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6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孙明远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具体细节我不想多说,也缺乏铁证,但这类风声在欧美某些特定圈子里并非绝密。

  有些与古老的邪教、秘密社团传统有关,有些纯粹是极端的权力炫耀和人性扭曲。我孙明远就算再混蛋,再想赚钱,也实在看不上这种禽兽不如的玩意儿!跟他们混在一起?我觉得恶心!”

  老人们都是经历过残酷战争和复杂斗争的人,但孙明远描述的这一幕,仍然超出了他们日常认知的底线,带来一种深沉的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孙明远说起了第三点,语气恢复了冷静,但带着更深的嘲弄:“第三,也是最根本的一点:欧美老钱的圈子,种族主义和等级制度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不仅仅是一种社会现象,而是已经内化到他们骨髓里、制度里的‘种姓意识’。”

  他看向那位外交系统出身的老同志:“老爷子,您搞外交的,接触多。您觉得美国社会平等吗?”

  老同志沉吟道:“表面上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实际上的种族歧视、阶层固化,确实非常严重。”

  “何止是严重!” 孙明远提高了一些音量,“美国,包括整个西方主导的全球化体系,本质上就是一整套‘种姓天梯’!

  他们用经济、文化、军事霸权,给全世界所有国家和民族排座次,分等级,而且这个等级是固化的,很难爬升!”

  他开始详细阐述这个他观察和思考已久的观点,言辞犀利,比喻生动:“我们中国人理解的全球化,通常是一种基于比较优势的经济分工。

  比如我们生产袜子,日本人造芯片,美国人搞金融,大家互通有无,让经济效率最大化。我们认为这种分工是可以调整、可以优化、可以随着发展而改变的。今天我造袜子,明天技术进步了,我也可以尝试造芯片。”

  “但美国人,或者说西方老钱精英们理解的全球化,完全不是这回事!” 孙明远斩钉截铁地说,“在他们设计的蓝图中,全球化是一个世界性的、生态位固化的种姓天梯体系。

  在这个体系里,经济利益并不是首要考量,维护他们自身的绝对优越地位和统治秩序才是根本目的。因此,分工是依据‘种族’、‘文化’、‘历史’甚至‘相貌’来预先设定的,而且一经设定,几乎不容改变。”

  孙明远普及起来,“第一种姓,婆罗门: 西欧、北美的核心白人精英,尤其是WASP和犹太金融资本,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解释者和最大受益者,高高在上。”

  “第二种姓,刹帝利: 东欧白人、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外围白人’地区,算是高等打手和附庸,有点小问题比如历史包袱、经济相对落后,但血统上还算‘自己人’。”

  “第三种姓,吠舍: 俄罗斯,被视为有威胁的、难以驯服的白人异类、部分拉美白人精英。有一定实力,但被主流排斥和防范。”

  “第四种姓,首陀罗: 日本、韩国、新加坡等被成功驯化、忠心耿耿的东亚仆从,以及台湾地区、香港某些被洗脑的群体。他们是高级打工仔,负责一些技术和管理工作,但永远不可能进入核心决策层。”

  “第五种姓,不可接触者,也就是达利特的一部分: 印度、部分阿拉伯国家尤其是亲美的石油贵族)、伊朗,虽然被敌视但被视为有古老文明。这些地区在西方叙事中带有一定的‘异域风情’或‘可利用价值’,但本质仍是低等。”

  “最底层,达利特中的达利特: 就是我们中国、黑人非洲国家、以及其他所有不接受这套秩序的国家和民族。在西方精英眼中,我们是‘不开化的奴隶’、‘野蛮的劳动力提供者’、和‘情绪价值提供者’。”

  “情绪价值?” 有老人不解。

  “对,情绪价值!” 孙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在他们的完美全球化构想里,中国需要承担的,远远不止是生产袜子、玩具、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同时提供‘落后凝视’、‘文化猎奇’、‘种族歧视’的对象以及‘雌性玩具’这些方面的‘情绪价值’!”

  他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换句话说,美国人设想中的‘完美全球化中国’,必须遍地是血汗工厂,这样他们的白人精英才能坐在咖啡厅里,一边用着中国组装的手机,一边对着屏幕上的‘悲惨’工人发泄他们廉价而无用的同情心,获得道德优越感!”

  “中国必须到处是破旧、混乱、落后的景象,最好满街都是自行车,没有汽车,这样他们才能进行‘落后凝视’,确认自己的文明优越性!”

  “中国最好还能保留一些他们想象中的‘东方神秘元素’,比如红领章军服、清朝辫子、小脚女人,这样他们的好莱坞电影才能进行‘文化猎奇’,满足观众对‘异域风情’的猎奇心理,同时固化他们对中国的刻板印象!”

  “好莱坞电影里那些关于中国的扭曲形象——功夫、旗袍、拥挤、专制、神秘——那不是艺术创作,那就是他们心目中希望我们永远保持的‘标本’状态!”

  孙明远猛地一拍扶手:“在这种体系下,我孙明远就算把全部身家都献出去,跪着求着跟他们搞在一起,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也不过是一个比较有钱、比较有用的‘达利特’!一个可以被展示的‘成功驯化标本’!

  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他们需要杀鸡儆猴了,就会把我吃干抹净,最后可能真的把我做成一个标本,放在他们的私人俱乐部里供人‘参观’,‘看,这就是那个曾经妄想跻身上流的中国暴发户’!”

  他喘了口气,看着被这番激烈言论震撼到的老人们,总结道:“所以,老爷子们,我不是不想‘国际化’,不是不想‘融入主流’。

  是人家那扇门,从根子上就没打算对我们这种人真正敞开!那门槛不是用黄金铺的,是用种族偏见和等级铁律焊死的!我孙明远……”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爆了句粗口,“他妈的在他们那套种姓天梯里,被定位的就是个‘达利特’!

  我又不是贱骨头,我凭什么要去跪舔一个把我天生定位为贱民的体系?就算被他们打压、封锁,老子也不在意!

  老子在中国的产业,赚中国人的钱,服务中国市场,早就够我几辈子花了!我干嘛要去当那个永远低人一等的‘高级奴隶’?”

  这番酣畅淋漓、粗粝直白的痛骂,非但没有让老人们觉得粗俗,反而让他们有一种醍醐灌顶、拨云见日的感觉。尤其是那位外交系统出身的老同志,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中东、在印度,明明实力比他们强,援助给得也多,可有些国家的精英,甚至普通民众,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瞧不起我们!总觉得他们更高贵,更接近西方!

  我以前只觉得是文化差异、历史包袱或者西方宣传作祟,今天听明远你这么一说,全通了!他们潜意识里,或许就接受了西方这套‘种姓天梯’的划分!

  他们觉得自己是‘第五种姓’,接近白人体系,而我们中国是‘第六种姓’,是比他们还低的‘不开化奴隶’!所以哪怕我们实际上比他们强,他们在心理上也要贬低我们,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等级优越感’!”

  他越说越激动,转向其他老人:“这件事,这个‘全球化种姓天梯’的分析,太重要了!这不仅仅是对国际资本本质的揭露,更是对我们外交工作、国际舆论斗争具有根本性指导意义的洞察!

  我们很多对外宣传、文化交流之所以事倍功半,甚至产生反效果,很可能就是因为没有看透对方这套深层的、固化的等级思维模式!我们必须上报!必须让更高层意识到这个问题!”

  其他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脸色严肃。孙明远这番看似愤世嫉俗的吐槽,实则触及了国际政治经济秩序中一个极其核心、却常被华丽辞藻掩盖的残酷真相。

  这时,另一位一直沉默倾听、曾长期在宣传文化战线工作的老爷子,沉吟着问道:“明远,你看得这么透,为什么不在互联网上,向更多的年轻人,普及这些道理?让那些还对西方抱有幻想的人清醒清醒?”

  孙明远闻言,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老爷子,没必要,也没用。”

  “为什么?”

  “第一,聪明人自然能看明白,或者经历一些事情后自然会醒悟,会选择回国发展,或者至少心态摆正。

  第二,那些看不明白的,或者说铁了心认为外国的月亮就是圆的、甘心去当‘高等华人’甚至‘精神白人’的,让他们出去,其实更好。”

  孙明远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清醒,“与其让他们留在国内,天天散发‘恨国’情绪,带坏风气,不如让他们去他们心目中的‘天堂’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无处不在的玻璃天花板和隐性歧视。

  等他们在那边碰得头破血流,或者彻底沦为边缘人,他们要么自己默默消化苦果,要么就会成为反面教材。这比我们苦口婆心说一万句都有用。资源是有限的,心思要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

  他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倒是觉得国家层面应该关注,甚至干预一下。”

  “什么事?” 老人们关切地问。

  “不要让外国人,特别是欧美国家的人,领养中国幼童,尤其是健康的女婴。” 孙明远一字一句地说,神色凝重。

  “这……这又是什么说法?国际领养不是很多人道主义行为吗?” 有老人不解。

  “人道主义?” 孙明远嘴角扯出一丝讥诮,“或许有一部分是。但我很担心,那些被领养的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身体健康的中国孩子,在国外会出事。”

  他看着老人们疑惑甚至有些不信的眼神,补充道:“我没有确凿的真凭实据,不能乱说,也不敢乱说。这涉及跨国司法、隐私保护,水太深。

  但正因为今天聊到了欧美顶层某些令人发指的黑暗面,我才想起这个一直让我隐隐不安的事情。我们中国人,尤其是孩子,身体健康,皮肤细腻,没有体味,在某些有着变态癖好的人眼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一位曾经历过建国初期剿匪、反特斗争的老将军,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

  他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抖:“建……建国初期,我们接管一些城市,清理旧社会的污泥浊水时……就……就发现过一些洋人……还有少数被他们收买的败类……搞的邪门歪道……有……有残害儿童的……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个样子……还是这个样子……”

  老人的话,让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其他几位老人也面露骇然和震怒。如果孙明远的担忧和老人的回忆哪怕只有一部分属实,那都将是令人发指的罪行!

  那位外交系统的老同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涉及到我们的孩子!明远说得对,应该做一个秘密的、全面的回访调查!追踪那些年被外国人领养的中国儿童的下落和现状!这件事,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有点能量,可以联名写个内参,直接递上去!”

  老人们迅速达成共识,这件事比“种姓天梯”的理论更加紧迫和沉重,必须立即着手。他们拥有的人脉和影响力,足以推动一次高层级的秘密调查。

  孙明远看着老人们凝重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这当然是好事,不过他也清楚,一些人了解到他的想法,必然会起歪心思……

第528章 激烈的斗争

  人民教育出版社那栋承载着几代人记忆的灰色主楼,从未像今天这般如临大敌。记者招待会上“彻查严办”的肃杀宣言余音未散,一辆黑色奥迪A6已如离弦之箭,无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滑入大院深处。

  车门打开,侯天宇率先迈步而出,深色西装纤尘不染,身形瘦削却如标枪般挺直,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这座以“书卷气”著称的建筑,不带一丝温度。

  他身后鱼贯而下的,是由中央政策研究室牵头,中宣部、教育部、中央党校、纪检系统四方抽调精干力量组成的联合工作组。

  教育部推荐的李主任,四十出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中央党校来的理论专家王教授,眉头紧锁;纪检系统领头的赵组长,则面无表情。这阵容,彰显着规格与决心,同时也暗藏着不同部门立场与考量的交织。

  人教社最大的会议室,济济一堂,社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各编辑室主任、涉及争议教材的外聘专家代表,个个面色凝重,忐忑不安。

  坐在前排的张总编,表面镇定,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主抓教材的刘副社长,额角微微见汗;几个编辑室主任目光游移,不敢与前方对视。

  侯天宇居中而坐,左右是工作组主要成员。他没有多余的寒暄,一上来就直入主题,“同志们,教材无小事。它是下一代的精神食粮,是民族基因的传承载体,是国家未来的塑造基石!”

  “近期社会对人教社一些工作人员和部分教材篇目调整反响强烈,民情汹涌,中央高度重视,深感忧虑!

  我们工作组进驻,就是要本着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对党负责、对未来负责的态度,把情况彻彻底底搞清楚!”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几乎都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他停顿,让这份压力充分渗透。

  “工作组的工作原则只有八个字:实事求是,依法依规!请人教社全体同志,无条件、尽全力配合!”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工作组要求提供的所有文件、记录,无论是会议原始速记稿、审稿签、报销凭证,还是社属企业的银行流水、股权结构图,必须完整、及时、准确地提供!任何试图隐瞒、拖延、打折扣的行为,都将被视为阻碍调查!”

  “所有涉及相关决策、编辑、审稿环节的同志,无论在职还是退休,都是我们谈话的对象!请保持通讯畅通,随叫随到!务必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实说明情况,是你们的基本义务!”

  “同时,”他目光转向赵组长,“纪检审计组的同志们,将立刻启动对社属所有三产公司、关联企业的全面资产财务审计核查。请相关企业负责人、财务人员做好一切准备,全力配合!”

  侯天宇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更具压迫感:“我希望大家端正态度,认清形势,积极主动配合调查。有问题,及早主动说明;有错误,及时深刻检讨。工作组的目标是弄清真相,正本清源,促进教材建设事业健康长远发展,而不是要整谁、打倒谁。”

  他话锋在此处猛地一折,“但是——” 这个转折词被他咬得极重,“如果有人和温立三一样,心存侥幸,试图隐瞒真相、设置障碍、阻挠调查,甚至暗中串供、销毁证据、对抗组织审查!那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什么背景,后果自负!党纪国法,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几位社领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位“侯阎王”的威名,今日算是亲身体验了。这不仅是查教材,查温立三,更是要拿人教社开刀祭旗,杀一儆百,震慑整个教育出版乃至思想文化领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工作组内部的一道“暗流”终于按捺不住了。坐在侯天宇右侧的教育部李主任,干咳了一声,脸上堆起一丝试图缓和气氛的、略显僵硬的笑容,开口了:

  “侯组长,各位领导,同志们,”他声音温和,带着明显的“和事老”腔调,“侯组长刚才的指示非常重要,非常及时。

  我们工作组进驻,确实是为了查清问题,促进工作。不过呢,人教社的同志们,长期以来为教材建设事业也是付出了大量心血,总体队伍是好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是不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尺度?既要查清问题,也要保护同志们的工作积极性,维护社里的稳定和谐大局嘛。

  毕竟,教材编写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涉及面广,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也需要辩证地、历史地看待,不宜操之过急,一棍子打死……”

  李主任意图降温,不过他话音未落,侯天宇目光就扫了过来,“李主任!你是在教我做事?还是在替某些人预设底线、寻求‘保护’?”

  李主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尴尬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位侯少爷怎么能这样?哪有他这么做事的?

  侯天宇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目光扫过工作组其他几位神色各异的成员,尤其是中央党校王教授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捅破了工作组内部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方式方法?尺度?保护积极性?维护稳定?”他每问一句,语气就加重一分,最后几乎是厉声质问,“当我们的教材阵地被悄悄渗透,当英雄的赞歌被无声抹去,当下一代的精神食粮被掺入杂质的时候,谁来跟人民讲方式方法?!

  当某些人把国家的教材出版权当作自家敛财的自留地,搞利益输送、损公肥私的时候,谁来跟党纪国法讲尺度?!当蛀虫在啃噬国家根基的时候,我们还要担心动作太大吓着他们,影响他们的‘积极性’?!”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荒谬!”侯天宇斩钉截铁,字字如刀,“我侯天宇奉中央之命而来,只认一个理:真相!只守一条线:法纪!

  谁要是觉得我侯天宇碍事,挡了谁的道,或者觉得我查得太深、太狠,触动了哪根不该动的神经——”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主任和另外两位眼神闪烁的工作组成员, “可以直接向上反映!可以告我的状!

  但是,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只要中央没有撤我的职,调查工作,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一查到底!绝不手软!绝不姑息!任何干扰、拖延、阳奉阴违的行为,在我这里,都视同对抗组织调查!工作组内部,同样适用!”

  这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的“重话”,不仅人教社的人被震得魂飞魄散,工作组内部也瞬间鸦雀无声。李主任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教授和其他几位同志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有震惊,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而赵组长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同。

  侯天宇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工作组内部的分歧与某些人试图“降温”、“捂盖子”的意图,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并以其一贯的强硬姿态,宣告了他的绝对主导权。这已不是简单的意见不合,而是公开的摊牌与压制。

  随着工作组正式进驻,人教社这瞬间被高压笼罩,专设的办公室灯火彻夜长明,堆满了从档案室调来的、落满灰尘的历年会议记录、编审档案、财务凭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哒哒声、低声讨论的嗡嗡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侯天宇坐镇中枢,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温立三身上,盯着这种小虾米丢份,找几个手段厉害的盯着他和那些认可、提拔他的人就行,他怎么进来的,怎么提拔的,全部都要查一遍,凡是有关系的,凡是感情好的,都得收拾!

  侯天宇亲自审阅关键会议记录的影印件,捕捉着字里行间可能存在的暗示、涂改或语焉不详;调阅所有参与争议教材编审人员的通讯记录,进行交叉分析,寻找异常联系;他更直接点将,要求赵组长将审计重点放在几家与教材教辅发行、印刷、纸张供应密切关联的社办企业上,尤其是“文心”文化公司和印刷厂。

  关于删除《谁是最可爱的人》的那次关键编审会议,正式纪要写得冠冕堂皇,强调“集体决策”、“专业考量”、“适应新课改”、“太过血腥”,还有所谓的考虑“中美关系”,看起来一切都很合理。

  但当工作组索要原始速记稿时,负责该编辑室的张主任,一位资深编审,却面露难色,言辞闪烁:“侯部长,实在抱歉,原始速记稿…因为前阵子档案室进行大规模搬迁整理,部分年代稍久、非核心的会议记录…可能…可能出现了归档混乱或者遗失…

  我们正在全力查找,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他态度谦恭,但眼神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躲闪,没能逃过侯天宇的眼睛。

  侯天宇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虽然在这个问题上碰了钉子,但钱的问题,却迅速取得了突破。

  侯天宇调阅该编辑室近五年的所有外聘专家劳务费发放明细、报销单据,发现某知名大学文学院的陈教授,近年来以倡导“去政治化”、“纯文学性”教材编写理念而声名鹊起,成为该编辑室的“首席顾问”,领取着远超常规的丰厚咨询费。

  更关键的是,其名下一间名为“文化工作室”的皮包公司,竟与人教社下属的“文心”文化公司有着极其频繁且金额巨大的“业务合作”与“版权采购”往来!

  工作组随即找到了一位早已退休、当年曾激烈反对删除该文的原副总编王老。老人住在京郊干休所,起初顾虑重重,闭口不谈。

  侯天宇亲自驱车前往,不带随从,只提了一盒清茶。他没有直接追问会议细节,而是与老人聊起了长津湖的冰雕连,聊起了自己少年时读《谁是最可爱的人》时那种血脉贲张的感动,聊起了当下一些年轻人对历史的戏谑与虚无。

  王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当时会上,我就拍了桌子!我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文学性高低的问题!这是魂!是我们这个民族不能丢的魂!

  那个陈教授,在会上高谈阔论什么‘审美疲劳’、‘叙事单一’、‘血腥’、‘影响中美关系’,我看他就是数典忘祖!

  可有什么用?社里主要领导,还有那个张主任,都说要‘与时俱进’,要‘适应新课改精神’,要‘尊重专家意见’…说穿了,不就是觉得这些文章‘敏感’,怕惹麻烦,想弄点‘新花样’出来显示自己的‘魄力’吗?或者…哼!”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恨,“或者就是被某些人、某些‘意见’裹挟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话,谁还听得进去啊!”

  老人颤巍巍地从书柜深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的复印件,赫然是他当年亲笔签名、措辞极其尖锐激烈的反对意见书全文!

  “侯组长,你看!白纸黑字!句句肺腑!可最后上会的正式纪要,把我的意见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部分老同志有不同看法’!心寒!心寒呐!”

  这份尘封多年的反对意见书和王老的血泪控诉,成了撕开“集体决策”谎言和指向利益关联的第一把尖刀,张主任的“健忘”和“遗失”,在铁证面前变得苍白可笑……

  审计组在“文心”文化公司的进展,相当顺利,这家注册资本仅100万的公司,近三年年均净利润竟高达1500万!

  其核心业务,就是利用人教社的教材目录和遍布全国的发行渠道,向学校强力推销其组织编写的各类“同步教辅”、“状元秘籍”、“名师解析”。这些产品价格高昂,内容粗制滥造,却因与人教社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市场上形成垄断。

  更关键的是,“文心”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人教社现任刘社长的小舅子!公司大部分“核心编写成员”,赫然挂着人教社在职或退休编辑的名字,领取着高额“顾问费”。

  审计还发现了大量可疑账目:虚增采购成本(如向特定关联公司高价采购纸张)、虚构巨额“渠道维护费”、“品牌授权费”、复杂的关联交易……利润被巧妙转移、隐匿,并涉嫌巨额偷漏税。

  当赵组长将初步报告呈送给侯天宇时,侯天宇看着报表上那些赤裸裸的数字和关联方姓名,罕见地沉下了脸,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教材!这是孩子们天天捧在手里的圣物!是塑造国家未来的基石!

  看看这些附着在圣物上吸血的蛀虫!他们把国家的公器、人民的信任,当成了自家敛财的自留地!这些三产哪里是服务主业的辅助?分明是围绕教材垄断权搭建起来的私人钱柜!一窝蛀虫!”

  他当即下令:“老赵,范围扩大!时限拉长!给我深挖!所有涉及利益输送的线索,不管牵扯到谁,在职的、调离的、退休的,祖宗三代的关系网都给我挖出来!一个都不放过!我要看到完整的链条!”

  然而,审计的深入立刻遇到了阻力。关键证据——如“文心”公司与关联公司签订的高价纸张采购合同原件、刘副社长小舅子个人账户异常流水等——迟迟无法到位。

  负责对接审计资料调阅的,正是工作组里那位教育部的李主任,他要么以“涉及企业商业机密需谨慎”、“需要更完备的法律手续”为由拖延,要么提供的材料支离破碎、关键页缺失。

  一次工作例会上,赵组长直接发难:“李主任,印刷厂那边与‘宏发纸业’近三年的采购合同原件,以及刘副社长家属的银行流水明细,已经催了三次,为什么还拿不到?没有这些,审计无法锁定关键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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