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来来来，看这里！”孙明远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台小巧的数码相机，“爷爷奶奶们，咱们拍个合影，留个念！”
“拍照？这相机怎么这么小？不用胶卷了？”一位对技术很敏感的老爷子好奇地问。
“王爷爷，这是新技术，叫数码相机！”孙明远笑着解释，一边调整角度，“不用胶卷，拍完就能在相机的小屏幕上看到，还能直接连电脑或者打印机打出来！”
他熟练地指挥大家站好，“咔嚓咔嚓”几声，记录下了这难得的画面。更让老人们惊奇的是，孙明远随即又拿出一个便携式彩色喷墨打印机，接上电源和相机数据线，没过多久，一张张清晰鲜艳的合影照片就“吐”了出来。
“神了！真神了！”老人们拿着还带着墨香的相片，啧啧称奇，“这可比以前去照相馆快多了！还不用等洗胶卷！”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孙明远趁热打铁，“我旗下的明远光学，不仅在做数码相机，还在研发城市视频监控系统。目前已经在北京的一些重要路口和区域开始试用了。”
“监控系统？就是那种能拍人的摄像头？”李将军立刻抓住了重点，他作为老军人，对安全和信息有着本能的敏感。
“是的，李老。”孙明远点头，“这套系统可以实时监控路面情况，对交通疏导、预防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绝对大有好处。
而且，这只是基础功能。”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前瞻性的概念，“未来，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这套系统可以做到更智能。
比如，摄像头捕捉到行人的面部特征和步态，通过后台强大的计算机进行比对和分析，就能快速识别出这个人的身份信息。以后抓逃犯、找失踪人口，效率会高得多。”
“这……这也能做到？”李将军和其他几位懂行的老人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瞬间想到了这技术在军事和安全领域的巨大潜力。
“理论上完全可行，这就是‘计算机视觉’和‘模式识别’的应用。”孙明远肯定道，“现在受限于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和存储能力，大规模实时人脸识别还比较困难，但技术路线是清晰的。
我估计，再有个十年左右的技术积累和硬件升级，应该就能初步实现。当然，这涉及到巨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和算法优化。”
李将军沉默片刻，感慨道：“这样发展下去，在计算机和信息技术上领先的国家，优势会非常大啊，战场透明化，单兵无所遁形……这已经不是武器代差，是信息代差，是体系代差了！
海湾战争，美国人打伊拉克，就是靠着这种代差，打了一场我们看起来近乎神话的战争。我们国家……在这方面，差距还很大啊。”
“是的，李老。”孙明远神色肃然，“我们这一块并不落后，目前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天上的眼睛不够亮，不够多，不够快——我们的卫星系统，无论是数量、精度还是实时传输能力，与美国相比还有明显差距。”
“这一块，你正在做？”
“是的！”孙明远没有回避，“商卫通讯正在全力以赴，从基础元器件到整星设计制造，再到发射服务，都在布局和追赶。这是一条艰难但必须走的路。”
老爷子老太太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期许。最终，李将军代表大家，重重地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你投了不少钱，好好做！”
拍完照，聊完科技，话题自然又回到了大家身上穿着的汉服上。老人们也听说了之前关于APEC服装的“寿衣门”风波。
“小孙啊，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阻止了那个难看的‘唐装’？”张奶奶问道，“那原来的设计，到底是个啥样？真那么难看？”
孙明远笑了笑，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上干休所新装的宽带，打开了一个网页：“各位爷爷奶奶，你们自己看看。
这就是那位被换掉的主设计师，他现在在网上的个人‘博客’里，还对我怨气不小呢，说我‘不懂艺术’，‘乱说话’，‘外行指导内行’。”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设计感颇强但内容充满抱怨的博客页面。博主贴出了他最初设计的“唐装”效果图和一些细节图，并配以长文，痛斥某些人“粗暴干涉艺术创作”、“用民粹绑架审美”、“导致中国错失了一次向世界展示‘融合’风格的机会”。
老爷子老太太们凑近屏幕，仔细看着那些效果图：暗沉的颜色、臃肿的剪裁、不伦不类的中西元素拼接、还有那些刻意为之的“解构”褶皱……老人们虽然不懂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但最朴素的审美直觉告诉他们——确实不怎么好看！
“这……这什么玩意儿！”王爷爷性子直，第一个忍不住了，“这颜色，死气沉沉的！这袖子，跟个水桶似的！这领子，不中不洋的！小孙，你阻止得太对了！这衣服要是真穿到领导人身上，那才叫丢人丢到国际上去了！”
“就是！这哪有一点我们中国人的精神气？看着就晦气，怪不得你说是寿衣，没说错！”张奶奶也连连摇头。
“可网上怎么还有那么多人骂你？”李将军指着博客下面一些附和设计师、甚至对孙明远进行人身攻击的评论，皱眉问道，“这些人……是什么心态？”
孙明远淡然一笑：“很简单，我砸了他们的饭碗，挡了他们的道，他们当然不满意。这套设计背后，是一个圈子，一种审美话语权。
我否定了他们的‘杰作’，就等于挑战了他们的权威和利益。他们自然要反击，要维护自己的‘专业’地位。”
他一边说着，一边滚动着鼠标，看着那些充满怨气甚至恶毒的评论，眼神平静无波：“不过，互联网嘛，就不应该怕人骂。真理越辩越明，审美这东西，最终还是要交给广大人民群众来检验。”
忽然，孙明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看着屏幕上设计师最新一篇博文里一句极其傲慢的话：“……某些暴发户凭借金钱和影响力，强行将大众低俗的审美强加于国际舞台，是对中国设计界的侮辱和倒退，是开历史的倒车！真正的艺术，注定是孤独的，是超越庸众理解的！”
孙明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博客的评论区，敲下了一段话。他的打字速度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设计师XXX：是不是寿服，不是你们这些自诩‘精英’、‘艺术家’的人说了算！是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用眼睛、用心，说了算！
你们觉得洋人拉的屎都是香的，捧着当宝贝，那是你们的自由，你们自己关起门来吃，没人管得着！
但是，你们一边自己吃，一边还想把这套‘屎’一样的审美，强行喂给广大老百姓，硬说这是‘高级’、是‘艺术’？
什么玩意儿！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是透亮的！你们那套把丑当美、把晦气当高贵的‘逆向民族主义’把戏，早该收起来了！APEC这套汉服，就是人民的选择，就是文化自信的回归！不服？憋着！
孙明远，这个坐拥巨大财富、在国内外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超级富豪，竟然亲自下场，在一个设计师的博客评论区，用如此接地气、甚至可以说是“粗俗”的语言，直接开炮，所以他瞬间引爆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大新闻！孙明远亲自下场开撕‘寿衣门’设计师！”
“孙老板霸气！直言某些人给老百姓‘喂屎’！”
“文化自信VS逆向民族主义，孙明远打响第一枪！”
类似的标题瞬间冲上了搜狐、网易、新浪等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搜狐论坛、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西祠胡同等BBS社区的相关帖子更是以几何级数增长，QQ群里，孙明远那句“什么玩意儿！”和“喂屎”的截图被疯狂转发，成为最火爆的表情包和流行语。
那位设计师和他的拥趸们，以及一些自诩为“艺术圈”、“时尚圈”的所谓精英，被孙明远这毫不留情、直指本质的“喂屎论”彻底打懵了。
他们试图反击，搬出各种“艺术理论”、“国际潮流”、“解构主义”来为自己辩护，指责孙明远“粗鄙”、“不懂艺术”、“煽动民粹”。
然而，在广大人民群众被点燃的朴素民族情感和审美共鸣面前，这些苍白无力的辩解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他们的评论区迅速被支持孙明远、痛斥“喂屎”的网友淹没，很快便偃旗息鼓，关闭了评论功能，甚至删除了部分博文，彻底沦为笑柄。
孙明远那句“喂屎”，简直喊出了亿万普通网民的心声！长久以来，在文化艺术、审美等领域，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将西方某些扭曲、猎奇甚至丑陋的所谓“高级”标准强加给中国大众，并贬低本土的、民族的审美取向。
孙明远的直言不讳，如同撕开了这道口子，让压抑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和主心骨。“孙老板说得太解气了！就是喂屎！那帮人天天跪舔西方，把咱们老祖宗的好东西贬得一文不值，把他们洋爹的垃圾当宝贝！”
“支持孙总！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好看就是好看，难看就是难看！弄个灰扑扑皱巴巴的衣服非说是艺术？糊弄鬼呢！”
“砸得好！砸得妙！砸得这帮‘文化买办’呱呱叫！让他们再敢给老百姓喂屎！”
“这才是真正有担当的企业家！不光会赚钱，更知道守护咱们的文化尊严！路转粉了！”
孙明远的“喂屎论”不仅仅终结了“寿衣门”的争论，更如同点燃了一把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到文化、艺术、时尚乃至影视娱乐的各个角落。愤怒而觉醒的网民们，在互联网上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寻找喂屎者”运动！
首当其冲被拉出来“示众”的，就是近年来一些国际时尚品牌和国内摄影师、设计师刻意打造的所谓“东方主义”高级脸——狭长的眯眯眼、高颧骨、雀斑脸、刻意营造的呆滞或怪异表情。
大量这类模特走秀、广告大片、杂志封面的截图被网友翻出来，配上孙明远的“喂屎”金句，在各大论坛和QQ群疯狂传播。
“看看！这不是喂屎是什么？把咱们中国人拍成这样，还说这是高级审美？洋大人就喜欢看我们丑？”
“@孙明远 孙老板快看！这就是典型的喂屎！把丑当美，还说是国际标准！”
“这帮摄影师和模特经纪公司就是帮凶！为了拿国际奖，迎合洋人的畸形审美，拼命找这种‘特色’模特，把真正符合我们大众审美的美女帅哥都排挤掉了！”
而 一些影视作品、纪录片甚至城市宣传片里，刻意使用灰暗、压抑、脏乱的色调和构图，以展现所谓“真实”的东方，也被网友揪出来批判为“喂屎”。
一些文学作品、影视剧中对近代史、民族苦难过度渲染，甚至带有自我矮化、自我否定的倾向，也被网友联系上“逆向民族主义”，认为是精神层面的“喂屎”。
还有一些生搬硬套西方解构主义、不顾中国实际气候文化、造价高昂却丑陋怪异的建筑设计方案，也被网友翻出来，贴上“洋垃圾”和“喂屎设计”的标签。
孙明远的微博成为了这场“反喂屎”运动的主阵地之一，他并未沉默，而是以惊人的精密度和犀利的眼光，时不时对一些被@他的典型案例进行回复点评：
看到一个知名时尚杂志封面，模特妆容刻意突出眯眯眼和诡异神态，孙明远转发评论：“典型的迎合西方‘东方主义’猎奇审美的产物。美是多样的，但刻意丑化以迎合某种刻板印象，这不是艺术，是生意，更是对自身文化的背叛。这就是喂屎。”
看到一部在国外获奖、但通篇展现中国乡村愚昧落后的纪录片截图，孙明远评论：“记录真实不等于只记录阴暗面。
选择性地只展示落后、愚昧、苦难以博取西方评委的‘同情分’或‘猎奇心’，是另一种形式的献媚。同样是喂屎。”
看到一个网友晒出的某国际大牌在中国推出的“限定款”产品，设计充满刻板中国元素且极其土气昂贵，孙明远直接@该品牌官微：“诚意不足，傲慢有余。把三十年前西方人对中国的刻板印象当‘中国风’卖高价？当中国人傻子？这屎，我们不接。”
孙明远每一次简洁有力的点评，将“反喂屎”运动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他那句粗暴却直达本质的“喂屎论”，成为了这场文化审美领域拨乱反正的旗帜性口号。
无数网友自发成为“孙卫兵”，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手持“喂屎镜”，照向一切可疑的、带有自我矮化、迎合西方畸形审美的文化产品。
“孙老板语录”成网络圣经： “是不是喂屎，人民说了算！”、“把丑当美，就是喂屎！”、“逆向民族主义，滚蛋！”等孙氏金句被制作成各种表情包、签名档席卷网络。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中心，孙明远本人却在西山干休所的小院里，气定神闲地陪着老爷子老太太们喝茶、下棋、摆弄新买的数码相机。他仿佛互联网上的滔天巨浪与他无关。
顾小妹拿着笔记本电脑，实时刷新着页面，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新闻和热搜，手心都有些冒汗：“明远，外面……已经炸锅了。
支持的声音很多，但反对的、批评你‘煽动网络暴力’、‘破坏艺术创作环境’的声音也不小，还有人说是你红卫兵，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缓和一下？或者引导一下方向？这样下去，会不会失控？”
孙明远端着一杯清茶，看着棋盘上李将军刚走的一步妙棋，头也没抬：“失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堵不如疏，压不如放。这股气憋得太久了，现在找到个口子，不让他们好好发泄一下，怎么行？”
他落下一子，抬眼看向顾小妹，至于‘煽动暴力’？我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砸几个饭碗算什么？砸掉的是跪着赚钱的旧饭碗！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民族自尊的艺术家设计师，会感谢我给他们腾出了站起来的空间！互联网，就应该这样，大鸣大放，在碰撞中寻找真正的共识和价值。让子弹飞一会儿。”
李将军放下棋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孙明远：“小孙啊，你这手‘放火’玩得挺大。不过，放火容易救火难。这火烧完之后，你想留下什么？”
孙明远微微一笑，“李老，这场火，烧掉的是文化领域的‘买办’思维和‘逆向民族主义’的垃圾堆。留下的，是一片空地，一个重新定义什么是中国美、什么是民族自信、什么是健康审美的机会。”
“那你准备怎么办？”
“您忘了我有搜狐商城吗？搜狐商城排名在前的，自然就是人民喜欢的……”孙明远笑嘻嘻的说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就要有互联网的玩法！”
“你这也是推销你的搜狐商城……”
“一边赚钱，一边提升文化自信，这就是我要的！”
顾老爷子一锤定音，“你这是新时代的人民路线！”
也就在同一天，何济世主席来到了改良版汉服的诞生地，慰问了那些绣工，然后做出了一番讲话，要挖掘出真正能代表当代中国精神、融入现代生活、让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好设计！中国自己的美学，自己定标准，并指出这才是党和国家所需要的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
而在几天之后，出现了重大人事安排，浙江一把手江枢机被调到中央负责宣传口，敲定了一个中央局委员席位，上海徐市长调任浙江一号，陈副枢机接任上海市长……
第502章 矛盾与合作
在那次著名的大事件中，吉林干部表现的很好，所以事件之后，吉林干部得到了迅速提拔，而江枢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江枢机早年得到老古总的认可，直升民政部副部长，在大事件中立场坚定，所以九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坐镇一方，在调任浙江后，浙江的民营经济又搞得红红火火，备受中央认可。
在这一次“寿服”事件发生后，何主席乘机整顿宣传口，他早有这个心思，原因很简单，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控制过宣传口。
他八十年代末入京后，李枢机同步入京，负责宣传工作，当时方老爷子更喜欢李枢机，他对宣传口的工作自然没办法插手。
好不容易熬到换届，方老爷子的牌友主持宣传口，何主席又没有办法，一直熬到方老爷子去世，他的心思首先放在了收拢兵权上，好不容易兵权收拢了，他也快退休了……
何主席这几年搞出了一套新思想，但宣传口的表现总不让人满意，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些年种种破事明明是老同志们遗留下来的，却是他背锅，他的口碑很不好，他自然对宣传口很不满意，想着换人。
换人总需要借口，孙明远的“寿服”说是绝杀，丁部长根本没办法辩论，而中央局会议与会的老同志基本都是老爷子，对“寿服”同样十分膈应，所以也没有阻拦何主席更换宣传部长，反正也就一年时间，与其硬扛，还不如讨价还价，安排新人。
何主席在宣传口也不是没人，他在上海时期的老伙计被调到外事办，但想接掌宣传口还是不行，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推出了肯定要入局的江枢机，江枢机政治过硬是公认的，人形象也好，十分儒雅，而且比较会团结人，很适合宣传口目前这种天天打架的局面！
不过江枢机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安排，哪怕这一次上任后，他注定会在明年拿到一个中央局委员的席位，而且干得好，未来竞争中央局常委，他是头号候选人，但他还是相当头大，原因很简单，最高层虽然讲实用主义，但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从来也没有听过。
高层内斗多少还讲一讲点到为止，孙明远可就不客气了，他手里掌握着香港亚视，三天两头的批评地方乱象，他和侯天宇搞出来的娱乐电视台一部《孝庄秘史》直接改变了清史和《红楼梦》研究。
而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一直鼓吹民族主义那一套的孙明远明显找到了突破口，他一个中国首富时不时混迹互联网，手段众多，花样翻新，一会搞“填报志愿免费咨询”，一会借助网络小说，直接打垮了“民国热” ，现在又搞出了“喂屎”说……
坐镇一方时，江枢机对孙明远搞出来的东西多少有些好奇，当孙明远去明远大学杭州分校参加开学典礼时，两人还交谈了一番互联网经济，孙明远告诉他旗下马云领导的搜狐商城未来必然会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成为浙江的经济支柱。
孙明远还和他普及了一番互联网时代，时效性飞速，政府机关如何搞危机公关，遇到问题了，千万不要想着隐瞒，要迅速公开应对，要不然各种谣言会满天飞……
江枢机自觉这一次交谈学到了不少东西，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被调到了中央负责宣传系统的工作，不得不直面意识形态领域的激烈冲突！
新官上任三把火，江部长明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道理。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调研，第一站就是深入部委内部各相关司局、分管单位和直属机构，听取意见，了解情况。
他万万没想到，“孙明远”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爆点，在他所到的每一个地方，只要稍加触碰，便会引爆出震耳欲聋的怨气与牢骚。这已经不仅仅是“意见不同”或“工作摩擦”，而是近乎“仇人满天下”的敌视！
江部长第一站就是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江部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我们广电这块，压力很大啊！”主管电视剧的王局长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苦涩。
“哦？压力主要来自哪里？”江部长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问。
“还能有谁？明华影视！那个孙大老板，制作电视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为了收视率、为了市场效应、更是为了他孙老板个人的那点政治和文化野心，经常突破底线！”
“比如呢？”江部长皱眉。
“比如他搞的那些历史剧，《孝庄秘史》引发了多少风波？还有他拍得那些反应革命题材的电视剧，也有一堆问题……审查的时候，简直头大如斗！”
另一位负责电影的李副局长补充道：“电影也一样！他喜欢拍摄喜剧电影，动不动就讽刺现实，我们卡也不是，放也不是。
卡得太紧，他说我们‘思想保守’、‘限制创作自由’；稍微放宽一点，出了问题，板子全是我们挨！他孙明远呢？名利双收，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江部长追问：“难道不能依法管理？”
“依法？”王局长苦笑一声，“人家的法务团队是顶尖的！所有剧的剧本、拍摄、后期，在红线边缘玩得炉火纯青。打个擦边球是家常便饭。我们拿出条款，人家能拿出更专业的解读！
更何况……”他声音低了下来，“他上面也有人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鼓励创新’、‘支持优秀作品’……我们基层做事的，难啊！
真正的系统性、制度性的矛盾还没解决，他倒是在现有规则的空隙里钻得飞起！我们就是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如果说广电总局的怨气是“憋屈”和“擦边球”，那么文化部和新闻出版总署这里的怒火，则带着文人的刻薄和政策的无力感。
“江部长，‘喂屎’！他说我们文化领域的人在给老百姓‘喂屎’？！”一位主管艺术发展和文化市场的司长，气得眼镜都歪了，“这是对我们整个行业，对所有兢兢业业的文化工作者的侮辱！”
“‘孝庄秘史’！”另一位负责出版审查和古籍整理的老专家，捶胸顿足，“那才是真正的‘喂屎’……我们组织专家根据史料批驳，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结果他孙明远现在跳出来反手一顶‘喂屎’的大帽子扣我们头上？他才是最大的‘制屎’‘喂屎’者！”
文化部的一位副部长，相对冷静但语气更沉重：“江部长，问题核心在于，孙明远凭借其强大的资本和媒体控制，正在构建一种不受监管的、野蛮生长的‘文化话语霸权’。
他标榜的‘人民审美’，实际上是他用资本强推出来的、带有他个人强烈意识形态色彩的审美标准。他否定了我们过去几十年在文化领域建立的、尽管存在诸多问题但仍在不断完善的评价体系和管理框架。
‘喂屎论’表面上迎合了群众情绪，实质上是一种危险的民粹主义倾向，打击面太广，严重破坏了文化生态的多样性，也挑战了主管部门的权威。
这样下去，文化领域将失去正常的评价标准和秩序，一切都以他孙明远的喜好和利益为转移！这比几个低俗剧的危害要深远得多！”
作协同样怨气冲天，“江部长，您终于来了！”作协副主席张老，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握着江部长的手，神情激动，“您得为我们这些爬格子的人主持公道啊！”
“张副主席，具体遇到什么困难了？”江部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