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9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

  损失是肯定有损失,但动摇不了我们的根本,到了我们这个层次,钱只是数字,多一点,少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响力,长远的影响力!

  当举国上下都以我们为傲,把我们看成是民族英雄,我们就彻底站稳了脚跟,若是操作得当,完全有希望打造出一个不坏金身!”

  说到这里,孙明远微微停顿,“但这是一场持久战,可能打几年,可能打几十年,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你们要加强孩子们的培养和教育……

  我希望他们可以在这场战争中脱颖而出,未来有能力继承我的事业,让明远财团可以支撑到第二代、甚至更长!”

  因为章雨薇出现,顾小妹这段时间并不高兴,不过孙明远只对她和刘晓雨说这番话,挑明了意图,她开心不少,毕竟到了这个年龄,情情爱爱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她想了想问道,“我和晓雨肯定会教好孩子,你呢?”

  “我?”孙明远笑了笑,“自然是带着小金丝雀,一边和美国人撕逼,一边享受人生,我心情好,才能更好更长久的战斗,到时候孩子们接班也顺利……”

  “狡辩!”

  孙明远笑了笑,刚想说话,恰在此时,他私密的卫星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侯天宇,孙明远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表情和语气,“侯部长,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侯天宇清晰而有力的声音,“明远,还没睡吧?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了?”

  “看了些,噪音而已,习惯了。”孙明远淡然道。

  “对!就是噪音!”侯天宇声音高亢,“你不要受那些软骨头言论的影响!美帝国主义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你这次回应得很好,有事实,有底气,长了我们中国企业和科技工作者的志气!必须坚决抗争到底!”

  孙明远心中微微一动。侯天宇这番表态,比那些含糊的“支持”要明确和强硬得多。“谢谢侯部长理解和支持。只是,现在有些人似乎不太理解,觉得我是在惹麻烦。”他略作试探。

  “哼!那是他们水平不够,站位不高!”侯天宇不屑道,“你放心,真正有识之士,是看得清的。我打电话,一是给你打气,二也是告诉你,我现在人在上海,刚刚向何主席汇报完工作。”

  孙明远眼神一凝,“哦?汇报还顺利?”

  “很顺利。”侯天宇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向何主席重点汇报了西域地区的意识形态和教育工作。问题很严重,不是一般的严重!

  西域现在各种鼓吹分裂、歪曲历史、甚至把土耳其当成所谓‘母国’、‘精神故乡’的书籍就在当地公开出版流通,毒害甚广!

  如今,这股歪风邪气更是渗透到了教育系统,一些地方的教材、课外读物里都发现了严重问题!这是挖我们国家的根啊!西域的王枢机,在这个问题上,我看是姑息迁就,处理得很不好,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孙明远静静听着,他知道侯天宇志向远大,一直在寻找更重要的舞台。西域,幅员辽阔,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民族宗教情况复杂,既是挑战,也是巨大的机遇。如果能在那里干出一番成绩,其政治分量绝非一般省份可比。

  侯天宇继续道:“我在汇报中明确表示了忧虑,也表达了想去西域工作的意愿,希望能有机会去那里,为扭转局面、筑牢防线尽一份力。何主席听了很重视,对我的看法表示了支持!”

  孙明远适时回应:“西域问题确实是心腹之患,侯部长若能去主政一方,定能打开新局面。只是,那边情况复杂,担子很重。”

  “是啊!”侯天宇的语气变得凝重而坚定,“何主席也提醒我了,要做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甚至是巨大危机、复杂局面的准备!我回答主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番对话,已经超越了普通的通气,进入了某种程度的政治交底和同盟确认。侯天宇在向孙明远传递几个关键信息:第一,他得到了何主席的认可和支持;第二,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西域一号的位置;第三,他即将面对的是极其艰巨的任务,需要各方面的助力。

  孙明远心领神会,直接问道:“侯部长胸怀大志,令人敬佩,需要我这边做些什么?明远集团虽然主要搞科技,但在产业投资、促进就业、改善民生方面,也能做一些事情。”

  侯天宇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接道:“西域的问题,根子上不仅仅是政治和意识形态问题,也是经济和发展问题。

  当地资源丰富,尤其是坑口煤炭,价格非常低廉,但产业链短,附加值低。如果能在当地大力发展高载能产业,比如电解铝、电解硅,既能将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拉动就业和财政收入,改善民生,稳定社会,又能为国家战略提供重要的原材料。

  我知道明远系在新能源、新材料领域布局很深,也有相关的产业规划和投资能力。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推动相关产业在西域的落地。”

  孙明远几乎没有犹豫:“侯部长这个思路非常对路。不瞒你说,集团战略部门早就对西域的能源资源做过评估,电解铝和工业硅正是我们未来布局的重要方向之一。

  如果侯部长那边时机成熟,政策环境具备,明远集团愿意作为先锋,投入重金,打造现代化的绿色高载能产业基地。这不仅有利于西域,也能加强我们集团在上游原材料领域的控制力。”

  “太好了!”侯天宇声音中透出满意,“有你这个承诺,我心里就更有底了。具体细节,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详谈。明远,你现在的压力我清楚,但一定要稳住。你做的事情,功在国家,我们这些人心里有数。那些鼠目寸光之辈,翻不起大浪。”

  “我明白,谢谢侯部长。

  通话结束,孙明远看向两女,“我不喜欢掺和政治,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搞高科技,做大蛋糕,但我们的体量太大,必须有自己的政治立场,那就是接地气的民族主义,在关系到中华民族未来的关键问题上寸步不让!

  侯天宇在这个问题上,和我立场一致,我就支持他,哪怕他不受很多人待见,哪怕我会因此得罪一些人,我也在所不惜,我们必须有自己最坚定的政治立场,哪怕未来被打压,被拆分,也要坚定不移!

  但你们也要记住,若是我们支持的人,他只是投机,未来的所作所为,偏离了这条路线,那我们的支持也要收回,我们对事不对人!”

  ……

  上海,西郊宾馆。何主席的书房灯火通明。侯天宇在与孙明远通话后,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和仪表,回到了何主席面前。刚才的汇报和谈话只是第一部分,更核心、更隐秘的交易,即将展开。

  为了能“竞争”西域一号这个关键位置,侯天宇带来的,不仅仅是基于工作的分析和决心,还有一个极其重磅、足以影响高层权力格局的“筹码”。

  侯老爷子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为自己这个最有政治抱负的儿子,也是为国家未来的稳定架构,再做一次关键的“背书”。

  他将在适当的场合,向最高层提出一项重大建议:考虑设立“中央军委党委枢机”一职。此职务不对外公开,不列入官方序列,但其实际职责是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

  这样一个不公开但具有实际分量的军委党内职务,可以为这种过渡提供灵活空间,确保军队绝对忠诚和指挥体系稳定,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波动或猜测。这既是对国家根本利益的高度负责,也蕴含着对未来权力结构的深远考量。

  侯老爷子以毕生信誉和影响力提出的这个建议,其分量可想而知。当然,这样重大的政治动作,不可能是完全无私的。

  何主席若接受并推动这一构想,自然也需要在人事安排上做出相应的回应——那就是,在他做出关键站队决定、推动相关布局后,全力支持侯天宇出任西域一号。

  这是一场典型的、高层次的政治交换,关乎权力平衡,关乎未来布局,也关乎像侯天宇这样少壮派核心人物的前途。

  书房内,何主席听完侯天宇转述的其父的建议要点(当然,措辞极其严谨、含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何主席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缓缓开口:“侯老胸怀全局,思虑深远。这个建议,对于确保军队的长期稳定和党的绝对领导,有重要的战略价值。天宇同志,你父亲为我们党和国家,真是鞠躬尽瘁啊!”

  侯天宇心头大石落地,知道何主席已经领会并初步接受了这个交换的实质。他立刻挺直身体:“父亲常说,作为一名老党员,任何时候都要为党分忧,为国尽责。我个人也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愿意到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接受锻炼和考验。”

  何主席点了点头,“西域,是我们西北的战略屏障,是反分裂、反渗透的前沿,也是‘一带一路’的重要枢纽。那里的情况复杂严峻,但也是建功立业的大舞台。

  你根正苗红,让你去,是担子,也是信任。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去了,就要扎下根,要团结各族干部群众,既要坚决打击分裂势力和极端思想,也要全力推动发展,改善民生,筑牢长治久安的基础。

  你刚才提到的产业发展思路,是对的,要善于借助像明远集团这样有实力、有社会责任感的市场力量。”

  “是!我一定牢记主席的指示,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侯天宇郑重承诺。

  核心的政治交换,在这一刻,于无声中初步敲定。书房内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何主席端起茶杯,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说到孙明远……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他做的事情,很多是国家想做的,但一时又难以全力去做的。他冲在前面,确实吸引了很多火力,也承受了巨大压力。”

  侯天宇立刻接话:“是的,主席。明远这次应对得很坚决,也很有水平。不过,现在内部也确实有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些人甚至……”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短视和动摇。”

  何主席轻轻吹了吹茶沫:“是啊,总有一些人,私心膨胀,或者被吓破了胆。看到孙明远力量这么大,产业这么重要,就动了别的心思。有的想撇清,有的想伸手,有的想‘加强管理’……哼。”他轻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侯天宇小心地问:“主席,明远确实为国家做了巨大贡献,可以说是既流血又流汗。如果让那些言论占了上风,恐怕会寒了真正干事创业的人的心。

  不过明远系现在树大招风,力量太大,若不能与体制更紧密地结合,长期看,确实可能存在一定的隐忧。”他这话,既是在为何主席可能接下来的话铺垫,也的确是他自己的一丝顾虑。

  何主席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侯天宇,缓缓说道:“你的顾虑,有道理。孙明远是匹千里马,也是头猛虎。用得好,是国家之福;若心生间隙,或被人误导,也可能带来麻烦。

  让他完全成为‘自己人’,纳入体制的轨道,既能更好地发挥他的作用,也能确保这庞大的力量始终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侯天宇心领神会:“我们的体制限制,安排孙明远直接担任关键职务,确实也会招致非议,不过据我所知,孙明华同志的表现很好!”

  何主席微微颔首:“孙明华,你了解吗?”

  “我和孙明华接触不多,但我听说,孙明华同志的老丈人原来是某省的副省级干部,是三八式老干部,为人正派,家风很严。孙明华受家庭和兄长影响,但自身要求严格,在廉洁方面从未有过任何不良反映。”

  何主席满意地点点头:“家风很重要。这件事,需要水到渠成。”

  “我明白。”侯天宇应道,他知道,自己又成为了这盘大棋中一个关键的传递者和协调者,不过他又有些奇怪。何主席为什么会这么卖力推荐孙明华,仅仅是想把孙明远纳入到体制中吗?还是另有考量?他想起了何建中,莫非他是把后事寄托在孙氏兄弟身上?

  但不管怎么说,由他来推动,说服红色子弟支持孙明华更进一步,也会加强他和孙氏兄弟的关系,这对他再进一步也是好事,没办法,他现在挑战的不仅仅是一位在职的中央局委员,而这位中央局委员是山东人,还和古总有同样的恩主,支持越多越好……

第545章 撕逼的开始

  侯天宇成功的完成了上海之行,返回到北京,在一处以收藏明清家具闻名的私人会所里,几位年龄与侯天宇相仿、背景同样显赫的“红二代”正聚在一起。

  “天宇,你想的不错,西域那地方,苦是苦了点,但确实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老爷子们当年也是从艰苦地方干起来的,你只要干好了,肯定可以进入中央局,咱们在中央局的门票光有小高一个也可不行!” 说话的是他的老朋友张政委。

  侯天宇虽然对高元平一百个不服气,不过他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然不可能觊觎大位,而且自家老爷子也还在世,按照党内不成文的规定,他也没有希望,他的目标是杀入中央局,但何主席的条件却不太好办。

  “孙明远这次也算出了把风头,骂美国人骂得挺爽。” 另一个与他关系很好的陈大公子接口道,“不过天宇,你真觉得推他哥哥有多大必要?

  孙明华……人是不错,踏实,可到底根基浅了些。孙明远确实是说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白手起家,但出身太差了,也就是一个赶上风口的‘泥腿子’资本家嘛。跟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旁边有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陈大公子一下,但更多人脸上流露出的是默认的神色。在他们从小浸润的圈层文化里,血统、渊源、早年共同的生活与教育背景,构成了一个无形的评价体系。

  孙明远再成功,在这些人眼中,也带着“草莽”和“暴发”的印记,难以真正融入核心的“自己人”行列。推孙明华?在他们看来,无非是给这个“暴发户”家族一个体面的政治装饰,本质上是“抬举”了他们。

  “孙明远兄弟出身是差了一点,但也是烈士子弟,而且孙明华老丈人是三八干部,要论起来,他总比齐凤鸣要强,齐凤鸣下一步肯定会入局……”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孙明远手里拿着太多东西,有太多人看不惯!”

  “但也有太多人获益,比如彭家三兄妹,一个是他的合作伙伴,一个跟着他混,另外一个,要是没有孙明远带着,哪有今天,这三兄没说话,彭老不可能阻拦!”

  “你老兄是铁了心要推?”

  “这也不仅仅是我,我家老爷子,还有何古白吴这几位都认可的,孙明远兄弟二十多年经营,人脉太广了!”

  “方家怎么说?”

  “方家不会阻拦,你想想就知道了,高铁生跟着黄保铭鞍前马后伺候着……”

  “你这么一说,这孙氏兄弟人脉太吓人了!”

  “谁说不是呢!”侯天宇想了想,拿出了最后一张牌,“据我所知,孙明远并不是太在意孙明华是否被提拔,是何主席在全力推动!”

  “这是为什么?”

  “孙明远又不傻,孙明华进步更多的是面子账,他又拿不到多少政治影响力,相反,这些多人愿意推孙明华进步,他怎么也得表示一番……”

  侯天宇低声说道,“何主席说,明远财团要进一步向高科技转型,过去投资的很多产业接下来会做出售,以收拢资金……我怀疑,何主席是用提拔孙明华作为交易,孙明远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不好拒绝!”

  这句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立刻动心了,“都有哪些?说说看?”

  “具体名单肯定是可以商议的,不过我得到消息,宝钢有可能收购明远钢铁厂,甚至还包括明远矿业旗下的澳大利亚铁矿!”

  “宝钢是央企,央企搞收购,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明远系投资的企业可不少,里面很多潜力巨大,我们也不需要做什么,跟着孙明远就行,这家伙投资眼光太好了……”

  “也是,国开行也确实需要一些大项目!”

  ……

  与此同时,上海,黄浦江畔的一处静谧别墅内,一场更为核心、也更为尖锐的对话正在何主席与上海一把手陈枢机之间展开。

  陈枢机显然情绪激动,“何老,”陈枢机尽量压着声音,但话语里的不满还是溢了出来,“做什么‘军委枢机’?要我说,您就该继续担任主席!名正言顺!

  以您的威望和这些年国家的良好发展态势,再干一届,谁人能挡?现在国家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阶段,更需要您掌舵!”

  “名正言顺?”何主席缓缓摇头,语气沉静,“方老也就多干两年,我还能超过他?我要是强行拖延,你信不信,立刻就会有一大批人跳出来反对,道理、程序、舆论,都会成为他们的武器。硬顶,得不偿失。”

  他放下报告,“可现在就不同了,我主动退一步,给了小古和一些人面子,不至于直接冲突;而侯天宇找到了西域这个‘有事’的突破口,你们再顺势提议设‘军委枢机’,里子也没丢!毕竟西域是老古搞出来的事情,小古没办法治,只能我来!”

  他特意强调了“你们”二字,“这叫什么?这叫顺应‘工作需要’,这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不仅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还能更进一步,打掉小古一个盟友!”

  “话虽如此!”陈枢机眉头紧锁:“可侯老爷子都快百岁了,还要……还有那侯天宇,野心勃勃,他要是真在西域干出成绩,下一届岂不是要直冲‘入局’?这些二代子弟本事没多少,屁事最多!”

  “急什么?”何主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现在连中央委员都不是。下一届,先进中委名单,这就是一大步。直接‘入局’?争议太大,不现实。

  未来,干得好,在西域多干几年,或者调任更重要的地方;干得不好,或者需要平衡,转任人大、政协副职,也是圆满的归宿。路要一步一步走。”

  “那他和孙明远的关系……”陈枢机依然不放心。

  “你呀!”何主席用手指虚点了陈枢机一下,语气里带上了责备,“心胸要开阔一些!孙明远跟京里这些眼高于顶的二代子弟不对付,你不是不知道。前一阵,他和顾家那个小丫头一起,利用互联网狠狠踩了方家一脚,你忘记了?”

  “活该!”陈枢机啐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虽然陈枢机和孙明远不对付,但他同样也非常不希望那些二代子弟,早年那些老爷子们来上海,他作为老干部局长鞍前马后的伺候,受了不知道多少气,所以他多少有些感同身受,想到这里,他对孙氏兄弟的抵触心理稍稍降低了一些!

  何主席语气缓和下来,“孙明远的根,他的基本盘,从来都不在那些世家子弟那里。他受打压的时候,站出来为他说话的,是军队、工业战线那些耿直汉子,是真正干事的人。这样的人,我们要拉拢,要给他出路。

  我推明华,就是因为明华是个老实人,懂经济,稳当,他比你小了十几岁,跟你没有直接的竞争冲突。现在孙明远在大飞机投资问题上,也听从了劝告,保持了低调和弹性,做了让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枢机被问住了,但心里那股别扭劲还没过去,忍不住嘟囔:“您老为什么一定要推孙明华?孙明华是不错,可也就那么回事!孙明远现在被美国人盯着,根本跑不掉,他除了依靠国家,还能靠谁?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何主席,半是抱怨半是试探:“难道真像外面一些阴悄悄的话说的,您是在考虑……身后事?有我们在,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在,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呀!糊涂!”何主席闻言,真正动了气,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你是位置坐高了,眼睛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忘了大局!”

  陈枢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震得一缩。

  何主席盯着他,一字一顿:“孙明远那么庞大的财力物力,现在又承担着那么多关乎国运的战略性科技产业工作,他已经和国家密不可分!

  这样的人,要想让他持续发挥积极作用,心无旁骛,就必须给他相应的政治地位和安全感!权力和责任不对等,是要出大问题的!

  他现在是没跑,可以后呢?人心是会变的!现在居然还有人看不清形势,想着去觊觎他、算计他那些家当,简直是昏了头!鼠目寸光!”

  他喘了口气,话语更重:“孙明远这些年积累的人脉,特别是在军队、科技界、实业界的影响力,有多大,你评估过吗?我们不主动去团结、去安排,难道等着别人把他拉过去?你知不知道,孙明华早年在古手下干过一段时间?两人私交甚笃!

  孙明华这个人本分,那是因为他志不在升迁,他只是想做一个孙家在政坛的代表,与各方交好,这样的人,你压着他干嘛?真要是被逼急了,他走小古那条路,调到中央,你还能拦着他不让走?”

  何主席越说越气:“你说我考虑身后事?不错,我是在考虑!就冲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表现出来的格局和眼光,我怎么敢放心把身后事托付给你?你还得多学,多看,多想!”

  陈枢机被这番疾风骤雨般的训斥砸得脸色发白,额角见汗,再也不敢反驳,嗫嚅道:“我……我知道了,何老,是我考虑不周。”

  何主席看他这样,语气稍稍缓和:“我知道你对上海倾注了心血,但你要明白,像孙明远、孙明华这样的人才和技术力量,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不是哪个地方可以垄断的。要有全局观。”

  陈枢机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何主席的话,又想起一事,有些不放心地问:“美国对明远系那些军工类的打压,应该不会被延伸到民用板块,造成不必要的扩散或者……风险吧?”

  “你不放心?”何主席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和孙明远沟通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上海以集成电路为发展重心,被美国打压是迟早的事,孙明远对此早有预料,也一直在做准备。

  他这些年在集成电路设备和材料领域投资了那么多企业,就是防范被收拾,他那个‘193纳米浸没式光刻机’项目,如果能成,高端芯片的自主生产就有望解决一大半。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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