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跟你说正事呢!”
“早些年,你想生也就生了,当时还没那么多人在意,现在我孙明远的孩子已经是政治,涉及到无数财富,你后面没人撑腰,有孩子反而是灾难……”
孙明远有些感慨的搂住刘姐,“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再过几年,菲菲就要准备退居幕后,你要安排她做一些管理,要学会管人,后面我会安排好的!”
刘姐一开始相当失望,现在听完孙明远的解释,她心里隐隐明白过来,孙明远现在就如同一个皇帝,给他生孩子绝不是简单的问题。
她心里非常后悔,当初矫情什么呀,错过了机会,就没有以后了,她默默点头,“我知道了,会管好菲菲!”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孙明远微微一愣,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陈公子,你好?”
电话那头的陈公子似乎早已习惯孙明远的冷淡,依旧带着那种刻意拉近距离的热情:“孙董!打扰您了!是这样,后天晚上在‘西山会所’,我们几个朋友组了个小局,都是圈里人,大家聚聚,交流交流感情,也聊聊最近的一些风向。您看您在北京,务必赏光啊!”
孙明远微微皱眉,他正想用“没空”直接打发,却听陈公子紧接着说道:“这次主要是因为方家的小公主和小吴订婚,让大家认识一下……圈子里比较有影响力的,都会过来,但大家不知道你和是晓雨,还是和小妹一起过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点明了是红色核心圈层的活动,还牵扯到方家,更暗示了“圈子面子”,孙明远再瞧不上陈公子,也知道在京城地界,有些面子不能硬驳。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麻烦。
他沉默了几秒,“晓雨从不出席这一类的场合,嗯,我会和小妹一起过来,后天晚上几点?”
陈刚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晚上七点!西山会所,兰亭苑!恭候您大驾!”
挂了电话,孙明远揉了揉眉心,一股疲惫和厌烦涌上心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戴晴,我,明远!”电话接通,孙明远的声音低沉。
“哟,孙大老板,怎么想起我来了?回北京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干练的女声,正是孙明远的老朋友,现在已经是华实副总经理戴晴。
“嗯。刚被通知了,后天晚上要去西山会所坐坐。”
戴晴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猜到了。古总上台后,水面下动静不小。很多沉寂了几年的人,心思又活络了。
方家和陈家关系格外好,他们那个圈子,现在比较活跃,方家小公主和吴家那小子订婚,只是个由头,想借机拉拢人、搭台子、探风向才是真的。你小心点,别被当枪使。”
“我也猜到了,谢了!”
“客气。你自己多保重。”
孙明远放下手机,微微皱眉,他想了想,又拨通了顾小妹的电话,“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孙大老板主动给我打电话?”
顾小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孙明远也不废话,“后天晚上,西山会所,陈公子组的局,给方家丫头和那位很会做生意的吴先生订婚预热,人家电话打到我这里,你陪我去一趟。”
“哟,这种无聊的局你也去?”顾小妹有些意外,“行吧,正好我也看看热闹。几点?”
“七点,我会派飞机接你!”
西山会所,兰亭苑,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更不乏背景深厚的红色子弟。
孙明远携顾小妹步入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有敬畏,有探究,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孙明远的商业帝国和传奇经历自不必说,顾小妹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气场强大,明艳照人,今年四十多岁看着如同三十几岁一样。
不仅长相好,保养好,顾小妹也非常有钱,她现在不仅拿到了一大堆孙明远赠送的香港上市公司股份,自己还是多家企业的董事长(注册在香港的互联网电商企业云谷科技、国内一流的制药企业云谷药业、云谷律师事务所等等)。
虽然顾小妹这些个企业都没有上市,但保守估计她的身家有几十亿,而且她在广东和香港的影响力都非常大,在很多人看来,她有今天,就是当年死不要脸,爬了孙明远的床,给孙明远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
陈公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孙董!顾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他热情地将两人引向主桌区域。然而,当孙明远和顾小妹看清主桌的座次安排时,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主桌正中央自然是主角,接下来是她们请过来的一些老爷子,而到了后代子弟,企座位排布,严格按照父辈祖辈的职务高低来划分,等级森严。
孙明远和顾小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靠近边缘的地方,紧邻着几位父辈地位相对不那么显赫,本人也混得平平无奇的“边缘”红二代。
顾小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爹是少将,地位一般,但她本人是孙明远三个儿子的母亲,在商界、在圈子里,谁不给她几分薄面?在座的这些人加起来也没有孙明远和她的影响力大!
这种安排,分明是看人下菜碟,把她和孙明远归入了“根基不够深厚”或者“非核心圈层”的行列!这让她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羞辱。
孙明远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拉着顾小妹坐下,低声说:“别计较了,坐哪不是吃饭?客随主便嘛!”
顾小妹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心里那股火气却压不下去。
宴会开始,推杯换盏,表面上一团和气。陈公子作为组织者,忙着穿梭敬酒,活跃气氛。他特意将那位即将成为方家女婿的小吴带到孙明远面前。
“孙董,小妹,这位就是小吴,小吴,这就是你多次相拜见的孙董,旁边是小妹,论辈分,你得叫阿姨!”陈公子热情介绍。
“叫什么阿姨?凭白把我说老了,喊姐就行了!”
小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孙先生,久仰大名!顾姐,您好,小方跟我说了好多次令尊令堂落难也不分离的往事,太感人了!”
孙明远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顾小妹也矜持地点了点头,现场看起来挺热闹,但实际上孙明远和顾小妹不冷不淡,陈公子见气氛有些冷,连忙打圆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小吴去别桌敬酒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坐在顾小妹旁边一桌的一个中年男人,姓赵,父辈是开国上将,自己则靠着父辈余荫和人脉,搞些工程承包和贸易,生意做得不上不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属于混得不太如意的那一类。
他几杯酒下肚,看着光彩照人、被孙明远护着的顾小妹,再看看自己身边同样有些郁郁不得志的同伴,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他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对着同桌另一个同样境遇不太好的的人说道:“何姐,你说咱们这圈子里,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有些人吧,名不正言不顺的,靠着点手段,倒成了人上人了?孩子生了一堆,连个名分都没有,啧啧,这日子过得,也不知道图个啥?要我说啊,还是得名正言顺,要明媒正娶的,那才是正经路子。”
他这话指桑骂槐,矛头直指顾小妹。同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小妹和孙明远,而坐在另外一桌的李主席外孙女脸色也有些难看,她也是未婚生子,到现在也没有转正,只是没顾小妹那么高调,此刻也被捎带上了。
顾小妹的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引得邻桌都看了过来。
“赵老三!”顾小妹怒气冲冲地说道,“你阴阳怪气地说谁呢?老娘跟谁生孩子,有没有名分,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挡你家财路了?”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脸色发白的赵老三,:“名分?老娘需要靠那玩意儿撑门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跟的是谁!老娘三个儿子,个个聪明健康!老娘想做什么生意,只要合法合规,没人敢卡!老娘想去哪儿,抬腿就走!
你呢?靠着啃老本,搞点不上台面的小买卖,整天钻营着给人当掮客拉皮条,混得跟个三孙子似的!你也有脸在这里酸?你有我的影响力吗?你有我的自在吗?你有我的底气吗?!麻蛋的,给脸不要脸!”
顾小妹这一通爆发,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平时爽利但也算有分寸的顾家五小姐,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母狮,气场全开,火力凶猛!
那赵老三被骂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主席的外孙女也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解气。
陈公子脸都绿了!他精心组织的宴会,眼看就要变成一场闹剧!他赶紧小跑过来,连连作揖:“小妹!消灭!息怒!息怒!赵老三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赵老三,还不快给小妹道歉!”
赵老三被陈公子推搡着,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小妹,我喝多了……”
孙明远冷冷地瞥了一眼赵老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顾小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绝对的支撑。
“走。”没有解释,没有告别,他揽着顾小妹的肩膀,动作自然,直接转身就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顾小妹余怒未消,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孙明远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温度让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她高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与孙明远并肩而行,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她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所有人都看清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老娘不伺候了!
陈公子连忙追了两步,“孙董!小妹!留步!都是误会!赵老三他喝多了,胡说八道!你们二位走了,这局……”
孙明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直到走到宴会厅门口,他才微微侧过头,看向被陈公子推过来,脸色惨白的赵老三,“赵老三,今天我就当你喝醉了,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听到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同样难看的陈公子和小吴,一字一句地说道:“老陈,今天辛苦你周旋了,不过以后如无必要,就不要喊我和小妹过来了,省得搞得大家不好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拥着顾小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兰亭苑,一直到走出去,顾小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但胸中的怒火依然在燃烧。
“什么东西!一群靠着祖辈余荫混吃等死的废物!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竟然还敢坐在你我的上席,谁给他们的底气!”她咬牙切齿。
“别气了!”孙明远安慰道,“为这种小丑动怒,不值当。你骂得很解气,我很高兴,”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明明知道顾小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仅伤人,也可能伤己,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接触,要不然也不至于和她生了三个孩子。
“我只是气不过!”顾小妹愤愤道,“还有李主席的外孙女,也被捎带了,看那样子也是受了不少窝囊气!这些小人,就知道窝里横!有本事去外面闯啊!跟那些真正的商业巨擘、政界精英掰掰手腕去!”
孙明远笑了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红二代、三代里,有出息的不少,但很多是躺在祖辈功劳簿上混日子的。他们也就剩下嚼舌头这点本事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你的存在让他们羡慕,又让他们恐惧。”
他的话让顾小妹心里舒服了不少。是啊,她顾小妹有儿有事业有底气有自由,何必在意那些只能在阴暗角落里酸唧唧的可怜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恢复了那份飒爽:“管他们呢!以后这种乌烟瘴气的破局子,少拉我来!”
“好,听你的。”
两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就在即将踏进去时,小吴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孙董!顾姐!留步!请务必留步!”他拦在电梯口,姿态放得极低,“今天的事,是我安排不周,招呼不周!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为这点小事动气伤了身子!”
第525章 坏人婚姻
孙明远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身边两名安保人员,两名安保人员一愣,为首的立刻说道,“吴先生,孙董要离开,请……让开!”
小吴愣住了,他没想到孙明远竟然话都不愿意说,一时间无比羞愤,老子都这么低头了,他还想怎么样?他也太不给面子了!
小吴放开了电梯,殊不知他脸上那股一闪而过的不忿被孙明远和顾小妹看在眼中,孙明远是笑面虎,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顾小妹可就不同了,孙明远是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女人,讲的是有仇必报,快报,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座次,这都是方家的错,必须收拾他们!
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行在长安街璀璨的灯河之中,将西山会所的喧嚣与浮华彻底抛在了车后厚重的夜色里。
车厢内异常安静,顾小妹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良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和冷意:“你觉得那个小吴,吴朝晖,未来会怎么样?”
孙明远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跟我没有关系。”
“你不愿意接触他,甚至懒得敷衍他,这就已经说明了你的态度。”顾小妹转过头,盯着孙明远轮廓分明的侧脸,“陈公子把他推到你面前,不就是想搭上你这艘大船吗?你连个机会都不给。”
孙明远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咱们国家和日本不同。日本那些继承事业的女婿,首先是养子,然后才是女婿,是家族正式成员,地位甚至可能高过亲生子。
但中国呢?”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冷然,“有些人被大人物看重,成为乘龙快婿,看似一步登天,但家庭地位不高,也不被外人理解,很多以为是赘婿!
所以一旦他们翅膀硬了,就会想着摆脱束缚,甚至抛弃当初助他上位的‘大人物的女儿’。这样干的人,太多了。
久而久之,靠‘做女婿’这条路上位的人,路就越走越窄,越走越险,而掌握大权的老丈人们也不愿意干这个活!
这个小吴,还只是方家的孙女婿,根基浅得很,又身在商海而非政坛,差了一大截呢。偏偏他看起来,还不是个甘于寂寞、懂得韬光养晦的主。这种人,以后大概率没什么好下场。”
顾小妹若有所思,随即又想到另一个人:“官场上确实就有这样的人,那个铁道部的刘部长,不也是结了三次婚吗?你少和他打交道。”
孙明远微微颔首:“我知道。不过,刘部长这人,能力确实有。铁路系统专业性强,这些年他搞建设、提运力、抓安全,成绩是实打实的。换一个人,未必能比他干得更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他以后若是真出了问题,只要不是原则性的、不可饶恕的,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着说句话。最起码,不至于让他落个锒铛入狱、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确定要管?”顾小妹惊讶地挑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向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孙明远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下来,“兔死狐悲。”
顾小妹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兔死狐悲?你觉得……有人会搞到你的头上?谁敢?!”
孙明远转过头,看着顾小妹震惊而关切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让我坐大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打压,是必然的。
谁让我手里攥着那么多国家战略级的核心资源?通讯、芯片、导航、新能源、互联网入口……哪一样不是牵动国计民生的命脉?明远系太大了,早已经树大招风。”
“我倒觉得,要收拾你,未必是这个原因。”顾小妹反驳道,带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和犀利,“你太跳了!太不给人面子了!微博上放炮,你让很多人下不来台!这才是祸根!”
“妇人之见!”孙明远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那你说点高大上的理由听听呀!”顾小妹被他噎得恼火,不服气地追问。
“我虽然折腾,但属于‘小骂大帮忙’。很多积弊顽疾、官僚主义、利益集团的阻挠,你以为就只有我看得出来?高层不清楚?我说出来,捅出去,形成舆论压力,上面才好顺理成章地整顿、下刀!
让一些人‘下不了台’?这算什么?到了我们这种层级,面子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赤裸裸的利益!是盘子怎么分,蛋糕怎么切!”
他微微停顿,“记住我这句话:能进中央局,能成为顶尖企业家并屹立不倒的,没有一个人是意气用事的!每一个都是彻头彻尾的利益动物!
面子?那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未来如果要打压我,甚至分拆明远系,那也绝不是因为我骂了谁,而是因为国家产业升级到了一个临界点,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核心产业、如此关键的技术命脉,都掌握在一个私人资本主导的财团手中,哪怕国有资本是大股东也不行!这是国家意志的需要!
只要我在这个根本性的、符合国家长远利益的问题上不挡路,不搞非暴力不合作,我这点‘放炮’的毛病,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有人会为了‘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动摇一个支撑国家重要产业链的巨头!”
“可你那些核心企业的最大股东,确实是国有资本啊!”
“股份?”孙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嘲讽,“股份这东西,既重要,也不重要。重要,因为它代表法理上的话语权和分红权。
不重要,因为真正的掌控力,从来都不完全取决于股份多少。我不断减持明远系核心公司的股权,最根本的目的就在于此!
我不需要维持控股权,就能依靠对核心技术、核心团队、供应链和销售渠道的牢牢掌握,以及上面心照不宣的默契,来维持对企业的实际主导权。
股权比例降低了,那些心怀叵测、天天盯着我‘尾大不掉’的人,也才无话可说。想借着‘股权分散、妨碍国资决策’的由头来折腾?他们找不到足够有力的抓手!”
顾小妹沉默了,孙明远这番赤裸裸的利益剖析,如同剥开了华丽袍子下的森森白骨,冷酷又真实。
她消化着其中的惊心动魄,良久,才问出一个更为深沉、关乎未来的问题:“你可以这样掌控,但孩子们怎么办?你若退了,或者被压制了,他们能守得住?或者,他们需要守吗?”
“有些东西,不是想拿住就能拿住的。想强行拿住,付出的代价会难以想象,甚至可能牵扯到你死我活的惨烈厮杀。”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沉重,“我绝对不希望我的孩子们卷入这种级别的漩涡。那太残酷了,也太不值得。”
顾小妹的目光变得柔软而复杂,带着母亲的忧虑:“那你打算给孩子什么?总不能只给钱。”
“给兜底。”孙明远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父亲的深谋远虑,“那些稳如磐石、能躺着赚钱的东西,比如核心城市黄金地段的顶级写字楼、商业中心、一些经典作品的版权,会分成若干份,确保他们衣食无忧,富足一生。
但如果他们想自己闯,有事业心,我全力支持,给创业的平台和启动资金,世成搞的那个游戏网站,你看到了吧?”
“嗯。”顾小妹点点头,“世成很有想法,现在已经开始代理国外大型网游,听说也在组建团队开发自己的游戏。动作很快。”
“以他的资源和平台,这个游戏公司做起来不难,一年赚几个亿,甚至几十亿,都不是梦。关键在于这个过程!”孙明远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继续说道,“在创业的过程中,孩子们会面对市场竞争、管理难题、利益诱惑、人情冷暖。
他们会经历成功,更会遭遇失败。这些挫折和磨难,才能让他们真正成长,淬炼出能力、韧性和判断力!
只有当他们拥有了自己的事业,真正体会了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艰辛与成就感,很多事情,比如财富、权势、甚至明远系这个庞然大物最终会如何,他们才可能想得开,放得下,不至于被执念所困。”
“你这想法,很理想化。”顾小妹并未被完全说服,她搬出了现实的例子,“台湾台塑的王文洋,到现在对被赶出台塑集团还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教训还少吗?”
“所以啊,”孙明远长叹一声,“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深入参与明远系的核心运营!尤其不会让他们进入那些牵涉国家命脉、战略级资源的公司和岗位!
没有接触过,没有拥有过,也就不会有那种刻骨铭心的失去感和不甘心。我给他们创业的跳板,但方向,必须和他们父亲的‘帝国’保持足够的距离。”
顾小妹摇摇头,“明远,你可以这样想,但绝不能表露出来,这会引起内部人心浮动,更会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嗅到可乘之机,提前加大觊觎的力度!
你愿意拿出来的东西,必须是我主动、自愿、基于长远考虑后平稳移交的‘馈赠’,绝不能演变成被外部力量逼迫下的‘割肉’,这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的不错,今天西山会所的排次很可能就是试探,而赵老三只不过说了很多人想说但又不方便说的话,他们瞧不起我和你!”
“看来你也知道了!”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不再是愤怒,而是清醒后的斗志,“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让人以为我们好说话!你当时就不应该挡着我发飙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