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2009年——45纳米工艺商业化。"
"2011年——28纳米节点量产。"
"2013年——20纳米制程量产。"
"2013年——45纳米去美化自主芯片生产线完成。"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各位,这些时间节点,不是我的期望,而是我的要求。每一个节点,都必须按时完成。没有借口,没有例外。"
动视半导体CTO联合CEO梁孟松第一个提问:"孙总,45纳米工艺引入High-K/Metal Gate结构,缓解漏电流,我们已经突破了。明年实现商业化,这个没问题。
但2013年完成FinFET在20纳米节点的量产——这个时间节点是不是太紧了?FinFET是一个全新的晶体管架构,我们虽然有大量预研,怎么也需要3-5年才能完成突破,2013年量产,压力太大了!"
"时间确实有些紧。"孙明远说,"但FinFET的理论框架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是在工艺上实现稳定量产,你们可以加大投入——研发团队扩充到五百人以上,试验线增加到三条。资源不是问题,时间是问题!"
“孙董,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
“晶体管从平面走向立体,这是一个关键步骤,肯定会涉及到很多改变,或许也会增加一些关键设备,我们必须在中美关系,还比较良好的时候完成量产,若是拖延,万一中美关系发生变化就不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梁孟松想了想说道,“孙总的意思是14nm也要用193nm液浸光刻机,但据我所知,台积电和三星都想用EUV光刻机来实现!”
孙明远说,"14纳米线程可以用193纳米液浸光刻机加上多重图案化技术来实现,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们——EUV光刻机很可能买不到。"
"买不到?"赵光先有些惊讶,"现在美国不是已经放松了瓦森纳协定的管制?"
"EUV光刻机是战略级装备,美国不可能放任中国随意采购。现在放松管制,是因为美国需要我们买国债救市。等次贷危机结束了,美国的态度随时可能转变。所以,我们在EUV光刻机上,必须有两手准备——一手是争取采购进口EUV,另一手是加快国产EUV的开发。"
"那14纳米以后呢?"张志先又问,"如果EUV买不到,国产EUV又还没成熟,我们怎么往下走?"
"通过工艺进步,采用193纳米光刻机,尽可能往下走。"
梁孟松眉头紧皱,他感觉压力很大,"理论上,多重图案化技术可以帮助193纳米光刻机突破到更小的节点。但每一次图案化,都需要额外的光刻、刻蚀和沉积步骤。工艺复杂度是指数级增长的。成本会大幅增加,良率会大幅下降。"
"我知道难度。"孙明远说,"但我们必须做到。我的判断是——193纳米液浸光刻机加上多重图案化技术,可以做到等效28纳米、14纳米,甚至是7nm。具体能做到多小,取决于我们的工艺能力。未来我们突破14纳米之后,继续用193纳米往下走,尽可能缩小与EUV工艺的差距。等国产EUV突破了,再切换到EUV。"
“这样做成本很可能会比较高!”
"一旦被禁止出售,那就是生死存亡的问题,成本不是优先考虑项!"孙明远说,"多重图案化、自对准双重图案化、自对准四重图案化——这些技术都要想办法掌握。同时,刻蚀、沉积、退火等配套工艺也要跟上。工艺能力不够,再好的光刻机也做不出好芯片。"
"更重要的一点——"孙明远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要有忧患意识!各项技术储备和新技术应用实验都要考虑到前面,要把困难考虑到位!
我们不能等到EUV买不到的时候才开始研究替代方案。从现在开始,193纳米多重图案化的工艺研发就要启动。每一步前进,都要为下一步打好基础。"
"孙总,若是您的担心成真,我们的处理器芯片性能可能会落后,这很可能会严重影响智能手机的发展速度……”
“所以我要大手笔投资存储芯片,存储器的制程进步压力没有处理器那么大,在国产光刻机存在问题的当下,动视半导体的重心只能放在成熟芯片和存储器芯片,一步步来!
处理器芯片的制程如果有不足,要想办法用软件优化来解决。硬件不够,软件来补。比如通过更高效的算法、更优化的编译器、更智能的调度系统,来弥补制程上的不足。"
"软件优化也有极限,算法再优化,也不能突破物理限制。如果制程差距太大,处理器芯片的性能差距也会很大。"
“若是我们可以通过193nm光刻机搞出7nm芯片,处理器被拉开应该是10年后的事情,到时候我们的EUV光刻机应该有不小的突破!”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我真正担心的不是手机芯片,而是AI芯片,这一块的潜力你们都看到了,这将是新一轮科技革命,美国一定会想办法拉我们的后腿!”
"未来我们的制程不占优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考虑如何在架构上创新。"孙明远走到白板前,画了几个示意图,"第一,芯片拆分——将大芯片拆分为多个采用不同制程的小芯片,通过2.5D和3D封装集成,提升良率并利用更先进制程的关键部分。
比如,一个处理器可以拆分为计算核心、缓存核心、IO核心三个小芯片,计算核心用14纳米制程,缓存核心用28纳米制程,IO核心用45纳米制程。然后通过2.5D封装集成在一起。这样,只有计算核心需要较高的制程,其他部分可以用较低的制程。整体成本和良率都可以改善。"
"第二,高速互连——通过高速互连实现大规模并行计算。单个芯片的性能不够,可以用多个芯片并行计算来弥补。比如,一个AI训练系统可以用一百个45纳米的芯片并行计算,总性能可以超过一个14纳米的芯片。这条路线,对制程的要求大幅降低。"
"第三,新架构——想办法开发存算一体等新架构,突破冯·诺伊曼瓶颈,提升能效,间接缓解对先进制程的依赖。传统的芯片架构,计算和存储是分离的,数据在计算单元和存储单元之间来回搬运,消耗了大量时间和能量。
存算一体的架构,把计算和存储融合在一起,大大减少了数据搬运的消耗。这种架构,即使在较低的制程下,也能实现很高的能效。"
孙明远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各位,我刚才说的这些技术路线,都是备选方案。我们的首选方案仍然是尽快突破先进制程。但备选方案必须准备好——万一先进制程的突破遇到困难,或者EUV光刻机被外国管制,我们不能束手无策。"
"孙总,您是不是多虑了?就算有压制,也不可能那么快吧!”
"我们肯定会被制裁,迟早而已,我也不希望那么快,但也要以防万一!"孙明远说,"次贷危机大概在2010年左右结束。美国要收拾我们,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总需要一个缓冲期,2012是美国大选年,估计不可能,所以美国要搞事,2013年可能性很大。"
"2013年?为什么是2013年?"
"因为我们AI的发展速度很快,已经隐瞒不住了,预计三年左右,我们就可以推出用于人脸识别的AI芯片和第一代AI大模型。"孙明远说,"这必然会拉开与美国的距离。
人脸识别技术的军事和安防应用太明显了——边境管控、反恐追踪、战场识别——这些应用,对美国来说都是敏感的。到时候,美国任何强硬反应都是可能的——制裁、管制、甚至禁运。我们按照这个时间点做准备。"
"孙总是不是太悲观了?"张汝京问道,"奥巴马应该会当选,他看起来是一个比较温和的总统。中美关系在他的任期内,应该不会太差吧?"
"奥巴马是温和的,但他也是美国的总统。"孙明远说,"美国的政治体制决定了——总统不是一个人在决策。国会、军方、情报机构、智库、媒体——这些力量都会对总统施加压力。即使奥巴马本人不想制裁中国,他也可能被其他力量推动制裁。"
"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孙明远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2012年之后,美国可能会首先制裁我们,甚至是全面制裁。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在制裁下继续运转,取决于我们现在的准备。"
"怪不得孙董要求我们在2013年前完成45纳米去美化自主芯片生产线?"
"是的。"孙明远说,"45纳米去美化自主芯片生产线,是我的底线要求。这条生产线上的所有设备、材料、软件,都不能依赖美国。万一美国制裁,我们至少还能生产45纳米的芯片。45纳米不够先进,但足够支撑很多关键应用——存储器、IoT芯片、车载芯片、安防芯片——这些应用不需要最先进的制程。"
"那全国产生产线呢?完全不用任何外国设备和材料?"
"全国产生产线可以放后面,不用太着急。"孙明远说,"全国产的成本和性能目前还不够理想。但各种设备还是可以替代的——立刻替代。这次大规模采购进口设备的机会,我们要充分利用。
买一批进口设备,同时储备一批关键零部件和材料。万一进口断供,我们的储备可以支撑至少两年的生产。两年时间,足够我们开发国产替代品了。"
孙明远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然后说:"各位,我最后说一件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目前的突破——45纳米High-K/Metal Gate工艺、EUV光刻机开发、存储器大规模扩产、AI芯片和软件自主设计——这些突破,每一项都是中国高科技产业的里程碑。
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这些突破,也让我们成为了美国的靶子。美国不会放任中国在高科技领域崛起。美国一定会采取强硬措施来遏制我们,这是国运之争!"
"国运之争,我们绝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争取最好的结果。最坏的准备——45纳米去美化自主芯片生产线、关键芯片和软件系统彻底去美化、关键设备和材料的两年储备。最好的结果——在2012年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在美国制裁到来时,我们有足够的底气说——你制裁我,我照样能运转。"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凝重。有些人——特别是从美国过来的那几位——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们总觉得不至于——美国不至于制裁到那么严重的程度。但孙明远说得那么严重,他们也不敢完全不信。小心无大错,这个道理他们懂,而且当年日本发生的种种,他们也都知道。
"好了,会议到此结束。"孙明远说,"各位回去后,按照我刚才的要求,重新制定你们的时间节点和资源投入计划。一周之内,把计划交给我。我审核后,会统一安排资金和人力。"
"各位——"他最后说了一句,"我们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商业决策,更是国家战略。存储器、光刻机、AI芯片——这些技术,决定了中国在未来世界中的位置。我们每一步前进,都是在为国家的未来铺路。这个责任,比任何商业利益都重大。"
会议结束后,孙明远立刻飞到了北京,名义上是观看奥运会开幕式,但此时一场关于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的高层会议正在召开,孙明远也被邀请参加。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的具体方案。
发改委主任首先汇报:"各位领导,四万亿刺激计划的初步方案已经完成。主要内容包括——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两万亿,家电下乡补贴三千亿,灾后重建投资一万亿,民生保障和社会事业投资五千亿,节能减排和生态建设投资两千亿。总计四万亿。"
"资金来源——中央财政出资一万亿,地方财政出资一万亿,银行贷款两万亿。"
"时间安排——2008年到2010年,三年内完成全部投资。"
“关于这个方案,目前还有一些争议!”发改委主任解释道,“第一个问题——商业银行信贷规模限制,有同志建议,取消商业银行的信贷规模限制,让银行自由放贷,刺激经济增长。同志们,怎么看?"
一个高层领导首先表态:"我支持取消信贷规模限制。现在的经济形势非常严峻——次贷危机的影响正在向国内蔓延,出口增速大幅下降,部分企业已经开始裁员。如果不取消信贷限制,银行放贷不足,企业融资困难,经济下行会加速。"
孙明远想了想,开口了:"我反对,而且是反对取消信贷规模限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为什么?”
"咱们这种经济模式下,必然是一放就乱。"孙明远很清楚,让他来开会,就是让他对过激的行为唱反调,"取消信贷限制,意味着银行可以无限制地放贷。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银行为了追求利润,会大量向地方政府和房地产企业放贷。
这些贷款的质量很差——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没有稳定的还款来源,房地产企业的项目很多是投机性的。一旦经济下行,这些贷款就会变成坏账,银行的资产质量会大幅恶化。"
"更重要的是——取消信贷限制,必然导致通货膨胀。"孙明远说,"大量贷款涌入市场,货币供应量暴增,物价必然上涨。2007年的CPI已经达到了4.8%,如果再大幅增加货币供应,CPI可能突破8%甚至10%。老百姓的生活成本会大幅增加,社会稳定会受到威胁。
我声明一下,不管中央最后的决策是什么,明远商行也一定会严厉审核地方融资平台和房地产企业递交的贷款申请,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中国大部分地方的地方政府举债之前,都没有考虑过如何偿还!"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白相问。
"必须有指标限制。"孙明远说,"无论什么时候,M2增速都不能超过20%,我说的这个指标已经足够高了,过去几年,我们都没有超过,再高必然产生通货膨胀!为了避免地方乱来,每隔1-2个月,要审核一次,避免下面乱来!”
央行行长有些不满,"这个限制太死了。经济刺激需要足够的货币供应,而去年至今,我们已经限制的很厉害,M2增速一度低于15%,这一次按理说应该多一次资金投放,否则9%的目标很可能很难实现。"
"保九不是唯一的目标。"孙明远说,"通胀控制在5%以内,比保八更重要。经济增长慢一点,老百姓还能过日子。通胀失控,老百姓就过不了日子了。"
白相想了想说道,"信贷规模限制,我看暂时可以不取消,20%等于比去年下半年至今多了5个点,这已经很多了——在保证风险可控的前提下,有必要增加对中小企业和民生领域的信贷支持,这一块明远商行做得更好一些,资金可以多给一些。对地方政府和房地产企业的信贷,仍然要严格控制。"
白相做出了决定,大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然后秘书长提到了第二个问题——地方融资限制。"有同志建议,放松地方融资平台的限制,允许地方政府通过融资平台大规模筹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各位怎么看?"
孙明远心知肚明,他再次反对:"我坚决反对放松地方融资限制。"
"原因和刚才一样——一放必然乱。"孙明远说,"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最早是我提出的,在深圳和日照试点后,然后在全国推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本质上是一个不受监管的影子银行。它通过土地抵押、财政担保等方式,大量向银行借款,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过去我们的基础设施很落后,搞这一块的投资是很划算的,但现在是2008年不是1980年,有很多地方的基础设施已经相当不错了,再扩大投资,收益率已然大不如前。
而很多二三线城市的项目质量很差,甚至根本没有经济效益,纯粹是为了GDP数字好看。一旦经济下行,这些项目就会变成烂尾工程,融资平台的贷款就会变成坏账,地方财政会陷入危机。"
"明远,你说得有些夸张了吧?"建设部部长说,"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是有监管的。而且基础设施建设是长期投资,短期经济效益确实不高,但长期社会效益很大。"
"长期社会效益大?"孙明远反问,"我不否认高速公路、高铁、机场、地铁投资有其必要性,但那些遍地开花的新城就未必了,这里面有很多是有问题的,拍脑袋项目不少!"
孙明远微微停顿,“相比于搞一大堆新城,我建议在特高压、新能源汽车充电桩、3G基站、数据中心、LNG加气站、这些新基建项目上多投一些钱,投在这一块的钱,比盖一堆鬼城要强得多!”
“新基建?明远这个用词有些意思!”
“不过这些都和明远系有关吧?”
“我这么说话,是处于公心!我可以打包票,这些项目投资,都是十年内可以产生明显收益的,我有这个自信!若是各位领导不放心,你们可以多给明远商行一些贷款指标,让明远商行来负责投资,若还是有人担心,明远系手中的优质资产很多,我可以搞抵押贷款,未来这些项目见到收益后,国家再收回来!”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这些高层面面相觑,就在此时,孙明远就接着说道,"我最近调研了全国五十个地级市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其中,有三十多个项目是新城建设——在老城之外新建一个城区,包括政府大楼、广场、公园、住宅区、商业区等等。这些新城的规划人口,平均在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但实际入住率,平均不到30%。也就是说,这些新城大部分是空城。"
"空城?"古总皱眉,"这么多空城?"
"是的。"孙明远说,"我举几个例子——某中部省份的滨海新城,规划人口三十万,实际入住不到五万。某西部省份的南部新城,规划人口二十万,实际入住不到三万。某华北省份的高铁新城,规划人口十五万,实际入住不到两万。这些新城,花了上百亿的投资,建了大量的住宅和商业设施,但没有人住。这就是浪费。"
"而且——"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我对地方政府上报的一大堆技术含量不高的项目非常不满。太多了。钢铁、水泥、玻璃、铝——这些传统产业的项目,占了地方投资计划的将近一半。用在高新产业开发的资金太少。"
"中央难道希望我垄断中国的高科技吗?"孙明远说,"地方政府哪怕搞汽车,搞新能源,我都不说怪话。但钢铁水泥这种适度就可以了。修路可以,但少搞一些新城。到时候必然产生空前的债务。"
"在此,我再提一个建议。"孙明远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行字——"什么经济指标都不要看,只看各个省的人口是不是净流出。"
"凡是人口净流出的省,只允许发展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其他地市全部卡住。人都往外跑,搞什么,搞一堆鬼城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孙明远这个建议,太简单了,简单到几乎粗暴。但仔细一想,又非常有道理——人口净流出,说明那个地方没有经济吸引力,没有就业机会,没有发展潜力。在这样的地方大规模投资基础设施,只会制造更多的空城和坏账。
"人口净流入的省,再看省内情况,可以放宽一些。"孙明远补充道。
"若是觉得钱多了,那干脆搞扶贫。"孙明远说,"把大山上的老百姓接下山。给他们房子,给他们工作,给他们社保。这比建空城有用得多。"
"还有一个问题。"孙明远说,"现在人口出生率已经很低了,我看可以少盖一些90方的小房子,多盖一些120方、140方的大房子。要让老百姓敢生两个孩子。要不然房地产到下一届肯定要崩。"
"崩?"古总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人口。"孙明远说,"房地产的长期需求,取决于人口。如果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未来的购房需求也会持续下降。现在盖的90方小房子,主要满足的是结婚刚需——一对年轻人结婚,买一套小房子。但如果他们不敢生二胎,未来就没有改善需求——从小房子换到大房子的需求。没有改善需求,房地产的市场就会萎缩。"
"我建议,"孙明远说,"从现在开始,新建住宅中,120方以上的大房子比例不能低于40%。同时,对购买大房子的家庭,给予税收优惠和贷款优惠。鼓励老百姓生二胎、住大房。这是长远之计。"
"我还是认为,不要太过害怕经济增长率下降。"孙明远最后说,"我们前几年是特殊情况——加入WTO后的红利期,GDP增速10%以上是正常的,现在红利期过去了,慢一点并不奇怪。
考虑到新增就业的压力,我们现在必须保证6%以上的增速,国家这一次把指标定在9%,但能不能是8%?这在全球范围内仍然是很高的。我们不需要为了保八而牺牲长远发展。"
会后,白相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明远,你今天这几条建议,很有见地。特别是看人口净流出——这个指标简单,但有效。我已经让发改委去做了。"
"谢谢白相。"孙明远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具体怎么做,还是你们决定。"
"你这个人——"白相笑着说,"明明是国务顾问,却总是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你对中国的影响,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孙明远没有回答。他知道白相说得没错——他对中国的影响确实很大。
但这种影响,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他不想卷入政治漩涡,但政治漩涡总是来找他,这一次还不是拿他当枪使……可他也乐意,无他,采纳了,接下来大家都高兴,他威望提升;不采纳,以后后悔时,同样会增加他的威信,左右不吃亏,至于得罪一些专家,他们在孙明远这个超级资本面前,屁都不是!
第606章 激烈博弈
关于放水的经济会议还在进行,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有意,孙明远又一次被请过去参会,他站起来,走到前台。面对着三百多双眼睛,"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的意见主要有六条——"
"第一,四万亿刺激计划的框架不变,但投资重点从传统产业转向高新产业和民生保障。目前方案中,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两万亿,占比50%。这个比例太高了。我建议降到30%,即1.2万亿。减少的8000亿,用于高新产业,哪怕修高铁,都比搞新城要强!"
"第二,商业银行信贷规模限制不取消,M2增速最高上限设定为20%。这个上限,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突破,国家有关部门要严厉审核。"
"第三,地方融资限制不放松,原则上,除了四万亿的配套以外,不适合新增项目,并对地方盲目举债所上的基础工业和基础建设项目加强监管……"
"第四,对各地方房价上涨,实行动态监控,要制定价格上限,比如一线城市核心区上涨不得超过40%;又比如120方以上的大房子比例不低于40%,鼓励二胎家庭购买大房。"
"第五,按照人口净流出指标,重新评估各地区的投资计划。凡是人口净流出的省,只允许发展省会和计划单列市,其他地市全部卡住。"
“第六,修改经济考核指标,咱们的经济既要有数量,又要有质量,过去是数量优先,从现在开始,要变成质量优先,高科技GDP占比、环保问题、地方扶贫、人口出生率等列入考核,或者加大考核比例!”
孙明远说完,回到座位上。会场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第一个站起来反驳的是社科院的经济学家吴教授,"孙总,你的第一条意见——投资重点从传统产业转向高新产业——我原则上同意。但你的具体比例建议,我有不同看法。
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占比从50%降到30%,减少8000亿转向高新产业——这个规模太大了。高新产业的投资,风险高、周期长、不确定性大。
8000亿的投入,可能有一半会变成沉没成本。而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虽然短期经济效益不高,但长期社会效益稳定可靠。在经济下行期,我们应该优先选择稳定可靠的投资方向。"
孙明远回应:"吴老师,您说的长期社会效益稳定可靠,我同意。但问题是——哪些基础设施的长期社会效益大?高速公路?高铁?机场?还是那些遍地开花的新城?现在有一大堆新城,花了上百亿的投资,建了大量的住宅和商业设施,但没有人住。这就是您说的稳定可靠吗?"
“至于你说的高新产业投资,风险大,周期长、不确定性大,我还是上次说过的话,在座的各位领导难道希望明远系企业垄断中国高科技吗?我这么大的投入,中央不跟投,怎么行?”
“韩国三星和LG的芯片、液晶,现代汽车在韩国经济中的占比超过10%,这还是芯片暴跌的当下,让一两个财团垄断某个行业,对小国家可以,对中国是不行的!”
“我孙明远现在搞得不错,但万一哪一天我看走眼,捅出了天大的篓子,或者明远系企业被美国制裁,中国经济就会发生震荡,这绝不是我所希望的,我现在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别到时候出了问题,又指责我!”