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他热爱飞机,那些复杂的流体力学公式、风洞试验数据、翼型优化曲线,在他眼中是世界上最迷人的语言。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波音干到退休,看着自己参与设计的飞机翱翔蓝天。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合并后的新管理层对像他这样薪资较高、却“不够灵活”的老派工程师越来越缺乏耐心。
在2002年7月周五的下午,他收到了人力资源部的通知:职位已被裁撤,感谢他多年的服务,并附上一份关于补偿金和保险续接的冰冷文件。
失业的打击尚未完全消化,更大的变故接踵而至。约翰那本就因他长期埋头工作而岌岌可危的婚姻,在失去稳定收入这个导火索下彻底崩盘。妻子带着孩子离开,分走了大部分积蓄和房产。
此后短短四个月,约翰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中产工程师,跌入了失业、离婚、近乎破产的人生谷底。昂贵的房贷、汽车贷款、各种账单像雪片般飞来,很快耗尽了他的积蓄和裁员补偿金。
他尝试在西雅图寻找新的工作,但此时的航空业一片凋零,其他行业对年近五十、技能高度专一的他来说壁垒森严。
他搬出了原来的房子,租住进廉价的汽车旅馆,最后连旅馆也住不起了。曾经穿着笔挺衬衫、出入波音研发大楼的约翰·克莱默,如今只能蜷缩在西雅图阴雨连绵的街头,裹着一条薄毯,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的车流。巨大的落差和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就在约翰以为自己的人生将终结于某个潮湿寒冷的街头时,一道微光出现了。他在一次领取救济餐时,意外遇到了以前的同事兼好友,迈克·沃森。
迈克比他幸运一些,在裁员潮初期,凭借一位华裔前同事的推荐,进入到明远汽车北美研发中心工作,后来据说调到了中国。
迈克看到约翰的落魄模样,震惊又心痛。他强行将约翰拉进一家咖啡馆,给他点了热腾腾的食物。“约翰,上帝,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被裁了,但没想到……”迈克声音哽咽。
约翰苦笑着,简单叙述了自己的遭遇,言语中充满了自嘲和麻木,迈克紧紧握住他的手:“听着,约翰,别放弃。跟我去中国吧!
孙明远先生正在大规模招聘有航空背景的工程师,待遇非常优厚,而且……他们似乎对飞机有极大的兴趣。”
“中国?汽车公司?招聘航空工程师?”约翰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迈克,你是不是搞错了?或者,那是个骗局?”
“不,约翰,我以我们二十年的交情担保,绝对是真的。”迈克压低声音,眼神认真,“孙明远先生是个极具远见的人,他想进入到航空领域。
他们表面上在西雅图设立的是汽车研究中心,但内部有非常机密的航空研发部门。我和很多以前波音的同事都在那里,干的……其实还是老本行,甚至比在波音后期更有挑战性,更受尊重!”
“但我没有固定住所……”
“中国人只看能力,根本不在意这个,你可以直接申请去中国工作,到时候你可以拿到很大一笔安家费,这可以让你迅速摆脱困境。”
迈克的话,像一颗火种,点燃了约翰内心几乎熄灭的希望。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迈克的帮助下,整理了自己几乎丢失的简历,接受了中方技术主管的面试。
面试他的中方技术主管,问题专业而深入,明显是懂行的人,对他的工作经历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尊重,这让他久违地找回了一丝专业尊严。
很快,offer来了,一份20万美元的安家费,可以让克莱默摆脱一大堆债务,一份提供住宿的高薪,这对约翰而言,这不仅是份工作,更是一条救命绳索。
带着复杂的心情和仅剩的一个行李箱,约翰·克莱默踏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当他抵达中国,看到这座充满未来感的都市时,恍如隔世。
明远汽车派来的专车将他接到位于浦东张江高科技园区的“明远汽车(上海)前沿技术研究中心”。研究中心的外观极具现代感,内部设施先进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前波音、甚至其他美国航空企业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他们彼此用眼神交流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经过严格但高效的入职培训和安全保密教育后,约翰被分配到了一个名为“先进飞行器气动布局与性能优化”的项目组。
当他看到项目资料时,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哪里是什么汽车研究?这分明是针对一种新型支线喷气客机的气动设计、计算流体动力学模拟和风洞试验方案!他瞬间明白了,这家中国公司,正在秘密地、但目标明确地冲击大型民用客机的核心技术!
在这里,约翰感受到了与波音后期截然不同的氛围。没有没完没了的预算会议和PPT汇报,技术讨论回归本质,工程师的意见受到高度重视。
资源支持充足,目标清晰——就是攻克技术难关,造出安全、高效、有竞争力的飞机。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才华,重新找到了用武之地。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波音埋头钻研技术的激情岁月,甚至更有干劲,因为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创造一项可能改变世界航空格局的事业。
约翰·克莱默的经历,并非个例,过去几年,通过各种渠道,以各种名义,加入明远系旗下各个研发中心的前美国航空工程师,数量迅速超过了三百人,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
他们被巧妙地分散在不同的项目组,专注于飞机总体设计、气动、结构、材料、航电、飞控等各个关键子系统。
一支由世界顶级工程师组成的“多国部队”,正在中国的土地上,为了中国的“大飞机梦”而日夜奋战。这一切,都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外界几乎无人知晓。
如此大规模、高质量的人才流入,不可能完全瞒过有心人。当一份关于“明远财团大量引进海外航空领域高端人才情况”的简报被机要秘书轻轻放在白副相的办公桌上时,他不禁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情。
前波音777/787项目结构副总师、前麦道DC-10资深气动专家、前通用电气航空发动机部门首席材料科学家……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和履历,让白长秋副相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猛地抬起头,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美国人……这是疯了吗?”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都是他们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宝贝疙瘩!就这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了?还是成建制、大规模地放走?”
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与孙明远的那次谈话,想起了孙明远那句“我有傲的本钱”和那个“三步走”的稳健又野心勃勃的计划。
他一直非常犹豫,担心孙明远吹嘘,导致这个项目烂尾,但现在,看到这份人才名单,他忽然明白了孙明远的底气何在了。
孙明远不仅看到了中国崛起的历史机遇,更敏锐地抓住了美国产业资本短视化带来的巨大战略漏洞。他用市场的力量,为中国航空工业撬开了一条吸纳全球顶尖智慧的捷径!
“好一个孙明远!”白长秋副相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你敢说‘瞧不上’上飞的路子。你这不是在造船,你这是在直接‘移植’一支现成的、经验丰富的航母工程团队啊!”
他拿起红色电话,接通了相关部门领导的专线,“明远财团所有涉及民用航空技术引进和研发的项目,要给予最高级别的政策便利和保密支持。
同时,提醒孙明远同志,人才引进要讲究策略,注意方式方法,确保安全、稳妥。这些人,现在是我们最宝贵的战略资产,一定要用好!”
第513章 可回收
孙明远在抵达北京的第二天,便驱车前往位于亦庄开发区的明远电器新总部园区,与他同行的,是刚刚履新不久的北京市代市长郭振邦。
孙明远也想不到高元平最后没有搞到这个位置,而历史上那一位“名人”也没有成为代市长,反倒是郭振邦从边疆一把手调到了北京,不过老朋友高元平的新位置非常有些意思,竟然是重庆的一把手……
从这个安排上,孙明远自然深刻意识到最高层各种斗争的激烈和复杂,他越发的忌惮,这不是他有资本掺和的。
而郭振邦姿态同样很低,他说自己长期从事党务工作,对经济工作不熟悉,能做的就是萧规曹随,希望孙明远多多指点,孙明远也非常客气,表示自己也就是一些一家之言。
车队驶入园区,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郭振邦微微颔首。不同于一些企业追求视觉冲击的摩天大楼,明远电器的总部建筑群错落有致,线条简洁硬朗,透着一股工业化的沉稳与效率。
巨大的“明远电器”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园区内绿树成荫,道路整洁,员工步履从容,秩序井然。
“郭市长,欢迎莅临明远电器指导工作。”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明远电器总裁孙亚芳快步迎上,笑容干练而自信。这位被孙明远一手提拔、在内部大刀阔斧推行改革的“铁娘子”,如今已完全掌控局面,将企业带入了新的发展阶段。
“孙总客气了,我是来学习的。”郭振邦与孙亚芳握手,目光扫过眼前充满生机的园区,“早就听说明远电器管理有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在孙亚芳的引导下,一行人换上防静电服,戴上参观帽,首先走进了空调生产总装车间。巨大的厂房内,自动化生产线如同一条条钢铁巨龙,蜿蜒向前。
机械臂精准地挥舞,将各种部件组装成型;AGV小车满载零件,灵活地穿梭于工位之间;身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数量不多,但各司其职,动作娴熟,专注于关键环节的监控和检测。
郭振邦被生产线旁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吸引,上面实时滚动着各种数据:生产计划完成率、产品合格率、设备运行状态、能耗监测……一目了然。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智能制造执行系统。”孙亚芳适时介绍道,“它连接了生产线上每一个环节,实现了从订单排产、物料配送、过程控制到质量追溯的全程数字化管理。
生产效率提升了30%,产品一次合格率稳定在99.5%以上。更重要的是,系统上线后,以前需要层层签字审批的生产指令变更、设备维修申请等环节被大大简化,部门间的推诿扯皮几乎绝迹,‘流程’服务于‘目标’,而不是反过来。”
孙明远微微点头,对郭振邦说:“‘入世’之后,竞争不是缓和了,是更残酷了。外企品牌虎视眈眈,国美、苏宁这样的大型连锁渠道话语权越来越大,国内同行还在打惨烈的价格战。在这种环境下,企业内耗就是慢性自杀。
亚芳这几年力推管理层重组、流程再造和信息化升级,建立了基于数据和效率的考核体系,官僚主义的老毛病算是被摁住了,这才能轻装上阵,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郭振邦深以为然:“信息化是手段,管理思维的转变是关键。你们这套系统,我看党政机关也值得借鉴。”
离开总装车间,来到产品展示厅。各式各样的冰箱、空调、洗衣机琳琅满目,设计时尚,工艺精良,其中就有第一代的液晶电视,郭振邦饶有兴趣地拿起一款超薄对开门冰箱模型,感受着其铰链的顺滑和隔板的质感。
“郭市长,您看我们的产品,感觉如何?”孙亚芳问道。
“设计很现代,做工很扎实。”郭振邦中肯地评价,“不过,恕我直言,我最近也看了一些家电行业的报道,比如长虹押宝背投电视,TCL并购施耐德、与汤姆逊搞合资,海尔去纽约建厂买楼,甚至美的都开始控股云南客车搞多元化……动静都比你们大得多。明远电器似乎显得……有些按部就班?”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代表了外界不少人的看法。
孙亚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孙明远。孙明远笑了笑,反问道:“郭市长觉得,这些动静很大、手笔很大的举动,最终目的是什么?”
“扩大市场份额?提升品牌影响力?或者……寻找新的增长点?”
“您说的都对。”孙明远走到一面陈列着各种核心零部件和专利证书的展示墙前,目光深邃,“但市场瞬息万变,技术迭代加速。
长虹押宝背投,液晶平板的技术洪流就来了;TCL拿下汤姆逊的CRT电视业务看似壮举,拿到了几万个专利,但CRT已是落日黄花;海尔、美的的海外拓展和多元化,勇气可嘉,但风险巨大,需要庞大的资金流和管理能力支撑,稍有不慎,就可能拖累主业。”
他拿起一块精密制造的压缩机涡旋盘,沉甸甸的质感传递着工业的力量:“明远电器的‘按部就班’,恰恰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战略选择。
我们不是不扩张,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厚重、也更艰难的路——全力搞技术研发,同时进行有选择的、精准的海外扩张,目标是向上游延伸,扎牢根基。”
孙亚芳接过话头,“是的,郭市长。您看到的那些‘不动声色’背后,是我们持续的高强度研发投入。
我们也有不少收购,但从来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知名品牌,而是欧美、日韩那些在特定领域拥有顶尖技术但规模不大的‘隐形冠军’或技术型公司。
我们这几年收购了好些家欧洲企业,比如这一家德国小型热管理系统研发公司,他们的微通道换热技术,让我们的空调能效比提升了15%,我们不仅空调更进一步,还顺势进入到汽车热管理领域,随着新能源汽车时代的到来,这一领域潜力巨大。
还有瑞士一家数控机床和工业机器人系统集成商,虽然规模小,但他们几十年积累的工艺算法,是我们自动化生产线精度和可靠性的保障。
这些收购,单个体量也许不大,但每一个都精准地弥补了我们技术链上的一块短板,或者让我们进入了上游一个关键领域。”
孙明远补充道:“亚芳推动的这个思路,我非常赞赏。下游产品竞争惨烈,利润被摊薄是必然趋势。我们从下游赚到的钱,不是盲目扩张规模,也不是激进并购整合,而是持续地、执着地向上游投资。
用技术构筑护城河,用壁垒提升议价能力,这就像盖房子,地基挖得越深,房子才能盖得越高越稳。
我们现在的市场份额已经足够支撑这个战略,再去追求更高的份额,边际成本会急剧上升,利润空间反而会被压缩,一旦市场发生剧变,依靠规模优势的企业反倒可能因为包袱太重而率先倒下。我们现在追求的,是高质量、高韧性、可持续的份额。”
一边说,众人来到了一间明亮开阔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们正在各种精密仪器前专注工作:激光切割设备在薄如蝉翼的特种不锈钢上雕刻出复杂的微流道;电子显微镜下,材料结构纤毫毕现;环境模拟仓内,新型压缩机正经历着极端温度和高负荷的耐久测试。
孙亚芳指着正在调试的一台大型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这是我们收购瑞士技术后,结合自身研发团队,联合国内顶尖大学和研究所,正在全力攻关的项目。
机床,尤其是高端数控机床,是‘工业母机’,是制造一切精密设备的基础。我们不仅要用它来提升自身家电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和效率,更希望有朝一日,能打破国外垄断,为中国的精密制造业提供‘心脏’和‘大脑’。”
郭市长大喜过望,“我过来也考察了北京几家机床厂,情况都很不好,没想到你们悄无声息间,竟然正在研发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这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升级呀!”
孙明远笑着说道,“我也清楚兄弟企业的日子难过,一旦我们的产品实现量产,它们可以转型为我们的配套商……”
“这是大好事呀,你们有什么要求,第一时间上报,我第一时间处理!”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他们来到了旁边的工业机器人实验区,几台不同构型的机器臂正在流畅地进行协同装配演示,动作精准流畅。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重点方向之一。”孙明远对郭振邦强调道,,“数控机床、工业机器人,这些是高端制造的基础设施,也是我们向上游延伸、实现盈利模式转变的关键!
我们要一步步将盈利重心从卖整机,转向卖核心部件、卖高端装备、卖解决方案,这对于提升明远电器的全球竞争力,对于北京市乃至整个中国的高端制造业发展,意义重大!”
他转身看着孙亚芳,“现在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繁荣之下,我们不能迷失方向。北京的土地资源会越来越稀缺,人力成本会越来越高,这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未来身处北京的明远电器不可能和其他地方的企业一样,比拼价格战,必须效仿欧美企业往上游发展……”
他指向窗外,远处已有高楼拔地而起:“北京的房价,未来十年、二十年,只会涨,不会跌!我们明远电器早年有远见,积累了相当规模的土地储备,它们是金山,是你们进一步发展最大的底气!”
“我们要逐步、有序地开发这些土地储备,把获得的各种收益,把节省的土地成本投入到更高阶的研发中去,让高附加值的上游产业成为明远电器新的利润引擎……这,才是应对大城市成本上升的制胜之道,也是发达国家成功企业走过的路!”
郭振邦眼中精光闪动,他彻底理解了孙明远的深意:“孙董高见!这不仅是企业战略,更契合首都‘四个中心’功能定位,特别是科技创新中心和文化中心的建设……我完全支持!”
孙明远点点头:“郭市长说好,那我们就更要做好!孙总,我这可是当着郭市长的面给你下了军令状!明远电器,不仅要活下去,活得好,更要成为代表中国制造顶尖水平的标杆!要成为世界五百强!可不能让我和郭市长失望!”
孙亚芳是出了名的女强人,她表态道:“请董事长放心!请郭市长放心!明远电器全体上下,必将以研发为矛,以技术为盾,扎根上游,夯实基础……世界五百强的目标,我们一定实现!”
孙明远当天晚上与北京市主要领导聚餐交流了一番,孙明远不喜欢喝大酒,这是出了名的,不管是刘枢机,还是郭市长都不可能逼他。
聚餐结束后,孙明远离开,郭市长接到了古总的电话,“感觉怎么样?”
“古总,明远电器感觉比国内企业高了不止一筹……”郭市长叙述了自己的见闻,很感慨的说道,“我知道孙明远旗下的企业发展迅速,但我怎么也不相信,他能搞出20个世界五百强,但现在看来,未必没有希望!”
“这是好事,你要鼓励明远电器发展,还有现代与北汽的合资也要抓紧,做好这两件事,再加上奥运场馆建设,北京的发展不会有问题!”
“我一定会执行好!”
古总放下了电话,他身边的华大秘看到老领导不动声色,想了想,试探得说道,“最近宣传口与卫通有些矛盾!”
“怎么回事?”
“为了解决各种非法卫星接收器问题,卫通获得中央批准,开发了一款低成本的卫星接收器,迅速在国内推广!”
“这是好事,我当初也是赞同的!”
“卫通搞出来的卫星接收器价格便宜,对广电的有线电视冲击很大,可现在中宣部的江部长和侯副部长刚刚获得了搜狐网络的股权,这段时间搜狐网络股价飞速上涨,宣传口手中那部分股份账面利润增加了10亿美元以上,又不可能为广电说话……”
“有意,还是无意?”
“我也说不好,带有一点是肯定的,明远系在宣传口的影响力直线上升,现在宣传口内部分歧越来越大……这或许是增加影响力的机会!”
古总微微颔首,“孙明远这个人,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能力强,政治立场嘛,确实与一些同志不太一样,但也不是坏事,我们要让人说话,宁愿他在国内说话,也不能让他跑到亚视上说话,你可以做一些关注,但仅仅是关注,不要下场!”
“我也是这么部署的!”
“好!”
华大秘离开后,古总闭上眼睛,近乎委曲求全的接班后,他这个一把手日子很难过,政务院那边白长秋和米和搭档,白长秋性格圆滑,只在意经济工作,对他的工作还算支持,但米和就不行了……
最头疼的还是党务,老曾领导枢机处,负责人事,老鲍主持文明委,老甘主持政法委,这三位他一个都指挥不动,更让他头大的是军队工作,每每想起大会期间发生的集体动议,他心都在滴血,欺人太甚了!
虽然接班,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现在竟然是100%的绝对集体领导,偏偏一大堆人现在就急着要好处,方家这些大家族还好,经济利益上可以做一些让步,但另外一些人总想着在意识形态上有一些突破,老鲍又比较开明,偏偏这些人的主张与孙明远背道而驰。
如了这些人的心思,就必然要挖孙明远的根,孙明远别的事情好说话,但在那一类事情上,他绝不会妥协,会不会打起来?就算现在不打,未来恐怕也会打,更麻烦的是,这还是完全没办法调和的矛盾……
就在古总思忖之际,孙明远此时压根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早就做好了最悲观的准备,现在的局面再坏也比前世强,而且他还默默抓着一张牌,等待机会发难。
当然了,他又不傻,他自然不会发难,但他有关系不错的人,有些人为了进步,肯定会拼命的,他相信,这张牌只要甩出去,必然会激发轩然大波,或许会对未来很大的改变……
孙明远想了想,让车队前往闺女的“梧桐树”,经过一年多的发展,“梧桐树”已经有几百万用户,和微博一样,是国内最顶尖的社交网站。
“梧桐树”也已经过了A轮融资,不仅仅孙明远旗下的投资基金、红杉中国、IDG,还有日本投资基金给了钱,北上深日的国有投资资本也都凑了热闹。
国有投资资本敢做这个活,首要原因是“梧桐树”背后是孙明远,但并不仅仅如此,此时“梧桐树”的用户规模和流量已经非常大了,凡是知道“微博”的人都知道这个网站非常有前途,值得搏一把,这也是国有投资资本的尝试,和投资微博差不多。
当然了,“梧桐树”的A轮光靠孩子肯定不行,今村织希不放心带着手下人过来把关,而到来之后,她吃惊的发现闺女搞出来的这个网站竟然有这么多的用户,怪不得孙明远说中国的互联网前途无量。
随着“梧桐树”各项事务越来越繁忙,“梧桐树”自然搬到了写字楼中,好吸纳更多的人才,而在这个过程中,理音和几个少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孙明远注意到女儿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但周身上下散发着很特别的气质,孙明远这是成功人士所独有的自信,自然非常满意。
“爸,这大半夜里,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理音正在和几个少年说着什么,大家显得很开心,看到孙明远过来,惊喜地迎上来,接过父亲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