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就如同美国梦，无数人前往美国时，都有这样的美梦，但能成功的又有几个？有梦可以做，对一个国家是很重要的！”
孙明华觉得自己学到了一手，但他还是不理解，“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老大，我不是一般的富豪，我是一个超级财团的领导人，我控制的资产富可敌国，说句不客气的——”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一个国王！”
客厅里鸦雀无声。
孙明远继续说道，“中国古代有能力的皇帝，绝对不能和他手下的官员、地主、士大夫打成一片。那肯定完蛋，一定会被他们联手蒙蔽、架空、甚至坑死。
相反，聪明的皇帝要和底层保持联系——微服私访，设立登闻鼓，允许百姓拦轿喊冤。他得了解底层的变化，听取底层的呼声，他的施政才不会出错。”
他指着自己：“我这个财团领袖也一样，我手下有几十万员工，无数个公司，千百个高管，还有上下游几百万人依靠我生存，这就是一个王国！
如果我一天到晚高高在上，只听汇报，只看报表，我下面的人就会给我专门定制一套‘信息茧房’——就像袁世凯的儿子们给他定制只刊登‘帝制深得民心’的报纸一样。我看到的、听到的，会与普通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刚才所说的被精英笑话，嘿嘿，那些所谓的精英就类似于皇帝手下的官员、地主、士大夫，见到我这个King需要拍马屁，我需要特别在意他们的感受吗？”
“可你是孙明远啊……”嫂子徐佩华小声说，“谁敢蒙蔽你？”
“怎么不敢？”孙明远想起了前世百度发生的种种，“但如果我是一个大网红，那就不同了。我每天要接触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在论坛里，在小说评论区——他们会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最迫切的需求，最强烈的情绪。这里面很多信息，是无价之宝。”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大哥孙明华缓缓开口：“所以……你搞这些，是为了……收集信息，避免被蒙蔽？”
“是，但也不完全是。”孙明远说，“更准确地说，是为了保持和真实世界的连接，让我更好的把握社会动向，可以做出更好的决策，比如这些天，我就发现了新的商机！”
“什么商机？”
“你们知道中国社会现在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这些天，我看到了，就是信息差。沿海和内陆的信息差，城市和农村的信息差，体制内和体制外的信息差，不同阶层之间的信息差。这种信息差，意味着互联网大有可为——因为互联网的本质，就是消除信息差！”
孙明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孙明远继续说：“大哥，你正在头疼下岗职工安置问题吧？这个问题重要，但也不重要，因为上海不是人口外流，产业萧条的东三省，中国入世之后，来上海投资的企业一大堆，你遇到的麻烦会迎刃而解。
你也别想着我去投资上飞，上飞烂泥扶不上墙，我压根看不上，我是不会碰的，你想要政绩，我建议你，搞一个互联网创业园。
你提供最好的政策、最低的租金、最大的宽容，吸引互联网创业者，我也帮你一把——我手上有一个新的互联网创业项目，准备放在你们那个区。”
“什么项目？”孙明华立刻问。
孙明远笑笑，“你先把地方准备好。要靠近高校，交通便利，要能容得下几百人，未来可能有上万，甚至有好几万高薪水员工，必然会带动你们那个上海老工业区转型！”
孙明华沉吟片刻，果断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春节前就能拿出一块地方。”
“爽快。”孙明远转向嫂子徐佩华，“嫂子，华明超市现在发展的很不错吧？”
徐佩华点头，“发展的非常快，已经是国内最大的家电超市！”
“做得不错！”孙明远直接说，“但未来是电商的时代，线下超市的成本，怎么也不可能拼得过没有房租、没有大量售货员的电商平台。华明要想活下去，必须转型！”
他掰着手指说：“第一，你要学宜家，搞一个儿童乐园，让家长可以放心把孩子放那里玩一小时。要有试吃区、体验区，让顾客可以逛、可以玩、可以吃，顺便把生活用品买了。”
“第二，学美国的Costco，搞会员制。付年费的会员享受更低价格。商品要精选，包装要超大——一家人一次买够一周的量。要让顾客觉得，办了会员卡，不来买就亏了。”
“第三，可以尝试做精品生鲜。三十分钟送达，品质保证，即买即食。这块可以和本地农场合作，建立直采渠道，未来想办法搞进口高端食材，吸引中高端人群。
如果你们还和其他超市一样，只靠地理位置和价格竞争，这么说吧，你们大概可以再风光十年，十年后就会衰落！”
徐佩华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亮，她拿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明远，你说得对……虽然现在超市很赚钱，但你搞电商，手段一个接着一个，太厉害了，我们确实要未雨绸缪……”
“去调研，拿方案。”孙明远说，“需要资金支持，找我。需要技术团队，搜狐可以派人帮你们做电商系统。但记住，转型要快，我刚才说的那三个模式，你可以同时操作，分成几个团队，我不指望你们都做好，但东方不亮西方亮，总有搞得不错的！”
“我记住了！”徐佩华用力点头。
孙明远又看向顾小妹：“小妹，马云在杭州搞的搜狐网城模式你看过了吧？”
顾小妹点头：“搜狐网城B2C是轻资产模式，买家和卖家合作，网城只是中介，与你让我在香港试点的自营电商+自建物流并不一样，我们是C2C！”
“B2C要搞，C2C也要搞！”孙明远说，“你可以在深圳和广州扩张了，记住三件事：第一，商品必须保真；第二，物流必须够快；第三，对快递员要好。”
他特别强调：“一定要签正规劳动合同，买五险一金。现在很多快递公司把快递员当临时工，这是短视。
未来随着电商的发展，中国的快递从业者会达到百万，甚至千万，这么多人不卖保险，那是要出大篓子的，如果我们能率先建立规范的用工体系，让快递员有保障、有尊严，我们会获得足够的影响力……”
顾小妹心领神会，他认真记录：“明白，但物流是重资产投入，前期会出现巨额亏损，甚至可以说相当长时间内，都会亏损，你可要多担待……”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孙明远摆手，“电商平台本身赚不赚钱不要紧，重要的是把物流网络建起来，把就业岗位创造出来，把用户习惯培养起来。
这一类电商的核心是物流网络，而物流网络的核心是无数快递员，争取了他们，我们才有真正的影响力，没有人敢轻易招惹雇佣几百万人的企业！”
他最后看向今村织希和李富真：“我刚刚说的那个新创业项目，你们在日本和美国同步启动。这对我们全球布局很有意义。”
“到底是什么项目？”李富真忍不住问。
孙明远笑了笑，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投影到墙上的幕布。
屏幕上出现一个简洁的界面：白色背景，蓝色的鸟形logo，下方一行字——“随时随地，分享新鲜事”。
“我要做微博。”孙明远说，“微型博客，每条消息限制在140个字以内，可以配图。用户可以关注别人，也可以被关注。信息按时间线排列，实时刷新。”
他操作演示：“比如现在，我发一条：‘在上海和家人聚会，讨论互联网的未来。’点击发送。所有关注我的人，立刻就能看到。”
今村织希眼睛一亮：“这像是……简化版的博客？”
“不完全是。”孙明远说，“博客是写长文章的，需要构思，需要文笔。微博是碎片化的——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看到什么新闻，有什么感想，随手一发。它的核心是‘即时’和‘社交’。”
李富真敏锐地察觉到关键：“你是准备用QQ给微博导流？”
“对。”孙明远点头，“中国QQ现在有几千万用户，我会在QQ面板上增加一个微博入口，一键绑定。
这样，微博上线第一天，就可能有几百万用户。然后，我会邀请明星、名人、学者、企业家入驻，让他们在这里和粉丝直接交流。
我们下一代手机都可以预装QQ，到时候也把微博预装上，用微博发信息，随时随地分享，我相信使用的人，必然超过现在所有的社交平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也意味着，微博会成为最大的公共舆论场。新闻在这里第一时间传播，热点在这里发酵，民意在这里表达。谁掌握了微博，谁就在很大程度上掌握了互联网的话语权，换句话说，这是半个中宣部长！”
房间里的人都被这个构想震住了。
孙明华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这会带来监管风险，舆论场如果失控……”
“我并不是对抗！”孙明远说，“我会一步步建立完善的审核机制，培养专业的运营团队，在保障言论自由的同时，维护社会稳定。这不是对抗，是共建。”
他看向大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放在你那个区，我可以与你沟通，别人可就说不好了，大哥，互联网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新时代的基础设施。就像电力、公路、通信网络一样，谁先建好，谁就掌握了未来。”
孙明华陷入沉思。作为官员，他本能地警惕这种可能引发社会动荡的新事物。但作为孙明远的哥哥，他又相信弟弟的眼光和格局。
良久，他缓缓点头：“我会支持。但你需要给我一份详细的运营方案，包括内容审核机制、应急预案、和政府部门的对接流程。”
“没问题。”孙明远笑了，“一周内给你。”
聚会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转向了热烈的讨论。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提建议，畅想未来，只有父亲孙受财，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等讨论告一段落，老爷子才缓缓开口：“明远，你刚才说，你像个国王，要和底层保持联系，避免被架空、被蒙蔽，做出更好的决策，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我仅仅是像国王，但不是国王，相反中国又是一个对资本很警惕的国家，所以接地气的另一面是让我头脑清醒，不会自以为高人一等，真把自己当成国王，当然了，我也不会亏待那些给我提供信息的人。”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城市：“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有无数个张桂兰——那个在论坛上求我指点孩子高考的山东母亲。
她不懂互联网，不懂金融，不懂全球化，但她知道要抓住每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那个机会看起来渺茫，哪怕要‘砸锅卖铁’。”
“我会给他们提供一些真实的信息，一些可行的路径，一些微小的希望。同时，也从她们那里，了解这个国家最真实的脉搏，这会让我，让我的企业，让这个国家，少走很多弯路。”
说完，孙明远看向孙明华，“老大，你要想做好区长，也要这样做，绝不能被官僚体系束缚，一定要接地气，光在体制内蝇营狗苟是不行的！”
孙明华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许久，孙受财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远，你比我想的，看得更远，但记住，国王不好当。高处不胜寒。”
孙明远笑了，“我知道，爸。所以我更需要你们——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伙伴，还有网络上那些人，不断的提醒我，别真把自己当国王了。我需要你们在我飘起来的时候，把我拉回地面。”
他看向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今晚说的这些，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外传了。微博项目，一周后启动。其他事情，按计划推进。”
众人纷纷称是！
中国作协所在的东大桥那栋苏式建筑里，"你们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王蒙把一沓打印纸重重摔在桌上，上面正是《重生回79》最新更新的章节。
这位老作家，老部长气得全身发抖，"第四十三章，写主角'孙远'同时周旋于三个女明星中间，甚至于...这简直是...简直是..."
他气得说不下去了。
"低俗文学。"评论家雷达冷冷地接了一句，"打着'励志''创业'的旗号，骨子里全是最低级的生理欲望宣泄。"
"关键是影响力！"一位中年作家苦笑着翻开手机上的网页，"搜狐文学网的数据，《重生回79》累计点击已经破亿了。我们作协所有会员作品加起来，有这个阅读量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更可笑的是——"另外一个作家拿起一份《南方周末》，上面大标题写着《孙明远：重生者还是预言家？》，"你们看这篇报道。
记者采访了金融界、地产界、科技界的人，居然很多人说孙明远书里对未来趋势的判断'有参考价值'！一个浙江的房地产商照着书里说的'买核心地段、看人口流向'，去年在杭州拿了三块地，现在涨了40%！"
"荒谬！"李敬泽拍案而起，"这是小说！虚构的小说！怎么能当投资指南？"
"可老百姓就信这个。"一个作协年青干部小声嘀咕，"我表哥，在苏州开工厂的，天天捧着手机看《重生回79》，还专门建了个读书群，一百多个企业家在里面讨论'孙远'的商业决策...他们说这比读MBA有用。"
"有用个屁！"王蒙气急败坏，"那是孙明远事后诸葛亮！他当然知道哪些投资赚钱，因为历史已经发生了！这种'先知'式的叙事，完全是投机取巧！"
"可是..."一个作家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读者不在乎这个。这个作家说，"他们在乎的是...这种'如果我早知道就好了'的心理满足感。而且..."他翻出手机里保存的一个帖子，"您看看搜狐文学网论坛上这个热帖，标题叫《为什么我觉得孙明远就是穿越者？》，回复超过十万条。"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凑过去看。
帖子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列举"证据"：比如孙明远八十年代初就意识到日元会升值，多次提醒；比如他九十年代初就在研究互联网的应用；
又比如他1997年准确预测亚洲金融危机，提前抛售港股，还有他在《重生回79》里写的很多历史细节，精确到日期、人名、事件，像是亲历者。
帖子最后总结：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孙明远可能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要么他掌握了某种预知能力，要么他就是时间旅行者。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总能'踩对点'。而《重生回79》，可能就是他半真半假的'告白'——用小说的形式，讲述自己真实的重生经历。"
回复里一片"有理有据"、"细思极恐"、"我也觉得"。当然也有理性的声音说"这是幸存者偏差"、"投资也有失败的"、"巧合而已"，但很快就被淹没在狂热的讨论中。
王蒙看完，半晌说不出话。良久，他苦笑："这...这已经不是文学批评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一场...集体癔症。"
"最可恨的是香港那边！"一个女作家又拿出一沓港报，"《东方日报》《明报》《苹果日报》，全在炒这个！记者堵着女明星问'你跟孙明远有一腿吗？''小说里的情节是真的吗？'"
她翻开《明报》娱乐版头条，大标题：《关之琳：孙先生很有才华》。配图是关之琳在慈善晚宴上的照片，记者的提问被完整记录：
记者：关小姐，《重生回79》里'方雅'这个角色，外界传是以您为原型，您怎么看？
关之琳：(微笑)孙先生是很有才华的作家，他笔下的女性都很精彩。
记者：那小说里写'方雅'和主角在维港游艇上的那段...
关之琳：(打断)小说嘛，艺术创作，大家不要太认真。(停顿)不过孙先生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有机会认识他是我的荣幸。
记者：所以您承认认识他？
关之琳：(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这算什么？模棱两可，不承认也不否认！"张抗抗愤慨，"这不是默认吗？"
"还有刘嘉玲。"一个中年作家找出另一篇，"有人拍到她在咖啡馆看书，记者凑近一看，正是《重生回79》！问她感想，她说'写得很好，有些细节让人...很怀念'。怀念！这用词！"
"李嘉欣那个更绝。"另外一个作家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收住，"《苹果日报》问她小说里'艾嘉'这个角色是不是她，她说'我不知道耶，你们觉得像吗？'记者说'外貌、性格都很像'，她就说'那可能孙先生很了解我吧'。记者追问'多了解？'，她突然来一句：'可惜他是个胆小鬼，很多事只敢写在书里，不敢做在现实。'"
会议室里爆发出低低的笑声，随即又陷入沉默。
"这就是孙明远的高明之处。"作家李敬泽沉声道，"他用小说制造话题，用话题吸引流量，用流量建立影响力。这些女明星的暧昧回应，无论真假，都成了最好的宣传。现在全香港、全华人圈都在讨论：孙明远到底睡过哪些女明星？"
"低俗！低俗至极！"王蒙气得脸色发红。
"但有效，十分有限，现在搜狐文学网日活用户超过五百万。'重生流'成了最火的类型，每天新增上百本跟风小说。什么《重生之香港大亨》《重生之娱乐教父》《重生在1980当首富》...满屏都是'重生'。"
"孙明远想要的可不止这个。"另外一个作家翻出一份内部通报，"据我们了解，搜狐文学网已经建立了一整套版权开发体系。
他们有专门的团队筛选小说，评估改编价值——能不能拍电视剧？能不能做游戏？能不能出漫画？凡是有潜力的，立刻签约买断版权。"
"买断？"
"对。给作者一笔钱，版权全归搜狐。"这个作家说，"很多写手根本没见过那么多钱，搜狐三瓜两枣就能打发，但搜狐转手拿这些版权去做影视、游戏，以孙明远的运作能力赚几百万、上千万，一点都不难！"
"这是...资本运作。"作家雷达脸色大变，"把文学创作变成了版权商品的生产流水线，如果孙明远的搜狐文学拥有一大堆版权可以开发，那我们的版权卖给谁？"
“还有搜狐论坛的有偿回答也推出了，现在有很多人悬赏提出问题，比如高考志愿填报、大学专业选择、职业规划、买房投资等等..."
作家毕飞宇调出页面，"你们看，现在排队等孙明远回答的问题超过两万个，悬赏有几十元的，甚至有顶额一千的，若是他回答，一下子就能赚几百万！"
"几百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一分钱不收。"毕飞宇说，"孙明远宣布，'我不缺钱，我要的是帮助更多人'，还说他要搞一个新网站，大家都到哪里去询问问题，他有空了，随时就回答！"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