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98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虽然孙明远回来,但十分忙碌,章雨薇也没有闲着,他放下手中的慈善活动日程表,揉了揉眉心。香港回归十周年庆典在即,她牵头组织的“香江暖流”系列慈善活动已进入最繁忙的阶段。第二天下午,她要去深水埗的“劏房”聚集区派发物资,晚上还要出席一个教育基金的筹款晚宴。

  “阿蓉,物资车准备好了吗?”她问身边的助理。

  “准备好了,章小姐。米、油、罐头,还有您特意交代的防暑药包和小朋友的学习用品,都装车了。”助理顿了顿,低声补充,“不过……区议员办公室那边又打电话来,说希望我们派发的时候,‘尽量不要拍照’,特别是那些……环境太差的角落。”

  章雨薇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懂。光鲜的慈善需要光鲜的画面,至于那些真正刺痛人心的褶皱,最好留在阴影里。

  车队驶过海底隧道,从港岛的金碧辉煌驶入九龙的市井喧嚣。深水埗的街道狭窄而拥挤,招牌层层叠叠,晾衣杆从窗户伸出,万国旗般挂满衣物。车子在一栋外墙斑驳、水管裸露的旧唐楼前停下。

  这里的“劏房”,是将原本就不大的住宅单位分割成数个更小的独立房间,往往没有窗户,通风极差。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可能住着一家三四口。

  章雨薇戴上遮阳帽,和义工们一起搬物资。楼道昏暗,充斥着霉味和油烟味。她敲开一扇铁皮门,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背已佝偻的阿婆,屋里除了一张双层床、一个电磁炉和小冰箱,几乎再无转身之地。床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就着床头灯写作业。

  “阿婆,一点心意,天气热,注意身体。”章雨薇递上物资。

  阿婆连声道谢,口音是浓重的潮州话混着粤语。交谈中得知,她儿子开小巴,儿媳在茶餐厅做工,全家月收入不到两万,却要拿出一半付这间“劏房”的租金。男孩很乖,成绩不错,但阿婆叹气:“冇办法啦,读书再好,将来也买不起楼,难道一辈子住劏房?”

  另一户,是年轻的夫妇带一个婴儿。男人是装修散工,女人原本在零售店工作,怀孕后丢了工作。婴儿的哭声在闷热的小隔间里格外响亮。女人接过奶粉时,眼眶红了:“多谢,真系多谢……这个月真系差点连奶粉都买唔起。”

  一家又一家,相似的困境,不同的面孔。有的老人独居,靠微薄的综援度日;有的新移民家庭,语言不通,找不到像样工作;更有双亲终日奔波,将幼童反锁在家,酿成过不止一次悲剧。

  汗水浸湿了章雨薇的衬衫后背,心却一阵阵发凉。这就是国际金融中心、东方之珠的B面。财富如山顶的云雾般缭绕,底层的艰辛却像这旧楼的墙体,沉重而真实。

  活动持续到傍晚。回浅水湾的路上,章雨薇沉默地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妹妹章雨桐陪在她身边,递上一瓶水。

  “姐,累了吧?每次做完这种活动,你心情都不好。”

  “不是累,”章雨薇摇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是……无力感。我们送去的米油,能解一时之急,但解不了他们一辈子的困局。楼价、租金、教育、医疗……每一样都像大山。”

  她想起白天那个写作业的男孩,那双早熟而安静的眼睛。“雨桐,你知道吗?00年左右,明远公开鼓励香港收入不高的市民,可以考虑去深圳、珠海、中山这些地方买房吗?那时候,多少人嗤之以鼻,觉得是‘过河’、是‘降级’,宁愿在香港挤公屋、住劏房,也不愿‘返大陆’。”

  章雨桐点头:“那时候杭州三墩一带的房价才两千一平,深圳关外甚至更便宜。现在呢?当年听了姐夫话的人,现在房产翻了多少倍?在深圳住着大房子,孩子上学方便,周末还能回香港饮茶。那些没听的,现在连新界偏远的楼都望尘莫及。”

  “是啊。”章雨薇感慨,“我原来也觉得内地一线城市房价高得吓人。可在香港待久了,看得多了,想法真的变了。内地只要不扎堆去北上广深的核心区,太多二三线城市,甚至一些新兴的卫星城,生活品质其实很高。

  交通,高铁网络比香港的地铁覆盖广多了;医疗,很多省会的三甲医院水平不差,关键是没那么挤;教育……”她顿了顿,眉头微蹙,“香港的教育,我有时候真看不懂。通识课教些什么?那些教材……还有最近闹的什么‘反国教’,十几岁的孩子懂什么?背后还不是有人操纵。乱七八糟的,我不喜欢。”

  她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密集楼宇,那些被称为“鸽子笼”的高层住宅,在夜色中亮起密密麻麻的方格灯光,每个方格里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一家几口挤在几十平的鸽子楼里,呼吸着昂贵的空气,也不愿意把眼光放远一点,去内地寻找更广阔的空间?是惯性?是优越感?还是……被某些东西蒙住了眼睛?”

  章雨桐撇撇嘴,她年纪更轻,性格更直率:“要我说,香港除了英语环境、金融和法律这些体系还能和英美勉强接轨,对普通人有实际用处,其他还有什么?生活成本高得离谱,空间压抑得要命,而且……”

  她压低声音,“这里的人,特别是某些本地人,排外得很。表面上客气,骨子里那种优越感和戒备心,藏都藏不住。很多人看我们这些‘内地来的’眼光都不一样,感觉凶巴巴的,好像我们占了他们多大便宜似的。”

  章雨薇拍拍妹妹的手,没有反驳。她知道妹妹说的是部分事实,也是一种直观感受。而这种感受,恰恰折射出香港回归十年后,依然存在的一些深层隔阂与情绪。

  当晚,孙明远难得没有应酬,在别墅的书房处理文件。章雨薇洗去一身疲惫,端着两杯参茶走进来。

  “今天去深水埗了?”孙明远抬头,看她眉宇间的倦色,问道。

  “嗯。”章雨薇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将下午的见闻和自己的感慨,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区议员希望“不要拍太差的角落”,包括阿婆的叹息,年轻夫妇的窘迫,以及她和雨桐在车上的对话。

  “你们俩的直觉,”听完后,他点点头,然后点评道,,“恰恰点出了香港现在最核心的问题之一:视野的局限与身份的迷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浅水湾宁静的海面和对岸隐约的灯火,与深水埗的逼仄仿佛是两个世界。

  “00年我劝他们北上置业,不仅仅是基于房价差的投资建议。”孙明远背对着章雨薇,声音平稳而冷静,“那是一个窗口期,是让普通香港人亲身参与、感受内地高速发展,打破心理隔阂的最好机会。

  国家发展快车就在旁边,车门开着,邀请你上来。但很多人,被所谓的‘狮子山下精神’、‘香港效率’的优越感包裹,被对内地落后刻板印象的恐惧支配,宁愿挤在越来越贵的‘车厢’里抱怨,也不愿探出头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这不是精明,是短视。”

  他转过身:“你刚才说教育乱七八糟,说到点子上了。教育是塑造下一代认同的基石。香港的教科书问题,爱国者联盟抗议了多久?从港府到所谓知识界、教育界,有多少人真正在意?装聋作哑,甚至反过来指责‘干预学术自由’、‘洗脑’。搞出一群半大孩子上街,喊着自己都未必明白的口号,背后是什么人在操弄,明眼人一看便知。”

  孙明远走到书柜前,抽出一份不起眼的文件,递给章雨薇。那是几个月前,他通过某个非正式渠道,对香港几家主要出版社中学历史、通识教材的抽样分析摘要。里面用红笔标出了多处关于中国近现代史、国家体制的模糊、偏差甚至误导性表述。

  “我试探过。”孙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通过一些中间人,向某些关键人物传递过修改建议,也承诺可以提供学术支持和资源。结果呢?石沉大海。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弹,什么‘捍卫香港价值’、‘反对赤化教育’的论调甚嚣尘上。”

  他把文件放回书架,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淡漠:“所以,我选择了观望。殖民思想一百多年,祛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反正,”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也翻不了天。大势在我,不在他们。时间,会解决很多问题。我不着急。”

  章雨薇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忽然明白了孙明远身上那种与香港社会若即若离、甚至格格不入的气场从何而来。他看得太透,想得太远,早已超越了香港本土的得失纠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他的骄傲,源于这种认知上的绝对优势,也源于对历史进程的绝对自信。

  他不指望香港所有人都喜欢他,理解他。他甚至不屑于去刻意融入或讨好。因为在他眼中,需要改变和调整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依然沉浸在旧日殖民幻梦、对时代巨变缺乏清醒认知的香港社会本身。

  “可是,”章雨薇想起另一件事,“你不折腾,别人会折腾。就像最近又炒起来的‘双非孕妇’问题,明明一开始是香港一些中介和机构为了赚钱大力推广的,现在人多了,又开始攻击内地孕妇‘抢资源’,搞得乌烟瘴气。”

  孙明远冷哼一声:“庸人自扰。《基本法》写得明明白白。香港是中国的香港,香港的法律允许,为什么不能来生孩子?觉得医疗资源紧张,那就多建医院,增加产科床位。内地每年接收多少港澳台同胞和外国人就医?抱怨过吗?这叫大气。香港某些人,一边享受着内地供应的水电物资,一边抱怨内地人‘占用资源’,不是小家子气是什么?”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批判,也透着一丝不耐烦。这种情绪,在他面对香港内部某些无休止的争议和内耗时,时常会流露出来。

  该来的总会来。两天后,在一场关于跨境家庭与社区融合的论坛结束后,孙明远被几名香港本地和外国媒体的记者堵在了会场外。其中一位以提问犀利著称的报纸记者,率先用粤语发难。

  “孙先生,作为在香港生活、投资多年的知名人士,您如何看待近期‘双非’孕妇引发的社会争议?很多香港市民认为,这加重了医疗系统负担,影响了本地孕妇权益。要真正融入香港社会,是否应该更多体察本地市民的担忧和‘敏感点’?”记者的问题绵里藏针,预设了“融入香港”的前提,并将“双非”问题与“体察民情”挂钩。

  周围的镜头和录音笔瞬间聚焦。其他记者也竖起耳朵,期待这位以直言著称的富豪如何回应这个敏感话题。

  孙明远停下脚步,目扫过提问的记者,又缓缓环视一圈。他没有立刻回答,那种短暂的沉默反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然后,他开口了,用普通话说道,“粤语是地方语种,作为记者,应该说普通话,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你不合格,当然了,我听得懂粤语,我可以回答!”

  孙明远先抨击那个不怀好意的记者,然后说道,“首先,关于所谓‘双非孕妇’。香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这一点毫无疑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基本法》第二十四条,确立了出生地主义原则。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任何中国公民,包括内地居民,在香港生育子女,是其合法权利。这一点,需要反复强调吗?”

  记者想插话,孙明远抬手示意稍等,继续道:“你提到医疗负担。任何城市的公共资源都需要合理规划和管理。如果觉得产科服务紧张,正确的做法是增加投入,扩建设施,提升效率,而不是将矛头指向依法行使权利的群体。

  内地各大城市,每年接待的境外、港澳台就医者数量庞大,可曾听到过如此集中的抱怨和排斥?这反映的或许不是资源问题,而是心态问题。

  还有我强调一点,香港到现在不缴纳赋税,用得还是廉价的内地水电,得了这么多好处,多修几所医院,是理所应当的,哪来这么指责,这非常狭隘!”

  他话锋一转,直直看向那位提问的记者:“至于你提到的‘融入香港社会’,以及‘体察本地市民心思’……我想,这里可能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认知错位。”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个瞬间,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我,孙明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顾问,享受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安保待遇。我在香港居住,是因为工作需要和个人选择。我在香港投资,是为这座城市的发展注入资本和活力。这,是香港的荣幸,是‘一国两制’成功实践的体现之一。”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所以,我不认为存在一个需要我‘融入’的、高于国家主体的所谓‘香港社会’。相反,我认为香港各界,尤其是那些依然抱有殖民时期思维定式的人士,应该主动、积极地去完成一个更重要的历史任务——那就是,‘去殖民化’。

  是主动拥抱国家的文化、历史和发展进程,是主动将自己视为中华民族复兴事业的一部分,是主动‘融入’我们共同的大中国。”

  他顿了顿,让这段话在寂静中沉淀,然后抛出了最锋利的一句:“等到那一天,香港从思想到制度,都真正与祖国血脉相连、同心同德的时候,你所说的‘融入问题’,还会存在吗?难道今天,你们还期望我,一个党和国家领导人,去认可某些人心中或许还残存的、早已不合时宜的‘女王陛下法律’吗?

  哼哼,某些人做梦都想给西方殖民者做顺民,还妄想着我这样的大国子民也和他们一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恰恰说明一些人做狗做惯了,连怎么做人都不会了!”

  全场鸦雀无声。记者们目瞪口呆,摄像师都忘了调整镜头。这番言论太直接,太强硬,太……“不香港”。它彻底颠倒了通常语境下“新移民”或“外来者”需要“融入本地”的叙事,旗帜鲜明地提出了“香港需要融入国家”的命题,并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傲然,最后还痛骂一些人是狗!

  那位提问的记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争辩什么:“孙先生,您这样是否过于……忽视香港本地的独特性和市民感情?还有您最后那句话,太侮辱人了!”

  孙明远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回应:“独特性和感情,不应建立在排斥国家和同胞的基础上。家国情怀,才是大感情。香港,不过咫尺之地,我奉劝香港民众要有大中国的视野,不要做港蛙!

  至于我说一些人是狗,希望记者先生不要对号入座,我再奉劝一句,当已经跑路的殖民者的狗,属于自带干粮,蠢不可及,一些人以为在香港闹腾了,就能得到一嘴狗粮,错了,大错特错,我把话放在这里,有朝一日,那些狗在香港待不住了,他到英国去,只有饿死的份!”

  他在助理和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背影挺拔,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犹豫或回顾。将一片震惊、哗然、以及隐约的愤怒,留在了身后。

  孙明远的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香港本地部分媒体,尤其是倾向反对派的,立刻以头版头条报道,冠以“孙明远狂言:香港需‘融入’中国”、“国务顾问拒‘融入香港’,称是‘香港荣幸’”、“挑衅本地民意?”等耸动标题。

  评论文章纷纷指责他“傲慢”、“不了解香港”、“大国沙文主义”,甚至上升到了“破坏‘一国两制’”、“不尊重香港高度自治”的层面,还有一些本土团体扬言要抗议,对孙明远“狗”个不停,要求他“道歉”。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地网络空间的沸腾。相关新闻和视频片段被迅速搬运到微博、论坛、贴吧。

  “孙总霸气!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

  “什么叫融入?香港本来就是中国的!支持孙明远!”

  “那些嚷嚷被抢资源的,不想想内地供港的水电菜肉?”

  “去殖民化说得好!香港一些人的思想还留在97年前。”

  “这才叫大国自信!凭什么要我们的人去迎合他们的‘优越感’?”

  “孙明远是国务顾问,这话代表了一定层面的态度吧?给力!”

  “港蛙这个词用得精准,香港就是一堆井底之蛙!”

  “哈哈,对,就是港蛙,一大堆港蛙,嗯,还有台蛙!”

  “孙总骂得好,香港就是有一大堆走狗!”

  点赞、转发、支持的声音呈压倒性态势,顷刻间,港蛙 许多内地网民长期对香港某些社会现象和言论感到不解甚至不满,孙明远这番直抒胸臆、立场鲜明的话语,恰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引发了强烈共鸣。甚至有不少人将其视为一种“风向标”,认为这代表了中央对香港社会深层次问题越来越清晰的态度和越来越坚定的引导。

  这股来自内地的声浪,又反过来影响了香港内部的舆论场。一些沉默的、认同国家观念的香港市民和媒体,也开始发声,支持孙明远关于依法行事、增加资源而非制造对立的观点,批评某些政党和媒体刻意炒作议题、撕裂社会。

  争议在持续,但孙明远本人,却仿佛置身事外。

  浅水湾别墅里,章雨薇有些担忧地看着正在浏览报告的孙明远“明远,外面闹得挺凶的,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孙明远从文件中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能有什么影响?我说的是事实,是法律,也是大势。骂我的,无非是那些不愿意面对事实、不愿意接受大势的人。他们的声音,改变不了什么。”

  他合上报告,“香港需要一场彻底的思想‘祛魅’。去除对殖民时代的虚幻美化,去除那种脱离国家母体的所谓‘独特优越感’。这个过程会有阵痛,会有噪音。我只不过,提前说了一些他们不愿听、但迟早要面对的话。”

  “你不担心被孤立?或者……生意上……”

  “孤立?”孙明远轻笑一声,带着傲然,“雨薇,我的生意遍布全球,我的根基在内地,我的眼光在未来。香港,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子,很重要,但并非全部。

  这里的某些人喜不喜欢我,是否觉得我‘融入’,对我而言,无关紧要。只要香港的法律依然保障投资,只要这里还能连通世界,只要国家依然支持香港繁荣稳定,我该做什么,还会做什么。”

  他微微停顿,“我的骄傲,不是无根之木。它来自于我对这个国家发展道路的坚信,来自于我对自身能力和判断的自信,也来自于我对历史潮流的把握。香港社会与我的那点‘格格不入’,恰恰证明,香港还需要成长,需要改变,问题在香港,而你我,压根就不需要被这种‘格格不入’所困扰,是他们配不上我们,你懂吗?”

  “明远,我完全懂了!”

  “你是我的女人,有资格骄傲,谁敢逼逼,就骂回去!”

  “嗯,我记住了!”

第594章 香港雷霆

  中环,明远财团总部大厦楼下,大约两百多人,以中学生模样的少年为主,穿着各色校服或便装,举着纸牌和横幅,堵在大厦主入口前的广场上。纸牌上写着歪歪扭扭的标语:“反对洗脑教育!”

  “孙明远滚出香港!”

  “言论自由不容侵犯!”

  “香港是香港人的香港!”

  队伍的前排,几个看起来像是组织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印有某本土组织标志的T恤,正用扩音器领着口号。他们的声音尖锐,带着刻意煽动情绪的激昂。

  更外围,一些穿着“记者”背心的人,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其中几张西方面孔格外显眼,镜头不断在抗议学生和明远大厦的logo间切换。

  “孙明远!出来道歉!”

  “独裁资本家滚蛋!”

  “不要干预香港教育!”

  喊声此起彼伏。大厦的旋转门紧闭,八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透过玻璃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更多的保安则在大厦周边拉起警戒线,维持着基本的秩序,但并未采取更激烈的驱散措施。

  几名穿着警服的香港警察站在不远处的街角,交头接耳,偶尔朝这边望一眼,却没有上前干预的意思。领头的警长甚至点了根烟,神色轻松,仿佛眼前只是一场寻常的街头表演。

  “阿sir,他们堵住我们公司正门,影响正常办公了!”明远物业的一名经理上前交涉。

  警长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市民有集会游行表达意见的自由嘛。只要不暴力冲击,不堵死道路,我们很难做的。你们再忍忍啦,学生仔,闹一闹就散了。”

  经理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这种“依法办事”下的纵容,他见得多了。

  大厦顶层,孙明远的办公室。厚重的隔音玻璃将楼下的喧嚣过滤成模糊的背景噪音。孙亚芳站在窗边,眉头紧锁,看着楼下蚂蚁般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

  “孙总,人数比早上又多了些。有几个熟面孔,是‘学民思潮’和‘香港众志’的早期骨干,还有‘苹果日报’、‘端传媒’的记者一直在煽风点火。警察那边……还是老样子。”孙亚芳汇报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孙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是关于明远系几家在港上市公司早盘股价的。受到抗议事件和随之而来的负面报道影响,明远控股、朝贵物流、维港在线等股票均出现了2%到5%不等的下跌。虽然幅度不大,但在大盘相对平稳的情况下,这种针对性明显的下跌,传递出的信号非常清晰。

  “知道了。”孙明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仿佛楼下发生的与他无关。他快速浏览着简报上的数字,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股价的波动,他并不太在意。以明远系的体量和现金流,这点波动连皮毛都伤不到。但这件事本身的性质,触碰了他的底线。

  用未成年的学生当枪使,冲击商业机构,试图通过舆论和市场的压力逼他就范?这种下作又愚蠢的手段,背后那些人,是真把他孙明远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商人了。

  “互联网上什么情况?”孙明远放下简报,问道。

  孙亚芳拿起电脑,调出几个本地热门论坛和社交媒体页面。“与内地不同,香港这边几乎是一边倒的骂声。说您‘财阀干政’、‘赤化先锋’、‘打压香港自由’,要求您公开道歉,甚至要求政府调查明远财团是否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一些所谓的‘公知’、‘学者’也在发文带节奏,把上次您关于‘融入’的讲话和这次事件联系起来,说您是‘系统性摧毁香港核心价值’。”

  她顿了顿,补充道:“内地网络也有讨论,但风向比较杂,大部分是支持您的,也有质疑您言辞过于激烈。不过,主流官媒暂时没有发声。”

  孙明远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与孙亚芳并肩而立。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那些抗议的人群更显渺小,横幅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有那一片躁动的颜色和不时指向大厦的镜头,显示着敌意。

  “幼稚。”孙明远轻轻吐出两个字,“以为煽动几个孩子,找几个洋记者,在网上吠几声,就能让我孙明远低头?他们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就在这时,楼下异变突生!

  也许是看到警察的纵容,也许是受了某些人的鼓动,前排那几个组织者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指着大厦保安高声叫骂。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猛地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向大厦的玻璃门!

  “砰!”一声闷响。虽然瓶子没有砸破强化玻璃,但这一举动如同信号,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情绪。

  “冲进去!找孙明远说清楚!”

  “资本家怕了!我们冲!”

  “为了香港未来!”

  一群年纪稍大、明显不是学生的青年混在人群中,开始用力向前推搡。被裹挟在中间的中学生们,有的茫然,有的兴奋,也跟着向前涌去。警戒线被轻易冲垮,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大厦入口。

  门内的保安脸色骤变,立刻用身体抵住玻璃门,同时按下紧急通讯器。更多的保安从大厦内冲出来,在门口组成人墙。推搡,叫骂,肢体冲突一触即发。有学生跌倒,发出尖叫;有保安被拳头击中,闷哼一声。场面瞬间混乱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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