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以前去茶餐厅，服务员下单好像欠他钱一样。现在很多都会说声‘麻烦’、‘慢慢吃’。”
“出租车干净了，会主动开发票。”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被宰。”
这些细微的变化，在日常生活中累积，逐渐改变了公众的观感。
一个月后，《南华早报》英文版刊发深度报道：“The Sun Mingyuan Revolution: How Capital and Technology Are Reshaping Hong Kong's Service Industry”（孙明远革命：资本和科技如何重塑香港服务业）。
文章相对客观，详细分析了孙明远的种种手段，文章最后写道：“孙明远建立了一个完整的生态闭环。在这个系统里，传统的地方性垄断和人情网络被彻底打破，代之以透明、标准、可追溯的新规则。
这像一场商业世界的‘降维打击’。香港服务业正在经历的，或许正是未来许多行业变革的预演。”
这篇文章被广泛转载，甚至引起了国际财经媒体的关注。《华尔街日报》亚洲版做了跟进报道，标题更直接：“Hong Kong's Service Industry Gets a Forced Makeover”（香港服务业被迫改造）。
报道中采访了汇丰银行的一位高管，对方坦言：“孙明远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一般商业范畴。我们现在评估任何重大商业决策，都必须考虑‘明远因素’。这不是畏惧，而是基于现实的商业判断。”
这些国际报道传回香港，产生了微妙的效果。一些原本对孙明远有抵触的精英阶层开始重新思考：如果连国际媒体都认为这是“未来趋势”，自己是否应该调整姿态？
斗争了这么长时间，各路人马也逐步冷静下来，首先做出妥协的是香港餐饮业协会，协会要年度大会。按照惯例，会议结束后有晚宴，邀请媒体和各界名流。今年的晚宴，协会给孙明远也发了请柬。
孙明远派了代表出席。不是朝贵物流的人，不是律师，而是优品网香港站的总经理，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
她在晚宴致辞中说：“优品网和大众点评网的目标，不是要打倒谁，而是要建立一个更健康、更透明的市场环境。我们看到很多商家在积极改变，提升服务，这些努力消费者看得到，市场会给予回报。”
她举了几个例子：评分提升后生意翻倍的甜品店，改进服务后重获好评的老字号，主动接入优品网预订系统的海鲜酒家。
“变革总是伴随着阵痛，但不变革只有死亡。香港服务业的未来，不在于回到过去，而在于拥抱新的标准、新的技术、新的消费习惯。”
这番话赢得了掌声——不是特别热烈，但确实有人鼓掌。一些年轻的餐饮从业者眼中闪着光。
晚宴后，协会新任会长私下对媒体说：“孙先生的方式是有争议的，但效果是明显的。我们行业确实需要改变。”
这句话被广泛解读为餐饮业“官方”的服软表态。
与此同时，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何主席的办公桌上。封面上写着：《关于香港服务业整顿情况的阶段性报告》。
报告详细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变化：Budget租车市场占有率从5%飙升至35%，出租车牌照价格下跌40%；游客服务投诉率同比下降76%，满意度调查得分上升41个百分点；涉及服务纠纷的诉讼案件，明远律师事务所代理的胜诉率98%
大众点评网香港站月活跃用户突破80万（其中60%为内地游客）；餐饮业开始出现自发性的服务培训潮；香港本地舆论从强烈反弹逐步转向理性讨论，支持整顿的声音增强。
报告最后附了舆情分析：“孙明远通过资本、技术、法律、舆论多管齐下，在短时间内强行扭转了香港服务业长期存在的顽疾。
其手段虽激烈，但成效显著，且初步获得了本地民意的认可。目前看，其对香港社会的影响已超越纯商业范畴，具备了某种‘准治理’功能。”
何主席看完报告，沉思良久，拨通了白首相的电话，“长秋，香港的报告看完了吗？”
“刚看完。触目惊心啊，主席。”
“说说你的看法。”
电话那头，白首相斟酌着措辞：“孙明远这套打法——资本开路，技术支撑，法律保障，舆论引导，再加一定的威慑力——形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系统。我们很多地方政府想解决的老大难问题，他几个月就撕开了口子。”
“但问题也在这里。”白首相继续说，“这种模式太依赖他个人和他掌控的资本力量。如果将来方向偏了，怎么办？而且这种‘准治理’权力，本质上是对公权力的一种僭越。长期来看，存在风险。”
何主席缓缓说：“你说得对。但是老白，我们也要看到另一面。香港回归快十年了，服务业的问题我们提了多少次？港府也努力过，效果呢？微乎其微。为什么？因为既得利益盘根错节，改革阻力太大。孙明远用这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打破了僵局。”
他顿了顿：“我最近在想，互联网时代，我们的治理模式是不是也要变一变？过去靠文件、靠会议、靠层层传达落实的方式，在面对一些顽疾时，是不是显得效率太低？
孙明远这套，虽然简单粗暴，但提供了一个思路：如何利用市场力量、科技手段，更高效地解决社会问题。”
白首相接话：“主席的意思是……把他这次行动，看作一次实验？”
“可以这么说。”何主席说，“一次在‘一国两制’框架下，在资本主义的香港，由民营资本主导的社会治理实验。我们既要看到它的成效，也要警惕它的风险。
目前来看，成效是主要的——香港服务业的乱象确实被遏制了，内地游客的满意度大幅提升，这符合国家整体利益。”
“我也是这么看的……”
“香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不少，他既然做得不错，完全可以更进一步嘛……”何主席说，“孙明远缺点不少，但一直坚持爱国爱港，在重大原则问题上不含糊，这是值得放心的。
他那些手段……如果证明有效，其中的一些思路，也许可以借鉴到内地的某些领域。当然，前提是必须坚持党的领导，确保方向正确。”
白首相当然明白何主席的潜台词，出租车和餐饮业只是表皮，香港最大的麻烦是那些与意识形态相关的东西，比如教科书，比如一些与英美台联系密切的反动政客和媒体，若是孙明远能用他的手段，扭转一些，那意义太重大了，哪怕他会在香港建立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我会让相关部门继续密切跟进。”白首相说，“也会通过适当渠道，给孙明远一些必要的提醒。”
“嗯。”何主席最后说，“告诉香港的同志们，大局稳定是前提。”
电话挂断。何主席再次翻开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舆情分析上。
“‘准治理’功能……”他轻声重复这个词，这些年，资本和科技驱动的变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改变着中国。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目前看来，还是利大于弊，即便诞生了孙明远这个庞然大物，但总体还是好的！
但问题是能够震慑孙明远的人已经没有了，有效影响他的人也不是很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明远的能量和影响力正在迅猛增加，以至于他不得不推动孙明华更进一步，好把孙明远纳入到体制中，而孙明远转而跑到香港折腾，也让他轻松了一些，这是明白人……
何主席又一次想到了2007年，按照约定，就要敲定接班人，可现在他看来看去，那些个接班人各有各的问题，都不那么让人放心。
按照孙明远的说法，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随着各项科技的记录，用不了多久，中美就会出现比较激烈的对抗，而内部，不仅孙明远实力会进一步膨胀，各路资本也会越来越强，下一届班子十有八九会遇到不小的挑战，那么应该选择谁？必须仔细考虑考虑了！
第551章 未来大势
虽然对香港的调教，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孙明远知道任重道远，而且这才刚刚起步，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也就在此时，大洋彼岸传来了一个意料之中又影响深远的消息：小布什成功连任美国总统。
“乔治，恭喜！”孙明远恭贺道：“在您的领导下，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又增加了一大截，你的当选实至名归……”
“哈哈，孙！老朋友！”小布什心情很好，“感谢你的祝贺！这四年可不容易，不过，总算尘埃落定了。上帝保佑美国，也保佑我们这些在石油里摸爬滚打的老家伙！”
他意有所指地提到了两人的石油投资——那是奠定小布什个人财富和布什家族政治资本的重要基石之一，而孙明远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布什家族心知肚明，这也是孙明远在美国投资屡受打压，却始终能获得某种隐性庇护的根源。
布什家族是“明远投资”在美国的重要股东，这些年跟着孙明远发了大财，影响力也迅速渗透到正在迅猛膨胀的美国高科技领域。
比如布什家族第四代唯一的男丁小小布什现在的女朋友就是硅谷风投大王约翰·杜尔的女儿，这本身就是明远投资一次聚会的产物……
寒暄过后，小布什的语气稍稍收敛了轻松，变得直接起来。他和孙明远之间，不需要太多政客式的拐弯抹角，尤其是在彼此深度绑定的利益和共同的历史面前。
“孙，选举结束了，中美关系会回到更可预测的轨道上，国会那些针对你的噪音，白宫会尽力压下去。”小布什先给出了一个积极的信号，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老朋友，有些问题，我也必须告诉你，你在中国那边，搞军工搞得太显眼了。
北斗系统快速组网，新型航空发动机的突破性进展，还有那些难以置信的火箭技术跃升……军工复合体那些人，很不高兴。他们觉得，你在用从美国赚到的钱，帮助一个潜在的军事对手提速。”
孙明远对此早有预料，他平静地回应：“乔治，北斗的目标是摆脱GPS依赖，说白了是在跟你们后面走，避免被卡脖子。航空发动机？基础差太多了，离你们的F119、F135还有代差，目前的目标是摆脱对俄罗斯八十年代一款航发的依赖。
我说白了，更多是一个出钱、整合资源的角色，就算没有我孙明远，中国政府一样会举国之力推进这些，选择我，只是想让这个过程效率更高、成本更低一些。”
他顿了顿，“至于火箭……你说的不错，进步是明显的，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但太空探索是全人类的共同事业。
现在欧洲的伽利略计划拖拖拉拉，俄罗斯的航天能力在吃老本，真正还有意愿、有实力持续投入深空的，也就只剩下中美两家。为什么不能既竞争又合作？共同降低进入太空的成本，推动深空探测、空间站建设甚至未来的月球基地？
商业航天的规则和技术合作，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而无休止的封锁和猜忌，只会两败俱伤，让人类错失星辰大海的机遇。你我都知道，NASA的预算，国会的口水仗，也不好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小布什显然在思考孙明远描绘的图景。中美在航天领域既竞争又合作，共同做大蛋糕，这个逻辑并非没有吸引力，尤其是在NASA预算捉襟见肘的当下，商业航天的活力不容忽视。孙明远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一点。
“好吧，你确实让人看到了点新东西。”小布什没有直接肯定，但语气松动了不少，“航天的事……我会看看风向。但这股军工复合体的怨气，你得想办法消一消。”
“当然，总统先生。”孙明远顺势应道，他知道重点来了。
“第二个问题，”小布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华尔街那帮贪婪的鬣狗，还有盯着你屁股后面找茬的议员们，对你手里那些真正的核心企业盯着不放。他们眼红那块肥肉，又忌惮你的控制力。”布什家族在这些核心企业的海外融资渠道上，也扮演着微妙角色。
孙明远内心冷笑，面上却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抱怨：“乔治，站在我的立场，我巴不得华尔街和伦敦、东京的资本踊跃进来！他们进来，就能帮我制衡那些盘根错节的国企大股东！
我和你合作这么多年，从巴西到德州再到全球金融市场，你清楚的，我不是那种守着金山不舍得分一杯羹的人。
但问题是，中国不是韩国的三星、现代，美国大财团想拿两个鸡蛋就换走一座养鸡场？甚至入股之后还天天派狼来盯着我的鸡圈，想方设法咬死我？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商业问题了！你们搞得太过了！
中国政府暂时没有公开表态，但他们绝不会允许核心产业的控制权旁落到具有明显敌意和掠夺性的外资手中！
某种意义上，我现在是中国国资委的挡风墙，我旗下的旗下，哪一个不是一堆中国国企股东？他们虽然不管经营，但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犀利，既表明了自己的“委屈”和开放的“意愿”，又点出了中国政府必然的强硬反应，直接把孙明远个人面临的困境，上升到了中美双方围绕高端产业控制权的博弈层面。
小布什当然清楚，美国政府极限施压的目的，最终还是要获取最大利益，而不是真的逼得中国彻底关门，把孙明远这块“沟通桥梁”彻底砸断。
“我知道了，孙。既然是钱的问题……那就还好商议。政府会推动一些‘协调’。”他没有明说，但孙明远知道，接下来，华尔街一部分过于激进的声音会被压制，孙明远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但一些更“温和”、更着眼长期利益的资本会被推出来合作，孙明远需要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这场危险的边缘游戏，暂时被拉回了谈判桌。
“第三个问题，也是我这次最想跟你谈的，”小布什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在美国的投资策略。孙，你在美国的轻资产运营，效率高，利润好，投资者很满意。
但在现在这个环境下，这种模式太脆弱了！没有足够的就业岗位，那些议员凭什么帮你说话？工会凭什么不煽动工人抵制你？这对缓解中美贸易逆差也没有任何帮助！
看看丰田，他们在美国建了多少厂？养活了多少家庭？这样才有根基，才有为你说话的声音！我希望你立刻改变策略，增加在美国的实体投资，特别是制造业投资，创造就业！”
这是命令，也是交换条件。孙明远知道，这一步必须走。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拒绝：“乔治，我理解你的担忧。实际上，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在英国伯明翰的汽车厂，这些年在劳资关系上也算稳住了，虽然利润不高，但维持了下来。在美国，我不是没想过投资整车厂，吸纳就业，但阻力太大——工会的苛刻条件、地方政府的索求无度、本地竞争对手的恶意围剿。”
他列举着困难，然后话锋一转，“但如果……如果白宫和商务部能进行一些‘必要的、高层次的协调’，提供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和必要的支持政策，我愿意，也有能力在美国投资兴建一个大型整车制造基地，并面向未来，逐步向电动车转型。
同时，我们在光伏领域的技术积累也到了可以输出的阶段，我可以在美国建设一个大型光伏组件工厂。
新能源汽车和光伏，都是全球公认的新兴战略产业，发展潜力巨大，能创造大量优质就业岗位。当然，”他再次强调，“这需要美国政府提供相应的待遇，包括税收优惠、市场准入承诺和研发支持。”
小布什听到这里，声音里透出满意：“孙，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汽车厂和光伏厂，很好！都是高附加值的制造业。关于必要的待遇，白宫和商务部会成立专门团队，与你的代表对接！你放心，我们会创造一个有利于投资的环境。”
他能感受到孙明远的“识相”，这让他后续在军工复合体和华尔街那边进行“协调”时，也有了更足的底气，毕竟，孙明远主动承诺了将创造可观的美国就业。
就在这时，孙明远抛出了一个更让小布什心动的诱饵。他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乔治，我注意到德州的页岩油开发技术，尤其是水平井钻井和水力压裂的组合技术，似乎成本在大幅下降？
现在国际油价在稳步回升，按这个趋势，若是油价再翻一番，就有可能达到大规模商业开发的盈亏平衡点，此时此刻，您的态度至关重要！”
小布什的眼睛瞬间亮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德州人，家族根基也在石油，他对页岩油革命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这正是他和他家族未来财富的重要增长点！
孙明远表面上说的是政策，实际上就是告诉他，可以投资了，他反应极快：“孙，你觉得……现在真的到了商业化大爆发的临界点？”
“技术上，我认为已经具备基础。”孙明远语气笃定，“剩下的就是资本和规模效应，这会迅速降低成本，从而具备强大的市场竞争力，这可以给美国产生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当然了，我知道有一些投资者比较缺乏信心，我愿意做这个起头的，不过您也知道，这一领域要想成功，需要有足够的支持……”
“孙，你放心，我会支持你在科技最前沿的投资！”
“您知道的，中国正在大量进口石油，若是大量来自美国的油气出口中国，可以继农产品、飞机、高科技产品之后，新增一个贸易平衡点！”
“我非常期待早日看到这一天的出现！”
小布什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充满兴奋。他对孙明远在领域的投资眼光和魄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年孙明远从未让他失望，“这是双赢！我会立刻安排合适的人选和你对接！”
轻松的氛围弥漫开来。孙明远见时机成熟，又抛出一个“小礼物”：“对了，乔治，如果你有闲余资金，可以多关注一下苹果公司。
我觉得，他们正在研发的东西……可能会引发一场风暴，对美国整个电子工业和信息产业带来颠覆性的变革。这将对美国未来的竞争力和创新生态产生巨大的正面影响。”
他巧妙地补充了一句，“当初我力排众议，支持乔布斯重返苹果，并持续注资，为了就是今天，乔布斯做得非常好！”
言下之意，既展示了自己对美国科技创新的“贡献”，又不动声色地为小布什指明了一个新的财富增值渠道，当然了，肯定不能直接说。
小布什心领神会，哈哈大笑：“孙，你总是能带来惊喜！苹果……我会关注。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他语气彻底放松下来，“所以，别总躲着，该来美国就过来看看你的工厂选址，谈谈页岩油，也享受下加州的阳光。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
通话结束，孙明远缓缓放下卫星电话，后背微微渗出了细汗。这场对话，信息量巨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成功用“在美投资承诺”和“重大机遇分享”（稳住了小布什，暂时缓和了来自美国最高层的压力，并为自己下一步在美国的战略调整争取到了空间和时间。
军工复合体的怨气？华尔街的贪婪？只要小布什愿意从中“协调”，并且有更大的利益吸引着他们，这些压力都可以被引导、被化解一部分。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接通了白首相办公室。
“白相，布什连任了，刚通过话。”孙明远言简意赅，将刚才沟通的核心内容做了精炼的汇报，白首相在电话那头沉默地听着，呼吸似乎都变轻了，此时的中国还比较脆弱，扛不住与美国的对抗，他虽然站在孙明远一边，但非常担心矛盾激化。
当孙明远提到军工复合体的不满和自身核心企业上市问题时，能感受到白首相那边的凝重；而当孙明远说出在美投资承诺和小布什同意“协调”时，那份凝滞的紧张感明显松弛下来。
“好，明远，你做得很好！非常及时！”白首相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和高度赞赏，“布什的态度很重要。你答应在美国投资，这是有远见的，对缓解当前紧张氛围有积极意义。汽车和光伏，都是好方向。保持好这个联络渠道，至关重要！”
孙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白相，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可能与布什谈的页岩油有关，但更关乎国家能源安全。”
他详细描述了美国在水平井和水力压裂技术上的突破性进展，并预测了油价上涨将很快引爆页岩油的商业化浪潮。
“美国人这是赚断子绝孙的钱！大规模水力压裂对地下水的污染是极其严重的，长期生态后果难以估量。从技术门槛和环保压力看，中国短期内很难大规模复制跟进。”
白首相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你是说，美国将很快从石油净进口国变成净出口国？”
“没错！”孙明远肯定道，“一旦页岩油大规模生产，美国对中东石油的依赖将大幅降低，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出口竞争者，这会彻底改变全球能源地缘政治格局！
中东产油国与美国的关系将变得更加复杂微妙，甚至可能出现裂痕。这对我们来说，短期内意味着石油供应来源可能更紧张，面临更高价格和更复杂的地缘博弈；但长期看，未必全是坏事！美国与中东关系的变化，会为我们提供新的外交周旋空间和能源合作契机。”
白首相陷入了深思，这确实是一个颠覆性的变局！孙明远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投资美国页岩油，一方面是与布什家族深度绑定，分享红利。
另一方面，也是深入其技术核心和产业链条，掌握第一手信息，为国家判断形势提供依据。这一块风险很高，我更多的是作为出资方，一旦大局已定会立刻撤资，不过三桶油可以加入进来！”
“你的判断很有价值！”白首相果断回应，“能源多样化，能源安全是国家战略的核心。你提到的美国能源格局变化，我们非常需要准确的情报和预判！关于投资页岩油，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也不必太着急撤资！”
他略作停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明远，有些国企出面直接投资美国能源资产，特别是页岩油气这种争议性项目，政治阻力太大，可行性很低，即使是我们海外的一些马甲公司，目标也过于明显。
但你是中国走向世界的‘大名牌’，你的商业帝国布局全球，你来做，反而更有隐蔽性和灵活性，你要勇敢的承担起责任，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孙明远沉默片刻，在对外投资上，他的策略一直是带着央企玩，但主导权在他，而且起融资也走的是市场化路子，自己承担风险，而不是变成官商，红色资本家不是好做的。
如此一来，一些明显需要强有力政府关系的项目，孙明远就很老实，不愿意触碰，免得吃不下引火烧身，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石油领域，在他的推动下，联合勘探在深海石油勘探领域取得了不少突破，但孙明远只是安心做一个小股东。
早些年，中央觉得这样似乎更好一些，但随着大批央企出海，中央很快就发现外部世界太过险恶，若是有孙明远这种在海外混迹多年的老江湖带着，遇到的困难绝对会大为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