了未来运营卫星服务的收入，我们得想办法搞点‘副业’，尽快产生一些现金流，哪怕只是平衡一下账面也好。”
范院士好奇地问：“孙董有什么高见？”
孙明远狡黠地一笑：“我投入这么多真金白银，按照我们明远系参与国家重大项目的惯例，以及平衡股权的要求，国家方面除了频率资源、在轨卫星资产入股外，通常还需要配套支持相应的土地资源。
我们还是老办法，国家把北京、上海、广州等核心城市，划拨几块位置不错的土地给商卫通讯，作为研发基地和资产储备。
商卫通讯可以与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合作，进行商业开发，比如建设配套的专家公寓、商业写字楼、甚至高科技园区。用房地产开发带来的收益，来反哺、弥补前期巨额的科研经费投入！”
曹部长和五院的领导们相互看了看，显然对这种操作模式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们期待孙明远带来的“鲶鱼效应”之一——不仅带来资金，更带来搞活经营、创造效益的思路和魄力。
“孙董的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曹部长表态道，“具体的地块和政策支持，部里会牵头，和发改委、国土部门以及地方政府协调，全力保障！”
看着孙明远轻描淡写地承诺追加5亿美元的巨额投入，总装的曹部长在欣喜之余，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他是厚道人，深知孙明远虽然富可敌国，但其商业帝国摊子铺得极大，各种各样的研发一大堆，每一个都是吞金巨兽。他担心这笔庞大的现金流出会对明远集团的资金链造成过大压力。
会议间隙，曹部长找了个机会，私下对孙明远表达了自己的顾虑：“明远啊，你的魄力我佩服，也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想为国家做点事。
但这20亿人民币再加5亿美元，可不是小数目，你集团内部的现金流……能周转得开吗？可别因为北斗项目，影响了其他主业的发展。”
孙明远闻言，哈哈一笑，示意他放心：“曹伯伯，您的担心我明白。不过，钱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资本玩家的狡黠：“你忘了？我在纳斯达克和香港股市还有一大堆家底呢，这是一大块活水，我会一步步减持！”
他顿了顿，“另外，不瞒你说，欧元推出后，我就判断美国会打压，最近也在国际市场上做空欧元，小有斩获，五亿美元是有的，所以，这笔支援北斗的钱，我随时可以调动，不会伤及我的主业根本。”
曹部长听得暗暗咋舌，孙明远的财技和胆识确实远超常人，不仅实业搞得好，在国际资本市场上也是翻云覆雨。他松了口气，点头道：“你有把握就好，是我多虑了。”
孙明远趁热打铁，笑着说道：“钱我出了，力我卖了，国家这边可得给我把配套政策落实到位啊。尤其是中关村这一带的土地，得多划拨一些给商卫科技。
您放心，开发出来的楼盘，我保证留出十套八套最好的户型，成本价甚至象征性收点钱给五院的年轻骨干解决住房问题！现在工资待遇一时半会儿给不到市场最高水平，咱们就在房子上下功夫，留住人才！”
曹部长深知住房问题对于稳定科研队伍的重要性，孙明远这个提议可谓雪中送炭。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孙董，你考虑得周到！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协调好相关部门，把最好的地块、最优惠的政策给你争取过来！绝不让你们这些真心为国家出力的企业家吃亏！”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明远满意地点点头。他话锋一转，谈起了经营思路：“曹部长，民用卫星运营这块，我是个外行，具体业务我会充分尊重和依靠五院、航天科技这边的专家，萧规曹随，先把架子搭起来，把系统维护好。但在‘赚钱’拓展方面，我倒是有些想法。”
“哦？你说说看。”曹部长很感兴趣。
“第一，我准备开发电子游戏，这是我老本行，这么多资金，你们应该不会一下子用完，我需要拿出一部分，利用咱们的技术人员，开发几款网络游戏，花费不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会非常大，这一块我是有把握的！”
孙明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第二，我想搞一个电视台，或者至少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影视制作板块。”
“电视台？”曹部长一愣，这跳跃有点大。
“对！”孙明远目光坚定，“现在社会上有些媒体，为了流量，各种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敢播，历史虚无主义、诋毁英雄模范的现象时有发生。光靠央视做正面宣传，力度和覆盖面还不够。咱们也得做点事，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想法：“我一直有个心愿，想投拍一部高质量电视剧，全面反映‘两弹一星’和核潜艇研发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不能光是宏大叙事，更要有微观视角，要展现钱学森、邓稼先这些科学家的奉献，也要刻画普通科研人员、技术工人、部队官兵的艰辛与付出！
要让全国人民，尤其是年轻人知道，咱们的军工系统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现在的和平与发展，是建立在无数人默默无闻的牺牲和奋斗之上的！”
曹部长听得动容，他完全理解孙明远的用意。但他也知道难点所在：“明远，你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有意义！但是……你也知道，宣传口那边，有些人跟你不太对付，审批立项恐怕会遇到阻力。”
孙明远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所以这事，需要您和军委领导帮忙想办法。我们可以不直接办电视台，但可以成立一个高水平的影视制作中心，挂靠在有军队背景的文化单位下面。
剧本创作和拍摄过程，总政宣传部可以全程监督指导，我保证绝对正面，弘扬主旋律，绝不会乱来！我要的是真实、感人、有力量的作品，不是那种戏说胡编的东西。”
曹部长沉思片刻，觉得这个思路可行。军队系统在文化宣传领域有一定独立性，如果能以军民融合、支持国防教育的形式推动，确实有可能绕过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好！你这个想法我记下了，回去后我就向军委领导汇报，争取促成此事！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孙明远心情大好，又提了一个要求：“对了，我的明远大学，您看能不能增加航天、航空、导航制导相关的专业？我们可以高薪聘请一些俄罗斯的退休专家，国内有真才实学的老专家也可以来兼职任教，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教学质量，不能搞花架子。”
“当然可以！”曹部长一口答应，“这是为国家培养后备人才的大好事！只要办学资质和学科设置符合规定，部里一定支持！需要协调哪些专家，你列出名单来，我去想办法！”
一番深入交谈，孙明远心满意足。他心想：军工、军队不分家，宣传口那帮家伙总给我使绊子，那我就从部队这边找突破口，来个“以毒攻毒”。
现在的部队虽然也存在一些问题，但大方向是稳的，有曹部长这些老成持重的领导把关，基本不会出大乱子。这步棋，走对了！
离开五院，孙明远回到史家胡同的宅邸，立刻开始着手各项协调工作。资金调度、公司注册、土地谈判、专业设置、影视项目策划……千头万绪，但他指挥若定，庞大的明远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也就在这年八月，国际局势发生了一件对孙明远有利的事情——他的老朋友普京，正式出任俄罗斯总理。
此时的俄罗斯，历经休克疗法的摧残和寡头的掠夺，国库空空如也，经济凋敝，普京面对的是一个百废待兴、甚至可以说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头疼之余，他自然想到了那位点石成金的中国朋友——孙明远。
很快，一份正式的邀请函通过外交渠道送到了孙明远手中。普京邀请他访问俄罗斯，理由很充分：由孙明远多年前大力撮合、历经波折的中俄石油管道项目已接近竣工，希望他这位重要的“民间推手”前去考察，共商后续运营合作。同时，也希望能借助孙明远的资本和经验，探讨其他领域的合作，为俄罗斯经济注入活力。
孙明远接到邀请，会心一笑。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如何进一步推动与俄方在导航技术上的合作，普京就主动找上门了。
他旗下的商卫通讯也确实需要引进一些俄罗斯在信号处理、抗干扰等方面的资深技术人员。而且，老毛子的GLONASS系统当时正因为经费不足、卫星老化等问题，处于半瘫痪状态，这不正是推动中俄导航合作的天赐良机吗？
他欣然接受了邀请，带着一个包括商业、技术、金融专家的庞大代表团，飞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会晤气氛友好而热烈。
普京虽然贵为总理，但面对这位在他政治生涯早期就建立起良好私交、并且真金白银在俄投资的中国富豪，显得格外亲切。
“孙，欢迎你来！石油管道马上就要通了，这离不开你当年的坚持和努力！”普京用力握着孙明远的手。
“总理先生，祝贺您！这是互利共赢的项目，能为俄罗斯带来稳定的财政收入，也能缓解中国的能源需求。”孙明远笑着回应。
寒暄过后，普京直入主题，坦言俄罗斯经济面临的困难，希望孙明远能加大投资力度，孙明远则表示会扩大投资，不会让他失望。
孙明远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这次来，除了能源，还想重点谈一个更具战略意义的合作——卫星导航。”
“卫星导航？”普京微微一怔，略显疑惑，“孙，据我所知，这是高度敏感的军用技术领域。中国政府怎么会允许你一个民营企业来主导与俄罗斯的合作？”
孙明远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从容地解释道：“总理先生，这就是观念上的差异了，也是贵国GLONASS系统目前陷入困境的关键原因之一。
这么好的系统，为什么无法维持？就是因为把它完全限定在军用领域，无法形成商业闭环，光靠国家投入，一旦财政紧张，系统维护和更新就跟不上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普京灌输他的“生意经”：“我们中国已经探索出一条新路。由国家掌控核心，但引入社会资本，成立商业公司来负责系统的民用化开发、运营和市场推广。
通过提供高精度的定位、导航、授时服务给交通运输、渔业、农业、防灾减灾等各行各业收费，同时带动芯片、终端、地图等整个产业链发展，用市场收益反哺系统建设和升级。这叫‘以民养军’，‘以应用促发展’。”
为了让普京更直观地理解，孙明远举了自己如何用房地产开发利润补贴航空发动机研发的例子：“……我在北京拿了一块地，盖楼卖房子赚了钱，转头就投到发动机的叶片材料和燃烧室研究上。
虽然看起来不直接相关，但资本是流动的，效益是实在的。为什么不能把卫星导航也看作一个巨大的、可盈利的基础设施项目来经营呢？”
普京听得目光闪烁，显然被孙明远这番独特的“资本反哺军工”论打动了。他回想起八十年代后期，正是孙明远巧妙运作，促成中苏在发电设备领域的合作。
孙明远的香港公司投资中国内地电厂，苏联提供先进发电设备技术，中国获得急需的电力设备和能源，孙明远则获得输入香港的电力权益和丰厚的投资回报，一举多得，让当时外汇紧张的苏联也获得了不少宝贵的美元收入。
“孙，你总是有办法把复杂的事情变成赚钱的生意。”普京感慨道，“中国能有你这样既懂技术又善于搞活经济的人才，真是幸运。我们俄罗斯，就缺你这样能把技术和市场完美结合起来的‘魔术师’。”
孙明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正式提出建议：“总理先生，我认为中俄在卫星导航领域有巨大的合作空间，贵国要长期维护这么一个庞大的卫星系统成本太高了，而中国现在有心发展，可卫星组网需要时间。
我们可以探讨几种模式：一是技术交流，互相取长补短；二是人才合作，我们邀请俄罗斯专家参与北斗研发，你们也可以派员来华学习市场运营经验；三是未来在系统兼容、甚至共建地面站等方面进行合作，共同对抗GPS的垄断地位。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充分尊重两国的国家安全基础上，也需要两国政府层面的大力支持和开放态度，我只是牵线……”
普京沉思良久，显然对这个提议极为重视。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更涉及到国家战略和地缘政治。他最终表态：“孙，你的建议非常有建设性。
这超出了我个人的权限范围，需要向总统先生汇报，并在政府和安全委员会层面进行深入评估。但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值得认真探索的方向。我会尽快推动内部讨论。”
会谈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孙明远知道，这种事关国家安全的重大合作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只要普京动了心，开了这个口子，后续就有操作的空间……
也就在孙明远访问俄罗斯之际，香港区议会选举即将开始，深水埗，香港最具市井气息的旧区之一。逼仄的街巷，密集的唐楼，以及生活在其中的无数普通市民。
爱国联盟推出的区议员候选人李文杰，此刻正站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楼梯口，耐心地向几位老街坊解释着什么。他四十岁上下，原是区内一名普通的电器维修师傅，因常年热心帮街坊处理各种琐事，人缘极好。
“阿杰，呢个楼梯灯成日坏，我哋呢班老嘢（我们这些老人）夜晚落楼好危险啊！”一位婆婆抱怨道。
“陈婆婆，你放心。”李文杰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向房屋署提交的维修申请记录，“我已经同房屋署反映过三次，佢哋（他们）话零件要订，要等。
我催紧佢哋，另外，我哋自己可以先搞个‘邻里守望’计划，我联系咗（了）几个后生仔，佢哋愿意轮流每晚检查下呢几栋唐楼嘅公共照明，暂时用应急灯顶住先，安全最紧要。”
旁边一个年轻人插话：“杰哥，你们那个论坛好好用啊！我阿妈上次去街市买到发霉嘅菜，影张相上传去‘社区曝光台’，第二日就有食环署（食物环境卫生署）嘅人来查，个档主即刻道歉赔钱！”
李文杰笑道：“系啊，科技要为民所用嘛。孙生支持我们，就系想让大家嘅声音更容易被听到。以后有咩（什么）社区问题，比如噪音、卫生、渠务，都可以通过论坛反映，我会跟进，亦都会定期将处理结果公示出来。”
这一切都被摄像机拍了下来，这段时间，一直专业的摄制团队一直跟随他深入社区，进行跟踪采访，很快一篇题为《从维修匠到议员：李文杰用科技与真心点亮深水埗》的报道见报，同时配以精心剪辑的短视频，在亚洲电视传播。
它们也上传到维港论坛，以及几个新出现的网络论坛，而香港这样那样的期刊杂志的社区版块也刊登了深度报道《新世代参政：普通人李文杰的社区实验》，详细介绍了李文杰的背景和理念，强调其“专业、务实、无背景”的特点。
水滴石穿，随着李文杰的不断忙活，他在深水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到了被选举日前两周，对手张国强终于开始警觉，加大了传统宣传，派发更多的油印传单、在街坊会举办免费的盆菜宴、请来二线明星助阵。
陈志伟团队则制作了一段对比视频：《传统宴席vs务实服务》，将盆菜宴的热闹场面与陈志伟为社区争取到的实际改善并列呈现，在网上引发热议。
选举日当天，陈志伟在妻子和团队成员的陪同下，在多个票站外向选民最后致意。他不再西装革履，而是穿着印有“丽港城是我家”字样的 Polo 衫，与抱着孩子的母亲、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握手、交谈。
当晚开票，陈志伟以近六成的得票率，成功击败了家底更丰厚，且资源远胜于他的对手，成为了爱国联盟第一个当选的区议员。
但孙明远的努力并不是都取得了成功，在香港多个功能组别和选举委员会推举的议席中——这些席位往往由行业团体、专业协会内部推选产生，传统势力盘根错节——孙明远方面积极推荐或支持的十多位人选，几乎全军覆没。
其中最为可惜的是金融界别，孙明远支持的候选人叫梁文瀚，四十五岁，资深特许金融分析师，曾在多家国际投行任职，现任东方银行副总裁。
他形象专业，在业内声誉良好，提出的“提升香港金融科技竞争力”、“加强中小金融机构扶持”等政纲也切中时弊。选举前，多项非正式调查都显示他呼声最高。
但最终结果，梁文瀚以微弱劣势败给了一位六十二岁、背景相对平庸的本地银行家，但这一点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