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84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看着眼前这群因暴富而骄横自大、因无知而疯狂贪婪的寡头,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怜悯。他没想到这帮家伙竟然敢投资纳斯达克,再想起普京对寡头阶层磨刀霍霍的清算,真符合那句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不过这样的大白羊主动跳出来,孙明远自然要收割,“哦?原来各位对纳斯达克的科技股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这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的投资眼光,在某些方面真是不谋而合!”

  他放下香槟杯,开始了忽悠,“实不相瞒,我手中确实还有不少具有潜力的科技公司股票。如今市场如此强劲,估值已经相当可观,你们也知道的,我得罪了索罗斯,都不怎么去美国,加之我为了扩大在中国的影响力,已经有了部分获利了结、优化配置的需求。”

  他向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递上一份精心准备的清单,孙明远接过清单,像展示珍宝一样,在寡头们面前轻轻展开——上面罗列着的,正是谷歌网络、微软思科、朗讯、北电、SUN、动视电脑等一批当时泡沫最为严重、概念炒作最疯狂的科技股。

  “如果各位真的有兴趣,并且希望进行大宗交易以提高效率,我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转让部分持仓的可能性。”孙明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刹那间,寡头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眼睛死死盯住那份清单,发出兴奋的惊呼和争抢声:“谷歌!我要你创办的谷歌!孙,我需要1%,!”

  “思科!思科的股票!给我留一份!多大的量都可以谈!”

  “还有这个!朗讯!名单上的我都要参与!”

  讨价还价声、承诺声、催促声此起彼伏,宴会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嘈杂的拍卖行,孙明远始终气定神闲地站在中心,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热询价……

  孙明远从俄罗斯回国,简单汇报一番,就返回香港,明远财团临时负责人,也是孙明远投资业务重要助手陈远帆,此刻正在向他汇报,他难掩声音中的一丝颤抖:“孙先生,我们……成功了!远超预期!”

  “1998年下半年,我们开始建仓时的WTI原油价格约13美元/桶,布伦特约11美元。您判断市场已过度恐慌,存在严重错杀。我们严格按照您‘分散、隐蔽、多工具组合’的策略布局。”

  陈远帆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汇报这一堪称教科书级的操作,明远投资通过一大堆投资基金,通过全球超过20家顶级投行和经纪商的数千账户,以极其隐蔽的方式,逐步建立了规模庞大的原油期货多头头寸。考虑杠杆和分批建仓成本,建仓均价控制在极低的14美元/桶左右。

  孙明远还利用当时油价低迷、储运成本低廉的时机,租赁中国远洋和董氏家族多艘现成的超大型油轮,将它们作为浮动储油库,在海上低价吸纳现货原油,并与数个产油国签订了总量可观的远期购买协议,锁定了未来数年的低价供应源。

  也买入了不少看涨期权,以小博大。投入了相当一部分资金购买执行价在15-20美元/桶区间的原油看涨期权。这部分投入风险有限,最大损失为期权金,但在价格大幅飙升时能带来惊人的杠杆收益。

  还在复杂的场外交易市场,参与了一系列石油价格掉期交易,既用于对冲部分极端下行风险,例如油价进一步暴跌,也用于在某些特定结构下增强上行收益。

  最后,还大手笔购入全球主要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壳牌、BP、道达尔等)以及油田服务公司(斯伦贝谢、哈里伯顿等)的股票等一系列与石油价格反弹强相关的大企业,这些公司在油价上涨周期中盈利能力将显著提升,股价随之水涨船高。

  前前后后,孙明远共计投入约17亿美元本金,主要来自于纳斯达克减持的盈利,虽然华尔街也在做同样投资,但这些人并不相信产油国能够有效的减产,也不相信亚洲经济会迅速反弹,他们没有孙明远赌得那么大。

  但谁也想不到,油价在1999年2月触地后,到了三月,沙特迅速联合墨西哥、挪威、阿曼等非欧佩克产油国国推行了史无前例的高执行率减产,竟然真得做到了日减210万桶。

  而与此同时,亚洲经济体(尤其中国)开始走出金融危机阴影、需求触底反弹,叠加美国互联网经济繁荣带来的强劲需求支撑,国际油价在短短几个月内上演了惊天逆转。

  到了1999年9月,WTI原油已从最低谷的不足11美元/桶,强势反弹至22美元/桶上方,布伦特也站稳20美元。

  此时,孙明远所有与石油相关的投资组合总价值,经过精确估值,已达到惊人的74亿美元!并且,绝大部分头寸仍可以继续持有,油价的上行趋势清晰可见!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呼和吸气声。即便是参与其中的核心成员,面对这个由自己亲手实现的数字,也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不到一年时间,17亿变74亿!这不仅仅是数倍的利润,更是在全球石油市场惊涛骇浪中精准预判、完美执行的金融艺术!

  孙明远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点点头:“远帆,做得非常好。但这只是开始。告诉我你的退出策略。”

  陈远帆立刻回应:“孙先生,根据您之前的指示和当前市场分析,我们判断油价在短期内仍有上行空间,市场预期远未达到顶点。但鉴于我们获利巨大,且市场波动性可能加剧,我们已启动‘缓慢、有序、分批’的减持程序。”

  “……核心策略就是保留种子,收割果实,计划在未来的几个月到一年内,逐步将当前约74亿美元的总价值,分批锁定,实现大部分利润入袋,我们的目标是赚取50亿美元以上,同时,继续用15亿美元本金,作为新一轮的‘长期石油核心看涨资本’!

  孙明远点头认可:“很好。新的15亿,主要用于长期期货多仓滚动操作,以及关键节点的深度价内看涨期权。只要油价出现阶段高点比如突破30、40、50美元等心理关口或技术阻力位,就阶段性减持一部分;若出现非理性大跌,就择机加仓或增持看涨期权。

  目前这一轮油价上涨只是刚刚开始,我们要继续持有足够的仓位,等待更多的盈利机会,石油如此,其他大宗商品也是如此,诸位一定要相信入世之后,中国经济大爆发带来的巨大影响,这将是明远投资未来几年的主要赢利点……”

  谈完了石油期货,自然要谈一谈盈富基金的IPO,由于香港经济恢复的比较好,各方面都比较认可,IPO的条件很成熟,预计第一波可以吸引两三百亿港币的投资,这也意味着孙明远可以收回超过200亿港币的现金流,而这仅仅是孙明远其中很少一部分。

  孙明远点点头,“逐步减持……”

  “孙董,我们确实要等待抄底,但科技股泡沫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也不清楚,总不能一直放着,或者购买国债吧,投资者也不答应!”

  “可以多买一些流动性好的美国国债,我估计美国离加息不远了,到时候科技股泡沫就要炸,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要下场,卖回一大批股票,避免一些人让我背锅……还有一大堆超级红筹股会通过中金在美国上市,我们要准备好足够的资金!”

  进入到1999年,孙明远不断减持,纳斯达克大规模减持,欧洲出售电信企业和普莱西半导体,甚至于连旗下的足球明星也在不断出售。

  此时此刻的他手中储备着空前数量的资金,既是为了未来抄底,当然了,也不仅仅是抄底,他可以肯定未来美国那些财团为了安抚被收购的各路人马,必然要寻找替罪羊,孙明远准备搞一些回购,避免被甩锅,比尔-盖茨当年就是被这么抹黑的!

  反正他搞得那些企业都有巨大的潜力,反而高位购买了一堆股票也没什么,说到底他是实实在在做事的人,他从不会故意坑人,他当然敢回购!

  他也是等待着入股一大堆核心国企,没理由卖给巴菲特,不卖给他,这里面的空间实在太大了,党国要收买美国人,怎么也要收买他,他这些年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勾兑,难道不用钱吗?

  他不报账,不代表党国心里没数,肯定要给他回报的,这一点孙明远很放心,党国在政治上确实无比小心,甚至可以用“吝啬”来形容,这么多年来,各种出尔反尔的事情不少。

  但在经济上,党国一向大方,为党国干活的民主人士,尤其是那些有极高统战价值的人,党国给钱非常爽快,孙明远很放心……

  不过朱老板的电话没打来,中联办郑主任又找上了门,“明远同志,”郑主任斟酌着开口,用了党内同志的称呼,显得正式而亲近,“中央对这一次香港爱国者联盟在区议会选举中取得的胜利十分满意……”

  孙明远微微颔首,并不急于接话。他太清楚这种开场白后面必然跟着“但是”,果然,郑主任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基本法》第二十三条立法的事情,现在也到了需要推进的时候了。中央希望,爱国者联盟能够在这个问题上率先表态,做个表率。”

  孙明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呷了一口,这才缓缓道:“郑主任,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关于二十三条立法,中联办之前应该已经和香港的建制派,特别是那些大财团、大地产商的代表谈过了吧?他们是怎么说的?”

  郑主任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们……”他顿了顿,“确实提出了一些实际操作上的困难。比如立法可能影响国际社会对香港的信心,可能引发资本外流,需要充分考虑香港的特殊性等等。这些都是需要认真研究的问题。”

  孙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郑主任,您太客气了。不如我替他们说吧——他们会说一大堆困难,表达各种忧虑,但最终绝不会真心同意推动二十三条立法。原因很简单:现在的香港,法律体系、舆论环境、社会氛围都偏向欧美,这对他们最有利。”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那些大地产商、大财阀,他们的生意遍布全球,子女多在英美留学,资产配置国际化。

  香港保持现在这种‘中西交汇’但实质偏西方的状态,他们的跨国生意才好做,子女的前途才有着落,他们才能在香港这个独特的位置上左右逢源,两头得利。

  一旦香港的法律体系真正向国家安全倾斜,与内地进一步融合,他们这种特殊的中间人地位就会大打折扣。”

  郑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反驳。

  孙明远继续道,“他们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国家安全’这种抽象概念,舍弃自己实实在在的利益呢?香港回归时中央设计的制度,从行政会议到立法会,从选举委员会到功能界别,处处都照顾这些既得利益集团。我理解——八十年代的中国太穷了,需要香港的投资,需要他们的合作,需要平稳过渡。”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现在中央想推动二十三条立法,遇到阻力了,却不去说服那些既得利益者,反而要求爱国者联盟——我们这些代表中小企业和基层民众的团体——出来‘做表率’?”

  “那么我想问,中央为爱国者联盟所代表的香港普通市民、中小企业主、年轻专业人士、基层劳工做了什么?帮助他们解决住房问题了吗?改善了他们的子女教育了吗?抑制了那些垄断财团对中小企业的挤压了吗?

  什么都没做,或者做得远远不够,却又要求他们支持一项可能短期内会让他们承受更大经济压力和社会压力的立法?”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王主任。中央也不能白薅羊毛。想让爱国者联盟在二十三条问题上带头,中央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策,让香港的普通人看到,支持国家安全立法对他们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郑主任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明远同志,你觉得中央应该做什么?”

  孙明远走回座位,语气变得具体而务实:“第一,住房。香港和澳门还有几十万人住在劏房、笼屋、天台屋里。

  中央应该和港澳特区政府合作,在珠三角地区——比如深圳、珠海、中山、惠州——划出专门的土地,统一规划,建设‘港澳居民安居工程’。”

  他展开详细构想:“这些小区完全按照港澳居民的生活习惯设计,产权清晰,配套完善。我会让爱国者联盟的区议员在基层大力宣传,鼓励那些在香港根本买不起房、租不起像样房子的基层家庭,用他们积蓄的一小部分作为首付,在内地置业。

  东亚银行会与内地国有银行合作,提供超低息、长期限的‘港澳安居贷’,月供甚至可以低至两三千港币。

  更重要的是养老,只要这些人每个月缴纳一小笔钱,这对他们的影响不会很大,但可以享受未来内地相关地区城镇居民的退休待遇,这将给他们未来提供一定的保障!”

  郑主任听得认真,默默点点头,“这是明远同志方案的扩大和加强版!”

  “对,要形成政策,我也知道香港老百姓不会都到内地养老,但我们做了这些事情,到时候那些享受这一切的底层群众就会成为我们的基本盘,未来一些人要搞反动宣传,我相信香港普通老百姓不会相信那些,最起码也是将信将疑……”

  “第二,”孙明远继续说,“光有经济政策不够,必须有社会文化层面的配套。爱国者联盟接下来会在立法会提出一系列‘去殖民化’和促进融合的议案——比如成立委员会审查香港中小学教科书,删除那些歪曲历史、美化殖民统治的内容;比如推动香港交通规则逐步与内地统一,先从跨境车辆、新界新区做起;比如大幅增加港澳学生到内地高校就读的保送名额,同时鼓励内地学生来港就读并留港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些事情必须从现在开始做,一件一件做,相互呼应。我理解一些领导的想法——现在中国发展还需要香港资本,索性对香港社会的问题暂时不管,由着那些资本家折腾,等他们搞得天怒人怨,中央再下场收拾局面。但是,”

  “那些一直爱国、一直支持国家的香港普通民众呢?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承受着高房价、低工资、恶劣的居住环境、扭曲的教育!

  中央想过他们的感受吗?我是世界级的富豪,但我在日本底层生活过,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艰难,我一向怜悯底层群众,我要为他们说话!”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郑主任看着眼前这个身家千亿却为底层疾呼的男人,心情复杂。

  孙明远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出了第三个要求:

  “还有一件事。英国人撤走前埋了不少雷,其中一批就是那些‘越南船民’中的华裔。虽然大部分已经安置,但其中少数人——特别是那些有组织背景的——非常不安分,与英美情报系统勾结很深。

  我会在经济上挤压这些人,有关部门也要下场一起收拾那些不安分的头头脑脑。同时,扶持那些愿意合作、相对听话的越南华裔社区领袖。这事要做得干净,做得隐蔽。”

  郑主任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经济和社会政策的范畴,“明远同志,”他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我需要向中央汇报。”

  “当然。”孙明远重新坐下,恢复了平静,“请如实汇报。我等的就是中央的态度。”

  一周后,北京,那个特殊的办公室,郑主任的汇报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在座的有多位核心领导,坐在主位的就是何济世主席。

  “……孙明远的基本立场就是这样。”郑主任合上笔记本,“他强调,要爱国者联盟在二十三条问题上带头,中央必须给香港普通民众实实在在的利益。他提出的‘港澳居民内地安居工程’,我认为在操作层面是可行的,而且确实能起到多重效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孙明远这是挟底层民意向中央要价啊。他在香港这么搞,将来在内地会不会也这么搞?‘你们不为老百姓做事,我就代表老百姓向你们施压’——这种模式很危险。”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领导接话:“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已经在做了。同志们,注意到没有,这些年,孙明远在内地的公开讲话、投资方向、乃至明远系企业内部的管理改革,全部都在强调‘共同富裕’、‘员工持股’、‘技术工人待遇’。

  他的很多说法,什么‘先富要带动后富,必须用行动,而不是嘴巴’、‘资本要有社会责任感’,多么符合普通群众的期待!他是超级富豪,但一直在言行一致地践行这些理念。其他富豪呢?有几个像他这样?可以说一个没有!”

  “最奇怪的是,他越践行,财富反而越多!”另一位领导插话,语气复杂,“同志们,我让政策研究室做了个初步统计——过去十八年,孙明远在国内的总投资额已经超过120亿美元,覆盖半导体、汽车、高端装备、新能源等十几个关键领域。

  他用在国外金融市场上赚的钱投资国内实业,实业赚的钱又全部投入扩大再生产和研发,并给员工发放福利,这么多年他一分钱没有转移出国,反而不断扩大投资,逼着我们注入更多的土地,如此不断滚动下来,他在国内的净资产达到了一个空前的规模……”

  “这些也就罢了!”朱老板微微叹了一口气,“更夸张的是孙明远在欧美的投资太成功率,而且大部分是流动性极强的金融资产和轻资产——股票、债券、基金、外汇,随时可以变现成庞大的现金流。

  据估计,如果他将海内外资产全部变现,可能高达五百亿美元,再加上他那些合作者,现在他能够调动的资金比我们可动用的外汇储备还要多,这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头发花白的老同志继续说:“最麻烦的是,孙明远的模式具有很强的社会绑定效应。明远系企业在中国直接雇佣的员工超过五十万人,平均工资比同行业高出30%以上,全员持股计划覆盖了80%的正式员工。

  上下游产业链依靠明远系生存的企业,间接影响的就业人口超过五百万,这些人——特别是那五十万明远系员工——都是技术骨干、管理人才、研发精英,是典型的新兴中产阶级。”

  他的声音越来越凝重:“孙明远实际上是这个庞大群体的利益代表和政治代言人。随着明远系的迅猛扩张,未来这个群体可能达到百万甚至千万级别,而且还都是高精尖产业,还有他在军工领域的影响力就更不用说了,同志们已经多次表达过不安……”

  “这些我们都知道!”白长秋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决策让他参与北斗,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更因为他能调动庞大的产业链和人才储备,这是经过仔细评估过的,现在我们要就事论事,该怎么看待他提出的这一揽子方案?”

  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还是不依不饶,“最大的风险还是那个爱国者联盟,现在只是基层区议员,下一步可能就是立法会议员,再下一步呢?

  他在香港搞的这一套‘经济换政治支持’的模式如果成功,他在香港的政治影响力将会急剧膨胀,必然向内地扩张,这会和我们抢夺群众的!”

  彭首相却有另外的看法,“我倒觉得是好事,可以检验我们的工作成效,我们做得好,就不用担心孙明远扶持的爱国者联盟抢夺群众的支持,但若是干得不好,孙明远和爱国者联盟影响力迅猛增加,那个时候我们就要反思政策问题了!”

  “我们的政策大方向是对的,并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自己说的,要群众来说,孙明远对宣传口、统战口、教育口的不满,难道仅仅是孙明远的政治观点和我们有差异吗?我们有多少同志脱离群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我们出问题在先,不要想着打压!”

  “我们也没办法打压,我们当初选择一国两制,就注定了现在的局面,孙明远的三观很正,也愿意和我们合作,但若是我们压制了他,这个空白点还是会存在,自然会有新的人填补空白,谁敢保证这股势力会比孙明远更好相处?”

  会议室立刻沉默下来!

  何济世主席缓缓环视众人,终于说道:“我们不要再疑神疑鬼,还是就事论事的好!孙明远提出的方案,核心是什么?是让香港普通民众得到实惠,是促进香港与内地融合,是推动共同富裕。这些不正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吗?”

  他顿了顿:“我知道有的同志担心他的影响力太大。但我们要看本质——他的影响力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推动国家发展、维护国家安全、改善民生福祉。至于他的个人动机……”

  何济世主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上次和他深谈时,他讲起过他母亲的故事。战争遗孤,带着年幼的他去日本投亲,语言不通,备受歧视,只能做最底层的清洁工、洗碗工,母亲一天忙十几个小时,而他在学校被欺负……

  他说,那段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底层人民的绝望,也让他们母子对社会主义产生了近乎信仰的向往。”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主席平稳的声音:“孙明远转述他母亲的话:‘我们自己吃过苦,就不能看着别人吃苦。我们自己富裕了,就不能忘记还有很多人不富裕。’这些话可能有些理想化,但至少,孙明远十八年来的所作所为,是在践行这个理念。”

  他看着众人:“他的做法,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确实在客观上对某些传统模式构成了挑战。但是同志们,改革开放本身就是不断突破旧模式的过程。只要他的方向是正确的,是符合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我们就应该支持,至少是合作。”

  何济世主席最后拍板:“这样吧,原则上同意孙明远的方案框架。港澳办、发改委、住建部、央行联合成立专班,与香港特区政府、孙明远的团队对接,细化‘港澳居民内地安居工程’的具体政策。安全部门评估他提出的关于越南华裔问题的建议,如果可行,可以在严格控制下有限合作。”

  他特别强调:“至于爱国者联盟在二十三条立法上的角色,明确告诉他们:中央支持他们为香港民众争取合法权益,他们也应在国家安全问题上做出应有表率。这不是交易,而是相辅相成。”

  散会后,几位领导走在长廊里,头发花白的老同志低声对身边人说:“我还是有些担心。孙明远这一套‘挟民意以令诸侯’的做法,开了个头,以后会不会……”

  “老李啊,”彭首相摇摇头,“大势如此。中国要崛起,香港要真正回归,总要有破局之人。孙明远可能是把双刃剑,但至少,剑柄目前握在我们共同的目标上,不要太紧张了!”

  “怎么能不紧张,他才多大,三十刚出头,积累二三十年,那该有多大的影响力?到时候小古还有后来人谁能斗得过他……”

  “他毕竟不在党内,枪杆子又在我们手中,有其上限!”

  “谁说枪杆子就一定在我们手中?”李枢机连连摇头,“孙明远对军队军工的渗透太深了,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

  “老李,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做得好,孙明远就是助力;做得不好,违拗人心,孙明远就会得到广泛的支持,有孙明远这样的竞争者实际上对我党保持生命力是好事,不是坏事,至少这是良性的竞争!”

  “你心态放平和,不要想着驾驭孙明远,就比较容易理解了……”彭首相摇摇头,“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发展……就算我们试图驾驭,也要等到以后,现在我们太弱,孙明远又太强,现在这样挺好的……”

第485章 香港的未来

  1999年10月,一支由香港爱国者联盟旗下二十多位草根区议员组成的代表团,首次以正式身份踏足内地。随行的还有《明报》、《星岛日报》、《东方日报》等香港主流媒体的十余名记者。

  对这些草根出身的议员而言,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离开香港。对记者们而言,这则是一次充满未知的采访——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客观记录”,但内心都清楚,此行关乎香港与内地关系的微妙走向。

  当大巴车驶出罗湖口岸,沿着深南大道向西行驶时,车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与香港的逼仄、密集、垂直生长不同,深圳展现的是一种近乎蛮横的水平扩张。

  宽阔的八车道马路两侧,不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而是一望无际的工业园区。蓝顶白墙的标准化厂房绵延至视野尽头,巨型货运卡车川流不息,高耸的塔吊在晨曦中缓缓转动。

  “这里……到底有多大?”来自深水埗的区议员李文杰喃喃道,他这个电器维修师傅,见惯了香港的笼屋和劏房,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工业景象。

  带队的广东省港澳办副主任李文斌微笑道:“各位现在看到的是深圳工业区的一部分。仅我们接下来要参观的电子产业园区,占地面积就超过10平方公里,相当于……嗯,大约五分之而的港岛面积。”

  车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产业园区是国务顾问孙明远先生提议的,以发展电子相关产业为基础,其核心企业就是孙先生旗下的动视设备和香港电话。

  这两个企业成立于香港,后来来到国内办厂,随随着世界个人电脑产业的大爆发,这两家企业也水涨船高……”

  上午九点,一行人来到了动视设备,高达三十米的银灰色门廊上,“动视科技——连接世界的创造者”的巨型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进入园区后,景象更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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